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摇了摇头,淡声道:“先不说,我这个婆母这个娘家能不能回得成,就算真回了又如何,楚家自己都依附着永安侯府过活,你以为真的能如她所愿,想留就留?”
“再说,只要祖母还在,就不可能会让那个表侄女上位,你又不是没听见,她原是嫁做人妇,是被休妻赶出来的,这种身份抬成三房的正妻,以老太太的性子,当真是疯了才会答应。”
月牙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老太太今天在正厅讲话就特别不留情面,我看她那样子,应当是真心不想让这个表侄女进门。”
两人聊得一旁的兰戕都起了兴趣,探头探脑地忍不住询问云苓,“但是今天看那位三夫人好像很受打击,感觉就算回来,应该也不会跟之前那么极端吧。”
云苓转头看了兰戕一会,看她眼底都是不加掩饰的认真,眼神澄澈的宛如小鹿一般,倒是有些想笑。
“人的性子,是十几年,几十年形成的,尤其我婆母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跟了她近四十年,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况且,到底她们才是一家人,只要江淮之还在三房一天,他俩就是血脉连心的母子,气氛上头说些冷心冷情的话,你以为真的能当真不成?”
云苓叹了口气,“生了孩子的女子最为可怜,所谓母子连心,所谓为母则刚,做儿子的没良心,体恤不了母亲的酸楚,做母亲的却是看不得儿子受一点苦楚。”
“你且看着吧,现在还能闹出点反目成仇的戏码,日后等那位柳姨娘肚子里的种真的威胁到了江淮之的地位,江楚氏肯定还是会奋不顾身地回来为他拼命。”
兰戕听得似懂非懂,却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好像在云苓的语句里学到了什么意思。
“不过我看那位柳姨娘自己心思也不小,一听小姐说要跟大房二房闹掰,马上就变了说法,一副要两头讨好的样子,吃相也不好看。”
云苓态度倒是随意,“她一个外室,又无娘家傍身,原是会更小心一些,谁愿意刚进门就得罪一堆人。”
月牙眨了眨眼,“那她那个女儿怎么会......”
“她女儿,”云苓顿了顿,话里话外带上了一丝玩味,“这小丫头倒是十足有意思,我真想看看她后头还有多少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