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舒洗完澡,套上那件真丝睡袍后,靠在镜子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拿着光脑托人给芙薇安发去了消息。
最终芙薇安倒是确实得偿所愿了,虽然被剥夺了自由身,落得个终身监禁的下场,但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
她本人对于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因此对于联盟指派的各种任务都十分配合。
兰舒的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便从芙薇安那里得到了答复,结果和他本人猜的相差无几。
龙乾此刻的异常现象大概率只是后遗症,没什么大事。
而且考虑到他的身体素质和之前的恢复情况,这一次后遗症大概几天就能恢复,无需过度担心。
兰舒擦着头发,见状彻底放下心来。
当他擦干净头发,穿着睡袍下楼的时候,龙乾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风味迥异的美食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桌,龙乾正摆着最后一道早点,听到脚步声,他猝不及防回头,一下子看到了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打量他的兰舒。
绰约且光滑的半透睡袍之下,美人的身姿在其中若隐若现。
对上Alpha骤然凝滞的目光,兰舒好整以暇地抱着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Omega站的地方不高不低,按理来说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可他的那件睡袍实在有点短,从龙乾的角度刚好能一窥全貌。
“……”
龙乾猛地收回视线,自诩正人君子的Alpha面上故作镇定,实际上被那一眼蛊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兰舒见状忍俊不禁,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Omega在餐桌旁站定,一只手支在Alpha身旁,半边身子轻飘飘地靠在自己丈夫身上,垂眸打量着他做的早餐。
“……”
龙乾肌肉紧绷,上半身仅挂着一件围裙,低着头不敢看他。英俊的侧脸绷得没有丝毫表情,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这个记忆阶段下的龙乾,实际上并不知道兰舒喜欢吃什么,所以他每种类型的早点都做了一些。
兰舒靠在他怀中“审阅”完毕后,扭头满意地和龙乾道:“做得不错,抱着我坐下吧。”
龙乾呼吸一滞,不可思议地垂眸看向他。
Omega好整以暇地靠在他怀中,噙着笑意看着他。
“……”
龙乾沉默了半晌,抬手把围裙摘下:“你先等下。”
言罢就要朝楼上走去。
兰舒见状挑了挑眉,抬手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龙乾脚步一顿:“去拿衣服。”
因为起得急,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再加上他是从洗手间被兰舒赶下来做饭的,因此只来得及在上半身挂一件围裙。
如今,连那件围裙也脱了,一眼望过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拿什么衣服。”兰舒上下打量着龙乾露在空气中的肌肉,饶有兴趣道,“就这么穿。”
“……”
有那么一瞬间,龙乾感觉自己宛如兰舒趁着老公不在家点来的男模。
甚至更直白一些说,他在兰舒眼里,好像比起桌子上那些美食更像一盘菜。
然而,意识到这一点后,龙乾一点该有的恼羞成怒都没有,反而可耻地为自己的外貌感到了几分窃喜。
……短短不到半天便被人蛊惑成这样,实在是丢人到家了。
龙乾最终一言不发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他刚抬手小心翼翼地搭在那人腰上,还没来得及动作,兰舒便无比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即娴熟异常地坐在他怀中,俨然一副不知道坐过多少次的架势。
龙乾呼吸一滞,坐在那里僵硬异常,动都不敢动。
兰舒则显然对自己丈夫的男色十分满意,抬手之间,手指轻轻划过Alpha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带起一片电流般的涟漪。
龙乾的手指骤然扣在他的腰间,下一秒,撩起火的Omega却好整以暇地收回指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命令道:“愣着干什么?把饭端起来,喂我。”
“……”
龙乾沉默了三秒,随即非常没出息地端起饭,像个仆人一样听话地喂到了怀中人嘴边。
然而,兰舒这件真丝睡袍也不知道是谁挑的,材质上半透明不说,版型上居然也并不修身。
龙乾喂饭间只要稍微不经意地一低头,便能从领口处轻而易举地窥探到内里大片大片的艳丽风景。
为此,龙乾几乎目不斜视,然而他越是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兰舒反而越想逗他。
又一口海鲜粥喂上来,兰舒咽下后突然冷不丁问道:“龙乾,你喜欢我吗?”
龙乾心下猛地一跳,万万没想到他上来就是这么直白的提问。
“……喜欢。”
兰舒闻言几乎凑到了他脸上,呼吸尽数喷洒在Alpha的脸侧:“那你该喊我什么?”
他话语间的暗示都快溢出来了,然而毫无经验的Alpha被他勾得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半晌才咬紧牙关憋出两个字:“……学长。”
听惯了各种各样狎昵的称呼,猛地听到这个称呼,兰舒一怔,随即忍俊不禁起来。
青涩的Alpha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一时间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故作成熟地搂着怀中人的腰,愤愤地把饭往人嘴中喂,似是想堵住他的笑意。
兰舒笑得乐不可支,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
那分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喂饭,仔细想来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可兰舒吃着吃着,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睫毛也随着颤抖。
龙乾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但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于是忍不住蹙眉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Omega抿着唇摇了摇头,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泛着某种微妙的控诉。
“……?”
龙乾被他控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怎么他了。
兰舒对此也有些难以启齿,他没办法告诉对方,只是联想到某段荒唐到连进食能都要交于龙乾之手的经历,无需如何搓揉,他便有些丢人的受不住了。
而龙乾对此一无所知,他见状甚至非常耿直地放下筷子,不依不饶地担忧道:“可你的身体分明在抖,要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某种微妙的触感便让他骤然咬住了话头。
浓郁的芬芳浇在他的大腿上,伴随着怀中人沉甸甸的柔软一起,终于让龙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怀中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
……!?
为什么简单喂个饭都能……
——那个畜生到底对兰舒都做了什么!?
龙乾面红耳赤地僵在那里,捧着怀中芬芳香甜的美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楚地意识到——兰舒是一个Omega。
不是流于表面的符号,而是真正的Omega。
他有发情期,可以被Alpha标记,甚至拥有健康且可以生育的身体。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成熟秾艳的Omega,此刻却轻轻喘着气凑到他耳边:“……老公,你觉得我为什么在抖?”
——老公。
老公。
这两个字骤然在脑海中炸开,龙乾突然忍无可忍地扣着兰舒的后脑,低头凶恶无比地吻了下去。
他吻得又急又没有章法,拼命的想要用凶悍掩盖自己的生涩,奈何事与愿违,兰舒在颤抖间忍俊不禁,一时间连呼吸中都带着笑意。
被嘲讽了技巧的Alpha见状恼羞成怒,咬了一口他的唇瓣,按着他的腺体恶狠狠道:“我做的饭怎么样?学长吃饱了吗?”
兰舒近在咫尺地盯着他的眼睛,半晌舔了舔嘴唇,一语双关地笑道:“饱了。”
“但我还没吃饱……”龙乾暗示般低语道,“怎么办?学长疼疼我吧。”
兰舒不接话茬,只是扭头瞟了一眼身后餐桌上的丰盛美食,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哪怕是记忆全无的Alpha,也没这么好打发。
兰舒一回头,便见龙乾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点吃早饭的意思都没有。
“……”
兰舒抿着唇和他对视了三秒,半晌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智能管家立刻过来,一分钟之内,便把餐桌收拾得一干二净了。
兰舒抬手撑在桌沿一用力,轻而易举地便从Alpha怀中挣脱,轻轻坐在了桌沿上。
宛如鲛人纱一般的睡袍在灯光下摇曳生辉,龙乾的视线就好似凝固了一样,直直地粘在Omega身上。
兰舒撑在桌子上,敞着身体任由他打量,半晌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腹肌上轻声道:“想让学长疼你?”
龙乾喉咙发紧,顶不住兰舒这么蛊惑,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下一秒,兰舒却勾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抬了起来:“说话,小狗,想还是不想?”
听到兰舒如此称呼自己,龙乾很明显不服,下意识想呲牙,但最终他却像只被驯服的狼一样,硬生生忍了下去:“……想。”
兰舒闻言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即牵着他的手,奖励般从自己领口放了进去。
“……!”
“怎么想的?是这样想的……还是想更过分一点?” Omega踩着他的腹肌蛊惑道,“说来让学长听听。”
龙乾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本能的暴戾。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了良久才终于说出了一句自以为惊世骇俗的话:“……更过分。”
他突然起身撑在餐桌上,直接将兰舒笼在了怀中。
高大健壮的身躯遮在身上的一瞬间,兰舒面上那股游刃有余终于僵住了。
龙乾掐着他的下巴蓦然吻了上来,以一种几乎要把人吞噬的力度,厮磨间,抵着人的舌尖低声道:“我想不吃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