云苓坐在一侧瞧了半晌,思绪却忍不住一阵阵飘远。
回忆里全是四王之乱踏破了城门,没有了镇国公府的庇护,平南将军被内奸出卖,战死城门,整个盛京城一片混乱。
满朝文武惶惶不可终日,是左家现任家主,左老主动请命,作为代表与四王谈判。
那时的云苓正巧在林重府上受尽折磨,趁着战乱逃出,在夜色城墙下,撞个正着。
左老鹤发长髯,独身一人纵马与四王和谈。
彼时四王还未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左老又是桃李满天下的士族领头人,四王对上他还算称得上恭敬。
当时摆在他面前的不过两条路,投降,左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降,四王顾及读书人的名声,暂时不敢拿左老如何,但满朝文武向来以左家马首是瞻,左家不降,四王就以百姓为威胁。
一日不降,杀十个,两日不降,杀一百个,逐次递增。
偌大的盛京城,几十日也杀不完。
云苓还记得那会临近冬日,黑夜骤然飘雪,左老仰天良久,忽而大笑一声。
“左清棠不过一介匹夫,何敢左右天下生死?”
下一刻他从腰侧摸出一把匕首猛地抹向脖颈!
苍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