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勇气(1 / 2)

龙乾在黑暗中蓦然红了脸。

不是因为兰舒言语中超乎他想象的风情,而是因为兰舒的自称。

——“老婆”。

那是一个龙乾在白天时想都没想过,就算在梦中也只敢躲在角落里肖想一下的称呼。

他面色爆红地回味着这个称呼,那点好不容易装出来的上位者模样险些在此刻破功,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胸口大敞的美人见状有些满意,决定奖励他一下,于是抬起手,轻轻把发丝别在了耳后。

那其实是个极具暗示性的动作,看得龙乾心下发紧,但他虽然开了荤,却毫无这方面经验,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更不知道兰舒要干什么。

于是,当兰舒低头吻了他一下,然后咬着布料——

“……你干什么!”

龙乾一下子惊呆了,声音绷紧到了极致,一时间慌得演都演不下去了,下意识就要后撤。

醉酒的Omega“啧”了一声,有些不满地抬眸看向他,似是被打扰到了很重要的事情。

龙乾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喝过酒的唇舌无比湿热,好似月光被亵渎了一样,激得人头皮发麻。

大美人投怀送抱,原本该是非常香艳的一幕,可龙乾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投怀送抱者该有的游刃有余,反而整个人都快红透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熟练……!?

年轻的Alpha百分之一万确信,自己绝对不舍得让兰舒做这种事,所以他这些技术到底是哪来的……!?

龙乾再一次妒忌上了曾经的那个自己,探手下去拢住兰舒的头发,忍不住酸道:“这么熟练?你到底给你老公……”

似是嫌他话多,兰舒半闭着眼极有技巧性地放松了喉咙。

他话多的小丈夫一下子便像是被按了消音器一样,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兰舒累得嘴角都酸了,那人终于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肌肉猛地发力到了极致:“……吐出来!”

黑暗中,兰舒顺从地张开嘴,吐出了一截舌头。

毫无这方面经验的Alpha怔了一下,连忙关切道:“……肿了吗?”

兰舒哪怕喝醉了,闻言也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见龙乾还是没反应过来,兰舒只能抬起手,轻轻在自己喉咙上滑了一下,白皙的指尖缓缓游到了腹部。

龙乾这下子终于看懂了Omega的意思——全咽下去了。

龙乾大脑轰然一声炸开,被大美人当玩物一样勾了半晌,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立刻跪在床边,拽着人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夜色摇曳间,浑身雪白的Omega软着腰身被人按在床头,身后人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

龙乾上床后演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彻底演不下去了,当即露出了恶劣的底色:“我和你老公比如何?嗯?”

兰舒摇摇欲坠,半眯着眼不愿吭声。

“如果有一天,”龙乾见他不说话,低着头啃咬着他的腺体道,“你那废物老公真死了……”

他话还没说完,Omega突然颤抖着打断道:“……我会为他守寡的。”

龙乾骤然一怔,心下突然泛出了一股难言的酸楚。

他情难自禁地低下头,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一寸寸吻着兰舒的颈侧低声道:“那你就是这样为他守寡的吗……先生?”

兰舒昏昏沉沉地想说现在我们这不能算守寡,只能算偷情,可话没出口,他的脸色却微妙地变了。

……糟了。

他颤抖着闭上眼睛,突然后悔自己今天喝了那么多酒了。

喝醉了酒的男人是没有反应的,但Omega有,而且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甚至会变得更加敏感。

兰舒心下叫苦不迭,偏偏身后人还在此刻咬着他的后颈,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恶趣味:“先生,带着丈夫的标记被别的男人……是什么感觉?嗯?”

兰舒眼前一片白光,喘气都像是在被灼烧,根本听不到龙乾在说什么。

他咬着下唇打算忍下那股难言的冲动,然而男性Omega的生理构造实在难以评价,而且龙乾牲口一样的体力弄得他浑身发颤。

等这人结束时,自己恐怕已经……

此念头一出,滔天的羞耻瞬间淹没了兰舒的理智,他挣扎着从醉意中回神,推着身上人道:“龙、龙乾……”

龙乾听到兰舒突然喊自己,当即一怔,以为自己弄疼他了:“怎么了?”

“……”

兰舒面色出现了微妙的迟滞,似乎难以启齿到了极点,半晌扑簌着睫毛轻声道:“……你先松开我。”

然而龙乾这人就跟根棒槌一样,偏偏在不该体贴的时候体贴了起来:“疼吗?”

兰舒几乎崩溃了,咬着下唇不愿回答,只是抬手按在他的胸膛上要把他推开。

龙乾和他对视了三秒,突然福至心灵地睁大了眼睛,手下没轻没重地按了一下。

“——!”

兰舒猝不及防间被他按得面色骤变,当即睁大了眼睛对他怒目而视。

那一刻,他的眼底充斥着醉意、愤怒和羞耻,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水汽晕染得鲜亮明艳,好看得让人后背发麻。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兰舒恼羞成怒了三秒,心头终于后知后觉地泛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因为他看见那个前一秒还在惶恐不安的Alpha,下一秒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尽是不加丝毫掩饰的恶劣。

兰舒瞬间头皮发麻:“你放开我……我要去……呜——!”

龙乾却偏偏在此刻跟他玩起了更换角色,按着他的小腹轻声问道:“哥哥,你这里为什么是肿的?刚刚有人来过吗?”

“——!”

偷情被小丈夫抓奸的感觉混杂着难言的生理冲动一起冲上大脑,刺激得兰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他此刻清醒着,他便会震惊地意识到,此刻的龙乾竟和三年前的他产生了惊人的重合。

然而兰舒已经彻底喝醉了,因此听了这话只会啜泣着求饶。

“我……我不知道……”兰舒被蒸腾得口不择言,“我喝醉了……是他引诱的我……”

“他怎么引诱的你?嗯?”龙乾以一种温柔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说出来,我去割了他的舌头。”

兰舒回答不上来,只是一遍又一遍小声喊着老公,哽咽着说自己真的忍不住了。

最终,可能是他猫一样的动静实在是太可怜了,他终于得偿所愿地被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只不过他含着泪还没把心放肚子里,便发现那人抱着他向洗手间的相反方向走去。

被人抱进浴室按在落地镜前时,兰舒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睁大了眼睛,像只被人圈养的天鹅一样,湿漉漉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龙乾拧开了花洒,取下淋浴头,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后。

兰舒突然升起了一阵极其不详的预感,撑着自己被酒意蒸腾到酥软的四肢就要逃跑,却被人扯着手腕一下子拽回了镜子前。

“别这样……”可怜的Omega撑在冰冷的镜面上小声哀求道,“别这样……龙乾……求你了……”

身后人不为所动,攥着淋浴头向下,上百道细密持久的水流齐齐浇洒在Omega的小腹上。

“呜——!”

龙乾甚至故意把淋浴头贴在他的小腹上,往下按了按,恶魔一样低声道:“这里只有哥哥和我……放松,你可以的。”

无数细小的水柱密密麻麻地冲击在本就已经绷到了极致的腹部,兰舒几乎是瞬间便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恨你……龙乾……”可怜的Omega哭得泣不成声,跪在被水流冲刷到温热的地板上,恶狠狠地骂道,“你个小混蛋……”

“这样骂是没有杀伤力的,哥哥。”龙乾轻柔地吻着他的侧脸,手下却攥着花洒缓缓往下,“更何况——我爱你。”

“——!”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再搭配上那人堪称无耻的动作,兰舒瞳孔骤缩,一下子泄了力气,几乎是瘫软一样倒在了身后人怀中。

难言的舒畅感袭上心头,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巨大的羞耻。

他无力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人用花洒威胁着,强行按压在落地镜前展示着这堪称狼藉的一幕。

太过分了……这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太过分了……

可怜的Omega在镜子前对着自己泣不成声,嘴中一边哽咽,一边颠三倒四地骂着他什么。

身后的罪魁祸首却被他骂得喉咙发紧,忍不住捏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地吻了上去。

夜幕笼罩着最后一晚灯火辉煌的奥赛城,时间在这一晚变得无比漫长。

第二天一早,各个军校开始组织起了回校的星舰,数不清的人在天星大厦下你来我往,互相道别。

不过天星大厦的主人明雪时从昨天那场晚宴开始便消失了,连带着龙宇也提前离开了奥赛城,暂时不知去向。

楼下人声鼎沸,十楼的某个房间中却安静得好似好似结了冰。

从起床开始,兰舒便冷着脸一句话没和龙乾说。

甚至当龙乾故意当着他的面把照片放到龙乾自己的行李中时,兰舒依旧冷着脸没搭理他。

眼见着这么大的刺激兰舒都没反应,龙乾终于慌了,凑上来搂着人的腰便开始低声下气地道歉:“……我真知道错了,学长。”

兰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手不容分说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扯了下去。

“请先生自重。”他凉凉道,“我丈夫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我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龙乾:“……”

身为被迫去世的丈夫,年轻的Alpha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回去继续收拾两人的东西。

兰舒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喝水,可无论喝了多少杯水,他依旧感觉自己的嗓子好似烧着了一样。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兰舒心知肚明,三分之一是因为喝酒,三分之一是因为他没有太多哭着求饶的经验,所以哭的声音有点太大,而剩下三分之一……

兰舒冷着脸地把水杯砸在了茶几上,吓得龙乾一个激灵,连忙再次凑上来小心翼翼地亲他。

兰舒抬起手按在他的脸上把他扒拉到了一边,起身走到床边开始换衣服,半个字没跟他多说。

事实证明,当兰舒铁了心要治他时,龙乾大概率一点办法也没有。

任他如何低声下气地道歉,直到两人坐上星舰,兰舒依旧冷着脸没搭理他。

奥赛结束,天枢给本校所有参赛者都安排了半个月的假期,这对于常年处于军事作息下的军校生来说,可谓是久旱逢甘霖,所以整个星舰上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唯独最后一排的气氛无比压抑。

龙乾对着兰舒喊了一路的学长,眼见着这称呼丝毫唤不起对方任何怜悯,龙乾于是小心翼翼地搂着那人的腰,颇为心机地换了个称呼:“哥哥……”

兰舒终于有了动作,扭头看向龙乾。

他的瞳仁比普通人要黑一点,不带丝毫感情看着某个人时,冷得瘆人,但同时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摄人心魄感。

“谁是你哥哥?”

“……”

完了,真生气了,白月光亡夫复活也不好使了。

兰舒扭过头,正当他以为那人终于消停时,却听耳边的Alpha再次小心翼翼道:“哥哥,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

兰舒回了两个硬邦邦的字:“没有。”

“那你……”龙乾鼓起了极大的勇气道,“要跟我回家看一看吗?”

兰舒闻言一怔,心下突然涌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其实并没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家”,对他来说,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已经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