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旧地一起洗澡
第一次来别人家,宋时微拘谨地坐在凳子上,池砚舟家的户型和谢屿舟家类似,只是装修配色更跳脱。
装修可以体现一个人的性格,这话没毛病。
人家夫妻两口子在厨房里忙碌,谢屿舟在餐厅说些荒唐的话,宋时微赶紧捂住他的嘴,“在别人家呢,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谢屿舟不以为然,“你以为他们多正经。”
男人拉住她的椅子扶手,上半身向前倾,直接贴过去,漆黑眼睛一瞬不移,“故意岔开话题,不敢回答,是因为还没酝酿好什么时候提离婚?还是说没酝酿好下一个逃跑的城市呢?”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可以看清脸上的小绒毛。
漫长的沉默过后。
“你猜?”宋时微卖个关子,强势回视,嘴角挽起笑,“是什么时候?这次又会是哪里?”
谢屿舟扣住她的后颈,“什么时候都跑不掉,我会把你牢牢拴在我的身边。”
他的语气笃定,这次休想再从他身边消失。
宋时微搓了搓双臂,“你好吓人。”
厨房里忙好的两个人,端着一盘刚做出锅的烧烤,沈栀意突然停下脚步,轻声说:“他们好像在接吻。”
“你眼神不好。”
从池砚舟的方向,可以完整看清餐厅里的动作,只是挨得近了些,他清了清嗓子,“咳咳。”
谢屿舟直起上半身,睨他一眼,“嗓子不舒服就去吃含片。”
池砚舟将烤盘重重放在餐桌上,‘砰’得一下弹起,“这在我家,注意形象。”
“哦。”
谢屿舟当即要站起来,瞥见满桌的菜,“那我们回去,你自己解决吧。”
宋时微和沈栀意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笑没有说话,心里估计想得都是同一句话,男人本性真幼稚。
为了解决这些做好的食物,池砚舟不得不低头,“浪费粮食可耻,你就当做好人好事。”
他继续推销,“真没毒,我们都吃过了。”
谢屿舟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抬起下颌示意,“你先吃给我看看。”
“吃就吃。”池砚舟戴上一次性手套,“你不想吃你来干嘛?看我笑话。”
“是。”
谢屿舟依旧不动筷子,“我来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从小连韭菜和葱都分不清楚的池大少爷,破天荒进厨房。”
池砚舟脸色沉下去,“咱可说好了,今天不揭短啊。”
谢屿舟止住话头,“你喊余子昂,他一个孤家寡人,更需要人救济。”
池砚舟:“他不来,说只有他没对象,重点是他不想看见你。”
食材一不小心买多了,不然哪会求谢屿舟来吃。
这人今天故意找事,存心不让他好过,在他老婆面前疯狂揭短。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屿舟问:“你们的合约还有多久到期?”
池砚舟作势要打他,“闭嘴,吃饭,当我求你。”
沈栀意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听到‘合约’两个字眉眼波动了一下。
防止谢屿舟被轰出去,宋时微转移话题,侧身问他,“这个鸡翅还不错,你要吃吗?”
“吃。”男人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喂我’三个字。
宋时微拆掉翅中的两根大骨头,放在谢屿舟面前的碗里,“手套给你。”
谢屿舟:“我又不想吃了。”
池砚舟勾唇笑道:“我是看懂了,你是来秀恩爱的。”
“不是。”
谢屿舟慢悠悠说:“来散步,顺便来看你家还不在。”
池砚舟哑然一秒钟,这是明晃晃地嘲笑,“我发现你今天有点欠。”
谢屿舟:“你发现错了。”
表兄弟两个人插科打诨,一点都没有平时的稳重样子。
烧烤有专门的佐料,烤熟了基本不成问题。
谢屿舟调侃池砚舟归调侃,给他面子象征性吃了几块肉,他点评道:“没入味,咸,有待进步。”
“你快走,下次我一定不喊你。”
送走客人之后,沈栀意和池砚舟收拾残局,女生说:“我们合约签的是一年的,明年的梅雨季节到期。”
池砚舟打马虎眼,“一年吗?我怎么记得是三年。”
“是一年,我存了图片。”沈栀意立刻找到收藏的照片,她特意拍了合约里约定的时间。
池砚舟咬着牙说:“行。”
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不想到期。
回楼栋,谢屿舟和宋时微没有选择地下车库,行走在小区的羊肠石板路上。
月色溶溶,洒落在头顶。
宋时微的手背在身后,“他们没事吧?”
昏暗光线下,谢屿舟的侧脸冷硬,与出口的语气接近,“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他们离不离我不知道,你是离不了的。”
宋时微:“万一哪天你要离呢。”
谢屿舟坚定说:“没有万一。”
他不会再给她离开的机会,说他偏激也好,变态也罢,不会让七年前的事重演。
感情的事,旁人不好参与,宋时微全副身心在等待面试结果。
而在此之前,乔言心告诉她一个重磅消息,“我要去投简历了。”
“啊,你也去。”
宋时微心有疑虑,“这不是过家家,你想清楚了吗?”
乔言心解释,“我知道啊,我想了一下,你看我们这个部门模式成熟,后面可发展空间太小了,谢总的重心明显不在这里,我肯定要为自己考虑的,接触到新鲜的事物,有利于我的跳槽。”
宋时微拍拍她的肩膀,“你想清楚就好,如果面试成功,刚过去会比较累。”
乔言心:“那没事,面试成功了再说。”
她神秘兮兮地说:“上班重要的还有上班搭子,我昨天找人算了一卦,建议我跟着你走,说你是我的贵人。”
宋时微抿嘴笑,“迷信不可信哈。”
“非也非也,有些需要信。”乔言心晃晃手指。
——
周末,恰逢中秋节,谢屿舟提前订好直飞临港的机票。
宋时微担忧问:“妈和奶奶真的不介意吗?”
虽说周五晚上已经回了老宅吃饭,终究不是中秋当天,会失了礼数。
谢屿舟收拾行李,“她们没那么多事。”
宋时微:“那你爸呢,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过去这么长时间,谢宏恺没有告诉谢屿舟关于她的事情吗?明明握住如此大的把柄,太不合常理。
谢屿舟:“没有。”
顿了片刻,男人薄唇轻启,“他是他,我们是我们,你不用刻意去
讨好他。”
宋时微:“我知道。”
第二天早班机前往临港,两个人在这个无解的问题上没有聊太长时间。
谢宏恺不会改变他的不认可,宋时微也不会刻意去迎合他,矛盾搁置在那里。
南城前往临港的航程接近三个小时,中秋假期,谢屿舟不用开会。
他望着宋时微的后脑勺发呆,思考两个问题。
1、既然在临港定居,为什么她要回来?
2、她回来南城,为什么葛书韵不和她一起回?
相依为命这么久的母女,怎么会愿意分开?
最奇怪的就是葛书韵不愿意回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让她对南城产生了抵触心理。
宋时微回过头,刚好对上谢屿舟的眼睛,她问:“咋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谢屿舟反问她,“你为什么要回南城?”
宋时微微蹙眉头,思考找什么理由搪塞他。
谢屿舟看穿她的想法,打断她,“算了,敷衍我的答案我不想听,你根本不会说实话。”
男人补充道:“更别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宋时微垂下头,剩余的两个小时,谁都没有再说话。
手却一直没有分开。
再一次来到临港,谢屿舟驾轻就熟,下飞机直奔【粥而复始】。
这家有一个孝顺长得帅的女婿已经是周围店铺里公开的新闻了,给丈母娘装修给丈母娘买礼品。
听说今天女儿回来,旁边的人都来看热闹。
“你女婿来了,小伙子帅得嘞。”
宋时微看到店里的人,一一打招呼,“孙姨,今天不忙吗?”
孙姨:“不忙不忙,都回去过节了。”
她坐在椅子上八卦,“微微,你是不知道,你们走了以后还有小姑娘来打听你老公,以为是你哥,抢手得很。”
宋时微附和地笑笑,谢屿舟帮妈妈端菜传菜。
俨然成为一个合格完美的女婿。
晚饭后,窗外的圆月悬在半空,又是一年团圆季,葛书韵和宋时微在主卧话家常。
许是中秋的氛围所致,容易情绪感伤,“微微,你去见过你爸了吗?”
宋时微如实回答:“没去见他,但我偶然遇到了宋振兴。”
一半真话一半假话,没有说宋振兴敲诈勒索她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葛书韵心有余悸,“他有没有为难你?”
宋时微:“他不敢的,你放心吧,我现在长大了,能对付他。”
葛书韵感慨,“这些年你跟着我吃苦了,放弃了感情和朋友。”
宋时微搂住妈妈的手臂,“没有的事,妈,你看我们现在很好,有了自己的房子,也没有什么负担了,照我说,你把店关了算了,出去旅旅游多好。”
“我闲不住。”葛书韵拍拍女儿的脑袋,“我还得挣钱把老房子买回来呢。”
宋时微宽慰妈妈,“慢慢来,现在房价在跌,说不定明年就能够得上了。”
葛书韵:“叙白前几天过来了,给我送了点礼品。”
宋时微身体坐直,“妈,我们不能再要叙白哥的东西,非亲非故,承了他很多年的照顾。”
葛书韵:“我知道,我没收。”
她说:“你回头抽空去看看你爸吧,抛去之前的事,他对你尽到了父亲的责任,不然我也不会一直不离。”
“好,我回去就去。”
这时,“咚咚咚”的响声响起,谢屿舟敲响房间的门,宋时微踏上拖鞋去开门,“怎么了?”
谢屿舟平淡说:“热水器没有热水。”
“坏了吗?不应该啊,才换的新热水器啊。”宋时微走去浴室,放了很久还是凉水。
她又走到厨房,显示屏跳动‘F’的字样,根据说明书指示应是热水器压力不够,需要补压。
宋时微找到扳手,拧了几下,“好了,你去洗吧。”
在她转身的一刹那,谢屿舟拽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一起洗。”
宋时微瞪大眼睛,指了指主卧的方向,“不是,我妈还在。”
可巧不巧,葛书韵在房间喊,“微微,我睡了,你不用过来了。”
宋时微:“好的,妈。”
谢屿舟摊开手臂,挑了下眉头,“走吧。”
宋时微蹑手蹑脚走进浴室,极轻地关上门反锁,用气声说:“你要是做动静轻点。”
结扎的最大好处也是最大的弊端是,用不到避孕套。
明知道妈妈在主卧不会出来,浴室离得远,中间隔着两堵墙和长走廊,正常说话不会被听见,心里仍会紧张,总感觉哪里奇奇怪怪。
谢屿舟被她逗笑,“宋时微,你长大了,不是早恋。”
“就是觉得奇怪。”
可能是在妈妈面前始终觉得自己是孩子,做这种事仿佛在早恋。
然而,谢屿舟规规矩矩地洗澡,没有亲她没有摸她,更不用说做。
宋时微困惑道:“你不做吗?”
谢屿舟微扬眉峰,“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只知道做/爱吗?”
宋时微点点头,又迅速摇头,“那你喊我进来干嘛?”
谢屿舟:“楼下的公告通知10点停水。”
宋时微斜乜他,“那你不早说。”
谢屿舟幽幽道:“既然你想的话,那我勉为其难做一下。”
“你还是别勉为其难了。”宋时微扯下浴巾,擦干身体。
成年男女在一起洗澡,太容易擦枪走火。
保险起见,还是速战速决。
谢屿舟在床上平躺下来,胳膊碰到一旁的宋时微,“你的床好小。”
宋时微掐他,“我自己睡够用了,你来才不够,你要是睡不习惯,自己去开房。”
男人换了个睡觉姿势,侧躺抱住宋时微,“这样就好。”
他一低头,看到怀里的女人,不自觉喉结滚动,
南城的床太大,经常隔得很远,除了做/爱,不会像现在这样亲密。
“嘘,隔音不好。”谢屿舟说完这句话,吻上宋时微的唇。
很快松开了她。
一整天,谢屿舟的表现太反常,他没有做/爱,只是亲了她一下。
男人贴在她的嘴角,“明天带我去你的大学转转吧。”
“好。”宋时微思考他反常的举动,“我看看能不能进去。”
第二天,葛书韵不舍得关门歇业,店里客人不多,宋时微带谢屿舟前往临港大学。
放假回学校重游的学生较多,登记安检一下就可以进去。
宋时微随便指了几下,“那是教学楼,那是食堂,那是操场。”
谢屿舟敲她的脑袋,“你介绍得好敷衍。”
宋时微捂住头,“比不上你的大学,没什么好看的。”
谢屿舟捕捉到关键信息,“你知道我上哪所大学?”
大脑迅速运转,宋时微胡诌理由,“知道,你上任的时候听同事说的,全球排名TOP10的大学嘛,挺好的,适合你。”
这句话结束,两个人陷入沉默。
当时约定好一起去北城上大学,最后她失约了。
香樟树枝桠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掩盖了她们的沉默。
宋时微借口去卫生间,出来发现有人围在谢屿舟身旁,男人指了指她,又举起无名指。
“谢总,行情不错,在店里帮忙有人专门打听,来学校也有小姑娘问。”
谢屿舟牵住她的手,“你还在一旁看热闹,不知道过来帮我解围。”
宋时微:“你自己可以搞定的啊。”
突然,有个女生冲过来,激动喊道,“宋时微!”
一下子抱住了她。
始料未及。
第42章 高烧(新增600字)在他身下颤抖……
女生像一阵风一样,直接跑到宋时微怀里,搂紧了她。
宋时微不用看脸,都能猜到是谁,笑着说:“阚晴岚,你怎么还是没变啊?”
阚晴岚松开她,整理整理头发,“哎呀,你也太快认出来我了吧。”
和以往一样,她挎住宋时微的胳膊,亲昵地靠在她的身上。
宋时微不得已放开谢屿舟的手,承受朋友的热情,“因为除了你,没人会往我怀里钻。”
三个人站在学校入口的主干道处,香樟树的枝桠随风摆动,阳光从树叶的罅隙落下。
临港一派夏季光影,尚未入秋。
阚晴岚拉着宋时微问问题,沿着道路随便走,就像大学时候。
“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你走得悄无声息,我去你家店里找你,阿姨和我说你去南城上班了,你去南城为什么不和我说,那我报南城的事业编就好了,为什
么阿姨不和你一起去?”
阚晴岚絮絮叨叨,持续问句输出,不给宋时微插话的机会。
终于一长串的问题结束。
宋时微摁了摁眉心,被人拖着朝前走,“你让我想想从哪里回你,耳朵要炸了。”
阚晴岚:“那你慢慢想。”
谢屿舟跟在她们身后,听她们聊天对话,试图从中获取到有用信息。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他故意落在后面,假装回工作信息,让宋时微放松警惕。
阚晴岚问:“梁景翊去南城找你了,你见到了他吗?这么多年他还真是阴魂不散,你不考虑下他吗?”
宋时微困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阚晴岚掏出手机,点击朋友圈,“他发了,什么与过去说拜拜,什么爱而不得,一副苦大仇深、青春疼痛文学的样子,幼稚。”
“我不怎么看朋友圈,请他吃顿饭他就回去了。”
宋时微转头问:“你中秋节没出去玩吗?”
她了解阚晴岚的家庭身世,亲缘关系浅薄,团圆的节日和她无关。
阚晴岚:“不想人挤人,你不在也没人收留我,阿姨那里我不能天天去啊。”
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忘记身后的男人。
走了一截路快到操场,阚晴岚才注意到身后跟着的男人,小声询问:“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变态跟踪狂还是喜欢你的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有了吗?看着人模人样。”
不怪她,之前出过这种事,加上她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宋时微身上,即使旁边站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她!完!全!看!不!见!
因为她只在乎宋时微。
宋时微介绍道:“这是我老公,谢屿舟。”
她驻足脚步,等谢屿舟走过来向阚晴岚介绍,“我大学室友阚晴岚,留校做辅导员。”
谢屿舟颔首示意,表示认识。
阚晴岚震惊得没控制住声音,“你老公!!!”
她的眼睛在两个人脸上来回审视,郎才女配般配,但这一天的重磅消息太多,她要捋一下。
“宋时微,你藏得太严实了点,结婚都不告诉我,婚礼也不邀请我,毕了业就生疏了,唉。”
宋时微摸摸她的脑袋,像在安慰小朋友,“结得匆忙,婚礼还没办,我要是办婚礼,肯定找你做伴娘啊。”
“这还差不多。”
阚晴岚拉住宋时微,小声说:“极品啊,那我刚刚的话岂不是被他听到了。”
宋时微:“他见过梁景翊,没事的。”
阚晴岚偷偷瞄一眼谢屿舟,长相端正,气质斐然,配她的朋友刚刚好,“难怪你上大学的时候谁都看不上,要我我也看不上。”
宋时微藏在衣袖下的手捏成拳头,面上不显,“大学不熟,没什么联系。”
阚晴岚:“我还以为你回南城是专门找他的呢。”
专门?找他!
宋时微眼眸微动,急忙岔开话题,“留学校的感觉怎么样?”
她的小表情小动作尽数落入谢屿舟的眼里,七年过去,下意识的习惯仍没有改变,一心虚眼珠会乱瞟,说话声音会飘。
当然,表现不明显,只有有心之人才会注意到。
阚晴岚:“还不错,正好我请你和你老公吃饭,我问问无名饭店开门了吗?”
旋即联系饭店的老板,得知节日没有休息,三个人向西走,绕到学校的后门。
一路上,阚晴岚不停分享学校发生的事,“学校附近每家的煎饼摊和你的比差远了。”
宋时微:“那是你吃习惯我做的了。”
阚晴岚低下脑袋,轻声八卦,“他挺有钱哈,衬衫看着就价值不菲,满脸写着‘有钱人’三个字。”
“还可以。”宋时微:“你不是不关心男生的穿搭。”
“我是不关心,作为你的娘家人我肯定要把关。”
阚晴岚:“而且他这通身气质,想不注意都难,这苍蝇小馆配不上你了,我应该带你去市里的五星级酒店。”
宋时微笑着回:“浮夸。”
任谁想不到,刚上大学的阚晴岚说话声音很小,性格唯唯诺诺,现在完全大变样。
谢屿舟今天不参与宋时微和朋友聊天,做一名合格的观察员和倾听者。
和朋友在一起的她,更轻松自在,找回了七年前的影子。
阚晴岚:“不过你对象他吃这种小店吗?看到他我莫名想起短剧里的霸总。”
宋时微心想,可不就是,而且还有胃病,更符合了,“他就一普通人,你别想太多。”
后门有一条小吃街,苍蝇小馆没有环境,老板娘对宋时微很熟悉,看到她热情打招呼,“微微来了啊,随便点,丽姨请你。”
“不用的,丽姨。”都是小本生意,挣得是辛苦钱。
丽姨:“你妈妈身体还好吧。”
宋时微:“挺好的。”
丽姨:“那就好,你们先看着,我去忙。”
宋时微和阚晴岚没有过多提及学校的事,更多聊现状。
阚晴岚有娘家人的自觉,“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呀?”
宋时微随口一说,“开了家小公司。”
她一抬头,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梁景翊你怎么在这?”
阚晴岚弱弱举手,“可能是我一激动,发了条朋友圈,他根据那个找来的吧。”
梁景翊像回到主场,拉开椅子坐下,“他怎么也在?”
阚晴岚睨他,“你在这才奇怪好吧,人家合法夫妻,来看丈母娘。”
“哦。”梁景翊斜倚靠在扶手上,胳膊架在椅背,面向谢屿舟,“我的建议你真不考虑吗?谢总。”
谢屿舟卷起半截衣袖,悠悠倒茶水,“我考虑和你哥说,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唯一一个不知情的阚晴岚,疑惑问:“什么建议?”
宋时微难以启齿,不是正常人会想到的东西,梁景翊却脸不红地说出来。
阚晴岚唾弃他,“世风日下,现在知三想当三是一点都不装了啊。”
梁景翊:“那咋了,我都不介意做小。”
新中国思想解放的时候,把他漏下了,不对,是太超前了,他敢说,阚晴岚都不敢听。
有了梁景翊,整顿饭不再安静,天生的话痨,谁都捂不住他的嘴。
趁阚晴岚不备,宋时微悄悄扫码买了单,多付了点钱,在她们刚到临港时,多亏了好心人的照顾。
她们两个女生去旁边逛街,谢屿舟单独找梁景翊,面色凝重说:“聊聊。”
梁景翊:“好。”
谢屿舟和他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问:“微微大学做了多少兼职?”
梁景翊抱起双臂,“你问她啊,我是不可能透露的,除非你答应我的建议。”
谢屿舟眸色变暗,凛声道:“她不是物品,不能共享更不能让。”
“那就无可奉告了。”
梁景翊敛了吊儿郎当的态度,站到谢屿舟的对面,和他直视,正经说:“她如果想告诉你自会和你说,她不说,说明她不想让你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当不知道不就好了,调查清楚又能改变什么呢?事情都发生了不是吗?何必再问呢。”
谢屿舟发觉,他小瞧了梁景翊,这人比他想得要通透。
“好了,我有事先撤了,不想看见你。”梁景翊的眉心闪过一丝落寞,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她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阚晴岚下午突发有事情,被学校叫走,宋时微带着谢屿舟继续逛校园。
两个人走在绿荫小道,在湖边亭子歇息。
看野鸭在湖中心嬉戏打闹。
谢屿舟看向碧绿的湖水,佯装不经意问:“你没和我说过你大学的事情。”
没有他的存在,她在大学过得依然很开心,交到了知心的朋友和邻居,考上了研究生。
只要她过得好,挺好的。
宋时微趴在栏杆处,手指顿住,两只手搅在一起,“没什么特别的事,天天三点一线的上课,下课后做做兼职,帮下我妈的忙。”
“你很缺钱吗?”
谢屿舟偏头看她的侧脸
,便于随时把控她的表情。
根据今天收到的几份信息,拼凑了事情的大致轮廓,刚入学做兼职,后来开小摊,
他记得她家里条件中等,不算穷,不需要这么辛苦。
宋时微坦然笑笑,“没有,社会实践,毕竟我们要学市场营销和广告,兼职是锻炼的机会,谢总应该也做过实践类课程吧”
谢屿舟盯着她的眼睛,“做过。”
宋时微抬头看了眼日头,“你热不热?要不要回去?临港和南城不一样,夏季很长。”
长到似乎从七年前的谢师宴开始,直到现在仍未落幕。
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人是不会让喜欢的人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
谢屿舟:“走吧。”等她愿意开口的那一天吧。
行至半路,晴空万里,落下骤雨。
她们没有带伞,宋时微牵着谢屿舟的手,奔跑在雨里,“快跑。”
手牵手踩了一路的水花。
谢屿舟看她的身影,恍惚回到七年前。
大雨没有停止的迹象,到学校门口有不短的距离,宋时微望望四周,拉住他跑到附近的一幢房子下躲雨。
“临港就是这样,说下雨就下雨。”
宋时微的头发被雨淋湿,衣服粘在身上,她却不恼,伸手去接水玩。
雨水在她手心里成了一朵朵透明的花,
谢屿舟望着她的侧脸发呆,这次完全与七年前重叠。
当年,他第一次想亲她,同时察觉到自己喜欢她,也是在一个雨天。
她和他碰巧都在巷子里的屋檐下躲雨。
周围有不少同学抱怨怎么回去,雨什么时候停,只有她在玩水,蹲在地上把误闯入的小猫抱在怀里。
她自己的身上被雨水打湿,头发微潮,脸颊向下滴水,还在担心小猫会不会被溅到水。
那时他怎么做的,悄悄移到她的外侧,帮她挡住溅进来的雨水,以及外界喧嚣拥挤的人群。
为她构造了一个独属于她们三个的小世界。
宋时微仰起头,明媚的杏眼向下弯,用口型和他说“谢谢”。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青春的躁动,胸腔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终于知道一直以来的异样源于何处。
他想亲她,按在怀里亲,想舔掉她唇上的雨珠。
当晚回去做了人生中第一个春.梦,和她。
宋时微的脸挨他挨得那么近,他如愿在梦里亲到她、咬了她,和她做了。
一梦贪欢,第二天清晨起来洗内裤。
那时的他尚不知道,有七年他都只能在梦里见到宋时微。
“谢屿舟,我们来赌雨什么时候停?输的人学猫叫。”
雨珠连成线,顺着房檐滑落。
同样的话,谢屿舟一时分不清现在的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
宋时微的眼睛明亮,嘴角上扬,“谢总不敢赌了吗?还没有七年前胆子大。”
他之前可是输了,可惜啊,旧手机不见了,学猫叫的音频丢失了。
下一秒,谢屿舟低头含住她的唇,“别动。”
男人揽住她的腰身,“亲到雨停。”
让时间暂停吧。
雨一直下。
不知道是雨声还是心跳声,在宋时微的心脏上泛起了涟漪。
一圈又一圈。
天公为他们伴奏作美,今天的雨格外漫长。
胸腔内所有的氧气被掠夺殆尽,谢屿舟不舍得松开她。
临港浪漫的雨中吻带来的后遗症是谢屿舟感冒了,同样淋了雨,宋时微什么事都没有,他却生了病。
幸亏现在不是疫情,否则都要拉去隔离。
谢屿舟回去要开几场重要的会议,两人无法在临港逗留,感冒坐飞机会耳鸣,他只能忍着。
男人戴着口罩上飞机。
宋时微嘲笑他,“你睡会,给你耳塞,起飞降落的时候记得张大嘴巴,缓解耳鸣。”
谢屿舟嗓音沙哑,“你亲我我才会张嘴。”
宋时微:……
“那你还是疼着吧。”
谢屿舟恹恹点头,“算了,会传染给你。”生病的男人变得脆弱,头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
回去的路上,他强撑精神,回了几条工作信息。
然而,更不幸的消息是,南城大降温。
离开前是暮夏,下了飞机变成深秋,普通外套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寒潮,而他们穿着夏季的衣服。
风一吹,不是凉是寒冷。
于是,谢屿舟的普通感冒,变成了高烧加重感冒。
医生过来看了一下,不是流感没有什么大碍,叮嘱好好休息,晚上尤其是下半夜会反复发烧,要时刻观察。
宋时微找来降温贴,贴在男人的额头,又用湿毛巾擦他的身体。
男人半梦半醒,老老实实听她的安排。
“谢总,你体质不行。”
谢屿舟意识昏昏沉沉,只听到两个字‘不行’,男人伸长手臂,将她困在身上。
她的身体偏凉,更是天然的降温剂,他抱住她不撒手。
宋时微挣扎想爬起来,却不得行,“谢屿舟,你不能趁着生病耍流氓。”
谢屿舟控诉她,“你说我不行。”
生病的他,眼睛愈发黑亮,脸颊泛红,漆黑碎发向下耷拉,显得有点乖。
宋时微的手指重重点男人的胸口,“我说的体质,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谢屿舟倾起上半身,咬掉她的衬衫纽扣,三下五除二脱掉两人的衣服。
心跳连着心跳。
而她的背贴到了棉质被单。
骤然一缩,宋时微像被开水烫到,始料未及。
她严重怀疑,谢屿舟生病了吗?生病的人哪里来的力气。
男人的薄唇吻上她的嘴,“唔。”
“会传染给我的。”
谢屿舟转而去吻她的耳垂,“那不亲你的嘴,只做。”
他比平时更难沟通,劲更大,宽大的手掌、粗粝的指腹抓住她的手腕。
宋时微嗔他,“谢屿舟,你老实点。”
谢屿舟:“我忍了三天。”
他的体温比平日里温度高了许多,从内而外的热,宋时微觉得她好像被传染了感冒,不然怎么会不推开他,怎么会和他一起胡来。
今晚更像火星撞地球,她主动亲上他的嘴巴,磕到他的下巴。
谢屿舟完全忘了自己说的‘会传染’,他只想亲她,一直亲她。
宋时微亦如此。
两个人气喘吁吁,唇始终没有分开。
说话时唇瓣都要贴在一起,宋时微问:“谢屿舟,那你这七年是怎么忍过来的?”
谢屿舟的手臂肌肉紧绷,听到七年,用力堵住她的嘴巴。
白天可以通过忙碌掩盖思绪,到了晚上一切遁形,她一直出现在他的梦里。
梦里的她不说话,只勾引他。
但,梦醒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的空气。
谢屿舟的手钻进被子里,捂住她的‘嘴’。
同时咬住她的唇瓣放在嘴里舔。
像失去方向的火车,在铁轨上高速疾驰。
他想看她颤抖,尤其是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男人抱着她滚了一圈,扶正她的上半身,目光灼灼看着宋时微。
谢屿舟嗓音喑哑,“该你了,时时。”
第43章 冰块关进别墅,做七天七夜
天旋地转之间,宋时微变换了位置,眼前的景象从天花板,变成了春辰色的被褥。
女人的两只手撑在两边,磕磕绊绊道:“我什么?”
天花板的顶灯闪烁耀眼,投下暖白色的光,反射在他的皮肤上,白得骇人。
谢屿舟的喉咙干涩,又疼又痒,男人咳了一声,艰涩开口
,“你动。”
即使换了方向,始终相连,一直未分开。
宋时微不敢妄自行动,只坐着,“你发烧40℃,你能悠着点吗?七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三天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夹着无奈,“差。”
为什么生病的他和孩子似的?非常不听话,
宋时微和他讲道理,低头望着他,声音缓和,“医生说让你休息,而且刚刚已经做了一会,解馋了吧。”
谢屿舟突然唤了她的名字,“宋时微。”
“啊?怎么了?”宋时微想离开他的身体,奈何他的力气太大。
他的手掌用力向前,她直接倒在他的身上。
心跳加速,高温预警。
谢屿舟牢牢箍住她的腰,宽大的手掌把玩她的软肉,掌心温度偏高,她仿佛被火炉包围。
男人的手钳住宋时微的下巴,逼迫她抬头,低头俯身去够她的嘴巴,“看着我。”
四目相对之下,男人浓黑的眼睛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让她动弹不得。
谢屿舟缓缓开口,“我在国外的时候,天天想,哪天见到你,一定把你关起来,一直做,做到你下不了床,让你再也跑不了。”
宋时微:???
他是不是烧糊涂了?在说什么疯话。
男人薄唇轻启,炙热的气息悉数洒在她的脸上,挠得她脸好痒。
“把这七年欠的都还回来。”
一句接着一句,是清醒的谢屿舟说不出来的语言,宋时微被震惊住,定在原地,心脏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垂下眼睫,不敢直视谢屿舟,同时,双臂抱住他。
宋时微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出于本能,不自觉夹住。
谢屿舟不想看她愧疚难过的表情,没有任何意义,“算了,我自己来。”
他再次掐住她的腰,扶她坐正。
男人的肱二头肌持续运作,墨蓝色睡衣掩不住绷紧的肌肉,蕴含莫大的力量。
泛红的眼睛里夹杂一丝狠意,粗粝的指腹摩擦生热。
宋时微意识涣散,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好累好累。”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想起大学做的兼职。
捣柠檬。
此刻她仿佛是杯子里柠檬。
……
终于,柠檬汁榨好了。
宋时微无力地趴在谢屿舟的身上,下巴垫在他的胸前,仰起眼睛看他。
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墨黑的眼睛,透着淡粉的嘴唇,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的红。
敛去了平日的冷淡和锐利。
两个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胸脯剧烈震荡。
她像在闷热的盛夏季节里进行了一场马拉松比赛,全身被汗水浸湿,呼吸变得急促。
男人说:“别看我,我会忍不住。”
宋时微嘟囔,“你也没忍啊。”
事实证明,他不想忍,更不愿意忍,又开始了。
整晚吱吱呀呀和床同频共振。
连带她都像是发了一场高烧,出了一身的汗,头发粘在额头。
宋时微忍受不了黏糊糊出了汗的身体,谢屿舟又睡了过去,她强忍酸痛,裹紧睡裙下床。
她拍拍谢屿舟,“你醒醒,我换个被单和衣服。”
男人总算乖巧没有不耐,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整条被单仿若倒了一盆水在上面,比往日分量要足。
宋时微又牵着谢屿舟走去浴室,换下他汗湿的睡衣,擦干他的身体。
忙完这一切,她有空收拾自己。
宋时微在干区脱掉衣服,腰间的红印明显突出,十根指印焊在上面。
男人似乎是永动机。
三次!整整三次!
宋时微佩服自己,竟然有力气做这么多事,难怪当初一整夜缠绵过后,她先醒来能逃跑。
回到卧室,第一时间摸摸谢屿舟的额头,还在烧着。
男人下意识捞住她,揽在怀里,心满意足睡着。
闹钟准时响起,宋时微手拉住被子蒙住脑袋,好困。
十分钟后,她强撑身体爬起来。
旁边床铺没有谢屿舟的身影。
宋时微急忙跑出去,喊道:“谢屿舟。”
当时他是不是也是这个心情,恐怕比现在更糟糕。
男人正在衣帽间换衣服,看到她脸上着急不掩饰的神情,眉宇间动容,“不多睡一会儿吗?”
宋时微收了脸色,“不了,要上班,你烧退了吗?”
她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辩解,“我担心你,是因为万一你出事,说是我害的你。”
“行。”
谢屿舟打横抱起她,眉峰凛冽,“鞋子是被吃了,所以才忘了穿。”
宋时微察觉到她的漏洞百出,只顾找他,竟然忘了穿鞋,难怪觉得冷,“我正好找鞋顺便找你。”
“找得真好。”
谢屿舟嘲讽她,拙劣的借口,他在床边看到了鞋子,握住她的脚踝,套上拖鞋。
宋时微踏上鞋子,去衣帽间换衣服,“你没听过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大清早就要和他拌嘴,费精力。
宋时微穿衣服都提不起劲,胳膊好像是后天装上去的,两条腿更是酸疼。
胡闹的结果是她需要穿高领的衣服,幸好现在是秋天,又降了温,方不会违和。
男人倚靠在梳妆台前,定定看着她换衣服,看到她身上的印子,忽而想起一件事。
“我没忘,昨晚我说的话是真的。”
谢屿舟虽说退了烧,嗓子还没好,他的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两声。
男人抬起长腿,走到宋时微身旁,凑到她的耳边强调,“等放假我就把你关进别墅,做七天七夜。”
宋时微的耳朵爆红,转头瞪他,“那你也没做到,被单上都是水,也是我换的,我还给你换了衣服擦了身体,你就是大爷,等着我伺候。”
谢屿舟:“你还有这么多精力,难怪七年前跑那么快,看来做得不够多。”
宋时微:“谢总,我看明明是你不行,每次做完倒头就睡,18岁就虚,现在更虚。”
“是吗?”谢屿舟一步一步挨近宋时微,虚虚掩在自己怀里。
宋时微身后是柜子,退无可退,她仰起头,斥责道:“谢屿舟,你不要乱来,我要和你聊聊。”
谢屿舟颔首,“好,聊什么?边做边聊。”
宋时微曲起膝盖,“不要,我今天还要上班,没精力陪你做。”
谢屿舟的手摁在她的膝盖上,摁了下去,大腿挤进她的两腿之间,漆黑的眼睛像看到猎物的雄狮,“又想踢我,踢坏了你用什么?”
他这动作显然是要做,而且不达目的不罢休。
宋时微怼他,“你这又不是不可替代品,能用的多了去了。”
谢屿舟幽幽道:“比如,红杏出墙?”
宋时微:“你不要侮辱人。”
谢屿舟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哦,难道是小玩具吗?”
像被人发现戳穿了秘密,宋时微迅速否认,“没有。”
谢屿舟:“那你这七年怎么过的?”
“我又没那么大需求,随便过。”宋时微用力推开他,“懒得和你说,迟到又不扣你钱。”
“我们公司迟到不罚钱。”
不仅如此,公司还设立了弹性打卡制度,充满人文关怀。
谢屿舟不让她离开,反而问她,“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宋时微捋了捋头发,佯装不在意,“你还能怎么过,要么自己忍,要么找py,谢总你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啊。”
“没有人会睡了我就跑。”谢屿舟趴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宋时微听完他的回答,涨红了脸,他怎么能这样,这人现在愈发无耻,“你不要脸。”
谢屿舟似笑非笑说:“又不是真的弄到你脸上。”
沉默须臾,宋时微的眼眸弯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谢总,你想吗?还可以弄到胸上、锁骨和肚子上,布满整个身体,都是你的味道。”
她故意舔了下唇,唇上泛起潋滟水光,冲他吹了一口气。
这下轮到谢屿舟脸红,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谢总只敢说不敢做啊。”宋时微太了解谢屿舟,他骨子里是纯情的人,有偏执但不多。
谢屿舟箍住她的手腕,质问她,“宋时微,你都从哪里学的?”
“不告诉你。”
宋时微故意卖个关子留个话茬,“我要去上班了。”
下车之前,她又添油加醋,拽住谢屿舟的领带,“对了,还可以放奶油、水果和冰块,冰块含在嘴里舔。”
谢屿舟:……想骂人!
她怎么会那么多,知道的这么多。
宋时微垂眸,狡黠笑着说:“谢总,小帐篷搭好了啊,好经不起挑逗。”
谢屿舟不甘于落下风,扣住她的手,“你放心,今晚开始实践。”
整个上午,宋时微的眼皮耷拉下来,多亏冰美式强撑,一晚上的运动加早上的吵架斗嘴,她活脱脱是一个怨气鬼。
终于挨到中午,她一脑袋趴在桌子上,不想起来,“心心,我太累了,我先去睡觉,睡醒了再吃。”
宋时微在心里问候谢屿舟八百回,早上还不够,应该再多说点,让他硬死,又不能做。
乔言心:“那你快去睡觉。”
她一个人吃饭,不想去商场,选择在食堂对付一口。
到了饭点,孟新允问:“谢总,您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定。”
谢屿舟思索数秒,搁下钢笔,“去食堂。”
“好的。”孟新允都懂,这是想偶遇老板娘。
谢屿舟的感冒没有完全好,他戴上口罩,在食堂里来回扫视,没找到宋时微,只看见乔言心。
于是,顺理成章在乔言心同一排的位置坐下。
谢屿舟咳了两声,孟新允接收到老板的指示,问乔言心,“咦,怎么就你一个人?”
乔言心没注意到戴口罩的老板,“微微太困了,在睡觉。”
孟新允起身去买了一瓶饮料,“请你喝。”
乔言心:“谢谢孟助。”
谢屿舟又咳了两声,将手机递到孟新允眼前,孟新允问:“那她中午吃什么?”
乔言心咬住筷子,年纪小藏不住心事,“孟助,你不会真的喜欢微微吧,她有老公的,这涉及到她的隐私,我不能细说,但我能看出来她和她老公感情很好,你不能做破坏道德的事。”
听到感情很好几个字,谢屿舟几不可查地扬起眉峰。
而一旁的孟新允感觉后背发凉: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破坏老板的家庭啊,这个谣言算工伤吗?
面上保持镇定,“不是我,是老板关心下属。”
“哦。”乔言心越过孟新允,看到被他挡住的老板,吐了吐舌头,“谢总好,我吃好了,先走了。”
谢屿舟淡淡说:“去吧。”
转头吩咐孟新允,“和后厨说,炒几个菜。”
孟新允:“老板娘喜欢吃什么?”他打的是两份工。
谢屿舟:“我发给你。”
男人叮嘱道:“伪装成外卖给她。”
“好的,谢总。”孟新允暗自感叹,老板也不容易,为了老板娘,甘愿成地下情人。
这真的是真爱了。
拿到外卖的宋时微第一时间询问谢屿舟,男人回的是,“怕你下午没力气上班。”
宋时微:该死的资本家。
不过,晚上要怎么办?她早上图一时口快,说了许多撩拨他的话。
算了算了,有方法治他。
晚上,宋时微吃完晚饭,坐在椅子上不动,准备和谢屿舟谈判。
谢屿舟半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说什么?”
宋时微说出自己的诉求,“工作日禁止做。”
谢屿舟当即否决,“做不到,可以降低次数,但不能为0。”
他又补充,“否则免谈。”
宋时微摊开双臂,“那没得谈了,一次都没有。”
她刚起身,被男人一把拉住,跌坐在他的腿上,“又想强迫我,你是不是有病?”
“是。”谢屿舟的下巴架在她的肩膀,“谈判不是你这样谈的?”
宋时微:“你说几次?”
谢屿舟:“隔一天做一次,一次做三回。”
宋时微斜乜他,“多了。”
谢屿舟的手指玩她的头发,“少了喂不饱你。”
宋时微嗔怒道:“明明是你的需求更大,不要把锅甩在我头上。”
谢屿舟慢悠悠说:“你考虑一下,不急。”
他说:“不过在你考虑好之前,还是维持一天三回。”
谈判就要慢慢来,宋时微:“我想想,你先放开我。”
谢屿舟慢条斯理地扒开她的毛衣,“不急,我们来试试冰块。”
——
周末,谢屿舟拉着宋时微去商场,美其名曰‘约会’,他的理由是,公司没人住在这附近,安全。
哪里是没人住,分明是住不起。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手扶梯上楼,宋时微想甩开他,“怎么还不理我?是那天用的冰块太多了吗?”
那天玩了冰块游戏之后,宋时微几天没理他,不就用掉一整盒冰块,导致她洒湿了床。
好几回!!!
让他停还不停,变本加厉!
最后喷了水吗?
宋时微教训他,“谢屿舟,你闭嘴,吃哪家?”
谢屿舟:“走走看。”
路过五楼的中间连廊,宋时微被一名妇人喊住,“微微,你回来了啊。”
宋时微辨别眼前人的长相,下意识松开谢屿舟的手,脸色苍白,“对,小姨,我先去吃饭了。”
和宋振兴不同,她和小姨关系好,所以更觉得对不起她。
葛书清拉住她的手,“你别走,我们去聊聊。”
“好。”宋时微和谢屿舟说:“我去去就回。”
谢屿舟拍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抚,“不急,我在外面等你。”
五楼除了餐饮店,零星分布了咖啡奶茶店。
宋时微和葛书清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谁都没有开口,也没有点吃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葛书清先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姐她没有回来吗?”
宋时微低着脑袋,“前两个月的事,我妈她不会回来的。”
不用明说,当初的事谁都知道。
葛书清:“我们都不怪你了,发生那些事也不是你们的错。”
她看着眼前的女孩,长大了,成熟了,和她也生疏了。
曾经那个一看到她就甜甜喊‘小姨’的人彻底消失。
毕竟七年的时间,还发生了那么多事。
宋时微鼻头泛酸,眼睛酸胀,扭头看向窗外,谢屿舟正看向她,她揉了揉鼻子,“小姨,没其他事我先过去了,我老公还在等我吃饭。”
葛书清挽留她,“你都结婚了啊,今天就我和冉冉两个人出来,你老公要是不介意,我请你们一起吃饭。”
“不用了,小姨。”宋时微推辞,“等下次有空,我们单独再吃饭。”
为了打消她的疑虑,主动添加微信和电话。
“小姨,我先走了,下次见。”
葛书清在咖啡店坐了一会,看着宋时微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眼圈泛红。
她瘦了,比之前瘦了许多。
直到看不到人,她方才离去。
云冉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失魂落魄的妈妈,“妈,你怎么去咖啡厅了?”
葛书清:“碰到你表姐,聊了一会。”
云冉惊讶道:“表姐回来了?她怎么不联系我们啊。”
葛书清:“还能为什么,看她现在过得不错,也结婚了,那就挺好的。”
云冉:“那件事和她们没什么关系啊,明明都是姨夫的错,结果害得表姐和大姨远走他乡。”
葛书清:“她们过意不去,不然也不会悄无声息离开。”
另一边,宋时微恹恹地失去了精神,她拉住谢屿舟的手,嗓音哽咽道:“谢屿舟,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
谢屿舟牵紧她的手,带她回家。
第44章 冰块2.0看到是怎么吃的了吗?
谢屿舟一直牵紧宋时微的手,她的手由温热转为冰凉,甚至冒出冷汗。
直到坐进车里,她仍然闷闷不出声,眼睛看向窗外。
秋季,梧桐树变黄落叶,一片树叶旋转落到地上。
在临港多年,几乎见不到梧桐树,南城的梧桐又高又密,尤其是秋冬天落叶,无边落木萧萧下。
谢屿舟望向她圆圆的后脑勺,“你想吃什么?我喊人送上门。”
宋时微的反应慢半拍,她没有转头,喃喃问:“想吃很多东西,都可以吗?”
谢屿舟:
“可以。”
原本开车出来是想带她去别的地方玩,现在她想回家。
她说的是‘回家’,他和她的家。
谢屿舟点了川菜、粤菜、小吃和甜品,把能买到的食物都买了一个遍,尽数送上门。
玲珑剔透、色彩缤纷的美食摆满了餐桌。
宋时微的食欲没那么大,每一样浅尝了几口。
果冻和布丁过来蹭她的裤腿,“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安抚了她难过的情绪。
是啊,都过去了。
胃是情绪器官,心情好点能提升食欲,不知不觉多吃几口。
偌大的房子里安安静静,小猫的叫声能治愈人。
谢屿舟不似平时一般追问,坐在她的对面,骨络分明的手指在为她剥虾,小小的碗里盛满了拆开的蟹肉、虾肉,还有去了骨的排骨。
宋时微吃饱了,双手撑在下巴处,看着对面的男人,修长的指节被手套覆住,在上下的行动中筋络时隐时现。
他的手刚好可以包裹住她的手,一直给她提供后盾。
突然,宋时微冒出一句,“谢屿舟,我想做。”
她的语气平淡,平淡到仿佛在说外面出太阳了,仿佛在说她想喝水。
没有掺杂欲望和情绪。
看到男人喉结滚动,看到他漆黑的眼睛,以及白皙脖颈,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说出内心的想法。
情欲就是这样,来的猝不及防。
谢屿舟手指悬在半空中,扔掉手套,身体向后靠了靠,黑眸锁住她的眼睛,试图想看出她在想什么。
“你把我当安慰剂还是按摩.棒?”
“想睡就睡,想做就做。”
第一回开口有勇气,等到第二回便没了意思,宋时微站起身,收拾残局,“不做算了,矫情。”
谢不做屿舟:……他矫情?
宋时微索性连桌子都不收拾,去水吧台洗了手,仰面躺在沙发上。
/:.
她盯着一处看,说不清楚在看什么,好似什么都没看,眼皮向下垂,吃饱容易犯困是真的。
这场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她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被众人指责的那天。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晚上没有回家,家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
爸爸不见了,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带走了,外婆高血压危急,还有一堆人守在她家门口。
“都怪你,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相信他。”
“都是你们气的,不然妈怎么会去世。”
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谩骂声充斥她的耳朵,一双双手推她和她的妈妈,她们倒在了地上,被一圈人围着骂。
画面一转,她坐在门口的咖啡厅里,对面是谢宏恺,“宋小姐,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屿舟的面前,你和他不是一个层级的人,难道你想他和你一样挤在80平的房子里,为下个月的房贷车贷烦恼吗?难道你想看他一辈子只是一个小职员吗?35岁被裁员去送快递送外卖吗?”
18岁的她无法反驳,说相信他,即使没有家庭他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可是,她不想看他从头开始,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永远待在上面就好。
当他们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烦恼的时候,爱情会在生活里消磨殆尽,她不想听到他说,“我真后悔和你在一起过。”
谢宏恺看出她的松动,掏出一张支票,“不要再纠缠屿舟,这笔钱就是你的。”
宋时微瞄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七位数可以解她的燃眉之急,她最终偏开视线,不卑不亢回答:“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普通不熟的同学,我不喜欢他。”
当天下午,她和妈妈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火车晃晃荡荡,车厢里气味难闻,还有呼噜声。
因为钱不够,只买了一张硬卧,她让妈妈先睡,而她毫无困意,盯着窗外漆黑的夜发呆。
放在包里的手机持续震动,全是谢屿舟打来的电话,她没有接通没有挂断,任由屏幕不断显示,直到电量耗尽。
从她做出离开南城的决定开始,注定她和他再无可能。
或许本来就没有可能。
临港,对她而言一座陌生的城市,到站的第一件事,她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注销所有的社交账号,旧手机卡扔进了下水道。
至此,无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生活对18岁的宋时微来说,是残忍的,一夕之间失去了很多,幸好还有妈妈,幸好还有学上。
“时时,时时。”熟悉的沉稳的男声在她耳畔不断响起,一直轻声唤她。
是谢屿舟来找她了吗?
宋时微睁开眼,猛然抱住谢屿舟,像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根浮木。
谢屿舟拍拍她的背,“时时,你怎么了?”
宋时微摇了摇头,“没事。”还好她没哭,不然他一定会猜怎么了。
谢屿舟:“去床上睡觉。”
“不睡了。”宋时微搂紧他,“想做。”
再忍再拒绝就不是男人了,谢屿舟的手上移扣住她的后脑,薄唇亲上去。
宋时微边回应他的吻边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嘴里嘟囔,“我要用冰块。”
现在的她需要极致的愉悦来补缺梦里失去的东西。
当时用冰块觉得自己要死了,事后会怀念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谢屿舟眼神晦暗,“那你今天不准喊停。”
他和她一起站起来,两个人边亲边走去厨房拿冰块。
谁都不愿分开。
短短的一截走路的撕扯中,衬衫纽扣不知道蹦掉几颗,她的系带衬衫耷拉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谢屿舟将宋时微摁在冰箱上亲,打开另一扇冰箱门,拿出冻好的冰块,还有刚刚放进去的蛋糕。
宋时微秒懂蛋糕是用来做什么的。
“清洗一下。”
谢屿舟抽出干纸巾沾满水,放在一旁。
宋时微被沙发绊倒,跌坐在沙发里,谢屿舟抽出裤子皮带扔在地上。
“窗帘没拉。”
“没事,单面玻璃看不见。”
谢屿舟解开金属扣,“下次别穿牛仔裤,麻烦。”
撕又撕不掉,脱又难脱,影响做事,不如裙子方便。
男人在沙发缝隙摸出一根发带,直接系在宋时微的手腕上。
她用牙咬他的胳膊,“你的癖好就是绑我吗?”
谢屿舟打上一个死结,“一会你也可以绑我。”
在最原始的欲望中,人往往遵循本能。
谢屿舟强硬命令,“自己分.开.腿。”
“然后,放到我的肩膀上。”
此刻下午两点,一天中日光最盛的时候,光线强到她甚至能看见他的毛孔。
听到谢屿舟磁性充满蛊惑的声音,宋时微乖乖照做。
季节已迈入秋天,尚未供暖,即使是夏季,碰到冰块会本能地激灵,更不必说现在。
舌头的柔软和冰块的冷意交织在一起,感知力成倍增加。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盒冰块。
然而戛然而止,谢屿舟问:“你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你快给我。”
宋时微亟待填补内心的空缺,现在如隔靴搔痒,钓起了胃口,却不给她吃。
谢屿舟勾起唇角,“乖乖,你告诉我,我就给你。”
宋时微抿了下嘴唇,“小说里。”
明知道她在等他,谢屿舟仍不疾不徐问:“你自己玩过这里吗?”
宋时微顶着羞赧的脸,“玩过。”
“玩给我看。”谢屿舟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
宋时微拒绝,“不要。”
“乖~”男人表面是商量的
口吻,实际却握紧她的右手,放了上去。
宋时微触碰到,捏了几下,“就是这样。”
“不好玩。”
自己摸上去就像左手摸右手,几乎没有特别的感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谢屿舟提起裤腿,单膝跪地,嘴里含了一个冰块,“我和你哪个让你更舒服?”
宋时微咬紧下嘴唇,闭口不答。
男人催促道:“怎么不回答?”
“唔~”舔也不耽误他问问题,宋时微:“不告诉你。”
骤然间,她仿佛失去了知觉。
宋时微大脑一片空白,“你。”
谢屿舟张弛有度,“时时真乖。”
宋时微补充一句,“才怪。”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为了惩罚她的不诚实,谢屿舟想尽办法折磨她,手里又拿了一个冰块。
又是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蓦然缺氧。
宋时微的眼尾滑下眼泪,喊道:“谢屿舟,停下。”
谢屿舟嘴里含糊不清,“今天没有喊停的机会。”
对彼此太过熟悉,什么时候爆发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趁着尚未来临,谢屿舟站起身。
“堵都堵不住。”不断蔓延。
“河水泛滥。”
秋雨连绵不绝,少见艳阳日,水库里充盈了雨水,这个冬天不会干涸。
宋时微下意识蜷缩手指,抓住真皮沙发,指甲留下了一个个印子。
她由半躺变成躺下,头朝东变成了朝北。
仰起天鹅颈,一头乌黑长发垂了地。
后知后觉知道今天怎么不一样,他学会了举一反三,在冰水里浸泡了一下才给了她。
谢屿舟托住她的后颈,“时时,看这里。”
宋时微睁开眼睛,看到了银丝。
“看到是怎么吃的了吗?”
“要不要全部吃掉?”
“你吃,我也吃,公平。”
白日光线充足,没有拉上窗帘,纵使南侧空旷无任何建筑物,但所有的细节看得清清楚楚,刺激感加倍。
蛋糕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尤其是点缀的小樱桃,“一样美味。”
一语双关。
“该到我了。”
宋时微挣开发带,绑住谢屿舟的手。
经久不息,日暮西行。
从背后看,他们的上半身完好如初,不仔细看看不出异样,她趴在他的身上,聆听剧烈跳动的心跳。
一直连接在一块,激烈的事是发泄情绪最好的良药。
宋时微大口大口喘气,“你都不问我怎么了吗?”
谢屿舟的手指缠绕她的头发,“问了你也不会说。”
男人挣脱束缚手腕的发带,抱着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宋时微所有的支撑点在他的身上,只能抱紧他、搂紧他。
同时,相信他。
相信他不会让她摔倒。
谢屿舟稳稳地托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时时,还有我。”
他垂眸凝视她,“我希望你什么时候都能像现在这样,依赖我。”
宋时微亲他的喉结,流了汗有点咸,“给我点时间。”
谢屿舟很想问,等多久呢?
罢了。
和小姨的突然见面除了让宋时微回忆起过往的事,并无其他影响。
成年人明白不打扰是最好的关系。
——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日子到了年尾,今年农历新年早,于是在跨年前智能家居部的人员慢慢落实补齐。
宋时微和乔言心原本就是顾斯乔手下的人,换个部门而已,最不舍得她们的就是程清安了,喊她们进办公室。
“你们要加油哦,不能给我丢脸。”
宋时微:“安姐,你放心吧,我们不会的。”
乔言心:“我们还没走呢,换个楼层,还在一起啊。”
程清安:“我知道微微去,没想到你也去了。”
乔言心挠挠头发,“安姐,上班最重要的是搭子,我的搭子走了我也要走。”
有时候是搞不懂年轻人,做什么事都有搭子。
程清安摆摆手,“回去上班吧,站好最后一班岗。”
晚上,宋时微在智能家居部的名单上看到了【曾嘉佑】的名字。
恍然想起,他来寰宇面过试,留在寰宇实习,只是没碰过面。
谢屿舟看她盯着人员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别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不能因为她而丢了工作。
谢屿舟“哼”了一声,“我不傻。”
宋时微挠了挠鬓角实话实说:“就是有个人是糖糖单身派对叫的男模,我怕你知道后辞退人家,人家好不容易有份工作是吧,而且他做男模也是逼不得已,他家里出了点事,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卖身没有卖艺,只有那一次,后来没去过了。”
谢屿舟定睛看她,“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宋时微重重点了点头,“是。”
谢屿舟给她打定心剂,“放心,我不会辞退他。”
“有什么条件?”宋时微还不了解他。
谢屿舟捞住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凑到她的耳边说:“你跨年夜陪我去山上。”
宋时微抬眸睨他,“干嘛?”
“做/爱。”男人字斟句酌强调,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耳垂,“在车里。”
宋时微涨红了脸,推开他,“变态。”
谢屿舟牢牢困住她,“不过,时时,你怎么知道他就去了那一次呢。”
宋时微慌乱答应,“我陪你去山上。”
“晚了。”
谢屿舟伸出手,“老实招来。”
宋时微交出手机,谢屿舟在微信下方的位置找到【曾嘉佑】的名字,点开对话框,瞬间打消了疑虑。
对话正常,把他老婆当知心大姐姐,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
很快到了31日跨年夜,当天,宋时微请了半天假,开车前往郊区一处隐秘的区域。
经过重重关卡,登记之后,得到的结果是,“宋振华不见你。”
工作人员交给她一封信,“宋小姐,他让我们交给你的。”
宋时微捏住扁扁的棕色信封,“要当你们的面拆吗?”
工作人员:“不用。”
宋时微站在院墙之外,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天空中没有一丝白云。
她拆开信封,看清寥寥几行字,蹲了下去。
她的脑袋埋在膝盖里。
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的身边。
第45章 春/梦三天三夜不出门
白色的信纸被眼泪打湿,泪花在纸上晕开,宛若一幅水墨花。
过了午时,地面的影子被拉长,宋时微抹了抹要掉下来的眼泪,微微抬头,入目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没有继续向上看,单凭鞋子判断,不可能是谢屿舟。
在这个地方,不会有明目张胆的坏人。
这个人一直站在她身边,不说话始终未离开,同样没有帮她挡住太阳。
宋时微折叠好信纸,塞进包里,她站起来,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后,惊讶问:“叙白哥,你怎么在这里?”
知道她爸爸在这的人并不多,包括谢屿舟都不知道。
陈叙白平淡道:“我来看看宋叔叔。”
“谢谢。”
宋时微蹲得久了,腿有点麻,她晃悠了一下,陈叙白扶住她。
胳膊上传来不熟悉的触觉,宋时微下意识躲避,“你是第一次来吗?”
她避嫌的动作太明显,陈叙白尴尬收回手,思考数秒,选择实话实说,“不是。”
车子停在马路边,地上铺了一层的枫叶,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四周无住宅区,远处零星有几家低矮的工业园区,空旷又寂静,轻微的声音就能刺激耳膜。
宋时微搅动手指,袖子里的手捏毛衣的边缘,问道:“他愿意见你?”
陈叙白:“他对我没有亏欠,对你不一样。”
宋时微偏头看他,“你为什么要来看……他?”她不知道用什么称呼宋振华。
陈叙白:“都是邻居,而且宋叔叔以前对我挺好。”
“宋叔他还过得还可以,你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平常如白开水,像在叙述普通的事情,没有安慰没有起伏的一段话。
宋时微不知道回他什么,她对宋振华有感情,但更多的是恨,过得好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陈叙白关切问:“你还好吗?”
宋时微仰起头抹掉眼尾最后一滴湿润,“我没事,先回去了。”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路边停着的车子旁,这里人烟稀少,自不会再有人停在这里。
陈叙白着急留住她,又拉住宋时微的手臂,“微微,你对我是不是有误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饭谈谈。”
今天吹北风,宋时微的头发被风扬起,她伸出手掖到耳后,“没什么误会,我结婚了,我们不适合单独一起吃饭,叙白哥,我还要赶着回去,今天跨年夜,你也早点回去吧。”
一席话客气又疏离,包括过去的七年,偶然发现她在临港,想帮助她,每每被她拒绝。
明明他们先认识,凭什么谢屿舟一个后来者得到了她。
陈叙白追问:“因为怕他误会吗?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宋时微脚步顿住,转过身靠在车窗外,“你想聊我们在这聊聊吧。”
冬天的太阳看似灿烂辉煌,实际洒在身上充满寒意,尤其这里是郊区,配合凛冽的北风,冷嗖嗖。
宋时微裹紧了外套,看着陈叙白,不知道他要聊什么。
陈叙白缓缓开口,“微微,难道你要因为他,连朋友都不要了吗?”
其实,宋时微能理解他的感受,换位思考,她做不到他这样耿耿于怀,“叙白哥,如果你谈了恋爱,你女朋友觉得我们太熟而心里不舒服,我会自觉远离,我认为这是成年人之间该有的分寸感。”
她思忖数秒,“谢屿舟和你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不知道,但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对待一个人。”
删了陈叙白后,她细细想过,无论是顾裴司还是蒋俊明,或者是曾嘉佑,都没有让谢屿舟如此破防。
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陈叙白上前逼问:“你就这么相信他?明明我们认识得更久。”
宋时微摇摇头,“不一样,我了解他的为人,更重要的是我和他是夫妻,是共度下半辈子的人,叙白哥,我知道,你从小重情义,失去一个朋友会有点难过,但朋友嘛,一阵一阵的。”
最后一句话直白且无情,却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叙白哥,祝你幸福。”
说完这句话,宋时微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冻红的手放在空调出风口取暖。
她的手脚容易冰凉,不能让好了的冻疮复发。
身体回温意识便会清醒,宋时微没有着急点火,掏出信纸,再看一眼。
寥寥几行字,情真意切写出他的后悔,可是有什么用呢。
宋时微的手指放在信纸上,狠心撕掉脆弱的纸张。
然而,在听到轻微一声‘嘶拉’的声响后,最终揉成一团,重新丢进了包里。
她启动汽车,调转车头驶入开往家的主干道上。
后视镜里,建筑物越来越远。
高墙变得渺小,直至消失在视野里,彻底不见。
她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有的时候,人还是狠心一点好。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学不会这个道理。
一路上,两边挂满了红色的灯笼,阳历年一样带着浓浓的节日氛围。
宋时微的心情比来得时候轻松,失去陈叙白这个朋友是有点遗憾,但过个三年五载,各人过各人的去了。
说起来她像冷血动物,骨子里是亲缘朋友缘浅的人。
越往市区开周围的环境越繁华,路过一个商场时,广场前聚集了许多出来玩的人。
往常这个时候她在干嘛,先在演唱会门口编辫子,再去步行街卖气球。
今年清闲自在,倒有些不习惯了。
宋时微开车到家,地库里不见谢屿舟经常用的车,他还没有回来。
皱巴巴的信纸被带回臻悦府,宋时微塞到书房不起眼的小盒子里,时刻提醒她,不要心软。
何尝不是因果报应。
等谢屿舟等得无聊,宋时微拿起化妆刷往脸上涂涂抹抹。
完成一个精致的裸妆,在口红面前犯了难。
最终,她决定装嫩一回,涂了一个水润的樱桃色调口红,俗称嘟嘟唇。
只是普通的低马尾搭不了这个妆容,迅速编了两条可爱的麻花辫。
甚是满意。
在宋时微欣赏她的美貌时,谢屿舟抬起长腿走了进来,慢条斯理解开墨蓝色领带,扔进脏衣篮里。
男人弯腰,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从镜子里观察,“今天打扮这么漂亮。”
宋时微反问他,“我平时不漂亮吗?”
“漂亮,只不过今天你的嘴巴很红很亮,像刚洗好的樱桃,想咬一口。”
果然,男生对女生化妆的定义是涂了口红。
谢屿舟扣住她的脖颈,吻上她的嘴唇,切实咬了一口。
没什么味道,口红晕开,现在不止想咬,更想欺负一番。
他这么想,当即行动。
宋时微预判到他的想法,弯腰躲过去,警告他,“你不配我的化妆品,今天老实点。”
她不想化第二遍妆,而且,有了开始,结束做/爱恐怕要等到明天。
宋时微补口红,在唇上点几下。
谢屿舟看着老婆打扮自己,很是稀奇,“我想知道这口红有毒吗?毕竟我刚吃了。”
宋时微眼波流转,“有毒,采用剧毒的鹤顶红和砒霜制作而成,马上就毒死你,继承你的财产。”
“你提醒我了,立个遗嘱。”谢屿舟揽住宋时微的腰,咬上脖子,“不能让你用我的钱包养别的男人。”
宋时微拍拍他的嘴巴,“呸呸呸,说什么呢,不吉利。”
谢屿舟捕捉到她紧张的情绪,眉峰扬起,“还挺迷信。”
“好的不灵坏的灵好吧。”
宋时微踮起脚看他,“你快改个口,说你会长命百岁。”
谢屿舟:“不是好的不灵嘛。”
宋时微:“心诚则灵,这叫吸引力法则,快点快点。”
谢屿舟垂眸,对上宋时微的眼睛,郑重其事道:“我会和宋时微一起长命百岁。”
宋时微心跳加速,耳朵不争气红了,“干嘛带上我?”
谢屿舟嘴硬道:“因为你欠的账需要用一辈子来还。”
记仇!腹黑!
宋时微嘟嘴驳斥他,“不就睡了一次吗?谢总至于耿耿于怀斤斤计较吗?”
谢屿舟幽幽道:“我的第一次。”
宋时微撇嘴,“你的第一次不是应该给了手吗?”
谢屿舟恍然,“那也想着你,所以还是你。”
他凑到宋时微耳边,不害臊说:“第一次春/梦的女主角也是你。”
男人的荷尔蒙尽数洒在她的耳朵上,熨烫得耳朵更红,宋时微:“谢屿舟!你耍流氓,那时你才多大。”
“不到17岁。”
未成年青春期,做春/梦正常。
宋时微像大人似的和他科普,“你是青春期躁动,随便意淫.女生。”
谢屿舟偏要挑逗她,“不随便,每次都是你,在梦里你和我做了很多回,有一次在我家,你坐在书桌上,流出来的水打湿了试卷,还有一次,在空无一人的教……”
“闭嘴。”宋时微两颊发烫,被腮红遮挡,催促他,“你,换件衣服出门。”
曾经纯情的谢屿舟去哪里了,那个拉拉手脸就红透的谢屿舟消失在岁月里了吗?
现在说起流氓的话,完全不会害羞。
谢屿舟步步逼近,漆黑瞳仁如魅影投射,“那时的你穿着校服,扎着马尾。”
一定是受了p.o影响,宋时微想到她看过的小说,小说里经常写男女主穿着校服做最禁忌的事。
任谁都想不到表面清心寡欲的学霸男主,在私下里却是一个做.爱狂魔。
她的整张脸红透,像扑了一整盒的腮红,狠狠瞪着他,“谢屿舟,你给我闭嘴闭嘴。”
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
谢屿舟变本加厉,困住宋时微,逼迫她看着他的眼睛,“还有国外的春/梦,我抓到了你,把你关进别墅,做的水都干了
:=
,你的嗓子都哑了。”
宋时微没法捂住耳朵,不甘于被人拿捏,“那你应该精尽人亡才对,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可惜,没有。”
谢屿舟偏要说完,“我还梦到我们在悬崖边在山顶和海边的帐篷里做,在私人飞机、游艇上都做过。”
宋时微眼眸变暗犀利,“谢总,你知道这么多地方,你是不是和别人都做过啊?”
谢屿舟勾起唇角,“放心,全都留给你的,让你一个一个体会。”
宋时微推他,“快换衣服,没空陪你扯有的没的。”
谢屿舟敛了神色,“这身不是挺好吗?”
宋时微:“谢总,晚上不是出去开会,谁会穿一身黑跨年啊。”
谢屿舟:“你来挑。”
“好,我来看看穿哪个。”
别人是玩奇迹暖暖的游戏,她来打造奇迹老公。
宋时微的眼睛向下瞟,指了指裤子的方向,“谢总,你要不要先管管你的‘弟弟’,有伤风化,碍眼。”
谢屿舟云淡风轻说:“他只听你的‘妹妹’的话。”
宋时微:……
禁欲七年让他变态,变大态,之前哪里会有来有往。
宋时微不管他,她怕一会出不去了,拉开衣柜门,左右扫视一圈,全是黑白灰蓝。
“嗯?都不好,你的衣服都一个风格。”她提议,“要不你去扮演甜花吧,绝对可以成为焦点。”
谢屿舟点头同意,“也可以,我们去办公室拿人偶服。”
宋时微在夹缝里找到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棕色大羊绒大衣,“这套吧,相对来说,显得你平易近人一点。”
谢屿舟:“行。”
和宋时微身上的衣服很搭,同款色系的毛衣,同个版型的大衣。
今天没有司机,由谢屿舟开车,十分钟后,汽车开进商场的停车场。
宋时微:“怎么先来步行街?”
谢屿舟:“氛围最浓。”
步行街的人.流,宋时微想想头都痛,“人挤人头都晕了。”
“牵紧我,不会走散。”
宋时微看着男人递过来的手,无数次他牵紧她,坚定握上去,“好呀。”
在步行街的另一头,乔言心和哥哥乔言寻在压马路。
“大小姐你在家躺着不好吗?非要出来看人头。”
乔言心吐槽哥哥,“哥,你一点仪式感都没有,难怪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乔言寻强词夺理,开始狡辩,“你哥我是暂时不想找。”
突然,乔言心举起右手和前方的人打招呼,同时大声喊,“微微,微微。”
宋时微转身向后看,没看到熟悉的人影,眉头蹙起。
谢屿舟问:“怎么了?”
宋时微:“好像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谢屿舟顺着她的视线,同样没看到熟人,“估计是喊别人的。”
步行街人满为患,重名很正常,两个人没有放在心上。
乔言心再定睛一看,在人群里找了一圈,人“咦,人呢,一眨眼就不见了。”
她要怀疑自己眼花了。
乔言寻:“这里这么多人,水泄不通的,喊到了也不好过来。”
乔言心喃喃道:“我想看看她老公的样子。”
乔言寻:“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会长成别的样子,吓你一跳啊。”
乔言心却说:“哥,你舔一下嘴巴。”
哥哥听妹妹的话照做,“也没毒死你啊,怎么说话这么不招人喜欢呢。”
乔言寻:???妹妹不能要了,还是丢掉吧。
乔言心不死心,她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给宋时微发消息,【微微,我看到你和你老公了。】
宋时微正在拍照,刚好看到消息,【啊?】
乔言心:【人太多了,和你打招呼你没听见。】
宋时微紧张地冒汗,【我说怎么听见有人喊我。】
很快冷静下来,如果她看清谢屿舟的样子,一定不会是这个语气。
乔言心:【我还拍了一张你和你老公的照片,看着很般配。】
附上一张截图,似乎是从视频里截取的。
幸好是背影。
宋时微:【我们要回去了,再见。】
两个人从街头逛到结尾,被人潮推涌向前,谁都没有松开过彼此的手。
很快,跨年夜的重头戏来了,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倒计时的声音响彻上空。
宋时微没有看向时钟,而是看向谢屿舟。
“10。”她和谢屿舟成为同班同学。
“9。”她牵着他的手在巷子里穿行。
“8。”她和他制造偶遇,她走在前,他跟在后。
“7。”她和他装不熟,偶尔传递小纸条。
“6。”她和他相约去图书馆,好像早恋。
“5。”她和他经常偷偷约在各种地方见面。
“4。”谢师宴上,她挠了挠他的手心,两个人逃走,去顶楼的套房做/爱。
“3。”她和他重逢,他对她冷言冷语。
“2。”她和他领证了,成为夫妻。
“1。”是现在,他们没有分开。
宋时微佯装命令谢屿舟,“你闭上眼。”
“新年礼物。”
猫咪的手机挂件垂在谢屿舟的眼前,在五彩灯光下愈发可爱。
宋时微挠了挠鬓角,“有点幼稚,但你什么东西都不缺,你喜欢的我买不起,总不能用你的钱给你买礼物吧。”
“未尝不可。”谢屿舟收下,当即卸下手机壳装上去,“但是这个我也喜欢。”
她的手机上也挂了一个猫咪挂件。
她和他是一对。
两个人跟着人潮手牵手走去商场,悬挂在手腕的手机挂绳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