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番外 太子6(1 / 2)

我们有儿子了!

姬安一回到客栈,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放试卷的匣子。

果然,朱顺很贴心地将姬怀的卷子放在最上面。

姬安拿出来展开,挨靠着上官钧,和他一同看。

越看越满意,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上官钧在他额侧亲一亲:“陛下挑好太子了?”

姬安放下卷子,感慨道:“本以为只是碰到个值得培养的神童,没想到这么巧,还是姬家的孩子。聪明、仁爱、富有正义感,又知变通。最难得的是,他理解我,以后就能够将发展科技的理念持续下去。”

这份试卷上的题目看似简单,却没有“正确答案”。但从孩子们选择和阐述的答案当中,能够看出各人的思维倾向。

姬怀的关注重点和思考方向,都更偏向于科技与发展。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发展科技需要众多理科人才。而要让理科人才发挥优势,就得扭转目前重文轻理的局面。

虽然姬安这些年一直在为此做努力,但这必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接棒的继任者能继续发扬光大。

姬安侧转身,看向上官钧,认真道:“如果你不反对,姬怀也愿意,那我们就带他回宫,一同教导他如何当一个好君王。”

上官钧握起姬安的手,安抚地轻拍:“他父母双亡,会愿意跟我们走的。”

说起这个,姬安却是一叹:“可若是能选择,我宁愿他双亲安好,哪怕因此与我们无缘。”

上官钧安慰道:“四郎还记得吗,当年你曾说过——‘生老病死自有定数,我们能改变的只是意外,但改变不了天命。’”

姬安愣了下,不过很快回忆起来——是在上官钧发现他身怀神通、要他救先帝的那个时候,他说过这话。

上官钧续道:“之前齐鹿王说,去年‘恰好有几位名医游历到此’。其实,人是我派来的。我知道姬怀的父母去年会出事,特意派了人过来救治他们,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姬安吃惊:“你知道?!”

但立刻又问:“这个等会儿说。他们是什么病,可有外伤?”

上官钧:“没有外伤。姬怀之父是头疾,患上已经有几年,我早就派了一位擅治头疾的名医来此坐堂,一直在帮他治。先前能够控制住,但去年还是突然恶化。姬怀之母是心疾,大夫们猜测是太过悲痛所引起。”

姬安不由得沉默——听上去就算他能早知道,也没办法救得下来。

不过,他倒是被上官钧提醒,连忙打开系统探查姬怀和程正,确认两个孩子都健康、没有什么遗传病,才松了口气。

姬安将话题拉回来:“你是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脑中忽而闪过一道光,他微微睁大眼:“难道……”

上官钧点下头:“上一世里,我看中的孩子也是姬怀,当时就将他查得很仔细。”

姬安喃喃:“这么巧……”

随即又不禁叹道:“不过,你看中他倒不奇怪。你自己就是神童,大概也只有同是神童的孩子才能入你的眼。”

上官钧拉起姬安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所以,四郎亦然。只是四郎幼时学的东西多,若只学一样,不会比我和姬怀差。四郎如今带来的盛世,不就是明证。”

姬安给他哄得失笑:“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过,我也不会妄自菲薄就是了。”

上官钧见姬安心情恢复,便拉回话题继续说:“四郎可还记得,丰泰三年年底,前留高王妃曾说前留高王并非四皇子生父。”

姬安点点头:“怎么?”

上官钧:“当时我猜,其生父可能会是齐鹿王的庶子姬缨。”

姬安会意过来:“姬缨和姬怀有亲缘?”

上官钧:“姬怀的祖父,是姬缨之弟,还是同母所出。不过姬怀之父只是他祖父的庶子,姬怀先前说的祖母,是他祖父的嫡妻。大概不是很亲近,所以姬怀和程正才想自己赚钱。

“按辈份算下来,姬怀该叫姬缨伯公。若四皇子生父真是姬缨,那四郎就是姬怀父亲的堂兄,姬怀的堂伯父。从血缘上说,四郎与姬怀是三服,比他和齐鹿王要近不少。”

姬安在脑子里倒腾了一下辈份,笑道:“虽说四皇子的身世对我们不重要,不过,要真是如此,那还是挺有缘分啊。”

*

下午学堂散了学,姬怀走出齐鹿王府侧门,笑着迎上正等着接自己的表兄程正。

两人刚结伴走出巷口,就有一辆马车驶过来,拦在两人前方。

程正立刻脸色一肃,将姬怀挡在身后。

戴着斗笠的车夫侧过脸,伸手顶一下斗笠,对两人笑笑。

程正终于放松了些:“鲁大叔?”

这时,车门打开,朱顺跳下车,笑着唤两人:“姬小公子、程小公子。”

程正和姬怀连忙向两人行礼。

朱顺招手道:“两位‘御史’想见见你们,快上车吧。”

程正在诧异,姬怀知道朱顺身份,也知道他说的“御史”是谁,哪里敢不应,赶紧拉着程正一起上车。

马车继续行驶。朱顺从一只小冰鉴里拿出两杯冰镇的果汁给孩子们:“你们试试,冰已经化了,应该不会太凉。”

程正和姬怀道谢接过,喝下几口,顿觉极是舒爽,夏日的燥热一下就散了。

姬怀看看朱顺,见他和昨日一样温和,就指指程正,试探着问:“朱先生,我能不能……”

朱顺听明白了,点头道:“可以说。”

姬怀立刻两眼一弯,高兴地对程正说了昨日那两位“御史”的身份,听得程正吃惊地瞪大眼。

程正缓过一会儿,又紧张起来,问朱顺:“朱先生,圣上和大司马寻我们是有什么事?”

朱顺安抚道:“不用紧张,就是想和你们多聊聊。”

姬怀也说:“表哥别担心,圣上和大司马都可温和了。”

接着就给程正细说先前他见到姬安和上官钧时的情形。

听得朱顺忍不住暗暗打量姬怀两眼——且不说圣上,能真心说大司马“温和”,这位小公子还真不愧是能得他们青睐的人。

到了客栈,姬怀和程正跟着朱顺走进一处戒备深严的院子。再进了屋,见到在榻上坐得随意的姬安和上官钧,齐齐行礼。

姬安让人给两个孩子搬来椅子坐在跟前,就将人都遣出去,只留朱顺坐在一旁。

程正坐得拘谨,不过姬怀上午才见过两人,此时倒是落落大方。

姬安先问过他们饿不饿渴不渴,听孩子们说路上喝过果汁,也吃过点心,才进入正题:“姬怀,我打听过你家里的情况了。”

姬怀点点头,乖巧地等下文。

姬安温声问他:“你可愿随我与大司马回京去?当然,也带上程正一起。”

姬怀眨眨大眼睛,转头去看程正。

程正也在看他,眼睛瞪得比先前听说姬安和上官钧身份时还大。

姬怀再看看姬安,又看看上官钧,才问:“陛下说的随您回京……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姬安一笑,安抚道:“若你愿意,我想将你过继到我们膝下。若你不愿意,就当是寄住在宫里,我可以找好先生教导你。齐鹿王府的家塾虽好,却还是耽误你的天分了。”

姬怀皱起小眉头,垂首沉思。旁边程正大气也不敢喘地看着他,又总忍不住极快地偷看一眼姬安或上官钧的神色。

姬安和上官钧都没有催促姬怀,只耐心地等待着。

姬怀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抬头看向姬安,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如果我过继给您,那日后,还能不能祭拜我爹娘?”

姬安没想到他担心的会是这个,不由得和上官钧对视一眼。

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抹欣赏之色。

姬安重新看向姬怀,笑道:“自是可以,你将你爹娘的牌位带上。如果你想,还可以将你爹娘迁葬到京郊去,就可以悄悄出京去祭扫——当然,要先和我们说,我们会派人保护你。”

姬怀双眼就是一亮:“还可以迁坟?”

姬安点头,又看向程正:“程正呢,你想迁坟吗?”

程正一愣,随即激动道:“我爹娘也可以迁吗?”

姬安:“迁在一处,你们的娘在地下也能姐妹团聚了。”

程正赶紧用力点点头。

姬怀替他解释:“姨夫和姨母原先所居之处离京城不算远,但姨夫的家乡不在那里。表兄原打算再过几年,年纪大些好出门了,就将姨夫和姨母迁葬回乡。但如今我们进京,能迁去跟着我们也好。”

上官钧接话道:“眼下天热,此事还得等到秋冬。到时我会安排人办好。”

两个孩子都感激地谢过。

既然姬怀答应了,姬安就让朱顺再走一趟齐鹿王府,让齐鹿王出面告知姬怀家中,说留两个孩子在王府住一晚——实际当然是留在客栈中。再约好明日时间,麻烦齐鹿王陪着去一趟姬怀家里。

朱顺出门办事。姬安又问姬怀还有没有想带上的朋友,但或许天才都是寂寞的,姬怀并没有玩得要好的友人。而姬安看过所有卷子,也没再发现别的好苗子合适给姬怀当伴读。

○●

第二日,姬安和上官钧带上姬怀、程正,随过来接人的齐鹿王去了姬怀家。

齐鹿王拜访,姬怀的祖父和几个伯父连忙出来迎接。

当得知竟是天子与大司马驾临,几人惊得瞠目结舌,再听闻姬安要过继姬怀,更是直接吓呆了。

姬安没让他们多折腾什么,只叫姬怀拜别祖父,就领着人去给姬怀和程正收拾东西。

姬怀家境不差,但也不算特别好,属于小康之家。两个孩子都让人收拾了换穿的衣裳,和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姬怀想带的最多的是书,虽然京中都有,但这些书里有他父亲的批注。

接着是处理姬怀父母的家产。姬怀父亲还没分家,夫妻两人留下的十亩田和一间铺子都是姬怀母亲的嫁妆,以及田产和铺子的进项银钱,自然全由姬怀继承。

姬怀将十亩田捐给齐鹿王府作为族中学田,日后的进项就专用于家塾。虽然不多,也是尽一份心意,感谢家塾教过他父亲。

先前父母留下的银钱在祖母手里,姬怀就没有拿回来,当替父母给祖父母尽孝。

最后是那间铺子。是间杂货铺,雇了个掌柜经营,生意一般般,利润也就够一年到头笔墨纸张的花销。姬怀母亲的陪房一家在铺子里做活,姬安就让姬怀将那一家子都带上——算是姬怀的一点“自己人”。

于是姬怀就去寻于娘子谈租铺子的事。

于娘子在她姑母家中。

前日她赶到衙门上告,知县果然查到裘大和那群人的卖妻契书。这事徐小七出过面,知县不敢怠慢,昨日就先过堂结了这一桩。她终于带着女儿摆脱了裘大,今日要处理后续琐事,便没去出摊。

她那两个兄弟也在,和于娘子一起对姬怀、程正和姬安、上官钧千恩万谢。等听得姬怀说明来意,三人都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