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琛:“……你想商量的就是这个吗?”
周闲点点头,一脸深沉:“预防万一,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原本知道陆宁琛晕血的人不多,现在就不好说了。加上周闲不敢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在陆宁琛身边,万一那个狗逼剧情突然想把他家陆总给拐回原来的剧情线可怎么办?
长痛不如短痛,先把晕血症给治好,以陆宁琛的聪明,周闲相信很多危险他都能避开,甚至提前解决,就怕意外太多,这是最难操控的。
陆宁琛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有找过心理医生。”
他岂能不知自己的弱点,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彻底解决,很多事情他知道,他也想改变,可是每每回忆起来,就会失控。陆宁琛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失态的模样,即使是心理医生也不行。
周闲疑惑:“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去见心理医生?”
这段时间,他们基本上在一起,陆宁琛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哪能背着他去见别的人?
“只去过一次,你不用担心,接下来,我会尽快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陆宁琛不愿多说,原本心中的迟疑,在这一次的刺激之下,不得不改变。
他觉得晕血症真的太可笑,那么危险的关头,周闲救了他,他却连帮周闲紧急处理伤口都做不到,甚至只来得及打急救电话,就晕倒在周闲怀里,简直可笑至极。
“那挺好的。”周闲笑了笑,手指拨弄着陆宁琛的头发,黑发缠绕在指间,“下次我和你一起去,如果有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助你。”
“嗯。”陆宁琛垂着眸子,低声应了一下,“你想说的只有这件事情吗?”
“当然不止啊,还有一件也挺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周闲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等出院了,我们再去那家餐厅吃一顿怎么样?”
陆宁琛沉默半晌,点头:“……可以。”
周闲瞬间笑开了花:“那可真是太棒了,我爱死你了,义父大人!”
陆宁琛的心脏猛然一跳,可听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又慢慢归于平静:“你很喜欢那家餐厅的菜吗?”
“还行,对我胃口,重要的是今天和你约好了,结果没有去成功,我真的很不爽。说实话,好好的休息日,难得你也玩得挺开心,却遇到这种事情,令人心情糟糕,不过还是有一丝庆幸,幸好你没有出事。”
周闲一阵感慨,当时太危险了,再慢一步,陆宁琛就会被车撞到,还好他的反应速度够快,这一点让周闲蛮自豪的。虽是咸鱼,但他也是一条身手灵活的咸鱼,救人完全不在话下。
噗通、噗通!
“……”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原本的平静又被一句句漫不经心的话给掀起了波澜。陆宁琛的胸腔剧烈颤动,他盯着周闲一脸神采飞扬地说着话,本就帅气的俊美五官染上笑意,正眉飞色舞地炫耀着自己的身手和反应能力。
“陆总,你怎么这也能发呆啊?你这是在想什么?可别在我怀里想着别的人事物,难道是我救你的英姿不够帅气吗?居然能够走神!”周闲笑嘻嘻地调侃走神的陆宁琛。
陆宁琛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还没想好怎么说话,就见周闲表情深沉地说道:“看你的脸这么红,千万别告诉我,你是在想别的男人。”
陆宁琛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摸脸,结果就见周闲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啦,你脸一点都不红,不过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陆宁琛摸脸的手一顿,幽深的眼眸盯着他,直将周闲盯得笑不起来,小声说:“呃……你这眼神好像有点太危险了,只是一个玩笑,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陆宁琛勾起唇角,浅笑的样子如春风般自然而舒适,“你确实说中了。”
“啊?你真在我怀里想别人?”周闲差点坐起来,奈何左手左脚动不了,怀里还有个陆宁琛压着。
陆宁琛一脸淡定:“你这么大一张脸怼我面前,我能想谁?眼里和脑海里全是你的脸。”
“哦,你今天有点坏,居然试图欺负自己的救命恩人。”
周闲安心躺下,手指漫不经心地撩着他的头发,偶尔碰触到皮肤,陆宁琛却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打走他乱撩的手。
周闲没忍住,偷偷摸摸地捏了一下陆宁琛泛红的耳尖,引起他的注意,漆黑幽深的眼眸看了他一眼,伸手弄走,却没有责怪。
今天居然这么有耐心。
周闲眯了眯眼睛,笑吟吟地开口:“说起来,当初陆总可是连不小心摔倒在我怀里,都会一脸嫌弃地快速爬起来,真是没想到,咱们居然还有躺在一起的机会,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嫌弃下去呢。”
他说着,还一脸遗憾地晃了晃脑袋:“曾几何时,某人还说自己有洁癖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陆宁琛面不改色:“你提醒我了,待会儿我就把你乱摸的手给砍了怎么样?”
周闲佯装吓一跳:“这可使不得,我现在就剩下这么一只完好的手,你要是砍了,我拿什么抱你?”
陆宁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我自己没手没脚,还需要你抱吗?”
周闲一脸深沉:“我觉得你很需要,义子的胸怀永远朝着义父开放,欢迎随时过来躺下。”
“少耍嘴皮子。”
“不行,这是我的爱好之一。”
陆宁琛终于没忍住笑出声,眉角眼梢都染上笑意,融化所有戒备:“好好说话是你的美德。”
周闲感叹:“真是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仔细想想,这应该是第四次,真是令人感动。我好像感觉到这段时间里,陆总你对我的宽容了,你可别是喜欢上我了吧?”
他说的随意,陆宁琛脸上的笑容一顿,他盯着笑意盈盈的周闲,放在他腰上的手指慢慢收紧:“如果是呢?”
周闲见他表情变化,下意识说:“哈哈,我开玩笑,你别介……”话未说完,陆宁琛冷静的眼神让周闲停住了。
陆宁琛抓紧他的衣服,笑看他,眼神却相当认真:“哎,周闲,如果我喜欢你呢?你打算怎么样?”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相融的呼吸逐渐加重,周闲停顿了一会儿,陆宁琛的眼神逐渐加深,冷静偏执,过分的沉默令人感到心头沉重,连呼吸都开始混乱。
直到放在陆宁琛头发旁边的手指,慢慢动了起来,修长的指尖撩着他的头发,某人露出一副无比感动的表情:“那这次受伤简直太划算了!”
他救的可是自己的未来对象啊!
陆宁琛:“……”
周闲继续一脸感动地盯着他:“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咱们以后就是对象了,我是不是可以合法地摸你,并且不被打了?”
他说着,撩着陆宁琛头发的手指试探性地碰触到他泛红的耳朵,刚才只是轻轻碰触,现在却忍不住慢慢捏住泛红的耳尖,浅红的颜色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加深,好似快要滴出血。
陆宁琛:“手拿开。”
第028章氛围
前脚还说喜欢自己,后脚就让自己放开手。
周闲很不满,嘟哝道:“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连我摸你一下都不愿意?”
他才捏了一下,就立即让他放开,周闲觉得陆宁琛是在耍自己玩。
陆宁琛捂着自己泛红的耳朵,维持着温和的表情,轻声道:“周闲,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想听的是什么话。”
周闲总是漫不经心地撩他,一副懒散随性的不正经模样,令人捉摸不透他真正的想法。
他以强势的姿态挤入陆宁琛的生活之中,存在感极为强烈,让陆宁琛无法忽视他的存在。陆宁琛没有忘记对方身上的疑点重重,可是周闲对他的帮助并非虚假。
周闲已经好几次救他,无论是在公司那一次,还是在宴会上,亦或是昨日那场车祸,周闲毫不犹豫地将他扑倒在地,陆宁琛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脑海里只剩下周闲的脸。
陆宁琛第一次乱了分寸。
车祸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太强,陆宁琛无法像以前那样冷静地布局,谋划一切,作为一个冷静理智的人,陆宁琛知道自己陷入失控,可他此刻只想将周闲牢牢抓在手心里,确认他的存在。
果然,上一辈人的强势与偏执都遗传到他身上,陆宁琛清晰地察觉到心中有危险的东西在涌动。
周闲看着他一脸冷静偏执的表情,挑了挑眉,摸不到陆宁琛被捂住的耳朵,干脆伸手去揉他头发。
然后,等陆宁琛伸手去抓的时候,他又猛然低头接近陆宁琛的耳朵,温热的吐息落在耳边,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含笑:“当然是超级喜欢你,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原因吗?”
周闲的嘴唇碰触在陆宁琛的耳尖,他温柔而珍重地吻了一下,像是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耳尖,轻盈缓慢,却让陆宁琛大脑一轰,下意识抓住周闲的手,他的表情难得出现一丝空白。
“这回我没开玩笑,你的脸真的很红。”陆宁琛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就看到周闲的脸凑到面前,额头轻轻碰撞一下他的额头,俊美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超级可爱哦!”
周闲没说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自持、温柔优雅的陆宁琛,居然也会乱了分寸,柔软的黑发被他揉得乱糟糟,陆宁琛白净的脸浮现红晕,眼神里满是惊愕,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真的很难得,原来陆总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周闲笑了几声,心情很好地又碰了碰陆宁琛的额头,眼底笑意盈盈,“哎,这下子你应该满意了吧?”
良久,陆宁琛的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心中的汹涌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安稳。他看得出来,周闲没有开玩笑,所以陆宁琛也很认真地告诉他:“周闲,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嘶。”周闲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捂住陆宁琛的嘴,“等等,等等,亲爱的陆总,你要不要等我伤好了,我们再找个气氛好点的地方,慢慢互诉衷情,好好告白?”
“我突然发现我们躺在病床上说这些话特别尴尬,我最近看的那部剧,男女主角大结局就是这样躺着告白,结果第二天男主角就病逝了,咱们还是别来一出吧!”
陆宁琛:“……”
他面无表情地扯下周闲的手,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周闲果然还是那个周闲,一通乱拳打死老师傅,他突然觉得心中出现的各种感情都染上一抹荒谬感,何必和这人计较这么多。
“你要是能够管得住自己的嘴就好了。”陆宁琛叹了一声。
周闲却笑了起来:“哈哈,你还是这样的表情最有意思。”
他笑嘻嘻地又去撩陆宁琛的头发,“这一次应该没问题了吧?亲爱的男朋友?”
“再和你计较这些,会显得我像个傻子。”
陆宁琛也笑了起来,好看的眼眸一弯,嘴角上扬,本就温柔和气的面容更是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暖又耀眼,毫无平时客气疏离的模样。
周闲不赞同:“哪能这么说自己,我的男朋友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高瞻远瞩,运筹帷幄,谈笑间,所有妖魔鬼怪灰飞烟灭!”
“先把你的嘴闭起来。”陆宁琛温声警告。
周闲闭上眼:“啊,好熟悉的一句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
话音未落,一个温暖而轻柔的吻落在唇边,一触即分,周闲嘴里的话全部被吞了回去,他猛然睁开眼睛,对方却已经分开。
“这是回敬,你还是安静一点更好。”陆宁琛唇角噙着一抹笑,眼底的笑意格外耀眼而勾人。
“……”
陆总这一招真是打得人措手不及,心魂荡漾。
眼见着陆宁琛起身下床,周闲小声嘀咕:“这可是我的初吻,你夺走得太快,我竟然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真是太过分了。”
陆宁琛的背影一顿,他侧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轻咳一声:“我也是。”
“马上要查房了,你安静一点。”
“哦。”
周闲一脸散漫地应着,然而护士查房之后,陆宁琛仍没有上床,他担心挤到周闲,直接忽略他的劝说,选择在沙发上休息,豪华病房一应俱全。
有男朋友的第一个晚上,周闲独守空床。
车祸前,他们去做的陶瓷杯已烤制出来,陆宁琛专程去拿,看见周闲画的图案时,心中略惊,但没表现出来。
“非常可爱吧?”周闲得意地炫耀。他画的是一个表面看起来温柔可爱的q版陆宁琛,头顶尖耳朵,蓬松尾巴在晃动,可爱又阴险狡猾的萌狐狸。
“幼稚。”陆宁琛笑说。他画了一只咸鱼,周闲就画了一只狐狸,暗中与他较劲。
“等我们回去再一起用,正好当作情侣杯。”周闲视若无睹,一脸笑意。
陆宁琛同意了,非常好说话。
这段时间里,陆宁琛基本陪着周闲,令他感觉到男朋友的地位果然不一样,向来爱好工作的陆宁琛居然都不急着回去,大多时间都是远程会议,坐在周闲身旁处理事务。
只有实在需要他亲自去处理的事情,陆宁琛才会暂时离开医院。
这天,陆宁琛刚接到工作上的电话,前脚离开医院,后脚陆源就抱着他的胖儿子过来了:“周助理,只有你一个人在吗?不是说宁琛哥一直在这里陪你吗?”
“有急事需要他处理。”周闲盯着他怀里的胖娃娃,表情凝重,“你儿子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结实有力了。”
陆源瞬间一脸自豪:“是啊,又比之前重了五斤,越来越魁梧有力,现在捶我一拳,我都得疼一下,不敢给他妈妈抱了。”
他抱着胖乎乎的儿子,坐在病床旁边,还逗了逗一脸生无可恋的陆听风,结果他没给自家爹一点反应。
明明才半岁多大,看起来就相当机灵,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病房环境,最后落在周闲身边,好奇地盯着他看个不停。
周闲眯了眯眼睛,对陆源问道:“你怎么抱着你儿子来找陆总?”
陆源道:“老魏家的霜霜住院了,小风一个劲地想来看他,正好我有事要找宁琛哥商量,干脆把他给带上。”
“原来如此,陆总应该下午四点左右回来,现在才一点多,你要是等不及的话,我到时候可以给你转告。”周闲笑眯眯地说道。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陆宁琛就让周闲帮助他做过一些事情,知道二人关系的陆源也不多想,开口道,“是有关于林氏集团。”
“林氏集团不是已经宣布破产吗?”
周闲无聊的时候也会玩玩手机,早已知晓这个消息,他一边和陆源说话,一边顺手逗弄着陆听风,被半岁的胖娃娃翻了个白眼鄙视。
“对,不仅破产,连集团总裁林敬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家伙涉嫌违法犯罪,警方已经在找他,躲得还挺快。”
周闲逗弄陆听风的手一顿,对陆源道:“你儿子听得好认真,他现在听得懂大人说话吗?”
“只会喊妈妈,让他叫声爸爸都不肯。”陆源低头看怀里的儿子,陆听风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说:你说什么?我只是个纯洁呆萌的小娃娃,什么都不知道。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源就抱着陆听风离开,大概是怀里的娃娃太沉重,他特意换了右手抱着,不着痕迹地甩了甩发麻的左手。
“林敬吗……”
周闲思索半晌,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拨打陆宁琛的电话。
最近陆宁琛接他的电话速度很快,但这一次却很慢,过了片刻,对面才慢吞吞地接起来:“怎么了?”
隔着电话,声音有些失真,但周闲能够听得出来陆宁琛的呼吸有些喘:“陆总,你的呼吸这么急促,是因为在运动吗?”
对面停顿片刻之后,便变得平静下来,陆宁琛说:“算是吧,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唔。”周闲笑了笑,“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我亲爱的男朋友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要是可以的话,希望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一套关于刑法的书籍。”
“……嗯,我会的,你等着。”
陆宁琛应了一声,周闲就不再继续说,给他一个响亮的飞吻,听到手机嘀一声便挂掉了。
“等我手脚好了,一定亲真人。”周闲表情凝重地说。
电子吻,没意思。
系统:【宿主,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仅强行勾搭反派,现在居然还妄想强吻人家,它只是下线一会儿,怎么再次上线就变成这个样子?
【你个单身系统,就不要试图插手宿主的感情了。】周闲警告它。
系统:【……】
下次还是找个会说话、不会勾搭反派的宿主吧!
而挂掉电话的陆宁琛正身处一间昏暗的房间,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有人低声询问:“陆总,还要废了他的手脚吗?”
陆宁琛平静地开口:“不了,你们收拾一下,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吧。”
他说完,便推开房门走出去。
屋内浓郁的血腥味散开,陆宁琛走到卫生间里,不紧不慢地摘掉手上的黑色手套,上面有些黏湿,红色痕迹残留在手背。
陆宁琛仔细地洗干净手,确认血色消失,才摘下墨镜和口罩,仍能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有些苍白,即使做好措施,还是隐隐感觉到一丝不适应。
第029章狗血
“原来这就是男朋友的特权吗?我真是太幸福了!”
陆宁琛不仅给周闲带回来他要的刑法书,还给他带回来恋恋不忘的餐厅晚餐,让周闲感动不已。
陆宁琛笑道:“吃的还不能堵住你的嘴吗?”
“当然堵不了,所以我建议我亲爱的男朋友换个方式来换取清静,比如这个。”周闲朝着陆宁琛眨眨眼睛,笑得一脸暧昧,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示意陆宁琛最好直接上嘴来堵住他的话。
“……”
陆宁琛瞬间想起前几天的时候,自己冲动地吻了他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等你的伤势好了再说。”
他说得淡定,轻轻交叉握住的手指却一紧。周闲的观察很仔细,他看见陆宁琛手背微微泛红,像是碰撞到什么一样,周闲挑了下眉,却没有说出口。
“那什么程度才算好,医生说了我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顶多再过一周就能够把石膏拆除,但要痊愈可能还得等一两个月,亲爱的男朋友,你是想要我等这么久吗?”
周闲正靠坐在病床上,一边懒洋洋地说着,一边伸手去勾陆宁琛的手指,深邃俊美的脸笑得漫不经心,狭长眼眸之中带着浓浓的笑意,格外招人。
陆宁琛被他轻而易举地勾着手指,分开轻握着的双手,修长指尖在手心轻缓地划过,传来一阵撩人的酥痒,连手指都忍不住一颤,试图远离却反被紧紧攥住,五指有力且珍重地插入指缝,慢慢合拢,十指紧扣。
“等石膏拆了,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周闲笑吟吟地问着他,温热的手掌与陆宁琛的手紧扣,传来的温暖与亲密令人心情愉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悸动在流转。
陆宁琛的唇角缓缓勾起,本就如玉般温润清俊的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微笑,声音也温柔:“当然可以,这本就是你的权利。”
“嘶——”周闲突然想要伸手捂住心脏,可惜右手和陆宁琛的手指牵在一起,另一手不好活动,他只得懊悔道,“你别笑得这么好看,我现在就想要亲你了,往死里亲的那种!”
陆宁琛:“……”
他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容更加灿烂,毫无以前那种优雅讲究,而是坦然随性的笑容:“那就快点好起来吧,我不介意你想做的事情。”
“你这样说了,我好感动。”周闲牵得更紧了,他想做的事情,男朋友不介意不反对,还很纵容他,真是令人无比心安,“对了,亲爱的男朋友,我们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周闲一脸凝重地道:“我老叫你陆总显得太生疏,而且我心中有一种勾搭上司的禁忌快感,偶尔叫一下挺不错,但正式称呼不行,你说我以后是叫你宁琛、宁宁、琛琛还是阿宁或者阿琛呢?”
陆宁琛对这方面并不在意,纵容道:“随你选。”
周闲瞥他一眼,故意道:“这么好啊?那我可要叫你宁宁或者琛琛了哦。”
陆宁琛想了想:“……还是换刚才后面的吧。”这样一叫,总有一种被当作小孩的感觉,说不出的奇怪,他可是比周闲大三岁。
周闲道:“不,还是宁宁和琛琛混着叫吧,可爱点。”
陆宁琛:“我比你年龄大。”
被比自己年龄小的男朋友这样叫唤的感觉太过于奇怪。
周闲哼笑:“那又怎么样,我平时还叫你义父、金主、爸爸呢。”
“……”
很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混乱,流露着狗血禁忌的味道。
陆宁琛自认成熟稳重,选择纵容自己幼稚的男朋友,心中隐隐觉得不太妙,只是此刻没有任何察觉。看似精明稳重的人,初次谈恋爱,也是会被爱意冲昏头脑。
距离拆下石膏的时间越来越近,周闲心情愈加愉快,在陆宁琛有事回公司的时候,叫来护工推轮椅出去溜达一圈。
半路上,周闲想起陆源之前和他说魏警官的儿子也还在医院,干脆朝着对方的病房去看看。
他去的正是时候,两家人都在,陆源还有些惊讶:“周助理,你怎么来了?”
周闲示意护工手中的水果篮:“我来看望病人。”
看,专门用来看望病人的礼节都拿过来了,不是空手上门。
陆源瞬间笑了起来,他上次去看周闲,就说过类似的话:“你一个病人上门还带礼物,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让人想笑。”
周闲道:“不用太在意,这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他盯着坐在病床上的小孩,未来的大律师魏成霜,此刻还只是一个三岁小孩,容貌精致可爱,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小孩住院有一段时间,基本上和周闲差不多,一个大人一个小孩都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周闲精神不错,小孩有点受不了长时间住院,整个人看着没精打采,娇小瘦弱,和一旁胖乎乎的陆听风正好相反。
魏霆站在一旁给他喂药,一脸严谨道:“现在好多了,医生说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那就还好,和我的出院时间差不多。”周闲早想出院,奈何陆宁琛阻止,只好顺着霸道总裁男友留了下来,幸亏马上就可以拆掉石膏回家,之后再看情况回医院复查就行。
魏霆给魏成霜喂好药,看向周闲:“周先生,你认识林氏集团的总裁吗?”
又是熟悉的审问味道,不过这一回陆宁琛不在,周闲盯着表情严肃的魏霆笑道:“当然知道,我可是陆总的助理,怎么会不认识林氏集团的总裁。
不过最近看新闻,发现他涉嫌违法犯罪,现在已经被警方抓住,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魏警官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魏霆说:“他是被人送到警察局,出现的时候身上有不少伤痕,精神遭受重大刺激,意识出现混乱,目前还未找到动手之人。”
周闲惊讶:“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他是不是被自己得罪过的人抓住了?或者说是被朝阳群众给抓住,知道他是个黑心商人,没忍住揍了一顿,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他真是太活该了,所以说做人一定不能涉嫌违法犯罪。”
他说着还深深感叹一句,幸好自己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不是林敬那样的黑心肝,给魏霆说得一怔。
陆源道:“这件事我之前还与周助理说过,当时林敬还没有落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抓住了,果然是朝阳群众的力量最强。”
魏霆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多说。这一次的案件并不归他管,只是发现林敬很有可能是这次车祸的幕后主使者,再加上他曾经也是星光俱乐部的人,所以想要从中寻到一丝线索。
周闲没在魏成霜的病房待太久,踩着陆宁琛回来的时间离开,想要迎接自家男朋友,可惜陆宁琛并不让他抱,毕竟手脚石膏都还没拆掉。
周闲对此感到相当不满,他对自己的臂力非常有信心,即使陆总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他也绝对可以单手抱住。
然而,他亲爱的男朋友对此并不信任,且拒绝他的拥抱邀请。
“陆总,你还记得林氏集团的总裁林敬吗?”
周闲正靠在病床上,一脸悠哉地瞧着男朋友给他削苹果,明明吃腻了,但只要是对方给他削的,周闲就能咔嚓咔嚓吃完,美其名曰:不能浪费男朋友的一番好意。
陆宁琛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新闻,林氏集团破产了,这一位也被警方逮住,即将牢底坐穿。”
陆宁琛丢掉苹果皮,起身切成小片放进盘里,插好牙签,再擦干净手,放到周闲病床上的桌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你看的新闻不够准确,他身上的罪名足够他被判死刑了。”
周闲问:“他还做了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现在关于林氏集团总裁的新闻还停留在他被警方抓住,别的消息尚未流出。
周闲掌握的信息有限,并未将林敬当作重点人物对待,林敬这个名字在原剧情里甚至没有正面出现,只是作为陆宁琛在商业上的竞争者出现,也就一两句:集团破产,总裁失踪,便再无其他后续。
陆宁琛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他必死无疑,一个死人我就不多说,而且这里面的事情太龌龊,不适合闲聊,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林敬涉及到的事情太多太肮脏,不适合让周闲听到。
陆宁琛已经令人整理好查到的资料,准备转交给魏霆,免得这家伙整天想要从他手上获得一丝线索。
苏城星那边已经察觉到不对,最近急得焦头烂额,正在想办法藏好尾巴,消除踪迹,可能是太过于着急,居然想要从他这边下手,真是令人感到无比有趣。
如果是以前的时候,陆宁琛一定会暗中看好戏,可现在不行,有了弱点的人会担心苏城星狗急跳墙。
苏城星一旦发觉陆宁琛在其中做过的事情,必然会反过来扑咬他,而这个结果并不是陆宁琛想要的……
“陆总,我后天就要拆石膏了。”
就在陆宁琛沉思的时候,周闲冷不丁地开口,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随性懒散的青年靠在病床上,左手左脚打了石膏也不安生,他咬了一口清脆的苹果,眼眸意味深长地望着陆宁琛,笑吟吟地开口:“你可要做好准备哦,我说往‘死里亲’就是真的往‘死里亲’,这并不是夸张句。”
刚刚还漫不经心地想着别的事情,闻言陆宁琛手指一紧,他对视上周闲笑意盈盈的眸子,神情难得出现一丝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红,强装冷静道:“嗯,我知道了,你不用特意加重这几个字的语气。”
第030章橙子
在周闲的期盼下,拆石膏的日子如约而至,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陆宁琛有些不自在。医生瞧了几眼,总觉得这个病人不太安分,反复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即使拆了石膏,短时间内也不可以激烈运动……
周闲嗯嗯点头,一口一个医生你放心,我绝对不做激烈运动,但眼睛却时不时瞥向陆宁琛。
在外人面前的陆总仍是一派温和优雅的作风,但已经相当熟悉他的周闲,一眼就看出陆宁琛冷静精明外表之下的紧张,故意对他眨了眨眼,唇角噙着撩人的笑意。
“……”
陆宁琛佯装无视,继续听医生的叮嘱。周闲暗笑一声,不再继续瞎撩对方,他的手脚恢复不错,陆宁琛也不继续强迫他住院,让人整理好东西,就带他回别墅。
“陆总,顾瑾瑜已经辞职了吗?”
虽然说要改称呼,但周闲大多时候还是习惯性地叫陆总。周闲正坐在副驾驶上,陆宁琛弯腰凑过来,给他系上安全带,听到这话,抬眼看他:“你很关心他吗?”
温润如玉的面容柔和而优雅,亲昵的动作更是舒心,漆黑深沉的眼眸温和之中带着一丝锐利,笑意盈盈的表情,非常正经,但周闲不关心。
他只觉得这样的姿势很适合顺口亲一下,周闲想到便做,低头就往陆宁琛额头顺口亲了一下,故意亲得很大声。
“mua”一声骤响,陆宁琛没有任何准备,下意识坐直身体,伸手摸了一下脑门,表情还有些呆愣,显得特别可爱,就见周闲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刚才那个姿势太适合亲了,我就没忍住顺口亲一下。”
陆宁琛额头还残留着唇瓣轻轻碰触的触感,他心底刚刚弥漫出的一丝不悦立即荡然无存,没好气地笑道:“你这真是够顺口。”
周闲笑着活动了下僵硬的左手:“谁让你是我男朋友,不亲就太可惜了。”
陆宁琛唇角微微往上扬了少许弧度,他系好安全带,咳了一声,回答他刚才的问题:“顾瑾瑜在你受伤的后一天便辞职了,我已经批准。”
“有点傻。”周闲摇了摇头,他和陆宁琛出车祸的第二天,消息刚一传开,顾瑾瑜就赶到医院里,一个劲地向他们道歉,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就不给周闲发那家店的地址,说不定他们还不会遇到车祸。
周闲倒是没有怀疑他,自认看人挺准,现在的顾瑾瑜还不至于帮助陆宁锦做这些事情,尤其是事关人命,顾瑾瑜主观上是不可能成为陆宁锦的帮凶,但是也有可能被人利用。
听见周闲的评语,陆宁琛眼神微闪,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可不傻。”顾瑾瑜的确不是帮凶,但那天的行程是从他那里泄露出去。
陆宁琛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不代表他不打算计较。陆宁琛此人只是表面看着温和有礼,是个好相处的人,实则骨子里冷漠自私、睚眦必报,他不喜废话,只会将所有情绪藏于心底,寻找机会,百倍奉还。
“看来陆总对这位曾经的‘白月光’的评价挺高的啊。”周闲故意用一种别扭的语气提起这件事情。
陆宁琛神情淡定:“我以前好像告诉过你,我只对他那张脸感兴趣。”
“为什么?你是颜控吗?还是说白月光另有其人?”周闲挑眉问道。
陆宁琛道:“别瞎想,我没有任何所谓的‘白月光’,只是纯粹觉得那张脸长得顺心意,多看几眼就心情愉悦。”
“原来如此,那待会儿接吻的时候,你可以睁开眼睛看我怎么亲你吗?”周闲故意道。
陆宁琛手指一紧,镇定地道:“请不要在我开车的时候,说出让我分心的话,你也不想二进医院吧?”
“有道理。”
周闲盯着车来车往的道路,也觉得继续这样闲聊下去非常危险,一不小心二进医院,甚至可能进入太平间:“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我就不瞎撩了。亲爱的男朋友请遵守交通规则,谨记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恋人两行泪!”
“……我会的。”
陆宁琛冷静回答。
一路谨慎开车回家,家中佣人已经准备好午餐,陆宁琛甚至在健身房提前给周闲准备了复健的器械。
周闲吃完饭,在专业人员的指导下活动,手的恢复是最快的,手腕已经可以自由旋转运动,左脚还得慢慢锻炼。
陆宁琛看了片刻,见一切顺利,便去书房处理文件,等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周闲慢悠悠地推着轮椅进来:“亲爱的男朋友,请问你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忙碌吗?”
“刚忙完,你去洗澡了?”陆宁琛发现周闲的头发有点湿,虽然用吹风机吹过,但明显没有全部吹干,头发还有些湿润翘起,不羁而凌乱。
周闲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更加休闲惬意的家居服,俊美的五官深邃立体,带着冷峻的帅气,只是眼眸半阖显得慵懒随意,左边脸颊还微微鼓起,像是在吃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随性又可爱。
“是啊,太久没有运动,现在一动便流汗,只想洗澡。”周闲含着糖,笑意盈盈地望着陆宁琛,“我说过别小瞧我的臂力,就算是只剩下一只脚一只手,我都能处理好所有事。”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一手一脚打着石膏不方便,需要护工帮一些忙,现在就完全不用,他自己就能处理得干脆利落。
“没有叫人帮你吗?”陆宁琛站起身走向他,正要弯腰观察周闲受伤的手脚是否磕碰到。可刚有动作,就被周闲一把握住手腕,坐在轮椅上的人仰头看他,狭长眼眸带着一抹笑意。
“哎,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吧?”周闲紧握着他的手,意有所指地提醒他。
陆宁琛的动作一顿,垂眸对上周闲的眼睛,他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连眼睛也懒得睁开,漫不经心地观察着一切,此刻眼底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光泽,浅色的瞳孔深邃而神秘,令人沉迷于其中。
“嗯,记得。”陆宁琛将手放在了轮椅的扶手上,抿了抿淡红的唇瓣,耳尖与脸颊都染上一抹不明显的绯红,只是映在白净的皮肤上,便显得无法被忽视,衬着佯装冷静的模样,反倒令人心痒痒。
“那可以亲了吗?”周闲很喜欢他这样的表情,握着他手腕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骨节,唇角勾起,“我刚吃了一颗糖,很甜,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味道?猜不出来的话,也可以自己尝尝味道。”
陆宁琛的胸口在悸动,他隐隐约约嗅到一股淡淡的橙子甜味,抿了抿唇,却冷静地说:“猜不出来。”
他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白皙的脸如同落日余晖洒在雪山之上,一抹薄红耀眼夺目,却继续维持着一贯的温和优雅,未曾察觉自己的失态。
“那就自己尝尝吧。”周闲低低笑一声,伸手扣住陆宁琛的后脑勺,将他压了下来,吻上他的唇瓣。
当初第一次的吻来得太快太突然,谁都没有细细地品味,便消散离开,此刻却可以一点点地去尝试,去细细感受一切。
周闲说的话一点都不准,他吻得很温柔缱绻,糖果的香味弥漫在唇齿之间。他很有耐心地攻城略地,舔舐含咬,吻得陆宁琛唇瓣酥麻,细微的电流从唇上向着四肢百骸流去,缠绵悱恻。
起初,陆宁琛还想强装镇静地跟上周闲的节奏,可是吻到最后的时候,连手都开始细细颤抖,只得将手放在周闲的肩膀上,单膝跪在轮椅中间,低着头与周闲亲吻,逐渐意乱情迷。
呼吸缓慢加深,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一向冷静自持、温和优雅的陆宁琛却被对方掌控在怀里。橙子的香味甜腻而绵长,迷昏了从未吃过糖的人的大脑,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等周闲放开的时候,陆宁琛的眼尾已经染上一抹红晕,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表情,湿润的眼眸透着迷茫与爱恋,修长指尖摩挲着周闲的脸,一点点往下碰触。
陆宁琛将额头轻轻贴在周闲的额上,唇瓣被亲得颜色红润,贴着周闲的唇慢慢磨蹭,向来温和的嗓音有些低哑:“你……不继续亲吗?”
周闲扣在陆宁琛腰上的手掌一紧,张嘴咬了咬他的唇瓣,舌尖划过,已然染上橙子糖的味道。他勾着唇,笑意浓郁,语气低沉惑人:“再亲下去,容易出事,这麻烦的手脚还没好,总不能让我亲爱的男朋友……自己动吧?”
“……”
陆宁琛的脸好像变得更红了,可是他没有放开周闲,与他拉开距离,只是反复碰触着他修长温热的脖子,像是一个皮肤饥渴症患者,声音很轻,他纵容比自己年龄小的男朋友:“……这倒也没什么,我不介意。”
“我介意。”周闲仰头又亲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初次体验可是人生一大重要事项,难道我亲爱的男朋友琛琛不这样想吗?”
这太过陌生又亲昵的称呼让陆宁琛一顿,他直起自己的身体,用手背抵着唇,轻咳一声,脸颊泛红,却一本正经道:“下次……还是换个称呼吧。”
被比自己年龄小的男朋友这样叫,确实有点过于怪异。
他这样的姿态引来了周闲的不满,搂着他的腰,嘟囔道:“男朋友,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说好了,我就这样叫你,我不管,琛琛、宁宁、琛琛……”
他像是一个复读机一样,反复念叨着“琛琛”和“宁宁”,直把陆宁琛喊得一阵恍惚,好像自己的名字真是“琛琛”或“宁宁”,可见周闲洗脑功力一级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