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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棠溜进安然的办公室,将福记的小蛋糕奉上,“学姐,我回来了。”

安然原本看着电脑里的资料眉头不展,见夏明棠出现,神色十分惊喜,“棠棠,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回来呢。”

“事情紧急嘛。”夏明棠帮忙将蛋糕包装拆开,看着安然动勺子,才继续道。

“资金的事情你别担心,我已经找到两个投资人愿意给我们出资了,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见一下。

“这些日子实在辛苦你了,今天下午就先别忙了,早些休息吧。”

安然将栗子味的蛋糕咽下,“季氏国代的收购正处于关键期,我哪儿有心情休息。”

夏明棠听言十分感动,“其实收购季氏国代原本是我的私心,却是累了你。你放心,等收购成功,我再把我的股份给你,5%!”

安然转着手里的小蛋糕,笑着摇头,“你给我的股份已经够多了。况且你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如果没有你,连这家公司都不会有。”

安然原本是J大的硕士高材生,在校期间获奖无数,还没毕业就顺利进入榕城知名企业实习。

只是外面的世界远不如学校那般单纯,几年前的她有才华有本事,却不懂人心险恶。

毫无背景的她被前辈同事陷害排挤,被造谣,被抢功劳,她那几个月遭受的,比她之前读书几十年的遭遇都还要多。

就在她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怀疑时,还在J大读大二的夏明棠找到了她,说愿意出资和她合伙开公司。

当时安然觉得这个提议非常荒谬。

夏家大小姐,榕城出了名的纨绔;而当时的自己,一文不名。

她俩在一起,能干出个什么事儿?

事实证明,她俩还真能干出点事儿。

这位夏家大小姐,虽然专业能力平平,但却非常懂得用人,也懂得听取别人的建议。

平日里她看似是个只负责出资的甩手掌柜,但每当下面产生分歧时,她却能做出令多数人都服气的决策。

公司的员工们都挺喜欢她的,毕竟,待遇给得高还不乱指手画脚的老板,谁不喜欢?

但夏明棠从来没拿安然当员工,她说她俩是合伙人。

安然技术入股,如今也掌握了公司35%的股份,夏明棠还要给她涨。

夏明棠和别的老板不一样,她并不是一味的追求个人利益,而是真心想要大家都快快乐乐地在一块儿工作。

这是那种完全没有经历过社会拷打的人,才会存有的天真。

她唯一一次私心,便是收购季氏国代。

安然知道她的动机后,从此,对季氏国代的收购,便成了两个人的私心。

***

次日夏明棠和安然一同见了投资人,整体还算顺利,毕竟榕城谁人不知夏明棠背后还靠着夏家这块金字招牌。

不过也正如施诗所说,条件不算友好。

毕竟投资是逐利,不是做慈善。

一家广告公司现在要大举收购代理销售公司,看着就不是很靠谱。

而且这家代理销售公司,背后也是同样不容小觑的季家,一般人也不敢惹。

这会儿人家愿意投资,多列些条款保障自身利益,也是情有可原。

如今资金就位,夏明棠同安然一起进了操盘室。

安然负责盯盘,她负责慰劳诸位,给予物质和精神的双重鼓励。

不差钱的人这会儿收购起来就是大气,不管对面出什么价,她们都直接秒压五个点。

不到一日,对面攻势果然缓了。

夏明棠这边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着季氏国代在市面上的散股,三日后看着39%的股份占比笑出了大牙。

此时有人敲开了操盘室的大门。

“夏总,安总,季氏国代刚出现了大股东变更,有人持股超过了51%。”

第36章 你那宝贝孙女和夏家的婚事,黄了,换我去

夏明棠真的要想不开了,在实行对季氏国代的收购计划前,她明明有很做过很严谨的调查和计划。

季氏国代合作方众多,与各个主要合作方都有交换一部分股份,这部分股份和市面上发行流通的散股算一块儿,合计60%。

说白了,理论上,这些股份只要钱到位,都可以收购。

季氏高层内部持股40%,其中21%在季向岚一人手里。

而另外19%的持股人,和季家也关联颇深,不会轻易出掉自己手中的股份。

如果出现外来势力和季向岚有冲突,正常情况下他们无疑是站在季向岚那一方。

夏明棠一开始的思路是,季氏高层内部的股份,先不去想,只要能够收购市面上散股超过41%,她便已经是季氏国代的最大股东。

当市面上散股只剩不到20%的时候,再想继续收购,必将付出极高的代价。

季向岚没有这个实力,季家也不会为了一个不涉及命脉的国代公司,搞得鱼死网破。

安然当时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们这边持股和神秘力量持股总和已经达到70%,超过市面上所有散股。

这也就意外着,对方有从季氏高层内部的股份下手。

安然说不确定那人的身份,但可以判断与季向岚不是一路人。

于是此时夏明棠最大的对手便从季向岚变成了神秘人。

她的目的不仅是不能让季向岚控股,她是要自己控股。

这个神秘人资金雄厚、来势汹汹,她不敢赌对方不去收干净最后的散股。

排除季向岚手上21%的股份,余下的79%股份,她必须要占股达到40%,才能稳赢。

只是这样的话,就不得不高价去收购市面上最后的散股。

夏明棠这几日破釜沉舟,砸钱不眨眼,眼见马上就胜利在望,结果现在告诉她,有人占股超过51%。

也就是说那人手里所掌握的不仅是季氏国代高层的股份,还包括了季向岚的股份,这怎么可能?

***

而此时,这位不可能的神秘人,正在季家大宅里和季氏众人对峙。

“秦滟,你现在也是做人长辈的,这样欺负一个小辈,传出去可不光彩。”季延明如今岁数上来了,面上的精明色不减,只是被皱纹隐藏得更深了些。

秦滟眼皮都懒得抬,冷笑中带着不屑,“呵,想不到有一天,还能从三伯口中听到‘欺负小辈’的说辞,真是有趣。”

她这话说得意有所指,阴阳了在场好几个人。

好在大家都是老油条了,比较能沉得住气。

季四爷笑着出来打圆场,“秦滟,你父亲去得早,这些年来你可能对我们这些叔伯有些误会。但你心里有什么不满,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何必针对阿岚,她还小嘛。”

秦滟不吱声,拉了把椅子自行坐下,捡了颗葡萄丢嘴里,一边嚼一边斜了一眼站在后方的季向岚。

都二十七岁了,还小。

季向岚触及到秦滟冷冷的目光,只感觉背脊一凉。

她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位小姑姑吧?

在场不乏季氏的大长辈,秦滟这番做派,实在有些目中无人。

但大家此时都敢怒不敢言,见识过她最近这些日子的手段,也见识过季延明前几日的遭遇,知她已非昔日阿蒙。

如今她人在季家的土地上,身后还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保镖,无疑是在向所有人施压。

季二爷作为季家现在岁数最大的人,被她这番做派气得咳嗽连连。

相比之下,作为季家现任家主的季四爷,显得最能沉得住气。

“秦滟,你这么多年没回家,不如先好好休息下。西城那栋别墅,我这就让人打扫出来。你还有什么心愿,都可以说的嘛。”

秦滟又吞下一颗葡萄,目光在场上诸人脸上扫视一圈,各怀鬼胎,堪比众生相。

半分钟后,她换上一个和善些的笑容。

“四伯早这么说话,不就好了吗。其实我这次踏入季家,暂时还没打算清算以前。但说到心愿,确实有那么一桩。”

“你说你说。”季四爷十分捧场。

秦滟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指,目光直视季向岚,说话确是对着季四爷,“你那宝贝孙女和夏家的婚事,黄了,换我去。”

“我不同意!”一直默不作声的季向岚,一听这事是冲着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季四爷呵住季向岚,低着头,脸上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秦滟这么有心机,夏家这门亲事,是他好几年前就为自己亲孙女定下的。

可以说,这是所有季家第三代子孙里面,最好的一门亲事。

夏家作为榕城四大家族之一,夏老太太就夏明棠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偏偏这个独苗,还是个草包。

他见秦滟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不敢直接拒绝,于是打着哈哈道。

“这……儿女亲事,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也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夏老太太把她那孙女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阿岚又是她亲自看中的孙女媳妇,你这……说换人就换人,人家也不会同意啊。”

这个老油条。

秦滟看着季四爷,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只要四伯不反对就好,至于夏老太太那边,她会同意的。”

***

夏明棠这波收购季氏国代失利,可谓是被釜底抽薪。

公司流动资金几乎全耗这上面,这个时候她手上拽着39%的股份,既不能实现控股,又不能快速变现。

下面是上百号员工嗷嗷待哺,上面是投资人的合同条约,没办法,只能回家找奶奶了。

话说,她今年的零花钱都还没领,不知道嘴甜一点能不能预支。

安然见夏明棠自出公司就状态不佳,担心她有事,坚持开车送她回家。

银白色的奔驰驶进夏家祖宅园区,与这里动则千万级别的豪车格格不入。

守卫人员认得车号,是夏大小姐的朋友,爽快放行。

车辆停在夏家大门前,夏明棠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

不远处是一辆闪瞎狗眼的玫瑰粉游艇造型豪车,是夏明棠之前眼馋好久却又买不起的劳斯莱斯-船尾。

车身采用了双调色,用珍珠母贝涂装,与其线条流畅性完美结合。

与其说这是一辆车,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后车厢完全借鉴了豪华游艇夹板的样式,后备箱此时被侧向开启。

内部囊括了全套精致的礼宾套件,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窥得一二,撑起的太阳伞下,冰柜、酒桌、折叠椅排列有致,分分钟就可以直接开出去旅行。

完美呈现出纸醉金迷的优雅与奢华。

“乖乖,现在上门谈个生意,也需要这么高调吗?”

饶是夏明棠见过不少夏老太太的生意伙伴开着豪车来谈判,此时也忍不住咂舌。

安然对豪车不是很了解,见她这模样,好奇道:“这车很贵吗?”

“大概……可以买下几个季氏国代吧。”夏明棠咽了口口水,心道这一定是奶奶非常重要的生意伙伴,她这会儿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平日里倒是无所谓,但这会儿她急需零花钱救命,万不能影响到奶奶的生意。

“学姐,我们再出去逛一圈吧。”-

夏明棠同安然在外面逛了两个小时,再回家时,那辆劳斯莱斯-船尾已经开走了。

她在心里企盼着奶奶这次生意顺利,换上一副乖顺的模样摸到了后花园。

夏老太太只要每次生意谈得顺利,就会在后花园浇花;反之,则在书房看书。

很好,这次人是在后花园浇花。

“奶奶。”夏明棠嘴甜上前,接过夏老太太手里的洒水壶,熟练细致地照料着身前这株海棠。

夏老太太此时似乎心情不错,语气都比平时更慈祥和蔼两分,“棠棠回来了,今天在公司累不累,我让周婶炖了燕窝,现在要喝吗?”

夏明棠这会儿也是乖巧无比,“奶奶我不累,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奋斗,燕窝我等会儿去喝,我现在想多陪会儿奶奶。”

夏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女从小到大,对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再了解不过。

这一时间,乖巧得有点过了。

“棠棠今年又大了一岁,我刚还在想,这次应该给多少零花钱呢,棠棠觉得呢?”

奶奶不愧是奶奶,说话一点不拖泥带水。

夏明棠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只巴掌。

只要有了这笔钱,她不仅可以对投资人有个交代,维持公司正常运行,没准还能寻个机会翻身。

夏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没有吱声。

夏明棠思量几秒,默默收回了两根手指。

算了,刚刚确实有点贪心,先把投资人应付过去,把员工工资发了,剩下的,自己后面再想办法吧。

夏老太太接过她手里的洒水壶,开始自己浇花。

夏明棠又收回一根手指,比着个“耶”跑到夏老太太身前,“奶奶,就当我预支全年的零花钱,可以吗。”

夏老太太将旁边的花儿都照料了一番,才慢吞吞开口,“其实你最开始比的那个数字,也不是不可以。”

夏明棠屏住呼吸,她知道这种话后面,往往伴随着“但是”。

“但是,你明天得先去见一个人,把事儿给办成了。”

夏明棠赶紧拍胸脯表决心,“奶奶,只要零花钱到位,你别说让我去见个人,你让我去见个阎王都没问题!”

“呸呸呸,瞎说什么胡话。是季家的小姐,你的未婚妻,要不要见?”

夏老太太之前每次提及季家,夏明棠要么各种不情愿,要么就装乖糊弄过去。

此时夏明棠一张白生生的小脸上,几秒钟变换了好几种颜色,“我见。”

第37章 棠棠,别来无恙

夏明棠提前来到约定的包厢,在等人的时间里,快速翻看着昨天连夜准备的资料。

她这会儿想通了,本来一开始只打算随意应付着,跟季向岚阳奉阴违一番,先找奶奶要到零花钱再说。

但她昨天在安然的提醒下突然想到,这次见面何尝不是一次谈判的好时机呢。

印象里她跟季向岚见过几面,那人小时候一副书呆子的模样,长大后倒是越长越聪明了。

夏明棠不喜欢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比自己聪明的人,这样会显得她不是很聪明。

而且这个季向岚不仅聪明,还特别有事业心,当初发展季氏国代虽然有借助季家力量,但能在短短几年就建设到另夏老太太都青眼相看的地步,还是有两分水平的。

如果她不是生在季家,夏明棠非常乐意将这种人挖来公司替自己卖命。

好吧,她有点想多了。

所以这样一个聪明又有事业心的人,应该也对英年早婚没什么兴趣吧。

这些年季向岚一心扑在季氏国代上面,可见她对公司比对结婚上心许多。

而此时夏明棠手中,恰好掌握了季氏国代39%的股份,虽然现在是控不了股了,但季向岚应该会对此感兴趣的吧。

夏明棠翻完资料,心中已有成算。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上好的龙井,想着等会儿要如何优雅大方、从容不迫地与对方谈判。

包厢门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玉一般的手指,而后是深海蓝的高定礼服。

夏明棠的目光顺着礼服往上,在瞧见来人的容貌时,惊得险些摔了手中的茶杯。

秦老板?

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在云镇打理客栈吗?

夏明棠心道会不会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做贼心虚抱起资料就想溜。

正好与从门口进入的秦滟迎面对上。

对方温婉的容颜仿佛在眼前被放大,眉眼间似乎多了两分别样的意味。

夏明棠还未来得及分辨,手腕已经让纤长的玉指虚虚扣住,竟是挣脱不得。

“棠棠,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被人捉个正着的夏明棠陪着笑脸打哈哈,“那个……我今天来这儿是约人有事来着,要不……你先放开我?”

秦滟没有松手,将人捉到椅子上按下,“你今天要见的季家小姐,你的未婚妻,是我。”

“啊?”夏明棠满脸问号加感叹号,“可你不是姓秦吗?”

秦滟看着小狐狸一脸呆愣的模样,似笑非笑,“棠棠,你不觉得我俩之间,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没说清楚吗?”

“别的……什么事儿啊?”夏明棠抱着资料的那只手揉了揉鼻子,语气透着心虚。

心道:就两片安眠药的事儿,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秦滟一只手扣着人不放,另一只手单手拿着手机,点开手机银行APP,“一百万,棠棠对待前女友,倒是挺大方的。”

什么前女友啊?

夏明棠仰着脸,面上的疑惑真情实感,“我俩有谈过吗?”

一句话成功把秦滟气笑了,原来自己在对方心目中,连前女友都算不上。

夏明棠见秦滟面色有些骇人,挣扎着想要逃开。

对方此时却突然松了手,一把抽走她怀中的资料,漫不经心地翻阅,“季氏国代,棠棠是想拿这些股份,跟季向岚谈判?”

这她都能知道?

对待季向岚,夏明棠还自认能有两分把握。

但这会儿出现的是突然变脸的秦滟,她心中十分没谱。

结婚对象说换人就换人,怎么办?

要不接着谈?

夏明棠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滟翻资料,一脸坚定道。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跟我见面的会从季向岚变成你,但今天无论谁来,这婚我都是不会结的。

“要不你看看,季氏国代,有没有兴趣?”

秦滟关上资料,将其随手丢至桌边,“没有兴趣。”

她俯身双手撑住椅子把手,将小狐狸禁锢在椅子间,“我只对你感兴趣。”

那人凑得太近,鼻息间的温热气息落在夏明棠脖子上,害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此时为人鱼肉的夏明棠好脾气地陪着笑脸商量,“你要是真的对我感兴趣,我们也可以还像之前那样,犯不着结婚嘛。”

她还不想这么快就步入婚姻的牢笼,就算对象是秦滟也不行。

秦滟静静地盯着身下的小狐狸,见她一双眼珠子咕溜溜的转,就知道那心里没打什么好主意。

像以前那样,再被你一声不吭地甩掉吗?

夏明棠忐忑地望着秦滟,见她嘴角勾起凉薄笑意。

“你现在,公司应该还欠着不少钱吧。”

“你该不会以为,只是出来跟我见一面,夏老太太就会给你钱吧?”

靠,这人是妖精吗,这也能知道?

夏明棠当然也没傻到以为,仅仅只是跟人见一面,夏老太太就会给她那么大一笔钱。

其实她来之前,是想说服季向岚配合她做戏的。

“那……看在咋俩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帮我骗骗我奶奶?”夏明棠提出这个请求时,心里其实也相当没谱。

呵,相识一场,亏她好意思说。

秦滟伸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感一如既往的柔软。

小狐狸这会儿乖得很,就算现在想要在那颗脑袋上打个结,估计也不会有意见。

秦滟直到摸够了,才不急不缓道:“怎么办呢,我这个人,从来不爱说谎。而且以夏老太太的阅历,又怎可能被人三言两语糊弄过去,除非这婚,是真结。”

夏明棠一听这话说得有道理,她之前好像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她奶奶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凭一己之力将夏家抬入榕城四大家族之一,哪里会是好糊弄的人。

别说是季向岚了,就算换成是秦滟,似乎……也真的很难骗过去啊。

不过夏明棠从来不是会被困难轻易打倒的人,初始计划光速从假装答应结婚,调整为契约结婚。

她思量了几秒,一脸认真,“那真结的话……我们多久离婚?”

秦滟死死盯着她,眼神仿佛要刀人。

夏明棠往后缩了缩脖子,心道:还没结婚就先谈离婚,是不是显得很嫌弃人?只是这种事情,先说断后不乱嘛。

她见秦滟阴着脸不吱声,主动退了一步,“那要不先结着吧,旁的事儿晚点再说?”

秦滟依旧没有吱声,但看表情,应该是默认可以吧?

自认为两人达成友好协议的夏明棠,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按在椅子靠背上。

鼻息间是扑面而来的金盏菊气息,柔.软的水润包裹着她的唇,力道大得像是要吃了她。

夏明棠险些被夺走呼吸,出于身体本能伸手勾住秦滟的天鹅般的颈脖。

以前秦滟的吻总是温柔而缠绵,这一次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是要将人生吞进肚子里。

即使之前都已经吻过无数次,可这次还不到半分钟,夏明棠就已经十分受不住了,原本勾着人脖子的手改为推拒。

秦滟抱住她坐在椅子上,不仅不退,反而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怀中的小狐狸不再抵抗,彻底瘫成了一团水,秦滟才暂且放过她。

这亲吻来得又急又猛,饶是夏明棠早就学会了换气,也十分受不住。

此时她正微张着被吸吮得殷红的唇,抓紧时间汲取新鲜空气,一双狐狸似的眼睛氤氲着泪意,整个人都处于晕乎乎的状态。

秦滟缓缓抬头,看着身下小狐狸此时娇娇软软的模样,心中多日以来的躁动,总算得到些许安抚。

结束掉这个过于激烈的见面吻,夏明棠也不忘来这一趟的目的。

她伸手推了推秦滟与她紧密相贴的身子,“亲都亲了,那我刚刚的提议?”

“可以。”

***

经过一个上午的协商,夏明棠自认为和秦滟达成了友好协议,邀她立刻一块儿去见夏老太太。

她也不想这么赶的,但是公司这会儿的情况的确十万火急。

见小狐狸对婚事如此积极推进,秦滟乐见其成。

两人来到车库,夏明棠看着眼前独占两个车位的玫瑰粉劳斯莱斯-船尾,惊掉了下巴。

“这车……你的啊?”

“嗯。”秦滟打开车门,邀她进了副驾。

乖乖,秦老板也就比自己大不到十岁吧。

夏明棠这时才发现,她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比她想象中的,更为深藏不露。

不过她这般感慨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会儿正抚摸着身下手工缝制的真皮坐垫,心里美得冒泡。

这样看来,名义未婚妻从季向岚换成秦滟还挺好的,她还能有机会蹭蹭这辆梦中情车。

她以后还要找机会多来蹭两次,蹭到就是赚到。

秦滟坐在驾驶位,目光淡淡扫向一旁美滋滋的小狐狸,“你喜欢?”

“喜欢啊。”夏明棠玩着车上的小吊饰,眼里有些羡慕。

夏家从小到大在衣食住行上,对她已是极尽优待。

想要在夏大小姐脸上,见着羡慕的表情,实属难得。

“喜欢以后可以多来坐坐。”

“谢谢啊。”

秦老板真是个好人。

第38章 这种人其实有些偏激,可能会让自己那个吊儿郎当的孙女吃些苦头

夏华英让夏明棠去见秦滟时,原本多少带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这位秦小姐,之前长居国外,回到榕城不过数日,却已掌控榕城大多数新兴行业,可见其实力手段不俗,远胜季向岚数倍。

她昨日来拜访夏家的时候,带足了诚意。

看得出来,她好像真的挺喜欢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女。

夏华英如今年近古稀,她最担忧的便是自己百年之后,偌大家业落到夏明棠手里,便如幼童抱金而行。

若没有一个强大可靠的依托,怕是很快就会被一群虎视眈眈的财狼,瓜分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季向岚是个有能力的孩子,季家底蕴也足够雄厚。

但季家对联姻一事如此殷切,究竟是冲着夏明棠这个人,还是冲着她背后的夏家,其实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但此前,季向岚已经是夏华英能为自家孙女找到的,最好的选择。

如今从天而降一个更好的选择,她惊喜之余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这次打发夏明棠去见秦滟,倒也没有指望她们马上就能把事情谈妥。

毕竟自家孙女是个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结果上午是一个人出发的,下午就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同前来,说希望尽快举行婚礼。

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夏华英一开始怀疑这俩人是在忽悠自己。

拿婚姻大事来胡闹,这是夏明棠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但却不像是秦小姐能做出的事情。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但夏华英在秦滟身上,嗅到了同类人的气息。

此时的秦滟就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样:坚定、果决、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不折手段去得到。

她看棠棠的眼神,总是带着很深的爱意和欲念,这种人其实有些偏激,可能会让自己那个吊儿郎当的孙女吃些苦头。

但若是这样,反而更让人放心。

此时的夏明棠正抓着夏华英一只手不住撒娇,“奶奶,我想明天就举行婚礼,好不好嘛。”

“胡闹,筹备婚礼诸多事宜,哪儿有这么仓促的?”夏华英抽回手,嘴上是训斥,语气倒是慈祥。

“那最快多久才能举办婚礼嘛。”夏明棠一想到公司那堆烂账,就很着急。

夏华英见自家孙女一副十分恨嫁的模样,看了看一旁的秦滟,语气带着无奈,“人家秦小姐还在这儿呢,你也不怕让人笑话。”

“不会的奶奶,能与棠棠结为连理,我亦十分心切。”秦滟在季家时一整个目中无人,这会儿在夏华英面前,倒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

夏华英对此甚感欣慰,从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和田玉镯,套到秦滟手上。

“见你们这么恩爱我也就放心了,这是我出嫁时的行头,本为一对,棠棠那只我晚些时候再给她。

“至于婚礼,我之前也已经命人着手开始准备了,但榕城大大小小这么多家族,光是发请柬,也得花些时间。

“这些日子你们就先多多相处着,等待吉日一到,再举行婚礼。哦对了,你们等一下。”

夏华英去了隔壁书房,不多时拿着一个文件袋交到秦滟手上。

“这是我以棠棠的名义建立的一支基金,原本是打算等到棠棠结婚那日再给的,今日索性一并交给你打理。”

夏明棠一听基金,顿时两眼冒光,“奶奶,既然是以我的名义建立的基金,那不如给我吧。”

“给你,这些东西能活过明年吗?”

夏华英转而看向秦滟,意有所指道:“之后就要辛苦你了,棠棠以后的零花钱都在里面了。”

秦滟郑重接过文件袋,承诺道:“奶奶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棠棠的。”

***

两人见完夏华英,牵手出了夏宅,从书房到大门这一段路上,夏明棠的眼珠子往文件袋上瞟了不下十次。

待到一同坐进劳斯莱斯-船尾,夏明棠终于不用再端着了,伸手就要去抓文件袋。

“现在奶奶看不着了,快快快,让我看看我有多少钱。”

秦滟一个巧妙的侧身,躲过小狐狸白生生的爪子,将文件夹放入驾驶座旁边的储物箱里,面上笑容温婉和善,“这是奶奶嘱咐我打理的。”

“可那是奶奶给我的。”夏明棠不乐意了,她家奶奶好不容易这么大方一次,结果她连具体数字都不清楚,就到别人手上了。

秦滟将想越过她捞文件夹的小狐狸按回座位上,给她绑上安全带,“棠棠这么着急要钱,是因为你那小广告公司的事儿?”

“你知道还问。”夏明棠一张嘴噘得能挂起个油壶,什么小广告公司啊,那可是她的事业,能不能放尊重点!

秦滟在那噘起的小嘴的上亲了亲,抚摸着夏明棠柔软的毛发安慰道。

“放心吧,你之前找的那几个投资人,暂时都不会来找你麻烦了。至于你公司的流动资金,你现在打开公账账户看一眼呢。”

夏明棠闻言,顾不得自己被吃了豆腐,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一看公账余额瞬间多了好几个零,顿时喜笑颜开。

反正此时她的零花钱全都在秦滟手里了,她收下这笔钱毫无心理负担。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现在公司的危机已经解除了,那这婚礼……

秦滟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好心”提醒道:“那几个投资人只是答应最近半个月,‘暂时’不找你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夏明棠被人一眼看穿心思,十分不爽地瘫在座位上装咸鱼,“那接下来去哪儿?”

“挑订婚戒指。”

***

秦滟将车停在了恒星珠宝店外。

这家店并没有建立在闹市区,而是在一所私人会馆旁边。

同会馆一样,这家店也是采取会员制入内。

是以今日虽是周末,但整个店里也见不着几个客人。

不过可不要以为这家店生意不好,恰恰相反,这家店随便一笔生意,就抵旁的珠宝店几个月的流水。

夏明棠自然也认得这店,她凑近秦滟耳边道:“就结婚的时候带一会儿,没必要这么浪费吧。”

还不如直接给她折现呢。

“有必要。”

秦滟说着,不容夏明棠分辨,牵着她走进珠宝店。

靠,这家伙怎么比我还败家!

私账上只有四位数的夏大小姐,在心里忿忿道。

秦滟刚回榕城不久,在这儿属于生面孔,店员却认得夏明棠。

正当她打算替夏明棠介绍时,便见秦滟拿出一张金色的会员卡,“Merry在吗,我们想要定制婚戒。”

几个在这儿干了两三年的店员见状都惊住了:榕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大人物?要知道哪怕是夏大小姐手里,有的也只是黑卡。

还是店长见过世面应变最快,“Merry设计师就在不远处,我马上让她来一趟,两位先随便看看?”

展柜里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国的珍奇珠宝,最次的也在国内设计师展上获得过名次。

不过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倒是很少直接买成品,展柜里这些*,更多的时候是用于展示、装点门面。

这家店之所以能成为榕城最高档的珠宝店,除了店铺有渠道获得极高品质的珠宝货源,还因为有一位在国际上都享誉盛名的设计师Merry坐镇。

即使是大家族的成员,也以拥有一件恒星珠宝店的定制首饰为傲。

不过夏明棠倒是对这些虚头巴脑溢价老高的珠宝兴致不高,她平日里也喜欢首饰,但对于溢价到这种程度的首饰,那还不如多买几辆不同型号的豪车换着开呢,至少还能获得些不同的体验。

是以夏华英在她成人礼上送她的这张vip黑卡,她这么多年就几乎没怎么用过。

一向花钱如流水的夏大小姐此时难得节俭,她指着展柜里个头最小的那枚蓝钻戒指,“我看这个造型挺别致的,拿出来瞧瞧。”

店员依言将戒指取出,恭维道:“夏大小姐好眼光,这枚海洋之心,是Merry设计师的最新作品,选用阿波罗蓝钻并采取纳米技术制成,全球仅此一枚,寓意至死不渝的爱恋,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就是尺码有些小,咦,戴上了。”

随便一指就指到镇店之宝的夏明棠:……

不是,你们店的镇店之宝都长这么低调的吗?

她想要将戒指取下来,却有些被卡住了。

秦滟目光落在夏明棠纤细的手指上,水蓝色的钻石映衬得白净细嫩的手指如艺术品一般美好。

夏明棠手生得又白又小,不适合那种过于招摇的珠宝,戴这个却刚好合适。

“你喜欢这个吗?”秦滟没让她将戒指取下来,托住她一只手,仔细瞧了瞧。

夏明棠不好说喜欢也不好说不喜欢,“我们还是等Merry设计师回来吧。”

Merry此时原本在店铺不远处喝下午茶,接到店长的电话很快就赶了回来。

她一进店正好看见夏明棠手上戴着镇店之宝,几步上前,语气中带着狂喜。

“Ohmygod!想不到海洋之心这么快就迎来了它的缪斯,这手型、这指节,般配,太般配了!夏大小姐,如果你愿意买下这枚戒指,我愿意以成本价出售。珠宝遇缪斯,正如伯牙遇子期。”

夏明棠眼睁睁看着Merry抓住自己的手不住感慨,心道:你这设计师,不去当销售还真是屈才了。

秦滟一把揽住夏明棠的腰身,不动声色地将她与Merry拉开距离,“原价出售就好,麻烦Merry设计师替我也设计一枚,与之配对的婚戒。”

夏明棠:!

喂,我还没说要买这个!

Merry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秦滟,与旁的店员不同,她与这位恒星的至尊vip,在M国的时候就打过照面,是以对秦滟有几分了解。

她目光落在秦滟搭在夏明棠腰间的那只手上,见两人之间状态十分亲昵。

秦小姐身上所散发出的这种占有欲,连她一个外人隔着一米远,都能感觉被扫射到。偏偏待在她身边的夏小姐,毫无察觉。

唉,看样子榕城最近,又要有大动静了啊。

Merry心中八卦归八卦,面上却维持着一贯的专业素养,“没有问题,秦小姐喜欢哪种颜色呢?”

……

夏明棠看着Merry与秦滟交流甚欢,半小时就敲定了定制婚戒的设计方向。

心知此时再阻拦也是徒劳无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买吧买吧,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不对啊,我零花钱还在秦滟手上,这就是花的我的钱!

第39章 我可以帮你结束和她的婚约

两人离开了珠宝店,天色尚早,秦滟将车开去了榕城最大的商城。

夏明棠看着面前满目家装布置,十分疑惑,“平日里这些也需要你亲自买吗?”

“平日里不需要,但现在需要。”秦滟牵着夏明棠来到展示的床上用品前。

“棠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样式。”

夏明棠虽然不明白秦滟为什么会这么闲,但既然来都来了,便也随便看看。

说起来她之前逛过服装店,逛过车店,逛过珠宝店,还是第一次来逛家装布置呢。

这里的床单有真丝有纯棉,做工比寻常所见高了好几个档次。

就比如眼前这床乳白色的,便是由100%埃及棉制成,每平方英寸都由上千条细线缝合,表面发光而柔软。

夏明棠明日里并没有给床单太多眼神,如今专程一瞧,才发现果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秦滟伴随在一旁,默默记下夏明棠目光停驻过的地方,适时试探询问,“棠棠平常喜欢哪种材质的?”

“啊?我都可以。”夏明棠说的是实话,能被送入夏家的用品已是经过千挑万选,是以她平常在这方面很少有意见。

夏明棠在展品之间走马观花地浏览了一遍,“都挺好的,选不出来,还是你决定吧。”

这样啊。

秦滟点了点头,对静候在一旁的店员道:“把这些床单同款各打包一份,送去西井别墅。”

夏明棠:?

什么鬼啊。

她之前看电视剧,见过打包珠宝的,也有打包服装的,这还是第一次见打包床单的。

她看着莫名之间霸总上身的秦滟,忍不住吐槽:“你买这么多床单,能用得上吗?”

“能用得上。”秦滟摸出黑卡,交到店员手上,“去吧。”

店员见来了这么大一主顾,自然不敢怠慢,只是……

“这床SferraMillesimo是本店孤品,没有同款。”

秦滟看着那床朱红色的缎制床单,上面比别的床单多了一层保护膜,被保护得很好。

“那就要这床吧,单独打包。”

两人逛完了床单,又添置了好些装饰用品。

占地方的统统让店家打包送去西井别墅,个头小的便直接搬上了劳斯莱斯-船尾。

价值几十亿的豪车,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也担起了拉货的职责。

夏明棠看着被装填得十分满当的后车厢,心中不解,“你干嘛不让他们全都一起打包,送货上门?”

秦滟抱着那床独一无二的朱红色床单放在座位旁,温婉的眉眼中透着愉悦,“因为……这样会更有亲自采购的参与感。”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参与感,其中也包括亲自搬东西吗?

不过自打重逢以来,夏明棠已经见识过秦滟更奇怪的一面,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细节,她倒也没打算深究。

劳斯莱斯-船尾拉着两个人和一车货驶入西井别墅地下车库。

夏明棠拈轻怕重地捞过一旁的床单,“我就帮你拿这个吧。”

这是什么料子?果然够轻。

秦滟在一旁不语,夏明棠抱着床单心生好奇,爪子很欠地撕开了包装袋。

朱红色的缎制床单被轻松抽出,夏明棠将其披在肩上,转了半个圈,嘚瑟道。

“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古代的红衣女侠?”

朱红色的绸缎包裹着纤瘦玲珑的身体,衬得那一张小脸愈发唇红齿白,顾盼生辉。

不像是女侠,倒像是等待着出嫁的新娘。

十里红妆,嫁衣如火。

秦滟心头一动,捉住小狐狸披着红绸的肩膀就吻了上去。

夏明棠没想到那人这么突然,说亲就亲,待她回过神来,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副驾座椅靠背上。

微红的小嘴几乎凭着肌肉记忆在回应来势汹汹的深.入,不多时便被夺走了大半呼吸。

夏明棠此时身上绑着安全带,一双手施展不开,有些被动地被按住予取予求。

直到她感受到略带微凉的手指探入绸制的床单,扯掉她胸衣的肩带……

险些被折腾到失控的人恍然回神,狠狠一口咬在那紧贴的薄唇上。

秦滟嘴上吃疼,不得不暂且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裹着浓浓的情.潮,还有疑惑。

夏明棠看着那泛着血丝的嘴唇,心知自己刚才下口有些狠。

她气势汹汹地瞪着秦滟,半天憋出一句,“禁止婚前x行为。”

秦滟一听这话,脸上疑惑更深。

总算缓过气来的夏明棠,脑子终于变得灵光,一张小嘴叭叭的,哪怕是她伤人在先,也丝毫不输气势。

“你现在就不尊重我,那婚后生活可想而知,你要再这样,这婚事我就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她在心里对某色狼的行径表示强烈谴责: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居然想在敞篷车里就做那种事儿!

秦滟默默与她对视好几秒,眼神黯了黯,刚长出些的指甲嵌入掌心。

半晌她开口道歉,“对不起棠棠,这次是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了!”夏明棠整理着衣襟,脸上神气十足。

她难得见秦滟吃瘪,此时心情大好。

哼,让你把着我零花钱!

***

日子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过着,自那日西井别墅分开后,秦滟几乎每隔一日都会来接夏明棠,带她去各大商场扫荡。

饶是夏明棠热爱花钱,也受不了如此高强度高频率的采购。

她本想随便找个理由将人打发掉,无奈此时没有经济大权的她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加之还有那个偏心眼的奶奶在一旁推波助澜。

“棠棠马上就要成婚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家,凡事都得多上心些。你和秦小姐多在一起,奶奶也能放心。”

夏明棠面上应得乖巧,心里却忍不住吐槽:那是你不了解秦老板的为人,我跟她在一起,你才该不放心呢。

她被秦滟带着转完了大半个榕城,看着几乎可以拉出个陈列室的西井别墅,真诚表示。

“你要是确实钱多烧得慌,可以直接给我折现的。”

对此秦滟只默默觑了她一眼,次日雷打不动拉着她扫荡榕城。

短短不到两周,榕城各大顶级消费场所,都记住了夏大小姐身边这位崭新的大佬面孔。

购物雷厉风行,刷卡从不手软,就连向来以奢侈纨绔著称的夏大小姐在她身边,都显得低调节俭了许多。

两人时时刻刻相处,秦滟时不时就会情.潮涌动一次。

这在夏明棠看来,属于没有任何征兆,不挑时间地点,统统被她以“禁止婚前x行为”这一万能令箭,给挡了回去。

别说,这理由还真的挺好用。

有几次秦滟眼眶都泛起了红意,听她这话一出口,不过几秒,就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

就这情绪控制的能力,完全够进军娱乐圈了。

这日夏明棠下班来到车库,意外见到一位不速之客。

“季向岚?”她有些不确定地上前瞅了瞅,还真是季向岚不假。

夏明棠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这会儿来我公司干嘛,不会是知道了我收购季氏国代的事儿,来找我算账吧?

季向岚此时穿着一身修身衬衣长裤,明明是休闲装,却也挡不住那一身精英范儿。

她转身看向夏明棠,勾起一个十分客气的笑,“好巧。”

巧什么巧,这是我公司,果然是书呆子,连搭讪都不会。

夏明棠在心里吐槽,也懒得与她兜圈子,“你找我?”

季向岚朝她走近几步,低头摸着腕上的手工表表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直说。”夏明棠就不喜欢磨磨唧唧,有事儿直截了当多好。

季向岚抬头,直视着夏明棠的眼睛,“你是真的愿意嫁给我小姑姑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结束和她的婚约。”

夏明棠,“啊?”

这也太直接了吧。

季向岚没有等她回答,继续一早准备好的说辞。

“你和我小姑姑认识时间不久,可能不太了解她的为人。她其实,并不像你平时看到的那般温婉良善,心里城府极深。你要是真和她在一起,日后会吃苦头的。”

夏明棠心道:谁说我不了解秦老板,我可太了解她的为人了。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老奸巨猾惯会装乖还扣着我零花钱,除此之外也就还好。你这话早几天来说多好,现在我奶奶把基金都交给她打理了。

季向岚见她不吱声,一把捉住她的胳膊,“我都知道了,你其实没有很喜欢我小姑姑,是她一直在勉强你。只要你改口,我们一起去找你奶奶,我能说服老太太重新做出决定。”

别看季向岚这人相貌斯斯文文,劲儿还真不小。

夏明棠挣了几次都没能挣开,小臂登时起了红印。

你们季家人怎么都这么爱动手动脚的!

她一时间怒从胆边生,狠狠一脚踩在季向岚的手工羊皮靴上,趁人吃痛的间隙,反手将人推远。

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愤怒的薄红,“秦滟是什么样的人不好说,但她绝对不会背后说人家坏话。我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喜欢你!”

第40章 你该不会是在我身上安监视器了吧?

夏明棠自认刚刚那番话说得十分有气势,以至于此时的季向岚看着一脸呆若木鸡。

“噔、噔、噔~”

中跟皮鞋鞋跟敲击着车库地面,声音由远及近,夏明棠闻声回头,只见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绸衫的秦滟朝她走近。

“你怎么……”

夏明棠话音刚落,腰间便多了一只紧箍着她的手。

秦滟将夏明棠揽在怀里,目光将怀中人死死锁住,话却是对着站在一旁的季向岚在说。

“来找你小婶婶有事吗?”

突然辈分加倍的夏明棠,看着季向岚此时一脸吃瘪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暗爽。

季向岚瞧一眼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婶婶,又瞧一眼自家小姑姑一脸来者不善的模样,脸上表情十分不自然。

“没什么,我不过就是路过一下,这会儿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钻入一旁的白色阿斯顿马丁,关车门,踩油门一气呵成。

被迫吃了一鼻子尾气的夏明棠,此时正专心致志地掰着腰间那只箍得跟铁钳似的手,语气带着不耐烦。

“别抱得这么紧,热。”

秦滟闻言果然松了手。

夏明棠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只感觉背后和腿弯都多了一把力,一阵天旋地转后,整个人都被秦滟打横抱在怀里。

被公主抱的夏明棠第一时间伸着脑袋四处张望。

还好,这会儿没有员工经过,不然要是被瞧见了,她这当老板的威严何存!

秦滟将车停得不远,趁她张望的工夫,已经将人抱进了副驾驶座,动作娴熟地替她绑上安全带。

秦滟像是在摆弄洋娃娃一般,将夏明棠在座位上安置好,伸手替她捋过耳边的碎发,轻柔地在那光洁饱满的额间落下一个吻。

做完这一切,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用无比腻歪的眼神黏着人。

大白天的又演什么偶像剧呢?

对于秦滟这种程度的抽风,夏明棠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

此时她一手揉着刚刚被季向岚抓红的手臂,一边继续刚才未问完的问题。

“你来这儿干嘛?”

平日里秦滟时不时就会去夏家找她,因为那儿有夏老太太帮腔,今儿倒是第一次来她公司。

秦滟没有吱声,目光落在夏明棠手上的红印,眼神深不见底。

雪白的肌肤上染着一抹薄红,如三月盛开的樱花一样绚烂。

夏明棠肌肤生得娇嫩白皙,力道稍微重一些就会留下痕迹。

只是夏大小姐身子娇贵,平日里除了秦滟也没人敢在她身上留印子,不曾想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季向岚。

怎么这些季家人一个两个都这么莽!

夏明棠在心里抱怨着季向岚,连带着同是季家人的秦滟也一并迁怒。

车里此时异常安静,夏明棠揉了一会儿手臂,抬头看向在一旁装哑巴的秦滟。

秦滟动作优雅地打开劳斯莱斯船尾的储物盒,从中取出消毒纸巾,一手捞过夏明棠起红印的那只胳膊,对着那上面的痕迹,仔仔细细反复擦拭。

夏明棠:……

倒也不用这么洁癖。

夏明棠一开始只当纸巾冰冰凉凉,能够帮忙快些消掉痕迹,一分钟后,发现事情不这么简单。

“够了够了,我皮都要被擦下来了。”

她这话说得稍微有些夸张,秦滟其实动作很轻,但任谁被反反复复擦个一分钟,也会觉得很怪异。

秦滟不为所动,又来来回回擦了一分钟后,才将她放开。

夏明棠看着手上仿佛更红些的印子,欲哭无泪: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秦滟打开一旁的包包,在夏明棠发难之前,拿出一叠红色的封柬交她手上,“你没忘记我们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吧。”

“怎么可能忘,不就是这个月六号……哦不,五号。”夏明棠翻开请柬,看着上面的日期,改口很及时。

这些请柬由烫金所印,每个邀请客人的名字都有请书法大师提前书写。

“居然连我们公司有哪些员工都知道,你该不会是在我身上安监视器了吧?”夏明棠翻着手里的请柬,玩笑道。

“以前没有。”秦滟看着她,眼中划过一抹黯光。

“什么叫‘以前没有’,以后也不能有啊。”夏明棠清点完请柬,将其重新装进包里。

“东西我收到了,下午上班我就发给他们。你还有什么要给我的,一并给了吧。”

她之所以说这后半句话,是因为近几日,每次秦滟来找她时,都会给她带一堆东西。

吃的玩的穿的用的,精准堵住她想要零花钱的口。

“是还有一件礼物。”秦滟说着,从储物箱中又拿出一只外形精致的首饰盒,从中牵出一条缀着鸟笼挂饰的铂金项链。

这鸟笼只有手指般大小,做工却十分精巧,采用镂空设计,底座却是实心的蓝田玉所制。

一只羽毛艳丽的小鸟站在上面,模样几分鲜活,几分乖巧。

夏明棠看着觉得有趣,拿来手里把玩,“你一天天的上哪儿去淘这么多小玩意儿,这笼子底座可以打开吗?”

“不可以。”秦滟拿过项链,双手展开,“我替你戴上。”

这笼子没法打开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夏明棠在心里表示遗憾,倒也没有拂逆秦滟的心意,她微微弯下脖子,让秦滟替她将项链戴上。

细长的金属链条贴在白皙的颈脖上,带来丝丝凉意,不过很快,便被人体的体温给捂得温暖。

夏明棠低头瞧了瞧,还算满意,“不错,跟我今天这件衣服倒是蛮搭的,那我今天就戴这个了。”

“以后也得一直戴着。”秦滟伸手将鸟笼正了正方向,再次强调,“每天都得戴着。”

夏明棠一听便有些不乐意了,“我不要,一年365天,每天都戴同一件首饰,多腻啊。”

“必须得戴着,不然你就没有零花钱了。”秦滟垂下眼眸与她对视,笑容很和善。

夏明棠:……

靠!

算了,戴就戴吧,不就是以后脖子上多挂条链子吗,又不重。

被人拿捏命脉的夏明棠在心里自我开解道。

***

夏明棠与秦滟一道吃完午饭,下午到办公室将请柬往员工手里一分,语气相当随意。

“这个月五号我结婚,你们要是有空都可以来玩儿。人到了就行不用包红包,当然要是有事儿也可以不来。”

员工们先是震惊自家老板说结婚就结婚,在看到请柬上的地址后纷纷表示。

必须来,上刀山下火海都得来!

开玩笑,侯爵酒店,vip入场制,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进去的地方,随便一只蟹就抵他们一年工资,如今开放免费吃,谁不去谁是王八。

夏明棠手里的请柬很快被瓜分得只剩下一张,她拿着最后一张请柬敲开安然办公室的大门。

此时才刚过午休时间,安然那个工作狂果然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忙活了。

“学姐。”夏明棠将中午在x餐厅专程打包的小蛋糕递给安然。

安然愉悦地接过点心,脸上的笑容才挂起不到一秒,便看见夏明棠手中的红柬,“你这是……”

“哦,我正找你说呢。”夏明棠将写有安然大名的请柬,慎重地交到她手中,“这个月五号我就要结婚了,你那天有空吧?”

夏明棠与安然共事多年,在她看来,对方既是姐姐,也是战友。

哪怕只是临时起意的婚姻,也希望届时对方能够出现。

安然打开请柬,看着上面用烫金字印着:秦滟小姐与夏明棠小姐喜结良缘……

逃过了季小姐,又来了一位秦小姐。

几秒钟的时间,安然面色变了几番,只是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瞧着也不太明显。

夏明棠见她半晌不吱声,试探着招呼,“学姐?”

“哦,没事。”安然一把将请柬阖上,勉强挤出个笑脸,“就是……感觉挺突然的。”

“是挺突然的。”夏明棠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要不是为了公司,要不是她现在一穷二白,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这话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她堂堂夏家大小姐,有一天竟然沦落到需要跟人临时结婚来获取零花钱。

安然见夏明棠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掩去脸上的痛色,“棠棠,你真想清楚了吗,要和这位……秦小姐结婚?”

“想清楚了啊。”夏明棠毫不犹豫地点头。

就临时结个婚换零花钱的事儿,还需要怎么深思熟虑吗?

夏明棠见安然欲言又止,奇怪道:“学姐,你是觉得我不该结这个婚吗?”

面对自己亲近的人,她还是比对季向岚多了些耐心。

“如果我回答说‘是’,你会不结吗?”安然抬眼看她,面色有些惨白。

夏明棠:……

那好像,也不太合适。

食言而肥,那可不是她夏明棠的行事风格。

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来叫她别结婚?

夏明棠没有吱声,安然却从她脸上看出了答案,轻笑道。

“我刚开玩笑的,不过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之前收购季氏国代……”

她话刚说到一半,夏明棠的手机适时响起欢快的曲调。

夏明棠看见来电显示的“黑心鬼”,按下接听键。

“我这会儿在公司呢还能在哪儿。”

“啊?你刚刚怎么不说,好吧,我这就过来。”

“至少要半个小时吧,我总得收拾一下呀。”

她一张小嘴像是机关枪开炮,不到一分钟就挂掉电话,对上安然有些歉意道。

“抱歉啊学姐,我现在有事儿得先出去一下。唉你刚说收购季氏国代怎么了?”

“没怎么,你去吧。”

收购季氏国代占股51%的,正是那位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