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 / 2)

偶阵雨[先婚后爱] 浅静 31365 字 7个月前

第21章 电话伺候老婆洗澡

脸上?!

宋时微被谢屿舟的话震惊住,脸颊立刻爬上一抹红晕,支支吾吾拒绝,“这就不用了吧。”

他之前舔过她,不止一次,基本是他蹲在地上,她躺在床上。

骑脸是第一次尝试。

“害羞了?”

“你真的不想吗?”

“还是不敢?”

谢屿舟现在像伊甸园的蛇,引诱她正视自己的欲望和需求。

宋时微点了点头,将他推倒在床上,抬手关上了灯。

夜灯随之亮起。

影影绰绰的光线里,她趴在他的身上。

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睡衣纽扣,“谁不敢了,谢总不要临阵逃脱。”

“彼此彼此。”

宋时微的指尖划过男人的胸

膛,在他的胸肌前停下,指尖用力捣了几下。

“谢总,这几年练得不错嘛,可惜其他没有提升。”

谢屿舟掀开她的睡裙裙摆,“坐稳。”

宋时微的手掌扶住被单,眼睛向下瞥,什么都看不见,裙摆是天然的遮挡物,但却挡不住声音。

灵巧炙热的舌尖肆意妄为穿行,像奔腾的江河,在高山峡谷中川流不息。

“谢屿舟,你慢点。”

宋时微预判不到他的下一步落点,毫无规律。

渐渐江河有了支流,顺着另一条峡谷向下延伸。

回来得匆忙,两个人忘了关窗,风扬起窗帘,带起绝美的弧度。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打在玻璃上,听雨声,屋子里的雨更大一些。

屋内屋外都在下雨。

“唔。”

宋时微咬住唇瓣,额头和蝴蝶骨全出了汗。

风吹得她直直摇晃,快要倾倒,她的小腿被男人的虎口卡住,烫得她一激灵。

谢屿舟问她,“时时,我伺候得好不好?”

宋时微:“不好,很烂。”

“它不赞同你的观点。”

他咬她,他竟然咬它,似是惩罚一般,像被蚂蚁咬了一下的痛。

这种痛间断来袭。

宋时微的意识混混沌沌,不受控地想到七年前,两个人的第一次。

谢屿舟开始担心她受伤,冷着脸蹲在床边做前戏,忍受快要爆炸的欲望。

七年过去,他变得更能忍耐。

男人凛冽的声音从裙摆里传出,“还想要别人,一边一个?”

宋时微哆哆嗦嗦问:“可……可以吗?”

一句话支离破碎。

身体力行告诉她答案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宋时微快要倒了下去,全靠男人借给她的力道撑着。

她头一次明白,原来坐久了也会腿麻,因为虚虚用力没有完全坐下去。

溪水到达尽头的平原,冲击成沼泽。

宋时微又被谢屿舟压在床上亲,从下到上亲了一遍。

只是,在要亲到她的唇时,宋时微偏头躲了过去。

谢屿舟掰正她的脸,“自己的不要嫌弃。”

堵住她的唇,偏要她一起尝。

他这是什么癖好,自己吃就算了,还要带着她一起吃。

宋时微胸腔里的空气被男人吸走,她重重喘气,忍无可忍睨他,“你不是有洁癖吗?”

谢屿舟不以为然,“你不是洗过了吗?”

男人目光灼灼直勾勾盯着她,“这辈子只能有我。”

宋时微揶揄他,“谢总,你好容易就吃醋,你家是做醋起家的吗?”

谢屿舟纠正她的话,“我没有吃醋,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人。”

宋时微作恍然状,“没吃醋啊,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目光收紧,“你和他很熟。”

两个人拌嘴的熟稔度,宋时微和他可没有。

“你已经下了定义,那就熟。”

宋时微笑着补充一句,“是挺熟的。”

肉眼可见男人的眉峰向下压,“你看,说实话你又不开心。”

谢屿舟反问她,“你想要吗?”

宋时微:“想要你会给吗?”

谢屿舟:“求我,会给。”

“那我不想要。”

宋时微的眼神向下瞥,啧啧感叹,“谢总,我真怕你憋坏了。”

谢屿舟:“没那么脆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看来心理创伤不小。

翌日,谢屿舟收到一条拜访信息,有点意思,停下手里的笔,吩咐孟新允,“我出去一趟,接下来的会议你主持。”

孟新允:“好的,老板。”

谢屿舟走进包厢,冷厉通知,“梁景翊,你只有十分钟。”

他没有和宋时微说,梁景翊约了他。

之所以赴约,是为了找寻过去七年的突破口。

他不相信单单因为他爸的话,她就不告而别,举家南迁,杳无音信。

梁景翊懒散靠在椅子上玩游戏,勾起嘴唇,“谢总这么忙,能有时间照顾微微吗?”

谢屿舟的指节轻扣桌面,眼神扫过去带有浓浓的占有欲,“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宋时微是我太太,别再打她的主意。”

比起傅景深,梁景翊太幼稚。

傅景深只是从小和他斗习惯了,想给他添点堵,形不成风雨,眼前这位是真的没有道德。

“那又如何?”

游戏输了,梁景翊收起手机,“我很喜欢她,可惜她心里没我。”

“你约我出来,是让我听你表白的?”

世界荒唐成这样了吗?当着他的面表白他老婆。

梁景翊:“我又不找虐,昨天见得匆忙,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输给你哪里了。”

谢屿舟几不可查地扬起眉峰,“那可太多了,她不喜欢幼稚的人,不喜欢异地恋,总之,她不喜欢你。”

有合法身份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她说她一定要回南城,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屿舟沉默,她为什么一定要回来?而妈妈还在临港。

梁景翊:“看吧,你也不知道。”

“你也不是最后的赢家,我听过她给一个人打电话,很温柔。”

那是某一年的跨年夜,所有人忙着跨年玩,她在卖小玩意。

漫天的气球升空,她的眉眼弯成漂亮的弧度,温柔地祝福电话另一头的人“新年快乐”。

那时他才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是谁?谢屿舟陷入沉思,他没接到过她的电话,男人面上不显,“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呢?”

梁景翊:“因为他说了那个人的名字,我又不耳聋,所以我们都输了。”

他是输家,谢屿舟也只是得到了老公的身份。

谢屿舟表面波澜不惊,“和我说说她这几年。”

梁景翊看他的眼神充满真诚,“行吧行吧,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梁景翊言简意赅说了他知道的情况,看似吊儿郎当,实际条理清晰,重点明确。

“就是这样,她有捷径的,除了中年老男人还有很多富二代追她,她拒绝了每一个男人。”

当然也包括他。

梁景翊上下打量谢屿舟,人模人样,一个继承家族企业的富二代,“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花招,让微微和你结婚。”

谢屿舟字斟句酌强调,“是她向我求的婚。”

语气里夹杂藏不住的得意。

梁景翊吃惊地看着他,凭什么?!

“我真的不介意做第三个人的,反正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谢屿舟掀起黑眸,“我介意,我太太更介意。”

说话也要宣示主权。

他站起身,‘咔哒’扣上袖扣,“梁先生随便点,我回去开会。”

梁景翊边吃饭,边心塞。

来南城看看宋时微过得好不好,顺便看看那个男人,结果她和别的男人结了婚。

他连候补都算不上。

宋时微是在梁景翊飞机起飞后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南城。

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

【祝你今日无忧,明日无碍,熠熠生辉。】

谢屿舟从梁景翊口中得到了关键的信息,结束和他的对话,乘专梯直抵办公楼顶层。

看见孟新允,脚步微凝,问:“宋时微在做什么?”

“改方案吧。”

孟新允无声补刀,“老板您早上刚驳回的报告,您忘了吗?”

铁面无私直接打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公私分明得非常好,这样公司才有前途。

至于老板回家会不会跪键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45层策划部,乔言心抓紧时间改报告,她像是驴子,被人鞭策走,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点,却不能走。

她拉着宋时微去楼下买晚餐,更重要的是想出来透口气,脑袋里进入太多东西。

乔言心抓着头发,哀嚎,“方案改了多少版了?”

宋时微:“8版,第9版在路上,而且今晚要改出来。”

乔言心:“我只想摸鱼,奈何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看我们能打破修改记录吗?老板

会说还是用第一版吗?”

宋时微:“应该不会,他会想办法逼我们修到满意。”

就谢屿舟的性格,不会将就和凑合,宁愿自己动手,也不会随便找一个方案糊弄。

乔言心望望四周,小声吐槽,“谢总真的,他是机器出身吗?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什么都懂。”

宋时微附和,“他可能就是机器人,刻板无趣。”

她还想说下去,乔言心拉拉她的衣摆,“谢总好,孟助好。”

宋时微面不改色,“谢总、孟助。”

谢屿舟颔首,视线定在宋时微的手上,“一起买单。”

黑眸侧瞥,示意孟新允付钱。

宋时微拿了面包,心安理得接受,“谢谢谢总。”

被当事人直接听到吐槽的话,还是公司的老板,乔言心想原地去世。

走出店里,她仍心有余悸,“谢总从哪里冒出来的,你说他听见了吗?”

宋时微无奈地笑,“听见了,死心吧。”

乔言心:“完了,老板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吧。”

宋时微安慰她,“应该不至于,大老板没这么小气。”

“希望希望。”

乔言心咬了一口吐司,不花钱的面包真香。

另一边,谢屿舟嘱咐孟新允,“公司加班的人后续保障要做好,晚餐打车费报销还有加班费申请缩短审批流程。”

孟新允:“明白,老板。”

他就说没跟错人,有人性的老板不多见了。

按照老板的吩咐,孟新允一层一层巡视加班的同时,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给大家买的晚餐,加班辛苦,流程不要忘记走了。”

有人附声,“那肯定不会,都是钱。”

人的效率往往在最后时刻得到充分地展现,晚上九点,第八版方案终于完成,明天一早上向谢屿舟汇报。

宋时微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才离开,和同事告别,悄悄溜进停车场,谢屿舟提前下来等她。

“你怎么不回家?”

“等我老婆加完班。”

谢屿舟看两人中间的距离,隔着一人位,“我发现每次开会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加了一天班,宋时微脑袋疼,“我恐领导。”

谢屿舟:“现在是下班点。”

宋时微扭头看两人的距离,找理由,“你体温太高,我嫌热。”

和男人意味深长的黑眸对视,她不情不愿挪过去,“你从哪里找到的小熊领带,我记得明明藏起来了啊。”

谢屿舟轻笑,“衣帽间不超过个二十个平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宋时微逗他,“万一是我给别人买的呢?”

“你还想给别人买领带,宋时微。”谢屿舟抬手放下前后排挡板,咬住她的嘴,“想都不能想。”

女人摸摸唇上浅浅的牙印,觑他,“你属狗的吗?”

“我属什么你不知道吗?”谢屿舟伸出拇指,指腹轻轻压过去,抚平牙印,“临港的房子办好了过户,装修过两天进场。”

宋时微蹙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妈没和我说啊。”

深夜的车厢,安静如初,汽车平缓行驶进地下车库。

谢屿舟牵住宋时微的手下车,在掌心里摩挲,“你在忙着改方案,加骂我,我都不知道你对我怨气这么深。”

他在阴阳怪气,明明凶的是他。

早上刚把报告发群里,没有20分钟,发来一堆修改意见,直击痛点。

没说一个字,群里的气压降至冰点。

整个部门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宋时微慢悠悠说:“谢总要习惯,哪有员工不骂领导和老板的,对不对?”

谢屿舟的黑眸盯着她,“还有一条。”

宋时微疑惑道:“什么?”

谢屿舟按下电梯,“哪有老婆不骂老公的。”

事实虽如此,但不能承认。

宋时微转移话题,“今天说谢总坏话这个事,谢总你赶紧忘记。”

宋时微敛眸,“你说刻板无趣吗?我的脑袋不是漏斗,忘不掉。”

不愧是记仇腹黑的天蝎男。

“但你放心,不会在工作上为难你们。”

言外之意,只会在家里为难她。

宋时微再次换个话题,“梁景翊回临港了。”

谢屿舟神色平平,“哦,看来也没多喜欢你。”

他今天怎么这么会阴阳怪气,宋时微忍,“我结婚了,人还是有道德的好吧。”

“他,算了。”

谢屿舟去沙发旁看猫,“他的字典里就没有‘道德’两个字。”

恰逢有电话进来,宋时微:“我接个电话。”

林以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微微,我要结婚了,来参加我的单身party啊。”

间歇听她说过和顾景渊相处的事,宋时微对她结婚并不意外,“哪一天,我来看看加不加班。”

林以棠:“啧啧啧,你老公白天晚上都压榨你,我准备了很好玩的东西。”

宋时微:“什么?”

林以棠故作神秘,“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结束,宋时微想不出来朋友说的‘好玩的东西’是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谢屿舟将袖扣扔进抽屉里,解开衬衫纽扣,“我后天去出差。”

宋时微问:“去几天啊?要给你收拾东西吗?”

“去一周。”

“一周,这么长啊。”

听见宋时微的感叹,谢屿舟拧眉,“你很开心?”

“没有啊,你看错了。”

她单纯感叹一下罢了,男人的小心思真多,“去哪里?”

“江城。”

距离南城不远的一座二线城市,寰宇集团创收最高的子公司所在地。

谢屿舟提醒她,“谢太太,时刻记得自己的已婚身份,有些东西不能点也不能碰。”

他在说什么,打哑谜吗?

宋时微问:“什么东西?”

谢屿舟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男人。”

都是成年人,宋时微秒懂,“糖糖不会点这个的。”

谢屿舟:“那你高看林以棠了。”

“不准说我朋友,糖糖不会。”

谢屿舟揽住宋时微的腰,眼眸压下去,“也没见你这么维护我。”

“因为我们说的是实话。”

宋时微重复道:“古板无趣记仇严肃。”

她还加了几个形容词。

谢屿舟打横抱起宋时微,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男人慢条斯理道:“不能白担了‘记仇’的名声。”

“伺候老婆洗澡。”

第22章 视频你也很舒服

衣帽间距离浴室仅有几步之遥,两腿离开地面,没有支撑点,宋时微所有的依靠在男人身上。

谢屿舟抱她怎么这么轻松,手臂肌肉凸起,隔着白色衬衫能够感受到他绷起的力量。

绷直的何止是肌肉,还有他的脸色,阴郁耐人寻味。

宋时微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脖颈,从胸前环绕。

她嗔他,“谢屿舟,你放我下来,我不需要你帮我洗,我自己会洗澡。”

“是吗?”

谢屿舟垂眸看他,蓦然轻笑。

男人的语气分明说的是“你不会”。

浴室的玻璃门被他用脚踢上,宋时微脚底沾了地,旋即被谢屿舟困在他的怀里。

腰窝抵着洗手池,男人的身影压下来。

谢屿舟的深邃黑眸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黑夜里穿行的猎豹遇到完美猎物的眼神。

白炽灯光源被男人宽大的身形遮去大半,薄唇轻启,“时时,我帮你脱,还是自己来?”

宋时微抱紧双臂,环在胸前,“我拒绝。”

谢屿舟慢条斯理又强硬地拨开她的手臂,在雪纺上衣面前蹙眉。

不是带纽扣的款式,不好直接脱掉。

镜子照出颈后的纽扣,男人俯身靠近宋时微,她脸一转,躲了过去。

谢屿舟沉稳的嗓音凑到她的耳边,“我没想亲你。”

“我怕你偏了。”

隐形纽扣小巧玲珑,和宋时微的耳垂很像,薄薄的一片费了些功夫。

只是

,谢屿舟不着急完全脱掉她的衬衫,松松垮垮摇摇欲坠挂在臂弯,露出清冷的肩颈。

他的眼神上下审视,不断在女人的脸上逡巡。

脸颊染上红晕,还要倔强瞪着他,

“帮我脱掉。”

宋时微纹丝不动,两手环抱在胸前。

谢屿舟强势拽住她的手,带在皮带的位置,他握住她的手,解开皮带。

宋时微不情不愿抽出皮带,扔在地上,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总有一天要系在他的手腕。

谢屿舟看出她的走神,淡瞥皮带,“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宋时微被带着解开衬衫纽扣和袖扣。

谢屿舟直言挑破,“想把我绑起来。”

“不止。”宋时微不隐瞒,吐了一口呼吸,“还有抽你。”

“原来时时喜欢这种啊。”

男人的话音刚落,手掌落在她的臀部,重重打了几下。

又上手揉。

缎面半身鱼尾裙瞬间留下褶皱,一层一层层层交叠的指印。

宋时微恶狠狠睇他,“谢屿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恶劣的男人,无比怀念纯情的他。

找位置找了半天,一贯稳重的人,急得掌心冒汗,找到了又不敢贸然进去,最后敌不过欲望。

结果,没坚持两分钟。

谢屿舟声音冷了下去,“以前,什么样?被你勾勾手指就心甘情愿和你装不熟,还是挠挠手心就上去伺候你。”

宋时微和他呛声,“你情我愿的事,而且你也很舒服,谢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谢屿舟手掌向下探,解开裙子的隐形拉链,没有包裹的裙子落下了地上。

盖在两人的脚面之上。

男人修长的指节顺势勾掉白色碎花,“被女人睡又被抛弃是唯一一次。”

宋时微恍然大悟,“那被女人睡不是唯一一次喽。”

她也是会做阅读理解的,也是惯会气他的。

“怎么不说话了?还有谁敢睡谢总啊。”

“你脸好红。”谢屿舟打量宋时微的脸,原本像剥了壳的鸡蛋,现在像他看到的水蜜桃。

浸透了粉红的颜料。

宋时微受不住他直白的眼神,虽然现在没有遮挡的必要,守得住上面,守不住下面,但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让她捂住身体。

羞涩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中。

男人打开淋浴间的龙头,温度适宜的水从蓬头洒下,混着他低冽的嗓音,宋时微瞬间被浇透。

“时时,从哪里开始洗?”

宋时微闭口不答,她的手臂被拨开,在胸前撕开了一道裂缝。

谢屿舟在手心挤上沐浴露,丝滑的液体变成绵密的泡沫,不借助沐浴球,上手揉搓。

“耳朵。”

“脖子。”

“锁骨。”

每一处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宋时微忍无可忍催促谢屿舟,“你洗快点。”

上脚踢他的腿。

她的那点力气,在他眼里,还不如家里的猫。

“时时,省点力气。”男人在某一处停下,“好像变了。”

宋时微杏眉蹙起,“什么变了?”

谢屿舟悠悠感叹道:“一只手不够了。”

顺着他的视线,宋时微一眼他说的是什么,有些习惯犹存,有些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啐了他一口,“无耻。”

谢屿舟纠正她的措辞,“这是情趣。”

他的手带着泡泡缓慢下移,“这里需要好好清洗。”

荷尔蒙在逼仄升温的浴室肆意生长,宋时微渐渐被逼至角落,身后是冰凉的瓷砖。

眼前是无法逃脱的男人气息。

谢屿舟好心地问:“是这样洗吗?”

不算熟悉的触感,粗粝的指腹裹挟泡泡,她成了画纸,男人慢条斯理不疾不徐作画。

宋时微忍耐,“不对,在外面洗就行。”

谢屿舟意味深长地说:“哦,那就是这样。”

他的手指像灵活的小鱼,随心所欲穿行,偏偏还要观察她的反应。

他故意的,就不该相信他。

手指每经过一个地方,带起一阵一阵的电流。

温度攀升的浴室,交错的呼吸声和水声融为一体,气息变得沉重且炙热。

谢屿舟嗓音喑哑,“想要吗?”

女人浓密睫毛簌簌颤动,水珠停在眼睫上方,杏眼氤氲一层薄薄的水雾,迷迷蒙蒙看着甚是可怜。

宋时微咬住唇瓣,狠狠吐出两个字,“不想。”

她知道,他在报复她。

因为曾经她睡过他后消失不见,现在故意钓起她的情绪和欲望,让她看得到,吃不到。

真是一个伤人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

谢屿舟的薄唇擦过她的嘴角,“是么,如果我偏要给呢。”

和他的眼神碰撞,须臾片刻,宋时微转变思路,蓦然弯了唇角,“那可求之不得,谢总生涩的技巧真让人怀念,现在都会玩强制了。”

几个月的时间,让她明白,顺从比反叛好用。

果然,眼前的男人脸色慢慢变沉。

宋时微添油加醋,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踮起脚吻了上去,“怎么,谢总是玩不起吗?”

清润的眼睛直接看过去,“还是说,谢总你是抖M,想被人捆绑。”

“谢总,不要太自卑,你的硬件没得说,很多男人不如你。”

谢屿舟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墙上,眼神暗下去,“还有人到过这里?”

宋时微挑了下眉,“嗯哼,你猜?”

她从来不是乖巧的人,几个字一句话就能把谢屿舟气死。

谢屿舟不想知道答案,堵住她的唇,手上不停歇,“乖乖,好多水。”

四片唇瓣摩擦较劲,一时间呼吸变得急促。

宋时微得以喘息,“这是洗澡间,水肯定多,不然干洗吗?”

谢屿舟加深了这个吻,攻城掠地。

本就坦诚相见,皮肤相接,现在更是点点之火呈燎原之势。

宋时微的手掌向下,即将抓到的时候,吻戛然而止。

谢屿舟毫不留恋地放开她,扯下浴巾和干发帽,盖在她的头上,“时时,洗好了。”

他真的不进行下去,不帮她擦头发,撩拨完就走。

宋时微的心里像吃了酸涩的苦菊,眨眨眼睛,木讷地擦头发,“谢屿舟,你要不去看看吧,外公那不好意思可以去别的医院。”

用其他来转移难捱的情绪。

“时时。”

于是洗澡的后半程,谢屿舟握住她的手,进行一场艰难的受折磨的活动。

宋时微咽了咽口水,吃不到,好难受。

最后,手腕不是她的,嘴唇被亲肿,连带胸前都有印子。

原来,他不是不行。

他是故意报复她,想让她守活寡。

宋时微坐在椅子上享受谢屿舟的服务,他给她吹头发,长发在他手里飘扬。

她得不到满足,完全没有暧昧的氛围,只有无尽的怨气和失落。

曾经他根本不舍得她受委屈,哪会这样对待她。

算了,矫情什么呢,是她对不起他在先。

回到主卧,宋时微沾枕头睡着,心里的郁结带进了梦里。

梦里她一个人坐在海边,冷风肆无忌惮吹在她脸上,快被冻死了,结果谢屿舟在一旁看热闹。

天光大亮,宋时微从梦中惊醒,心口像被巨石堵住,堵得难受。

以至于当她在衣帽间看见谢屿舟时,又踢了他。

都是男人的错,梦里都不老实,还让她受委屈。

谢屿舟摸摸她的额头,“生理期提前了吗?要不要请假?”

男人的嗓音带着早晨的怠懒,无声化解她的烦闷。

宋时微摇摇头,“没有,单纯看你不爽。”

谢屿舟选了一条领带递到宋时微手里,“那没办法了,你甩不掉我,要一直看。”

宋时微接过墨蓝色领带,绕在他的脖颈上,倏然收紧力道。

谢屿舟拆穿她的小心思,“谢太太,杀人是犯法的。”

宋时微睇他一眼,随便打了一个领带结,去卫生间洗漱。

“我先去开会,司机留下送你。”

“好,我知道了。”

君姨正在打包早饭,“太太,早。”

宋时微拎起就走,在玄关换鞋想起一件事,“对了,君姨,今天会有人来家里安装猫架,在南边的小房间。”

君姨:“我知道了。”

先生早上和她说一遍,太太又说一遍,两口子都不通气。

晚上,宋时微在衣帽间和谢屿舟一起收拾出差的行李,男人私人手工定制的衣服怕皱,她跟着视频学折衬衫,小心翼翼放进行李箱。

商务应酬,难免和酒打交道,少不了和护肝药、解酒茶和胃药。

宋时微看到药盒絮叨,“你少喝点酒。”

“算了,你想喝就喝,反正又不是我的身体。”

谢屿舟微微扬起眉峰,“时时,口是心非可不好。”

宋时微嘴硬,“没有,实话实说而已。”

清早,谢屿舟和宋时微同时出门,出发江城的高铁开车时间比上班时间略晚,先送她去公司。

宋时微准备下车,手被人牵住,她斥责他,“你放开我。”

男人扣住她的后颈,径直吻上她的唇。

同时抬手放下前后排的挡板。

谢屿舟抱着她亲了很久,久到司机叩窗提醒,男人的指腹摩挲她晕开的口红,凛声强调,“谢太太,在家要乖。”

宋时微不接话,离开他的腿上,对着镜子补妆,口红全被他吃没了,愠恼道:“你快走吧,高铁不等你。”

夫妻二人分隔两地,相隔数百里。

第一天的出差行程以开会为主,严肃认真,当夜幕降临时,少不了请客吃饭。

去酒店的路上,谢屿舟的手插进西服口袋,在里面竟然摸到一个便签,掏出来一看,上面娟秀的字体写着【喝酒的危害】。

1、喝酒变傻;

2、喝酒伤肝伤胃伤心血管伤胰腺伤心脏伤肾,老了一身病,你坐轮椅,看我和别的帅哥跳舞。

宋时微画了三个小人,一个坐在椅子上哭泣的男人,一个貌美的女人和一个年轻小哥哥在跳舞。

难为她在一张纸上写这么多字,还能画画。

孟新允抬头看到老板的笑,身上顿时出冷汗,“老板,发生什么了吗?”

打工人最怕看见老板突然笑,一般是有大事发生,且非常之严重。

谢屿舟立刻敛起笑容,嘴唇绷直,“没什么,工作微信。”

孟新允:我不是瞎子,你明明对着便签纸笑。

哎,口是心非嘴硬的男人,他习惯了。

谢屿舟问:“太太今天加班吗?”

孟新允登录OA系统,找到考勤记录,“从考勤来看,太太准时下班了。”

“我知道了。”谢屿舟瞥向窗外,下颌线冷硬。

微信置顶的人聊天记录停在上午的「好的」,一整天再没有消息。

宋时微正在去兰亭会所的路上,她带着电脑去参加林以棠的单身party。

没想到网上的段子成了现实,牛马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加班。

兰亭会所顶楼设有综合娱乐室,室外的天渐黑,包厢内更黑。

射灯无规律的来回闪烁,闪得眼睛疼,耳边是重金属的敲击声。

林以棠看见宋时微手里的电脑包,扶住额头,“宝,公司是你家的吗?这么认真,让你出来放松不是加班的。”

宋时微无奈苦笑,“严格意义来说,公司还真算我家的,谢屿舟没签婚前协议,所以婚后产生的收益所得算共同持有吧。”

咦,没毛病,林以棠:“你能这么想最好了,谁和钱过不去啊。”

“我改完找你,很快。”

宋时微寻到一个光线好的小角落,带上降噪耳机,一心一意改方案。

推杯交展、打台球、唱情歌,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也不想的,明天一早内部要过报告。

程星河指了指东南方向,问林以棠,“坐在那边的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

“刚回南城。”

林以棠拍了一下他,“不要看到美女就想撩。”

程星河冤枉,“你对我有误解,不是所有女生我都想认识的。”

林以棠:“哦,那你也死心吧,她老公是谢屿舟。”

程星河:“谢屿舟喜欢女的?我还以为他天生没有喜欢女生的基因呢。”

从前林以棠也是这么认为,要不是谢屿舟找不到宋时微,来她家问她,她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喜欢女生,喜欢的还是她朋友。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她现在都不知道。

今晚怎么也得问出一二。

程星河悠悠感叹,“这板扎大美女配他太可惜了。”

林以棠:“我劝你谨言慎行,谢屿舟和你爸很熟,小心把你丢出国外,啃菜叶子和硬面包。”

“确定不是塑料婚姻吗?”

“不是。”

但是,不找点事不给谢屿舟添点堵不是林以棠的风格,今晚除了朋友,其他的每一个服务人员都由她精挑细选。

宋时微戴上保护视力的眼镜,眼前出现一颗葡萄,“谢谢糖糖。”

她准备接过牙签,转头看到一个青涩模样的男生,约摸20来岁。

这就是林以棠说的‘好玩的东西’吧。

可是,不适合她一个已婚人士。

宋时微不动声色向右挪过去一点,“我不用,你自己去玩吧,小朋友。”

这一行不乏有许多想走捷径攀富婆的人,也有一些是家庭困难出来做兼职的人。

服务行业,只要不做违法犯罪破坏道德的事,无关大碍。

“好的,姐姐。”

男生笑起来有两颗不太突出的虎牙,眼神纯澈,十有八九第一天出来上班。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视频通话的邀请。

宋时微感觉手机烫手、电脑烫手,对旁边男生比划,“嘘。”

她又没做坏事,为什么要心虚,坦坦荡荡接起。

对面的画面很暗,看不清在哪儿,嘈杂的音乐震得鼓膜晃,谢屿舟皱眉:“你这是在哪儿?”

“兰亭会所。”宋时微转开话题,“方案你看完了啊,谢总有何指示,有什么修改意见?”

谢屿舟摁摁眉心,“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是你老板。”

“方案问题不大,不用加班赶。”

宋时微:“那你忙吧,我挂了。”

旁边的男生拍了拍宋时微,“姐姐,糖姐姐喊你。”

谢屿舟寻了借口出来打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面,“挺会玩啊,还姐姐。”

隔着屏幕,他做不了什么。

宋时微胆子大了起来,“只允许男的逢场作戏,不允许女的左拥右抱吗?”

谢屿舟脸色愈发沉重,“宋时微,你是不是故意来气我的?”

宋时微弯起眉眼,“不是啊,谢总你好好出差啊,我去玩了。”

谢屿舟看着被挂断的视频,气到哑口无言。

第23章 找他最近和太太在备孕

就在这时,林以棠收起了所有人的手机,谁玩手机碰手机就喝酒。

“赶紧给家里人发信息说情况,过时不交有惩罚。”

宋时微给谢屿舟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谢总,拜拜,手机要被没收了,勿担心,我很好。】

谢屿舟看到微信,恨不得飞回去,再拨视频无人接听,给林以棠打电话,同样没人接。

一分钟后,收到第二条微信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加载完成,男人的脸色黑了不止十个度,是宋时微今晚的穿搭。

他记得她早上穿的是蓝色衬衫加黑色半身长裙,现在换成了黑色吊带短款连衣裙,头发编成了几小股麻花辫。

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从未尝试过的风格。

稀奇的同时,内心的占有欲指数级增长。

胸前露出的大片白皙,越看越扎眼,在家穿睡衣都是长袖长裤防着他,现在倒好。

出差的第一天,老婆反了天。

男人又收到信息,【晚安,谢总。】

晚安?

谢屿舟胸腔内的怒火寻不到出口,四处冲撞,手边没有任何东西,只能独自消受,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知这一切都是林以棠的手笔。

林以棠给宋时微换好衣服,编好辫子,对着这张脸啧啧赞叹,“这不是很好看吗?身材不用太浪费。”

难怪谢屿舟会喜欢宋时微,稍微打扮一下,倾国倾城。

宋时微摸

她垂下的几根辫子,“好新奇。”

穿习惯了一板一眼的通勤装扮,偶尔换个甜酷风,也不错。

她心有担忧,“你发给谢屿舟,他回来肯定找我算账。”

林以棠坏笑道:“他现在离你那么远,发给他就是要钓着他,让他心痒痒,又做不了什么。”

这样回来小别胜新婚,想想期待呢。

“糖糖,我们出去吧。”

宋时微发在群里的方案,领导的反馈意见比较一致,细节再优化一下,没有太大的问题。

今晚可以没有负担地玩。

孟新允在隔壁包厢找到谢屿舟,“谢总,周总在找您。”

除了分公司的同事,还有不少合作伙伴,公司和个人,在眼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重要的是,他相信宋时微,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掀不起什么风浪。

在进包厢之前,谢屿舟冷着脸给宋时微发了条信息。

【不过,提醒一下,我们结婚已经月余。】

谢屿舟将手机丢进口袋里,抬起长腿走进包厢,“抱歉,有点事需要处理,来晚了。”

男人的手指碰到酒杯,想到西服里的便签纸,旋即放下。

“抱歉,最近和太太在备孕,不能喝酒,我以茶代酒,敬各位。”

饭局的人整体年龄偏年轻,不会劝酒,想不想喝随便,说到这个结婚,不免多问几句。

“谢总什么时候结的婚?都没听说过,藏得够深的啊。”

谢屿舟放下杯盏,“两个月左右,婚礼还在筹备。”

有人开玩笑,“那很多人要难过了,不少人想找谢总联姻呢,结果谢总一回国自己解决了。”

谢屿舟身体往后靠了靠,“一直有女朋友。”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包括孟新允,不知这个‘一直’从何而来,另一位当事人知道吗?

“原来如此,那在这提前恭喜谢总,早日喜得贵子贵女。”

整场应酬谢屿舟难得滴酒未沾,手机里空空如也,看来宋时微玩得不亦乐乎。

回房间的路上,他按了按太阳穴,问孟新允,“回南城的票还有吗?”

孟新允查看购票软件,“高铁最晚一班已经发车,飞机没有直达的,要想回去只能自驾。”

他委婉提醒,“老板,明天行程比较满,一早就要去厂区。”

“我知道了。”

谢屿舟深思片刻,“早点休息。”

这才对嘛,做老板不能太恋爱脑,要分清楚轻重缓急。

单身party,林以棠铆足了劲,要在结婚前给顾景渊找点事情,点了七八十来个男大学生。

小奶狗、小狼狗,不同款式、各种风格。

她有分寸,不会玩得太过火,最多给她喂喂水果、饮料啥的,没有其他十八禁的题材。

苟富贵,勿相忘,林以棠给宋时微安排了一个最纯情的大学生。

玩着玩着,她忘了审问宋时微这件事。

里面的音乐吵的宋时微脑袋疼,轰炸整个神经,她悄悄溜出去,在走廊上透气。

“姐姐,躲酒啊。”

这个男生叫曾嘉佑,当场给她看他的身份证,证明他不是骗子,单纯得有点好玩。

宋时微揉揉太阳穴,“里面太吵了,你不用喊我姐姐。”

“好。”曾嘉佑没有离开,陪她一起站着。

“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对,今天谢谢你,姐姐。”曾嘉佑答应得好好的,称呼到了嘴边自然而然说了出来。

整晚,宋时微不用他做什么,没有为难他,他只用在旁边坐着,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帮助。

宋时微缓好气,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两个熟人,定睛细看,是顾景渊和傅景深。

为了不影响朋友,林以棠从包间里出来,站在走廊边,不怀好气质问:“我的单身派对,你来干什么?”

顾景渊:“来看看我老婆的单身派对办得怎么样?”

林以棠:“我还不是你老婆呢,你看到了,就是这样,你是不是忍不了,忍不了就退婚。”

“玩得开心吗?”顾景渊一把把林以棠扛在肩上带走,和傅景深挥手告别。

行动之快,宋时微始料不及。

“傅总,你拦我做什么?顾总他把糖糖带走了。”

傅景深:“他们的事,你别掺和。”

“可是糖糖她……”

这时,林以棠给她发了消息,【我没事,你好好玩,累了去后面的酒店休息,房卡在你包里。】

男人真奇怪,感情不见得有多少,占有欲先上来了。

就像谢屿舟一样,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莫名阴阳怪气。

一旁的傅景深接到一个电话,“宋小姐,公司有点事,先走一步。”

“拜拜。”

宋时微拧起眉头,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酒精的作用,比平时反应慢半拍。

聚会的主人离开了,顾裴司也不在,宋时微在包间里没有认识的人,她本就是不爱凑热闹的人,拎起包回家补觉。

热闹退散,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小道,独享属于自己的时光。

风一吹,沉下去的酒翻腾至大脑皮层,加上困意,整个人开始晕晕沉沉。

宋时微抱紧胳膊,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手机屏幕显示有几个通话和几条讯息,来自同一个人。

宋时微试着给谢屿舟回电话,做好了不被接通的准备,结果秒接通,像是在特意等她一般。

她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谢屿舟,外面星星好亮啊。”

静谧的夜晚,耳边传来蟋蟀声,四周灯光熄灭,不经意仰起头,竟看到了漫天的繁星。

谢屿舟的声音沙哑,“你喝醉了。”

是肯定的语气,他大概能想象到她现在的表情,脸颊红扑扑的,还想沿着小路走直线,却不如她的愿。

“一点点。”

宋时微强词夺理,“我很清醒,我还找到了北极星,一颗两颗。”

看来是真的醉了,什么时候会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

谢屿舟担心道:“还不回家?”

宋时微踢路上的石子,“正在回。”

谢屿舟问:“陈叔呢。”

宋时微:“让他下班了,你不能压榨别人,人家也是要休息的,有点人性好吗?”

难得和他喋喋不休,以往的吐槽夹着刺,今天教训他很可爱。

谢屿舟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话里不显,“一个人很危险,你在会所大堂等一下,我找人接你回家。”

宋时微乖乖回答,“好,我等你。”

她站在大厅里看鱼缸,鱼都睡着了,车还没到。

不知何时,傅景深去而复返,站到她身边,“宋小姐,这是准备回去?”

宋时微礼貌回复,“对,傅总,您怎么回来了?糖糖他们怎么样?”

下意识向左挪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话官方疏离。

傅景深:“他们在楼上,我落了一个袖扣,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怎么哪儿都有傅景深,谢屿舟大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嗤笑一声,好拙劣的借口。

宋时微推拒,“不麻烦傅总了,有人来接我。”

傅景深:“谢总不是在出差吗?”

谢屿舟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老婆,司机到门口了,车牌号是S0526。”

“好呀,老公。”宋时微被他的称呼带偏,和傅景深告别,“傅总,再见。”

宋时微一眼看到门前停靠的黑色迈巴赫,车牌号S0526,好熟悉的数字,她没有多想,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休息。

谢屿舟问:“宋时微,你今晚戴婚戒了吗?”

“戴了,一直戴着,等下,我拍给你看。”她切换成视频聊天,对准手指,“对吧。”

的确戴了,除了大拇指,剩下四根手指上均有戒指,谁还能注意到无名指的婚戒。

谢屿舟瞥到手机屏幕,眼神倏地

收紧晦暗,“被人喊‘姐姐’的感觉怎么样?”

宋时微放下前后排挡板,“还不错。”

顿了片刻,她笑着问:“谢总,难道没被人喊过‘小哥哥’吗?”

“没有,要脸。”

这是内涵别人不要脸,又不明说。

会所距离臻悦府两个路口,十分钟的时间,宋时微已到家,“我去洗澡了,谢总早点休息,先挂了。”

“等下。”

“哦。”宋时微放下手机,找睡衣洗澡。

她的行动和思维慢了半拍,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听筒对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谢屿舟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宋时微没注意到摄像头的位置,整晚正对胸口。

即使是黑色衣服,一览无余优美的弧度。

谢屿舟黑着脸走进淋浴间,花洒龙头向左调,温凉的水洒下。

“你怎么也洗澡?”屏幕对面的男人头发潮湿,向下滴水,腰间系着浴巾,露出结实强劲的上半身。

胸肌肌理线条分明,宽肩窄腰,胸肌小幅浮动,看得她耳根发热。

“房间空调坏了,身上出了汗。”

“我要睡觉了,拜拜。”宋时微迅速盖上手机,不能被诱惑,他故意的,又不给她吃。

清晨,闹钟准时响起,宋时微挣扎爬起来,闭眼摸出手机,好烫。

猛然清醒,通话时长接近5个小时,手机没爆炸是她运气好。

【你为什么没挂?】

谢屿舟:【我忘了。】

他竟然能忘记,不合常理。

宋时微坐在工位上,狂打哈欠,满打满算睡了五个小时。

乔言心递给她一杯咖啡,“昨晚熬夜了?”

“谢谢。”宋时微:“朋友单身夜。”

乔言心:“为什么不选周五周六?”

“因为他们没有第二天要上班的概念。”

乔言心明白了,别人不需要上班,心拔凉拔凉的,哭泣打开PPT。

宋时微查看工作群,拍拍乔言心,“开会了。”

在小会议室开视频会议,老板冰冷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众人屏气凝神。

谢屿舟把玩手机,盯着角落里的人,微扬嘴唇,【谢太太,黑眼圈有点重。】

宋时微:【这几天改方案改的。】

【当然,为谢总干活是我的福气。】

惯会甩锅,把锅丢给他。

谢屿舟:【我没记错的话,方案8点就交了。】

宋时微:【前几天也有,黑眼圈不是一天形成的。】

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还是喝醉酒的她可爱。

只是,不知道下次可爱是什么时候。

汇报结束,“谢总,有什么指示吗?”程清安惴惴不安,中途老板笑了一下,不是一个好征兆。

谢屿舟收起手机,“发声和造势选择的大V有一个不行,近期会爆出负面的出轨消息,这个不是你们的问题。”

私生活不是公开可查询的资料,出事往往在一夕之间且发酵迅速。

宋时微:【你怎么知道的?】以防出现不可测的风险,选择的每一个合作大V他们提前做过背调。

谢屿舟:【我昨天看见了。】

在江城酒店撞见带着小三,回去问章女士,原来是婚内出轨,择机公布离婚的消息。

这种不定时炸弹,他不会用,男大V塌房率过高,他全部排除。

谢屿舟又提了几个意见,相比之前少了许多许多,不到最后时刻,不可能拍板定下。

夕阳落山,粉紫色的瑰丽晚霞铺洒天际,宋时微在家里逗猫,接到谢屿舟的电话。

“咋,看我今晚在不在家吗?”

谢屿舟嘴硬,“我看猫怎么样。”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宋时微身上,发丝在余晖中反光。

宋时微唤两只猫,“果冻、布丁,过来。”摄像头翻转对准猫咪,“看好了,挂了。”

谢屿舟连续两晚喜提被挂断电话,无奈摁摁眉心,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宋时微清醒地躺在主卧的床上,抱着枕头来回翻滚。

谢屿舟不在的第二天,怎么有些不习惯。

眼前是模糊的光晕,落在了左手上,她凝视手链,愣愣出神。

一款金子打底做成的手链,点缀一颗蜻蜓,翅膀由白色宝石组成,在灯光下折射成细碎的虹光。

简约不繁琐的款式,后来她在各大官网上没找到同款,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不知道手链的价值。

那天清晨,缠绵了一夜的他们伴随日出睡着,等她醒来回到家里才注意到手链。

此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们从来没说过喜欢,即使在负距离抵死缠绵之时,讨论了未来要学的专业,讨论了喜欢的大学,却没提到过喜欢。

谢屿舟趁她睡着给她戴上的手链,这一戴,就是七年。

从未摘下来过。

宋时微珍惜地摸摸手链,像烙在了她的手腕。

她不知不觉睡着,连灯都忘记关闭。

宋时微下楼梯踩空,胸口‘咯噔’一下,剧烈疼痛,猛然从梦中惊醒。

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噩梦那般。

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天,不知几时几分,宋时微捞起床头的手机,清晨5点04分。

谢屿舟不在她的身边。

冲动之下,宋时微买了一张最快前往江城的高铁票。

她掀开被子迅速下床收拾东西,在小区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甚至忘记和君姨说她去江城的事。

宋时微坐上高铁,列车驶离南城,想起来和君姨打个招呼,叮嘱她不要说漏嘴。

君姨:【我明白的,放心吧。】

高铁疾驰在原野上,穿梭城市之间,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急速后退,水稻田慢慢转黄。

宋时微纠结要不要下一站下车,买个回程的票算了,每到一站,她并没有起身,而是在想马上要到江城了。

一个半小时后,广播响起,“前方到达江城南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于宋时微而言,江城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距离酒店越近,她越紧张,手心里全是汗,印在手机屏幕上。

奇迹地一点都不想打退堂鼓,心底深处的开心在发芽。

即将破土而出。

宋时微照照镜子,在出租车上简单化了一个妆。

幸好谢屿舟和她报备过酒店的地址。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前,宋时微坐在大厅等谢屿舟,目不转睛地看着入口及电梯的位置。

终于,在午时,看到了身形挺拔的男人,被人簇拥进酒店。

谢屿舟依旧光彩夺目,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打理得平整,漆黑头发干净利落,五官英俊而冷淡。

明明只有两天两夜没见,却好似过了许久。

宋时微犹豫要不要上前,在此刻,内心的开心化作漫天的蝴蝶破土而出,她迈出艰难的第一步。

她的心跳如擂鼓,一步一步踩在瓷砖更踩在她的心上,轻声喊道:

“谢屿舟。”

第24章 地位别人看得你穿吊带,我看不得?……

想见的人,一定要立刻去见,而见想见的人,一定要跑着去见。

宋时微加快脚步,跑到谢屿舟面前,仰起头望着他。

男人低头去看那双清冷的眼眸,眼睛明亮,丹凤眼变得柔和,眉梢温婉。

心脏蓦然塌陷,跌进她构造的温柔针陷阱中。

被它扎到,找不到挤不出,无意中碰到是锥心的痛。

不论之前怎么生气,她释放一丁点在意,过去所有的种种皆被抹平。

面对她,所有的原则会被打破。

有些当,会一直上。

谢屿舟伸出手接住她,难以置信问:“你怎么来了?”

宋时微:“我闲着没事干,来旅游。”

酒店大厅人来人往,江城公司的同事会往来于此,察觉到周围不少打量的目光,宋时微将脸埋在谢屿舟的胸膛,“好多同事。”

谢屿舟抬手将她护在怀里,掌心扣在后脑勺,和员工解释,“太太胆小,怕生。”

其他人只看到有个女人跑进谢屿舟的怀里,没看清长相,只看到了后脑勺,便被保护起来。

刚刚冷声教训他们的男人,黑眸扫过他们时噤若寒蝉,此时添了一丝温情。

无需老板吩咐,孟新允自觉招呼同行的同事去餐厅吃饭,给老板和老板娘留足空间。

两个人没有做过分的举动,只是抱着,看热闹的人褪去,谢屿舟问:

“人走光了,饿了吗?我带你去餐厅吃饭。”

宋时微小心转开脑袋,短时的八卦心有,毕竟事不关己,很快散去。

“不去,麻烦。”餐厅里一定有分公司的同事,她暂时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

谢屿舟自然接过宋时微的行李包,“你跑到我怀里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被人看见。”

宋时微递过去,瞎编理由,“我是怕你走了,想拦住你,没刹住脚。”

她和男人并肩走路,隔着安全疏离的距离,仿佛陌生人一般。

谢屿舟捕捉到她的小动作,无声扬下唇角,欲盖弥彰、此地无银是不是晚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人,碰巧的是,同样无人上电梯,偌大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屿舟的目光来回逡巡,背身一站,将宋时微一把拽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嘴。

宋时微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有监控,有人。”

谢屿舟:“我挡住了,放心,看不到你的脸。”

不顾她的抵抗,钳住她的双手,宽大的背影结结实实挡住摄像头,从上面的角度看,看不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当事人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电梯抵达顶楼,吻立刻结束,谢屿舟刷卡进屋。

灯尚未来得及开,‘扑通’行李落地,男人再次吻上潋滟的红唇,接上电梯里中途断了的吻。

扣住她的手指压在墙上,一记炙热的深吻。

当看到怀里是她时,不可置信和惊喜占领高地,强忍没有亲她。

一对璧人从门口玄关一路缠吻,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

男人像一座山砸了下来,四片唇瓣纠缠不休。

手上不休不止,宋时微的小衫被推了上去,谢屿舟扒开衣服,吻上去。

宋时微的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啮咬她,挣扎蜷缩,平整的被单皱在一块,熨烫一丝不苟的衬衫留下她的指印。

“谢屿舟,痒。”

谢屿舟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疯狂打转碾磨,“谢屿舟,疼。”

忍无可忍又发出一声闷哼,反而加速了男人的力道。

“你来招我的。”谢屿舟嗓音喑哑。

明明只是一个吻,怎么好像做了其他的事。

在灯光照射下,愈发可口,室内响起靡靡艳艳的水声。

卧室的门虚虚掩着,‘咚咚咚’,从远处的玄关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宋时微垂眸提醒他,“有人敲门。”

从她的视线向下看过去,只能看到漆黑的发顶,以及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应该是送午饭的,不用管。”

谢屿舟捞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放客厅。”

强调如常,听不出一丝异样。

一门之隔,门外是布菜的工作人员,门里面宋时微被迫承受男人劈天盖地的吻。

终于,在她喘不过来气,肺部氧气耗尽,即将窒息之时,谢屿舟松开了她,轻声说:“吃饭吧,我下午还要去开会。”

男人恢复斯文矜贵的正人君子模样,慢条斯理扣上不小心被她拽开的纽扣。

“好。”宋时微的手探入上衣内,寻找搭扣。

文胸碰到上方时,她直接“嘶”了一声,果然肿了,好痛。

而眼前的男人除了衬衫皱一点之外,看不出其他问题。

谢屿舟握住她的手,同她一起扣上内衣,黑眸深沉,“我解掉的,我负责给你穿。”

只是想亲她一下而已,不算太过火。

宋时微:“不用麻烦谢总。”

“不算麻烦。”谢屿舟抬手整理她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两个人离开了卧室。

三菜一汤摆在桌子上,‘咕噜咕噜’,宋时微的肚子响了起来。

谢屿舟点的是她喜欢的菜,只是莴笋,她没有再吃过。

每次吃,会想起他。

他和她一样,蔬菜最爱莴笋。

宋时微吃到辣椒,嘴唇倏然刺痛,他每次吻她更像是咬她、啃她,好似吸血鬼成了精。

思及此,她瞪了他一眼。

谢屿舟抬起眼眸,云淡风轻问:“菜不合胃口?”

宋时微:“还好。”

谢屿舟的筷子顿住一秒,“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凑合吃。”

宋时微怔然,“味道还不错。”

两个人陷入沉默,七年没有参与彼此的生活,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变化。

她从南城过来找他,明明刚刚做过亲密的事,遇到七年前的事,两个人的情绪剧烈波动,不似在大厅里的温柔。

一顿午饭在安静中结束。

宋时微收拾碗筷,“你去开会吧,我下午出去随便逛逛。”

谢屿舟问她,“真是来旅游的?”

“不是。”宋时微哂笑。

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谢屿舟,嘴角挽了一个弧度,“来看你。”

谢屿舟做好了听到她否定的答案,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知道她可能是安慰他,他仍选择相信。

他摸摸她的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开完会带你去。”

“好,我先去房间。”宋时微说。

早晨醒得太早,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宋时微玩着手机靠在床头睡着。

谢屿舟开完第一个会,去卧室看宋时微,女生侧躺在床上,被子被她压在身下。

男人在柜子里找出毛毯,给她盖上。

宋时微睡眠浅,迷迷糊糊问:“会开完了吗?”

谢屿舟躺在她旁边,双臂拥住她,“还没有,中间休息,今天几点到的?”

宋时微回抱住他,试图从男人身上汲取温暖,“不到9点。”

换言之,她在楼下等了他快三个小时。

谢屿舟:“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宋时微:“你上午要开会,而且我是一个成年人,心里有数。”

谢屿舟轻轻抚拍她的后背,“你再睡会,我尽快开完会。”

男人哄怀里的女人睡觉,呼吸均匀慢慢放开她。

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下午五时,谢屿舟从外归来,室内静悄悄,“时时,起来了。”

宋时微睡得时间太久,睡得头疼,卷着被子滚到另一边,瓮声问:“去哪?”

谢屿舟:“见我大学同学,有几个同学正好在江城。”

“那我不去了,你们同学聚会,我去你们不自在。”宋时微现在只想睡觉,连续两晚没有睡好。

“我们又不是真的偷情。”谢屿舟拉住宋时微的胳膊,手动唤醒她,“宋时微,这不是七年前,不是高中。”

言外之意,他不想再躲躲藏藏,现在更没必要。

宋时微挣扎爬起来,“好,等我换身衣服、化个妆,不能给谢总丢脸。”

谢屿舟:“普通聚会,不用这么麻烦。”

第一次见他身边的朋友,宋时微拿出十二分的认真,行李里只有一条白色连衣裙凑凑合合配得上谢屿舟。

妆容耗费了不少功夫,出门时,天微微变暗。

车子在楼下等候。

宋时微坐进车里,乔言心和她八卦,【听说老板在江城金屋藏娇啊,在南城不好约会,去了外地。】

【你怎么知道的?】传这么快吗?

乔言心:【我人脉广啊,老板娘直接扑到谢总怀里,那叫一个热情啊。】

宋时微疑惑,她有这么热情吗?

不就是正常走过去,喊了他的名字,仅此而已。

乔言心:【给你看视频,有一说一,很般配。】

宋时微微眯眼睛,她没眼看,忍住羞赧在指缝里点开视频,谁还配了暧昧的音乐。

幸好乔言心没有太多心眼,没往她身上想,找机会和她摊牌。

谢屿舟突然出声,“在看什么?”男人上车后便微阖瞳仁,闭目养神,耳朵这么尖吗?

宋时微将视频递给他,“中午的视频,不知道谁拍的。”

“拍的不错。”谢屿舟品评一句。

车子驶上高架路,最终停在一处别墅区。

能够去国外留学还和谢屿舟熟悉的人,肯定不是普通家庭。

宋时微紧张,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她害怕听见旁人问

她是哪家的千金,得到不是的答案,还要感叹一句,谢屿舟对她真好。

远远听到有个男人说,“稀奇啊,老谢竟然带了女人。”

谢屿舟推门而入,男人的手搭在宋时微的腰间,系带连衣裙衬出她纤细的腰,实实搂住。

院里搭了一个烧烤摊,挂上彩灯,坐了不少人。

“我大学同学纪彭泽。”他介绍宋时微和眼前的男人认识,“我老婆宋时微。”

宋时微:“你好。”

纪彭泽越看宋时微越觉得长相熟悉,悄悄问谢屿舟,“这是你钱包里的那个女生,你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对吧。”

谢屿舟不置可否,卷起半截袖口,专心给宋时微拿吃的。

纪彭泽跟着他小声说:“为了一个钱包,你追小偷追了三公里,除了她,你也不会和别人结婚。”

谢屿舟睨他一眼,“就你话多。”

男人和宋时微报备,“我去和他们聊聊,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纪彭泽打趣他,“老谢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谢屿舟坦荡,“没有家庭地位,一切听老婆的。”

“哎呦喂,这是要虐死我们啊。”

任斯琪在宋时微旁边坐下,“hello,我是任斯琪,是老谢和老纪的同学,和老纪更熟。”

“今天总算见到谢屿舟的女朋友了,他大学的时候就是学习机器,看着清心寡欲没有七情六欲,结果无名指戴了对戒,有人搭讪就说他有女朋友,且很喜欢他的女朋友。”

莫非她说的就是谢屿舟口中唯一的女朋友?

她好奇,他还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宋时微否认:“不是我,我们前段时间才遇到。”刚重逢时,他的手指空空如也,并没有戒指。

任斯琪尴尬找补,“害,谁没有点过去呢。”差点好心办坏事。

“我没有在意,过去的事了。”

为了弥补,她给宋时微分享了谢屿舟的许多照片。

有他参加比赛获奖的照片、有他演讲的照片,还有他毕业的照片。

自信昂扬,每一个都是宋时微未曾见过的谢屿舟。

宋时微问:“能发给我的邮箱吗?”

任斯琪:“当然可以,不过比较杂,需要你自己筛选。”

宋时微和她加了好友,“这个简单,谢谢你。”

说起来,宋时微对谢屿舟的大学不算完全陌生,其实,她去过一次,像早晨一样的冲动。

第一回萌生想去看他的念头,是大一的时候,也是最难过的日子,被没有签证和没有钱阻止。

第二回是当地发生了暴乱,她义无反顾踏上了去M国的飞机,要亲眼看看他的情况,看看他好不好。

宋时微陷入回忆里,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夜色浓浓,没有人注意到她一杯接一杯的酒,更没人注意到她眼角流下的泪珠。

当谢屿舟谈好合作,发现宋时微恹恹半靠在椅子上,问任斯琪,“她喝了多少?”

任斯琪:“其他的还好,但是有长岛冰茶,我一个没注意,她就喝了好几杯。”

后面是她拦不住,而且看宋时微的神态,不上脸想来没有醉。

此时,宋时微残留最后的清醒,“长岛冰茶我喝过,没事的。”

谢屿舟和同学告别,“我们先走了,再见。”

夏季郊区的温度偏低,凉风吹在身上舒爽宜人。

宋时微望着远处的道路,像漫画故事里温暖的小路,“谢屿舟,我想散会儿步,等会再坐车。”

“好。”谢屿舟将西服披在她的肩膀,护在里侧。

车子在他们的身后缓慢前行,宋时微和沿着蜿蜒的小道向主干道走去。

昏黄的路灯照亮,好像回到从前下晚自习的场景。

宋时微拢紧西服外套,不敢看身侧的人,鼻息环绕雪松香气,“谢屿舟,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原来谢总在大学有女朋友啊。”

借着酒劲小心翼翼问出问题。

谢屿舟冷淡解释,“谈恋爱浪费我的学习时间,戴个戒指编个女朋友省事,很好用。”

原来如此,是她多想了。

谢屿舟反问道:“你呢?”

宋时微:“我什么?前夫有几个吗?”

谢屿舟偏头凝视她,“宋时微,别装傻。”

“没有。”宋时微接着回答,“答案是没有。”

谢屿舟直白发问:“你大学怎么不谈?”

宋时微扬起勉强的笑,“不想谈咯,没有看上的人,我们是普通大学,男生都一般般,普信男格外多。”

谢屿舟测试她是否真的醉了,问出心底的话,“那我呢?”

“你什么?”宋时微的手在西服里握紧,“我对你吗?我们应该算……”

算什么呢,她不敢下定义。

这时,一个夜跑的人撞到了宋时微,“对不起。”

谢屿舟当即护住她,“你没事吧。”

宋时微摇摇头,“我没事,我走累了,想坐车。”

仅有的醉意在散步和拉扯中消散,说来奇怪,她醉啤酒,长岛冰茶这种反而没事。

宋时微在包里翻了半天,没找到睡衣,今日份噩耗。

眼下要么用衬衫,要么用连衣裙凑合做睡衣,比什么都不穿强。

谢屿舟意味深长说:“我出去一下。”

“好的。”宋时微只当他出去忙工作,最终选择连衣裙做睡衣,衬衫下半身是失踪的。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谢屿舟拎着包装袋回来,“给你买的礼物。”

宋时微已经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连衣裙。

桌子上摆了几个盒子,包装精美,单从袋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谢屿舟随意说道:“你拆开看看。”

宋时微以为是糕点,当她看清袋子里是什么东西之后,瞬间丢了出去,后退几步。

脸上爬上几抹红晕,连带脖颈一起红透,“不用这么麻烦,都是夫妻了,没必要再送礼物。”

每一盒里面都是吊带睡裙,款式颜色各异,常规的黑色、白色,竟然还有深红色,蕾丝花边、丝质、棉质应有尽有。

原来他看出她没带睡衣,特意出去买睡裙。

“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谢屿舟挽起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蓝绿色血管遒劲蜿蜒,好心说:“正好,你不是忘了带睡衣,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款,所以都买了。”

明明还有很多短袖和长袖款式的睡衣,很明显,谢屿舟是故意的。

报她前一晚穿吊带裙的仇。

记仇腹黑的天蝎座。

宋时微编理由,“我穿连衣裙就好,那个没洗不能穿。”

完美无懈可击的借口。

谢屿舟步步逼近,黑眸深沉,将女人困在桌前,“旁人看得你穿吊带,我看不得?”

第25章 勾引怎么,怕被发现?

头顶是一圈暖色的小筒灯,平添了暧昧旖旎的氛围,面前的男人带着强势不容置喙的口吻。

谢屿舟骨子里的占有欲一直没变,就像他防着陈叙白。

宋时微争辩,“我那是正常的吊带连衣裙,和你买的可不一样。”

谢屿舟云淡风轻说:“我这也是正常的睡衣。”男人故意停顿一下,凑到女人的耳边,逐字逐句,“不是情趣内衣。”

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虚虚拢住,让人无法忽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倏然,宋时微耳根不争气地红了,她嘟囔道:“刚买没洗,不干净。”

总之一句话,她不可能穿。

谢屿舟恍然道:“酒店有干洗服务。”

宋时微伸手推开他,将他推到一边,“谢屿舟!我困了,我要睡觉。”

男人脚下踉跄,眼见要跌倒,宋时微下意识拉住他,谢屿舟反手拉住她,带进怀里,黑眸直勾勾盯着她,“如果我偏要看呢。”

宋时微回怼,“那你自己穿不就好了,我觉得一定也很好看,谢总五官端正,貌比潘安,光是想想就拭目以待呢。”

嘴角是上扬的明媚的笑容,同样是挑衅的话。

谢屿舟面无波澜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我去洗澡。”

没有再强求她,不符合他的风格。

睡裙安安静静躺在床对面的桌子上,

宋时微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浴室不是玻璃墙面,只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只是,他怎么在浴室里那么久,平时洗澡也没这么长时间啊。

白天太累,加上晚上的酒精反应,宋时微迷迷瞪瞪阖上眼睛。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只当谢屿舟洗完澡上床睡觉。

突然,有双温热的手摸到她的身体,‘嘶啦’一声,连衣裙侧边的拉链被拉开,他想脱她的衣服。

他也做到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勾着睡裙,扔在了床上,像绽放的黑色花瓣。

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宋时微顷刻明白,刚刚他在浴室里做的事情,洗睡裙加用吹风机吹干。

躺着不顺手,脱衣服换衣服受限,宋时微被谢屿舟捞起来,按在床上。

她身上的连衣裙松松垮垮,半脱不脱,欲气十足。

此时,她是鱼肉、他是刀,硬碰硬不是他的对手。

“我自己来。”

宋时微捡起睡裙,当着谢屿舟的面,慢悠悠彻底脱掉身上的连衣裙,换上他手洗好的黑色丝质吊带睡衣。

两分钟可以换好的衣服,她花了五分多钟。

每一个动作皆被放慢。

宋时微的手向后拂一下头发,低头感叹,“是比前天的裙子好看多了,谢总眼光不错。”

眼前的女人是素颜,没有化妆,头发乱糟糟,却比化了妆抹了红唇更加勾人。

黑色衬得她皮肤更白,尤其是深V领设计,起伏不定。

谢屿舟没有行动,如刚刚来回审视她,眼神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故意勾引我?”

宋时微向他怀里挪,“谢总,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这么能忍呢。”

她的嘴唇弯了一个极深的弧度,好像画本里的妖精。

“人都是要成长的。”

谢屿舟的手背青筋凸起,面色无恙,“毕竟有很多事,忍了更长时间。”

“谢总,你真不要吗?适当的疏解释放是没问题的。”宋时微的手一通乱摸,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就在她即将完成目标之时,谢屿舟抓住她的手腕,命令道,“睡觉。”

宋时微张开手掌,手指触碰,“谢总,你看看,这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呦。”

她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你以为她害羞,她会挑战你的极限。

谢屿舟全身的血液瞬间奔腾,喉咙干涩发痒。

“我说,睡觉。”

宋时微脱离深渊,“好,谢总晚安。”

——

翌日一早,宋时微在熟睡中,谢屿舟起床去厂区。

她不知道谢屿舟遇到了什么问题,周末同样很忙,电话不断,和孟新允商量工作事宜,和合作方沟通后续,和分公司总经理开会。

留给他们谈情说爱的时间不多。

下午谢屿舟方回,和她吃完饭就离开,“我去一趟公司。”

男人走得匆忙,宋时微来不及和他说,她下午要回去了。

周末两地往来的人多,热门区间段一票难求,宋时微点击候补车票,漫长等待中,她候补到一班车,此时距离发车时间剩余不到两个小时。

宋时微只能给谢屿舟发消息,收拾东西打车离开。

谢屿舟开完会回来,房间里没有人,所有有关宋时微的印记完全消失,连带给她买的睡裙一同消失不见。

七年前的场景瞬时回到脑海。

男人急忙拨出电话,‘嘟嘟’两声后即被接通。

“你现在在哪儿?”

腔调里掩不住的怒气,还有担心。

人潮汹涌,宋时微周边嘈杂一片,她一心二用盯着检票口,努力听清谢屿舟的话。

“我在高铁站候车,要检票了,先不和你说了。”

谢屿舟:“你为什么总是一走了之,从来不考虑别人。”

听到她要走,谢屿舟的情绪顷刻崩塌、失控。

宋时微解释道:“我发信息和你说我要回去了,你没收到吗?”

谢屿舟才发现手机里宋时微给他的信息,【我先回去了,你忙工作吧。】

附上了车票信息,是他太慌乱,没有查看手机。

“宋时微。”隔着电话线,他唤了她的名字。

“啊?”宋时微不明所以,手持身份证,脚步不停跟着队伍前进,不明所以。

谢屿舟言简意赅,“等我。”

随即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检票口上方的屏幕显示宋时微乘坐的那一班高铁,最右边的信息变成红色的【停止检票】。

检票信息不断变化,一辆又一辆车开始检票又停止检票,一波又一波乘客离开候车大厅。

除了宋时微。

她没有去检票,坐在候车室里等谢屿舟,不知道等他什么,心底深处告诉她,一定要等。

坐在椅子上的宋时微一刻没有停歇,眼睛始终在四周来回寻找,不放过东南西北任何一个方向。

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挺括身影向她的方向飞奔,她本能站起来,拎着行李向他跑过去。

谢屿舟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手臂力道之重,勒的她喘不过气。

宋时微呼吸困难,她推推谢屿舟,“谢屿舟,你勒痛我了。”

男人慢慢松开一条裂缝。

宋时微挠了挠鬓角,“你让我等你什么?我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公共场所来来往往不少人,她不习惯。

“我送你回去。”谢屿舟拿过她手里的行李,边走路边在购票软件上买票,“我明天再过来。”

宋时微拒绝道:“这样太麻烦了,我自己可以,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要实地调研考察,要开会商议,行程不断,许多事情无法通过线上开会解决。

谢屿舟平淡道:“我回去有事,不单单是送你。”

宋时微:“好。”

一等座、二等座均已售罄,好在商务座难以销售完,谢屿舟买好两张车票,牵着宋时微的手去寻找对应的检票口。

来的时候是漫长的路程,回去好像很快。

谢屿舟安排好一切,陈叔提前来南站等待,一路上他交代孟新允后面的事。

果冻和布丁听见开门的声音,拔起小短腿跑到门口,扯着宋时微的裤腿,拉到房间。

谢屿舟:“我去书房开会。”

他非常忙碌,神情一如既往地冷,真的有事回来,的确不是为了送她。

好似高铁站的拥抱是她的一场梦。

“好。”宋时微压下酸涩的情绪,被两只猫一起拽进南次卧。

她推门而入,原本空旷的房间变了样。

果冻和布丁在屋子里撒泼打滚、爬上爬下,原来是想炫耀她们的新房间,相处久了,猫都通了灵性。

宋时微细细观察,房间的墙上包了马卡龙色的软包,避免磕磕碰碰,常规的猫爬架猫窝之外,还有小猫的秋千,旁边是大人的秋千。

她坐在秋千上晃悠,头倚在绳上,眼前浮现七年前的画面。

那时,她和谢屿舟从大狼狗嘴下救了果冻,爸爸不让她养猫,她只能拜托给谢屿舟。

两个人找了一处秘密基地,成为果冻的新家,搭建简易的房子,那时的她信誓旦旦说:“等我以后买了房,我要给果冻留一个房间,和它一起荡秋千。”

后来,没有了后来。

真如谢屿舟所言,说收养猫的人是她,更负责的人是他。

完成她心愿的也是他。

思绪转回当下,夕阳落山,恰如那时。

宋时微将剩下的睡裙塞到洗衣机里清洗,去厨房帮君姨做饭。

君姨在炒底料,“晚上吃酸汤火锅,天太热胃口不好。”

宋时微:“屿舟他不吃酸。”

君姨:“先生可喜欢吃酸了,偶尔包水饺需要找最酸的醋。”

宋时微讪讪道:“可能我

记错了人。”

她的手在洗小番茄,却心不在焉,七年能够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一直以来,喜欢吃酸的是她,酸汤水饺、酸汤粉、酸菜鱼、酸嘢……偏爱青橘,甚至空口吃柠檬。

谢屿舟一口酸都不能吃,为数不多的几次吃饭,迁就彼此的口味。

谁曾想,现在的她已经不吃酸了。

而他,却吃起了最重的酸。

君姨看着台面的菜,“微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想吃的菜,太瘦了。”

宋时微:“没有了,现在够吃了。”

书房中,孟新允正在汇报工作,“老板,明天的会议遵照您的指示,延迟到10点。”

“另外,方盛的商总想约您吃晚饭,问您哪天方便。”

“傅景深傅总问您什么时候回南城,他约您面谈。”

下午时刻,他一转眼,老板不在了,怎么敲门都没人应,要不是电话能打通,他以为老板被人绑架了。

结果,老板说他回南城了。

意料之中,正常男人不可能让老婆单独回去。

老板虽然嘴硬,对老板娘做的事可一点都不少。

谢屿舟颔首,稳重道:“出差结束你休个年假。”

孟新允大惊失色,“老板,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您怎么要炒我鱿鱼?”

谢屿舟抬眸睇他一眼,“想象力太丰富了,我看你适合做策划。”

孟新允明白老板的意思,让他休息一下,“谢谢老板。”

他不想换工作,下了班不找事的领导太少了。

“老板,明天的票买好了,我先下了。”

谢屿舟摆手,“去吧。”

男人不急着离开书房,身体向后靠了靠,手里摩挲小玩意,又放了下去,打消念头。

餐厅里只剩下宋时微一个人,君姨做完饭打扫完灶台便会回去。

“吃饭吧。”

整顿晚饭,宋时微偷瞄谢屿舟无数次,男人吃酸时眉头都不皱,果然是变了。

一时间感慨颇多,时间真是折磨人的东西,忘记一些事情,改变一些事情,更会让一些事情印象深刻。

谢屿舟掀起眼睫,“我脸上有字还是有花?”

“没有。”被他的语气伤到,宋时微小声吐槽,“你又不是硬币,还一面是字一面是花。”

谢屿舟听清了她的话,多嘴问一句,“吐槽我什么呢?”

宋时微给他夹了一片柠檬,“没吐槽,我说谢总您辛苦了,多吃点。”

谢屿舟给她夹牛肉,“你也多吃点,省得奶奶和外婆说我虐待你。”

“改天我要去看下外婆。”宋时微说。

片刻安静,谢屿舟问:“失眠和调理生理期的药吃完了吗?”

宋时微:“吃完了,感觉好很多了,表姐说停药看看。”

“好。”

——

万恶的周一,宋时微醒来时,旁侧的被单凉凉的,谢屿舟已经离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乔言心哼着小曲,踏进办公室。

宋时微被她感染,不自觉弯起嘴角,“中彩票了吗?心情这么好。”

乔言心:“没有啊,方案定稿多开心的事啊,我昨晚做梦,梦到我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宋时微:“那很期待了。”

完成最难搞的方案,啃下最难啃的骨头,剩下是常规的季度方案,她也很开心。

午时,宋时微和乔言心去商场改善伙食,在一楼大堂有人喊她,“姐姐。”

宋时微细细辨认,“曾嘉佑。”今天他没有化妆,没有穿袒胸露乳的马甲,一下没有认出来。

“你怎么在这?”

现在是正常男大学生的样子,皮肤偏小麦色,穿着白衬衫,倒显得清爽腼腆。

曾嘉佑:“我来应聘实习生,原来你在这上班啊,我想了下你那天和我说的话,困难是一时的,不能走错了路。”

宋时微祝福他,“那祝你面试顺利,我先去吃饭了。”

曾嘉佑:“好,谢谢姐姐。”

她们下来的早,负一层的美食广场不需要排队,乔言心和宋时微在拌饭店坐下。

乔言心好奇问:“微微,你还有这么小的弟弟呢。”

宋时微:“偶然认识的,不是亲戚。”

乔言心:“姐弟恋不靠谱,谁想当娘啊。”

“你想多了。”宋时微解释,“这是我和他见的第二面。”

乔言心开始八卦,“那你和你老公是怎么认识的?”

宋时微回忆道:“高中同学,重逢后觉得合适就结婚了。”

一个适合她和谢屿舟的结婚说辞。

乔言心:“听着没多大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