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全服][长风万里]虾米虾米:是瓜的味道!
[全服][轻功飞渡]小吴吴:还有故事?越来越精彩了。
[全服][长风万里]宋小星:烟雨江南的霜降不是和春和景明关系特别好的吗?
[全服][万光剑影]数学王子秦老师:天哪, 霜降退游有黑幕吗?
[全服][万光剑影]薄脆小饼干:我就说。当时积雪浮云端形势一片大好,霜降干嘛要退游。原来是被逼的吗?霜降可算是开国功勋了。春和景明比老朱都残暴啊。人家霜降辛辛苦苦为你打下江山,一天的荣华富贵都没有享受到, 就被抄家了。
[全服][万光剑影]阿狸不是狸:辱老朱了哈。
春和景明额头冒汗, 他急忙想要打字补救, 大脑却当机了, 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复如此刁钻的提问。
他在心里打了一肚子反驳原因的腹稿, 结果现在一个都没派上用场。
现实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全服][星河入梦]原因:那春和景明你真的很坏了。
[全服][星河入梦]原因:就当我们是为了霜降报复你吧,也算为民除害了。
春和景明还在思考如何回复, 看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因还是回得漫不经心的, 却轻飘飘地将他定罪了。
春和景明急着想回复,却不知道怎么回复才能既不显得自己急了, 又能反击原因。
偏偏星河入梦的人还在底下发消息。
[全服][星河入梦]衔远山:先生大义!
[全服][星河入梦]喵小白白又白:铸我星河风骨。
[全服][星河入梦]好羊羊:如此恶人,当天下人共伐之!
[全服][星河入梦]面面不是绵绵:鼓掌!
[全服][长风万里]虾米虾米:不愧是星河入梦第一大帮派帮主, 说话就是有格局。
[全服][星河入梦]陆拾捌:?我才是帮主。
陆行一说话,全服频道都笑了。
受不了了,刚刚才笑完,不要那么快就玩烂梗好不好?
事实证明, 网友们真的很爱玩烂梗。
他们还很配合。
[全服][长风万里]声声子:原因不是帮主?!
[全服][轻功飞渡]玉米须子:帮主不是原因?!
[全服][万光剑影]阿狸不是狸:你是谁?
[全服][星河入梦]陆拾捌:我是花间酌酒的帮主,原因和霜降都是我的帮派成员。
[全服][星河入梦]陆拾捌:我是个明君,不搞功高震主就欺压功勋那一套, 欢迎天下有识之士加入我们花间酌酒。
陆行这话狠啊, 直接明示春和景明欺负霜降了, 可他说得搞笑, 春和景明真跟他计较,他又可以不认。
进退自由。
[全服][星河入梦]衔远山:我是华灯初上的帮主,华灯虽然贵为星河第一大帮派, 但为了朋友,我可以接受PK榜第五,我为成员、朋友两肋插刀,不是小人,重情重义。欢迎同样正直善良的朋友加入我们华灯。
[全服][星河入梦]绵绵不是面面:别看了,他们满人了。大家看看我们临江边吧,刚被小人残害,正缺人,处于创业期,帮主、副帮主都是食物链最底层,潇潇木都爬到我们头上了,欢迎大家来我们头上蹦迪!
喵小白白又白和好羊羊虽然不知道顾星霜到底在春和景明那里经历了什么,但他们趁机也出来发布招聘广告。
有热闹不凑白不凑。
天塌下来让另外三家顶。
全服频道成功成为星河入梦的招聘频道。
大家句句不提春和景明,却又字字都在内涵他的为人和事迹。
春和景明欺负霜降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读出这个意思。
各大星河入梦的帮主使得春和景明再度变得无人在意。
春和景明黔驴技穷,不敢再说话。
人家没点他,他现在自己跳出来,不就是承认了吗?
别说其他人了,连队伍里的云开都在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能装作愤怒地说是污蔑。
春和景明焦头烂额。
过了一会儿,又有烟雨江南的人出来了。
[全服][烟雨江南]独孤剑:其他区的很多兄弟也被压了名次吧,你们不说点什么吗?任由他们在这里胡闹吗?
独孤剑突然冒出来,努力转移矛盾。
很多被压了名次的玩家刚刚也在跟着他们傻乐。
呃……是应该生气一下哈,但是又不是那么生气。
主要是星河入梦的人讲话太好玩了,一不小心就被带偏了,根本吵不起来啊。
也就稍微少了一点奖励……也不是啥大事吧。
这次名次主要是为了荣誉,奖励是次要的。
荣誉这块,烟雨江南已经帮他们抗下了所有,所以说愤怒倒也没多大。
[全服][星河入梦]陆拾捌:不是都说了吗?我们是为了霜降报复春和景明,连带了整个烟雨江南区,最后是因为春和景明才把整个游戏的人都牵连了。
[全服][星河入梦]陆拾捌:冤有头,债有主。有问题的去找春和景明吧。
[全服][烟雨江南]春和景明:你们为什么要为了霜降报复我,展开说说呢?
[全服][星河入梦]坏羊羊:不是你自己说原因为了霜降报复你吗?
[全服][星河入梦]好羊羊:就是,要展开说,也是你展开说,原因上哪儿展开去。
[全服][星河入梦]喵小白白又白:左右脑互搏这一块。
[全服][星河入梦]绵绵不是面面:好晦气的人,大家聊得开开心心的,就你们一出来,气氛就变差了。
没等应沅继续说,星河入梦的人全都自发地开始吐槽。
在应沅手下讨生活这几年,不说他们气人的功夫能和原因媲美吧。
至少跟上应沅的思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一人调侃一句,春和景明几次三番被他们这样欺辱,气得砸了一下桌上新买的机械键盘,把几个键帽都蹦出去了。
他赶紧低头捡键帽。
应沅看着热闹的全服频道,满意地点头。
很好,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主要是大家配合得太好。
不枉他这么多年的栽培。
然后他凑到顾星霜身边邀功:“怎么样?你老公会带节奏吧?”
应沅一阵舒爽。
两个人呆在一个空间里就是爽。
都不用发微信消息,发表情包了,他扭头就可以看到他家男友。
此时顾星霜眼睛还紧紧盯着屏幕。
开始他们没能读懂春和景明这样说的意义,后来他才逐渐察觉到他这样做的深意。
春和景明在耍小心思、小手段这一块一向无人能及。
偏偏他这次碰到了应沅。
以前他们烟雨江南总是硝烟弥漫,世界上说两句就开始争吵。
大家都上头得很,直接就是互骂,骂到全都禁言今天就算结束。
春和景明那点小心思放到这群直肠子中间,简直是降维打击,每次都能一个人把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这主要还是氛围和帮派势力分布的问题。
他们烟雨江南有霸主统治,腰杆子硬,讲话容易居高临下,硝烟味更浓。
实力差距那么大,谁跟你玩弯弯绕绕,当然是直接骂,不服就揍你。
说话再牛逼,光挨揍了也不行啊。
不像星河入梦,格局是被应沅亲手打散的,大家势均力敌,干架做不到碾压,谁也不服谁,那只能把嘴皮子一并练了。
至少在嘴上占个优势呢!
他们算是被应沅一手带出来的。
个个都阴阳怪气。
谁先认真,那就输了。
顾星霜在烟雨江南呆得更久,虽然退游换到了星河入梦,但是脑子一时间还没那么快转过来。
他每次都会因为春和景明试图挑动情绪而感到厌烦,然而下一秒,应沅并星河入梦的人又让他忍俊不禁。
之前他就知道大家说话很好玩,现在有了春和景明做对比,更显得大家有趣了。
他果然还是喜欢星河入梦。
应沅把头靠在顾星霜肩上,安抚地亲亲他的脸:“别有压力,把骂春和景明的任务交给我就好了。”
“你就负责上仙岛砍他。”
“也别和我说谢谢,真想谢我就亲我一口。”
顾星霜低头,吻落在了应沅鼻尖。
这一下可给应沅撩得按下顾星霜的脑袋就来了个正儿八经的吻。
顾星霜不得不承认,对于春和景明这种人,还是交给应沅方便,他这样直来直去的,的确对付不了他。
顾星霜忍不住感慨:“按照春和景明的性格,他现在肯定已经气坏了。”
以前只有他挑起纷争,戏耍别人的份,哪有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都被应沅牵着鼻子走的份?
应沅笑眯眯地说:“最好是能直接气死他。”
他想了想,改口道:“算了,还是不要那么快死。”
“死了就没法在仙岛战气他了。”
顾星霜:“…………”幸好春和景明听不到,不然真要被气死了。
春和景明被大家围攻,直接放弃在全服频道说话。
明天仙岛战见!他在心里放狠话,把键帽狠狠按回键盘上。
没有了春和景明,全服频道一片祥和。
不过游戏里大家看起来是暂时忘了春和景明的事情,实际上大家可没有忘。
半夜,论坛讨论帖平地起高楼,悄无声息地冲破了两千。
大家在游戏里不方便说的话,全都在游戏论坛说了!
看原因和春和景明的态度,分明就是有什么啊!
烟雨江南的霜降现在已经确认是男的了,三月柳虽然发癫,但他既然能这么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养猪场和积雪浮云端联盟的事情,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肯定是三月柳听到了什么风声。
原因和星河入梦的各大帮主虽然没有直接明说,可他们话里话外都是在认证春和景明对不起霜降,他们在给霜降复仇这一事实。
要是这瓜保真,那可太刺激了。
春和景明拿自己的开国功勋开刀啊。
大家在帖子里纷纷感慨谴责,猜测八卦。
也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内容。
【霜降真是个体面的老实人,要真是受了委屈才退游,居然愣是一声不吭。碰到原因,原因和他谈了,给他复仇,多亏了原因能说会道,不然这岂不是一辈子都受着委屈了。】
【霜降今天后来都没说话。】
【我们霜降肯定不能出来说话啊,他太乖了,哪里会阴阳怪气?】
【霜降天生刺客啊,沉默寡言,操作牛逼,战场上一刀一个小菜瓜,场下吵架就不行了。】
【春和景明这种心黑的人还得让原因来治,霜降斗不过他的。】
【霜降打死他就行了,春和景明就欺负霜降老实呗。】
【今天看春和景明被原因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都快笑死了。】
【谢谢,又磕到了。我们霜降和原因真是天生一对。】
【娘的,邪门了,我一个直男居然真的磕到这俩了。是有点甜。】
【浪荡毒舌剑客X面冷嘴笨只会动手刺客,是谁磕到了我不说。】
【原因帮我多亲霜降两口安慰安慰他。】
【楼上的哥们儿,你是想安慰霜降还是在奖励原因呢?】
顾星霜和应沅正挤在一块儿看回帖。
顾星霜瞟了一眼应沅。
因为那个说他太乖了和又磕到了的帖子,不是别人回的,正是应沅回的。
顾星霜:“…………”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应沅当着他的面打字,他想装没看到都不行。
应沅指着那个让他多亲顾星霜两口的回帖眼睛一亮:“宝贝,他们让我亲你两口安慰你。”
他说完已经过来亲了两口了。
有没有这个回帖有什么区别。
没人说也不耽误应沅亲他。
应沅亲到了,心满意足地继续看帖子。
应沅一刷新帖子,又多了好多回复,还有不少人赞同他的。
整个帖子都被他带歪了,后面都在磕他俩。
应沅还时不时冒头给大家提供磕的新思路。
顾星霜受不了了,忍不住说:“你别乱回帖了。”
应沅一本正经地说:“要是我不乱回帖的话,那我只能乱亲你了。”
顾星霜:“…………”
顾星霜:“你回吧。”
顾星霜没有再看应沅在干嘛,他现在还要先把退的群、拉黑的人全都加回来。
回到群里,他又免不了被大家一通说。
顾星霜立刻道歉,发了个888红包。
正在谴责顾星霜的所有人全都定住。
……你看这事儿闹的。
欢迎下次再退群。
我吃键盘:这就是有钱人的吵架方式吗?爱了爱了。
想入非非:霜降不是我说你,这样我真要鼓励你们吵几次了。
行山序:干嘛你发啊,这红包应该原因发,他惹你生气的吧,是他的错吧。
原因:呵呵,那你红包领那么快。
行山序:一码归一码。
应沅冷哼了一声,也在群里给他们发了个大红包。
原因:今天表现不错。
原因:新赛季都勤快点,大话我都放出去了。
我吃键盘:小的们做事您放心,不就是一个春和景明吗?我们干死他。
卷秋:放心好了,你的脸无所谓,霜降还要脸呢。
麦麦麦麦麦子:那不是无所谓的问题,是根本没有的问题……
陆拾捌:恩爱是你们的,压力是我们的。[幽怨]
原因:怎么不说我们给你们带来荣誉了呢?
原因:不然今天以前,谁能知道你是花间酌酒的帮主?
陆拾捌:草。
陆行知道,很久以后,江湖游都要流传一个花间酌酒的帮主居然不是原因的梗了。
呜呜呜呜。
一切都要从他不打PVP开始说起……
应沅把顾星霜拉进他们那个联盟的帮主群里,这群里其实也不止有帮主,基本上各大帮派的管理都进来了,算是作战讨论群。
刚刚衔远山和苍梧已经在联盟群里,把春和景明背刺顾星霜的事情一人一句地讲完了。
联盟的其他人相当义愤填膺,说这次一定要干死春和景明。
既然烟雨江南没人能治春和景明了,那就让他们星河入梦的来动手吧!
顾星霜进去,正好看到大家这么说。
应沅解释:“你最了解春和景明,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对付他的战术。”
他想了想,补充说道:“他们要加你的话,你要是不讨厌的话,就通过一下。”
应沅不知道顾星霜在烟雨江南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他觉得顾星霜愿意的话,可以在游戏里交几个关系不错的网友。
这些人就都不错,还有他们花间的成员也好。
他能感觉到,顾星霜虽然沉默寡言,也不爱交朋友,但实际上很喜欢看大家说话、聊天。
顾星霜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他:“你不吃醋?”
应沅抗议,连忙为自己澄清:“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顾星霜没说话,用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
应沅不满,非常严肃地和顾星霜分析:“我就到现在为止,只吃了两个人的醋。”
“一个潇潇木,一个苍梧。”
“潇潇木直播间那群人天天喊撬墙角,还说你是女神……现在是男神了,老鼓动潇潇木追你,我能不急吗?”
“苍梧出现的时机太正好。”
“这不能怪我,换谁都得吃醋。”
“其他时候我都是很讲理的。”应沅说着蹭蹭顾星霜。
顾星霜心软成了一片。
应沅那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孤独,和他隐秘的期待。
以前他总是很怕被发现心口不一,觉得很羞耻,且无力。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和人热热闹闹地相处。
这次应沅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没有让他感到恐慌,许是应沅太自然,也没拉着他非要剖析他的内心。
应沅隐隐地传达出了一种态度。
顾星霜如果想交更多的朋友,他就递桥梁。
如果他不想,或者不敢,也没关系。
因为他还有他应沅。
有他在,怎么会孤独呢?
顾星霜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顾星霜想到这里,突然扭头吻上了应沅。
他不是浅尝辄止,他吻得有一点急促,但因为没有技巧,显得有两份笨拙,却仍旧执拗地不肯放手。
应沅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然后他赶紧回应顾星霜。
他没有试图抢夺主动权,而是一点点引导他,由着顾星霜自己来。
应沅想到了帖子里那个说顾星霜面冷嘴笨行动力强的形容。
当时他还想形容得不准确,其实他男友是很会说话的,只是太直太真诚,不会阴阳怪气,也没有面冷,明明很面善的。
现在看来,行动力强这点还是没错的。
顾星霜压在应沅身上亲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
他脸色有点红,大口大口呼吸,明明是他自己主动的,结果自己把自己亲缺氧了,眼角还漾着水色,看得应沅差点没忍住想动手。
简直是世界级别的萌物和尤物。
应沅笑眯眯地拉起他的手,亲吻他的指尖解渴:“不急,我们可以慢慢练。”
练得越久越好。
顾星霜:“…………”别以为他不知道应沅在想什么。
但他没有反驳,反而又轻轻吻了应沅的嘴角。
他学着应沅的,努力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
联盟群里大家欢迎顾星霜的到来,结果欢迎了半天,主角不见了。
他们试图艾特原因,结果原因也不见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衔远山:我警告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喵小白白又白:妈的,不是在全服频道刚亲了两下吗?不会又去亲了吧。
好羊羊:霜降,你这样我真的要说你两句了。
坏羊羊:我们在这里给你义愤填膺,你去谈恋爱了,这像话吗?
波子汽水:霜降你发个红包我们就原谅你。
波子汽水是华灯初上的副帮主,也是那个被衔远山嫌弃的万狩。
顾星霜看完群里的内容,非常尴尬。
而且这次还不是应沅捣乱,而是他自己主动的。
把大家晾了这么久,确实很不好。
顾星霜默默往群里发了个红包。
霜降:不好意思,出了点事耽搁了。
衔远山:!!!
好羊羊:我草,真发啊。
喵小白白又白:原因你丢了二十几年的良心找到了,在霜降身上!
坏羊羊:我们开玩笑呢,你别真发啊,哎哟,这老实孩子。
波子汽水:大佬你也太实诚了,你和原因在一起真的不是被他骗了吧?
大家一看顾星霜居然真发红包,都震惊了。
哇塞,天哪,星河入梦所有人的良心加起来都没霜降一个人多!
他们还从没在花间酌酒身上占到过便宜,顾星霜是第一个。
原本这些人里,大家跟顾星霜不熟,觉得他很厉害又很高冷。
坏羊羊和顾星霜接触过,只知道他人蛮好的,不像表现得那么冷漠。
衔远山算挺了解顾星霜的了。
现在经过春和景明这一出,大家和顾星霜的距离拉近了许多,还知道顾星霜其实……很好骗。
原因:你们光嘴上说啊,我点开红包一看,就剩最后一个了,你们怎么说?
衔远山:说谢谢霜降。
好羊羊:谢谢霜降。
喵小白白又白:谢谢霜降。
……
底下一溜的谢谢。
第72章
顾星霜不知道要回什么了, 这个红包也不只是大家起哄的产物。
还是他的谢礼。
其实他原来还打算好好谢谢大家的,大家今天确实都帮他说话了,他是真的很感激他们。
但这会儿在这个氛围下认真说谢谢的话, 好像不太对味。
原因:谢谢今天大家全服频道帮我们讲话。
喵小白白又白:我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好羊羊:狗嘴里吐出象牙了?
波子汽水:原因你把你手机给霜降了?
面面不是绵绵:我截图了, 原因的道谢, 太难得了, 以后等原因良心日常喂狗了,我就拿出来看看。
大家调侃归调侃, 正事还是要说的。
衔远山:老原这你就没必要了, 客气啥。
坏羊羊:霜降的事就是我的事,应该的。
好羊羊:咱们老对手了, 谁跟谁啊。
顾星霜看着那句“咱们老对手了,谁跟谁啊”想, 这个逻辑是不是不太对劲?
应沅发了个红包。
红包秒空,完全不见刚刚让原因别客气的意思。
红包是红包,客气是客气。
两码事。
他们分得很清楚。
白送的红包不要白不要!
喵小白白又白:草,一块钱你也敢发十个手气红包?
衔远山:早说了, 花间酌酒的良心都长霜降一个人身上了。
两位村民十分节俭,两个人加起来得了三毛,也好好地踹进了兜里。
好羊羊:也好也好, 两毛钱也是钱, 收着了。
坏羊羊:谢礼咱们都拿了, 霜降别不好意思, 以后咱们都是盟友了,别生分了。
大家都精得很,哪里看不出这是顾星霜的意思, 应沅帮他代言呢。
应沅他们能逗逗,互相调侃,顾星霜他们不太好意思逗。
……虽然已经逗了。
坏羊羊是第一个来加顾星霜微信的。
因为那条裤子的事情,坏羊羊一直对他很有好感,本来以为是妹子,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一看是汉子,他火速加了。
衔远山也加了他的微信。
不仅加了,还发来了亲切的问候。
衔远山:回头原因欺负你了,你就退了花间来我们华灯。
霜降:滚。
衔远山:我擦,原因你不许玩霜降的手机!
霜降:我男友的,我就玩。
衔远山:呸。
应沅看到衔远山来加顾星霜,就知道这老东西要搞这么一出。
应沅骂退衔远山,心满意足,亲亲男友:“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顾星霜推着椅子回到自己电脑前。
顾星霜关掉电脑,他的余光正好看到应沅也关掉了电脑。
他忽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在应沅处理杂事的时候,他先去洗澡了。
或者再早一点,早知道他就选次卧了。
次卧的卫生间在房间外。
主卧卫生间在房间里,虽然也是隔着一扇门,是另一个独立的空间,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你玩会儿手机,我先去洗澡。”
应沅为了显示自己不会搞偷袭,坐得端端正正。一脸乖巧:“好,你去吧。”
应沅眼中的自己:乖巧。
顾星霜严重的应沅:搞事的前兆。
顾星霜拿了衣服,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窗子被开了,顾星霜记得自己每次出发前都会关好。
那这就是应沅开的。
为什么要开,自然是为了散味。
至于散的是什么味?那属于众所周知的回答。
顾星霜撇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团,呼出一口气,撇去脑海中的杂念,把窗子关上。
淋浴的水声响起。
让人意外的是,应沅居然真的没有做任何坏事,顾星霜想象中的敲门并没有出现。
他洗好澡,穿好衣服,有一瞬间反省一秒。
他是不是对应沅太带有眼有色眼镜了。
其实应沅挺乖的。
顾星霜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应沅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看向他。
虽然今天早上才洗了头发,顾星霜以一种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心情,仍旧洗了一次。
幸好陆行足够贴心,送来电脑的同时,还给应沅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否则现在应沅就要穿顾星霜的衣服了。
他穿倒是也挺想穿的。
就是小了一号,穿起来不方便。
顾星霜:“我好了,你去吧。”
应沅拿着衣服擦身而过的时候,快速在顾星霜脸上啄了一下,语气暧昧:“你等我出来。”
然后很欢快地进浴室去了。
应沅不是没想过要搞事,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老是破坏他在顾星霜心中的形象。
现在敲门名不正,言不顺。
他也没急着非要做那档子事。
等洗完澡,一起休息了,亲亲抱抱的,那完全顺理成章。
有效率更高的路子,那自然选效率更高的。
应沅算盘打得啪啪响,可等他出来,人傻眼了。
顾星霜呢?
卧室不算大也不算小,一眼都能看到边,一览无余。
此时他的视线里根本没有顾星霜的存在。
应沅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居然还能出现逃跑这个第三个选项?!
他男朋友这个习惯很不好啊,一有事就逃跑。
得改正。
他打开房门走到客厅,发现顾星霜在沙发上铺了个枕头,拿了条被子。
应沅:!!!
看到他出来,顾星霜表情镇定:“你洗完了?”
他似乎想刻意平常化这种行为。
应沅才不吃这一套。
顾星霜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刚还在一米远地方的应沅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准确的说是压到了他的身上,两个人今天用了同一款沐浴露,二人身上的气味迅速交融到一起,不分彼此。
应沅把人锁在沙发边缘处的小角落,距离近得随时能对他做点什么。
他问:“你怎么又逃?”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点危险,呼吸喷洒在顾星霜的脖子,一条腿抵在他的两腿中,画面似乎和下午重合了。
那会儿他们还只是网友的关系,现在却已经是情侣了。
应沅有名正言顺做坏事的理由。
气氛相比当时的紧张,现在只剩下暧昧和旖旎。
顾星霜不接受污蔑:“我没有逃。”
应沅笑了,又开始狡辩了。
全游最诚实的玩家的谎话全都说给他听了。
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待遇呢?
应沅用眼神指向沙发上的枕头被子:“那这是什么?”
顾星霜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那床不够大,我出来睡。”
应沅挑眉,戳穿他的借口:“你房间是大床。”
虽然平时是顾星霜一个人睡,但好歹是主卧,自然配的大床。
顾星霜面不改色,继续说:“我不习惯两个人睡。”
应沅忍着把人直接抱回去的冲动,循循善诱:“我理解,我都懂。我们都是第1次谈恋爱,我也不习惯,我们可以一起尝试、一起习惯。”
顾星霜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你是第一次?”
应沅本来还挺循序渐进的,听到这话直接炸毛:“我当然是第一次。”
一想到顾星霜以为他有过别的恋情,应沅心都要碎了。
“我眼光那么高,除了你哪还能看得上别人?”
他人生前22年都在为了在等顾星霜出现。
顾星霜居然觉得他谈过好几次!
这再不惩罚都说不过去了。
顾星霜忍住吐槽你还看上许念平了呢的冲动,还是狐疑:“那你那么……”熟练?
应沅知道顾星霜不好意思说那个词,他不等顾星霜说完,俯下身,贴在顾星霜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经验主义。”
“我是本能主义。”
他一顿,随即语气缠绵:“我本能地想着要亲你,想要对你好,想要随时随地贴着你,想要……你。”最后三个字应沅念得很轻,迅速带过。
他满意地看到顾星霜一秒充血的耳廓,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语气变得委屈:“我都是真情表露,把心里想的都实际付诸行动。”
“你都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两个人贴得太近,顾星霜听到这些露骨表白的话,艰难消化着,还未消化完,应沅一句接着一句。
听到最后,顾星霜已经止不住地热气腾腾了。
一时间竟分不清应沅口中的经验主义更可怕,还是本能主义更可怕。
从应沅来看,应该是后者。
应沅蹭蹭他:“还好你问了,不然你还以为我有前任……”
应沅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拉远了一点距离,方便他仔细观察顾星霜的表情。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宝贝,你谈过吗?”
他快速眨了一下眼,努力压制住眼底的戾气,显得自己善解人意,言不由衷地说:“你都已经工作几年了,要是谈过的话,也是很正常的。”
“我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乱吃飞醋。”
“毕竟你现在就算谈过,也已经分了,我才是你现任。”
“我才是你要共度余生的人,以前那都是绊脚石。”
应沅嘴上说的很好听,实际上说到后面,已经不自觉咬紧了后槽牙。
光是想到顾星霜有前任这个可能性,应沅便止不住的心中泛酸。
顾星霜好笑,主动牵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没有,你是……我的初恋。”
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个词。
果然,他话音刚落,应沅乌云转晴,几乎压不住满脸的喜色。
他就着自己被捏的手,反过来轻咬顾星霜的指尖,像是在用小零食奖励自己,填满他那无底洞的欲望。
最后失败了,他还是奖励自己亲了顾星霜的嘴角一口,吃了口大的。
还初恋呢。
谁说顾星霜不会说情话了,他分明情话满分。
应沅心满意足后,违心地说:“就算你有过,我也不会想杀……我也不会恨他的。”
他和顾星霜对视一眼。
顾星霜:“…………”
他轻声提醒:“这是法制社会,不是网游。”
应沅特别喜欢顾星霜每次听到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后,略带无奈却又无限包容溺爱的表情。
末了,还要加上一句太过于正常的提醒。
这种顾星霜为了他一步步拉低自己的下限的滋味,让他无比着迷。
他忍住把顾星霜按在身下,从头到脚吃干抹净的冲动,应沅再度拉回话题:“我们一起回卧室睡。”
顾星霜猛地又被接回上一段对话,正想着还要再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他真的不是排斥和应沅上床。
顾星霜不是什么封建的人,作为一名医生,也不认为性羞耻。
情到深处,自然的事情。
可现在很晚了,昨天他很晚才睡,明天他又要起来上班。
年纪到了,宿醉一宿已经是极限,再胡闹一晚早起上班,身体是真的承受不了了。
尤其是应沅看起来就是那种精力特好的,真闹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睡。
应沅说是可以直接跟他讲,可这样未免太扫兴,也太生硬。
应沅率先说:“我绝对不干坏事。”
他换来了顾星霜一个充满怀疑的眼神。
应沅轻咳一声,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变得低沉富有磁性,带着点引诱的味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总是担心也没用。”
“实践才能出真知。”
“不然,我们来尝试一下,到哪一步中止?”
顾星霜脑子没转过弯。
什么叫到哪一步中止?
应沅用的是疑问句,实际上话刚说完,他已经开始了。
顾星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应沅直接带着他一起躺到了沙发上。
他们面对面,温热的呼吸,彼此纠缠。
顾星霜已经不是第1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应沅的脸,可在躺的这个姿势下,这个距离要来的更加暧昧一些,也危险许多。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应沅松开了搭在他腰上的手,规矩地放好,只是深深地凝望着他的眼睛:“可以开始了吗?”
顾星霜懂了他的意思。
应沅说的是顾星霜能接受到哪一步。
应沅的想法不能算错,可顾星霜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正常来说,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自然是从最简单的躺着开始。
但应沅已经跳过背对着躺或是平躺的姿势。
不算大的沙发面积,成功让应沅奸计得逞,直接将最普通的两个睡觉姿势跳过去。
顾星霜总觉得这个测试从一开始就不对,可看着对面应沅如墨般深沉的眼眸,天旋地转后的眩晕感让他一时间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他不自觉地跟着应沅的思路点了点头。
应沅尽力压着嘴角,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他伸手搂住顾星霜的腰,问:“可以吗?”
姿势他们已经做了很多次了,顾星霜迟疑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应沅把人拉进怀里:“可以吗?”
顾星霜已经被应沅的快节奏带得晕晕乎乎,目前来说这些姿势白天都有过,那时候都可以,这时候再说不行,未免也太矫情。
于是他又点了点头。
应沅脸上的笑已经快压不住了。
这回他直接按住顾星霜的后脑,与他交换了一个深吻。
他没有吻太久,点到即止,停止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可以吗?”
躺在一起接吻的感觉要比站着或者坐着更亲近,一个简单的吻,却总让人轻易联想到下一步。
尤其在这丁点大的沙发上,这个吻似乎要比今天所有的来得更深一些。
结束了这个吻,已经逐渐失去判断力的顾星霜正打算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不可以!”
应沅差点没笑出声。
顾星霜彻底清醒了。
他气得踹了应沅一脚。
应沅趁机抓住他的腿。
顾星霜其实已经很注意了,今天特地穿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奈何睡衣本就松垮宽大。
应沅这么一闹,睡裤早就翻折到了大腿上,应沅一伸手便直接接触到了他裸露的大腿。
他还不忘问:“可以吗?”
可以个大头鬼!
顾星霜看腿不成了,直接上肘击。
旖旎暧昧的氛围一散而尽。
应沅被顶了好几下,却仍旧不肯撒手,越挫越勇。
等到最后,两个人都累瘫在沙发上。
顾星霜无语:“你个傻子。”
应沅心里美滋滋。
都没骂他傻逼,他对象怎么这么温柔。
应沅牵起他的手:“哪里傻了,傻子能想到这么聪明又邪恶的计划吗?”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顾星霜不回他了。
应沅看闹得差不多了,又凑过来蹭蹭,语气重新软了下来:“跟我回去睡床上吧。”
“哪有你这个主人睡沙发的道理。”
“我们一起回卧室盖两条被子,我绝对肯定不闹了。”
他一脸的餍足:“现在我已经闹够了。”
太有自知之明,也太不改。
总结:下次还敢。
应沅继续讨好地蹭蹭:“你要是实在不同意,那我睡沙发你睡卧室。”
顾星霜坐起来:“回卧室吧。”
他知道要应沅说到做到。
他舍不得让应沅睡沙发。
应沅得到指令,麻利地一秒收拾好被子和枕头:“走吧。”他早就等着了。
顾星霜看着应沅透着喜悦的背影,嘴角悄然挑起一个弧度。
算了,也是他自己纵容默许出来的。
他们刚走到卧室门口,玄关处的大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顾星霜下意识地想让应沅进卧室。
虽然应沅坚持说他和许念平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但顾星霜总对许念平有一种很微妙的心理,他不是很想让二人见面。
而应沅也想让顾星霜赶紧进卧室。
这么好的一天不能在快结束的时候,看到许念平这个晦气的人。
总感觉会给他对象带来霉运。
他俩互相那么一推,最后全都没能进去。
他们和进屋的许念平对视一眼。
许念平今天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才回来。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还能看到顾星霜,附赠一个疑似原因的家伙。
两方人都呆愣在原地。
还是顾星霜反应最快,说:“你回来了?”
许念平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嗯。”
他的目光落在应沅身上。
应沅说自己是帅哥,顾星霜还替他说话是帅哥的时候,许念平坚决认为他们在嘴硬。
出门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开个口的事情,那他在网上也能成大帅哥了。
网络上哪有那么多帅哥!
一个顾星霜已经是非常稀有,怎么可能还有个应沅?
所以他回来前最后的希望就是原因是个超级无敌丑男。
顾星霜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
毕竟顾星霜确实以他苛刻的标准来说,也是个及格线以上的模样。
万一原因线下找到顾星霜后,被顾星霜的皮相迷惑了也未可知。
现在看清应沅的长相后,他有点破防了。
你可以口嗨,但你不能真的是!
有钱还长得帅,顾星霜的命怎么这么好?
更令他生气的是,这样的好命还是他给的。
许念平光是想到这一点,就开始胸闷。
不管对许念平有着什么样的猜疑,目前并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表明是许念平做的坏事,顾星霜按照正常情况跟许念平介绍:“这个就是我在微信上跟你提的朋友。”
许念平差点叫出声。
哪种朋友?
会亲嘴的那种朋友吗!
许念平还是不敢相信这人是原因,更不敢相信他和顾星霜在一起了。
顾星霜看到许念平死死盯着应沅,而应沅似乎也用一种考量的眼神看许念平。
他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和许念平说:“这是我男朋友,应沅。”
顾星霜说完这句话,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一时间甚至脑子还没转过弯。
许念平:?!
他只是在心里随便说说,不是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不用告诉他!
应沅,原因。
原因,应沅。
这还不是原因,他倒立走路。
真的是帅哥,真的谈了。
许念平觉得玄关的灯白得刺眼,他大脑胀胀的,感觉有点晕了。
应沅眨巴眨巴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顾星霜说了什么。
应沅:!!!
刚刚他对象是在认识的人面前,还是现实生活里认识的人面前,承认了他男友的身份吗?
应沅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抱起顾星霜一顿猛亲。
说实话,他完全没指望顾星霜那么快跟身边的人介绍他。
就按顾星霜那不爱被瞩目的低调劲,熬个几个月,能在朋友圈官宣一下,应沅都觉得到头了。
没想到第一天顾星霜就直接跟人介绍了。
他的宝贝得是多爱他啊。
顾星霜说完抿了抿唇,说都已经说出口了,没有时间回溯的可能性,他只能硬着头皮对着许念平笑了笑:“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太突然,吓到你了?”
许念平:吓死倒没有,快被气死了。
许念平勉强勾起一个笑容:“是稍微有点,但也还好。”
他有点阴阳怪气地说:“之前没听说你有对象啊。”
顾星霜回答:“嗯,才谈的。”
许念平张了张嘴。这时候应该要说点祝福的话,可他说不出来,只想让这两个人全都倒大霉。
许念平稳一稳心神。
不行,他还不能这么快就被打倒,他又看了一眼应沅,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忽然笑着说:“你男朋友几岁啊?看上去很年轻啊。”
不等顾星霜回答,应沅自己说:“还好,20出头。”
许念平笑笑:“不会还在上大学吧?”
应沅挑眉:“是啊。”
许念平故意拖长音:“大学生啊……”
许念平的语气变得颇为感慨。
顾星霜皱起眉头,他听出许念平的言外之意。
他是想说应沅是大学生,不稳定。
或者隐含了一种他老牛吃嫩草,把手伸到了大学生身上的意味。
应沅也笑笑:“还好吧,现在大学生多,不值钱了。”
“我明年毕业也不一定能找到心仪的工作。”
“你能在N市扎根,就算不是大学生,也足够证明你能力很出色了。”
顾星霜庆幸自己平时就没多少表情,否则这会儿该收不住了。
许念平就没这么好的定力了,他音量高了许多,差点气愤到尖叫:“我也是大学生,我也是大学毕业的!”
应沅道歉:“噢噢,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第73章
被应沅这么一搅, 许念平原本的意思全都没了。
他有心想再说说大学生不稳定,两个人年纪差的多,社会阅历不同, 说不定哪天就分手了之类的话, 可这个话题已经被岔开了, 再接上去就太刻意。
他咬牙。
怎么原因离了游戏也还是那么恶心、欠揍。
顾星霜最好哪天受不了和他分手。许念平恶毒地想。
许念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顾星霜看危机解除, 他抓住应沅的手腕, 对着许念平点了点头:“那我们进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许念平干巴巴地应了句:“好。”
他俩进卧室了。
应沅一进门, 立刻收起虚假的笑意, 不满地开始给自己平反:“大学生怎么了?”
“大学生才好啊。年轻、健康、强壮,还很好学。”
“能把我男朋友两只手就托起来, 能勾引我男朋友爱上我,能满足我男朋友各方面的需求。”
“像我这样英俊气盛的男大, 多少钱都求不来的。”
顾星霜听到最后一句话,拍拍应沅的手臂:“别乱说,别把自己当物件估价。”
他顿了顿,说:“我知道你很好, 和是否是学生没关系。”
应沅顺势从背后抱住了顾星霜,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啃咬着他的下巴:“好, 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
他抱着顾星霜, 怎么也抱不够, 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老婆, 你怎么人这么好,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去矫正青少年的三观。”
顾星霜:“……不了。”那活不是人干的。
应沅低低地笑了。
他笑的时候,顾星霜给他带得肩膀震动,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应沅。
有这么好笑吗?
应沅上去就啄了一口。
他又蹭了蹭,这才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你别被他动摇,都什么年代了,还老说这些,而且我和你年纪差得又不大。”
应沅没有具体问过顾星霜的年纪,但看他的模样,分明很年轻,五六岁最多了。
约等于没有差距!
他是大学生,不是小学生,老把他说得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他要把这些天天说他是学生不稳定的家伙全都抓起来!
本来就怕顾星霜嫌他小了,这些苍蝇还天天提醒他。
是他想和顾星霜差了几岁的吗?
顾星霜能感知到他的不安,所以不仅没有推开他,还扭头在应沅额头上落下一吻,安抚地拍拍他:“我知道。”
年龄这个议题是他先思考的。
如今他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当然是接受了年龄差,肯定不会被许念平的一两句话影响。
顾星霜:“你先松开……”
应沅抱着的手又紧了点。
顾星霜:“我们去床上躺着。”
应沅立刻麻溜地松开了。
不仅松开了,还把床上的背的枕头都铺平整了,邀请顾星霜上床。
顾星霜刚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就自己当下的心境进行分析,应沅已经带着被子贴了过来。
这个天气,他们盖的都是空调被。
空调被薄,就算是两条空调被,也薄薄的。
一点也不影响应沅抱人。
相反,应沅很喜欢这个被子的厚度,既可以把男朋友抱进怀里,又可以避免产生一些没必要的心猿意马。
他抱着顾星霜,想到昨晚还躺在床上生闷气失眠,今天不仅搬进男友家里,还睡到他床上来了,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两分。
顾星霜本来想和应沅好好说说,今晚真的不能乱来,没想到应沅真的除了抱抱没做别的事情。
应沅捏他的手指玩:“宝贝,你大学是在哪里上的?”
别人谈恋爱都是先把背景调查清楚再谈,哪像他们两个,除了名字一概不知。
不过这样更好,他可以像挖掘宝藏一样,一点点互相挖掘彼此的过往和人生。
顾星霜任由他捏着,偶尔回捏一下。
这家伙的手怎么长这么大?
要是不学数学的话,倒是很适合他们康复医学系。
一看就是非常适合给病人做拉伸、按摩的手。
不过就他打个篮球都不耐烦的程度,估计不会喜欢。
这双手还是拿来握笔、解题刚刚好。
顾星霜回答:“A大。”
应沅:?!
应沅抱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刚刚还十分温柔的声音变得低哑,恨恨地说:“好啊,那你早就知道我们是校友了。”
“你还知道我们距离得这么近。”
应沅迫使顾星霜和他对视:“你说,你有没有偷偷来学校看过我?”
他气得咬顾星霜耳朵。
太坏了!
顾星霜早就猜到应沅反应会很大,所以他镇定回答:“没,学校那么大,上哪儿去看你。”
应沅气恼地拱他:“那你肯定看过我给你暗示的视频和照片了。”
“你当时看完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顾星霜看着应沅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不好意思,但坚持没有回避,说:“很帅。”
应沅心情好了,亲了他一口:“这还差不多。”
“那你当时看到那么帅的我,不想和我谈吗?”
应沅早就想问了。
他那么帅、那么优秀,顾星霜看了怎么把持住的?
当然,他今天看到顾星霜本人大概理解了一点。
可能是照镜子照出来的。
但这不是拒绝他的理由,明明顾星霜也那么喜欢他。
顾星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什么能够糊弄过去的借口。
他沉默太久,感觉到应沅的手不安分地探进被子,掀开他的睡衣往里探去,耳垂更是被他含住,隐隐有了要胡闹的架势。
顾星霜立刻伸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顾星霜知道他故意惹他逼他说实话,顾星霜被闹得不行了,缴械投降。
他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年龄。主要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想过谈恋爱是什么样。”
“后来……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然后我吃醋了。”
顾星霜前面两句话都说的很慢,直到最后一句猛地加快语速。
但听清他在说什么的应沅还是被他逗得前仰后合。
听懂了。
顾星霜原本不打算恋爱,打定了主意要单身一辈子。
直到遇到他,纠结一段时间后,终于为了他放弃了原则,打算奔现了。
然后想到许念平的存在,又把自己闹吃醋了。
他的男友居然有那么爱他。
真想打包揣在身上。
应沅亲亲顾星霜的脖子,和他腻歪在一起,把手放回原来的位置:“没关系,我也吃醋了。”
“我俩天生一对。”
顾星霜发出谴责:“你是乱吃醋。”
应沅理直气壮:“爱情就是占有欲,我乱吃醋说明我占有欲强。”
“况且事出有因,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
他蹭蹭,声音软了一个度:“但我以后不会乱醋了。”
“你以后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好吗?”
“别闷在心里,也别拉黑我。”
顾星霜:“好。”
应沅达成目的,心满意足。
他想到什么,把两个人的手机拿过来。
他松开顾星霜,操作手机互相加对方的号码。
应沅操作的时候还不忘把顾星霜手机上他的备注改成“应沅[笑脸]”,他自己的则是写“漂亮男友”。
他知道顾星霜脸皮薄,要是随便被人看到乱七八糟的备注,尴尬了就不好了。
与其取个让顾星霜为难要不要改的备注,不如自己退一步。
然后他把微信备注也改了改,改成两个人的真名,顺带把自己置顶了。
手机备注可以不那么明显,把微信置顶这么小的一个要求,顾星霜肯定会同意。
看着网名换成真名,应沅心情极好。
别的小情侣都在追求把备注从真名换成昵称,只有他们在追求把备注换成真实姓名。
应沅先斩后奏:“星霜,我把我设置成你微信的置顶了。”
应沅说完话后,没有得到顾星霜的回应,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今天估计是累坏了,明天还要上班。
看着顾星霜毫无防备的睡颜,应沅重新从背后抱住顾星霜,最后亲了亲他的发丝。
他打了个哈欠。
顾星霜一睡着,他也累了。
兴奋褪去,困倦涌上。
应沅昨天一晚上没有睡,今天情绪又一直大起大落,实际上要比顾星霜还困。
现在他的兴奋源已经睡着了,他一个人唱不起独角戏。
应沅很快抱着顾星霜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顾星霜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八点二十!
他九点上班。
一般都是定了8点的闹钟起床。
走路到医院倒是只要十分钟,可他还要洗漱做早餐。
一套下来也要个二三十分钟。
他习惯每天早点到医院。
今天他的闹钟怎么没有响?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
熟悉的男音响起:“我正要叫你呢,醒了起来刷牙洗脸,我做好早饭了。”
顾星霜看到应沅,忽然一愣,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他心中无名升起一股荒唐的感觉。
他居然和应沅见面了,不仅见面了还谈上了恋爱。
谈恋爱第一天就亲了,睡在了一张床上。
只差最后一步没有做了。
进度快得跟开了八百倍速似的。
应沅看到顾星霜的表情,一秒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笑了:“我今天早上起来,刚把闹钟关掉,转头就看到你那张又帅又漂亮的脸在我面前。”
应沅甜腻的情话手到擒来:“啧,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居然是我男朋友。”
“你都不知道这对睡了一晚上的我冲击有多大。”
他的声线里带上几分暧昧:“要不是怕吵醒你,我都已经抓着你亲了好几轮了。”
顾星霜被他说的脸热。
昨天经过一个晚上,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厚脸皮,睡了一觉后差点清零了。
应沅逼问顾星霜:“你刚刚看到我是什么感觉?”
顾星霜重新修炼厚脸皮,顺着他的话说:“视频里的大帅哥居然出现在我家里,还成了我男友。”
应沅非常满意:“快刷牙洗脸,然后出来吃饭。”
顾星霜没想到应沅居然第2天就能自己做早餐了。
他刷好牙、洗完脸,来到餐桌边。
应沅做了个西红柿蛋汤,还给他煎了一个荷包蛋,另外配了两个包子。
应沅的学习能力确实强,做得像模像样的。
应沅解释:“本来想直接做西红柿鸡蛋面的,但家里没有面条。”
“后来想做三明治,结果面包片也没有。”
“我就外卖点了包子。”
顾星霜:“以后早餐可以直接点外卖,你早起做早餐太累了。”
他一顿,又说:“你学做菜学得好快,很厉害,今天辛苦你了。”
应沅好笑,顾星霜怎么跟个AI似的,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
可就是那么吸引他。
应沅给他递筷子:“这有什么,以后哪天我偷懒了就全点外卖了。”
“我看了,你们附近的早餐店挺多的,就是不知道门店干不干净,还有连锁的鸡蛋灌饼的店,我在学校点过它家外卖,味道还不错。”
应沅补充,他懒洋洋的:“趁着我还能早起,赶紧享受当下吧。”
“以后等我工作了,说不定我比你上班还急,早餐还要你多负责。”
应沅说得很随意,顾星霜却听到了心里。
他想到了什么,一些很久远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对彼此说过这样的话,印象里,他们总是在互相指责。
他们会把自己要做的、对方要做的,全都明明白白地分配、规划好,生怕自己吃了一点亏。
一旦哪里出现了偏差,必然会爆发争吵。
而顾星霜作为他们最大的“责任”,总是处于风暴的中心。
他们争吵的来源八成都是来自于他。
每次他们开始吵架,顾星霜就会止不住的恐慌和生出浓浓的自我厌恶。
都是他的错。
如果没有他,他的父母也不会被迫生出那么多节外的义务,也不会因为分配不均而互相谩骂。
顾星霜从他们那里得到最多的启示,是恪守本分,不给别人添麻烦。
做到这一切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只过自己的。
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一切只要没有开始,那就不会有责任和错误的产生。
从源头解决问题。
应沅却告诉他。
原来没有事情是一定的,也可以把自己来不及或者不想做的事情交给伴侣做。
因为感情本来就是互相包容和互相依赖的。
顾星霜定定地看了应沅好几秒。
应沅奇怪:“你怎么不……”吃?
顾星霜突然走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了应沅的脸,蜻蜓点水地亲了他一口。
应沅一脸懵逼。
不吃早饭,先吃嘴子?
也不是不行。
应沅正要大展身手。
然后还没等应沅反应过来,顾星霜已经放下手,转而又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
十月的早晨勉强有了两分凉意,顾星霜的拥抱滚烫里带了一丝潮湿的气味。
应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回抱住了他。
过了数秒,顾星霜松开手,他揉了揉眼睛,手背上一片浅浅的湿润。
顾星霜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只说:“吃饭吧。”
应沅没说话也没问他,乖乖坐下吃饭。
顾星霜知道自己很莫名其妙,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应沅解释他的行为。
他可能要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说起。
他受家庭的影响,对一些特定的责任和规则总是很敏感,时间久了会有点害怕和畏惧这种一定要去完成某件事的感觉。
他始终悲观地觉得感情是不能长久的。
最终留下的,是像他父母那样,用某种“承担”、“职责”,维系起来的纽带。
能够恪守这种规矩的人,已经是非常难得、稀有的存在。
这也是他一直不想和应沅见面,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他觉得他和应沅之间的感情迟早会淡,最加速消磨爱意的,便是日常生活里职责的划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某件事,的确令人厌烦。
就像他的父母就非常讨厌所谓的天职,他们总是在争吵对方哪里又没有做到位,哪里又有了疏忽。
但应沅没有这样的烦恼。
他总是理所当然地随心所欲,也并不大包大揽,在恋爱初期靠包揽全部,借此“展现爱意”。
他坦然切直白地告诉顾星霜,他并不完美,也会偷懒和想依赖他。
这反而让顾星霜生出一种无法解释的悸动。
除了满溢的爱情,其他都任所欲为。
应沅察觉到顾星霜不同寻常的感情,但他没有选择追问,而是安静地吃着早餐。
吃完早餐,顾星霜去换了一身衣服。
应沅已经换好鞋,已经在玄关口等他了。
顾星霜奇怪:“你要出门?回学校吗?还是回家?”
应沅:“当然是送你去医院。”
顾星霜:?
他不是小孩医院也不是学校,哪还要人送去医院的。
应沅振振有词:“你对我上学的学校那么了解,作为交换,我当然给看看你在的医院是什么样的。”
顾星霜:“…………”他又不是故意窥探应沅的大学,谁让他俩正好是校友呢?
不过想想应沅一个人在家确实无聊。
顾星霜没有阻止他。
“那你随便逛逛吧,你从小到大可能也去过那家医院几次。”
他犹豫了一下,说:“但是你不能去我的诊室。”
“我是整复外科的康复诊室,一般只接待整复外科的伤患,不是一般的康复诊室,空间不大。”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跟同事介绍应沅的身份。
不是因为觉得应沅拿不出手,而是他对于同事,比较有边界感。
他不喜欢把家里的事、人跟同事们说。
沈东枝还好,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当年还是同班的同学,尽管不是同宿舍,是比同事关系更好一点。
但那家伙是个大嘴巴,他知道了,全科室都知道了。
应沅听到这个科室名字,有些意外:“整容科?”
这算是常见的误区,顾星霜一边走一边耐心地和他解释:“包括整容,但我们也是看病的科室,在国内的医院,平时大部分病人还是来看病的。”
“主要看先天畸形、创伤后缺损、功能重建、修复手术这类。”
“我们康复诊室就是给这些病人做理疗。”
他犹豫了一下,说:“学校实验爆炸烧伤的两个学生就在我们科室,现在是我在给她们做拉伸康复。”
“她们今天上午要来,如果你碰到她们……把她们当成普通的病人就好。”
应沅了然:“我知道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8点46, 正是上班早高峰,他们这里又是市区,放眼望去,熙熙攘攘,全是人头。
虽说是国庆假期,但需要上班的打工人仍旧很多。
这和上早八看到那么多学生的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应沅认真地观察四周。
“没见过这个时间点的街道?”顾星霜看他看的仔细,问。
应沅收回眼神:“不是,单纯想感受一下你上班看到的景色和氛围。”
顾星霜看了一眼四周。
其实他自己都没怎么在意过。
日复一日的街道,永远匆忙的人流。
对于顾星霜来说,这不过是一条上班路,再没有别的意义。
顶多是偶尔要迟到产生的紧张和烦躁,又或者对天天上班感到厌倦。
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在意过路边的景色。
没想到应沅还会在意这些。
顾星霜心下一动,问:“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应沅笑了笑:“人挺多的,建筑到处都一样,好无聊,没什么好看的。”
“还不如看你。”
顾星霜:“…………”刚刚认真的他仿佛是个傻子。
应沅注意到顾星霜表情微妙的变化:“怎么了?”
顾星霜快速回答:“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有应沅陪同的今天确实有点不一样,往常就快的路程今天仿佛又开了倍速。
很快,顾星霜到医院门口了。
顾星霜和应沅说,一句一句叮嘱:“那我先进去了,你戴好口罩,最近又是流感的高发季,差不多逛了逛就回去吧。”
他怕应沅不高兴,补充:“不是我不想带你见我同事,是……”
应沅接上他的话:“哪有介绍对象给同事的?”
“下次把我介绍给你朋友。”
顾星霜突然觉得找个聪明的男朋友是省心。
他走了两步,又忽然觉得不对。
要不是应沅那么会吃醋,他哪里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他感觉自己被pua了!
想到这一点的顾星霜忽然扭过头瞪了一眼应沅。
虽然不舍,但还是目送男友上班的应沅:?
应沅只纠结了一秒就想通了。
应该不是瞪他,而是很用力很深情地看了他一眼。
太舍不得了,导致看起来像是瞪了他一眼。
果然他男友最爱他了。
应沅美滋滋。
第74章
顾星霜像往常一样上班, 迎接自己的第一位病人。
病人和他打招呼:“顾医生今天心情很好啊。”
“还以为你节假日上班,会不开心呢。”
顾星霜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心情会表现的这么明显。
他忽然庆幸沈冬枝今天不上班, 否则以那家伙的八卦程度, 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调侃。
顾星霜回答:“嗯, 是挺好的。”
他笑了笑:“不过你一提醒我, 我现在在上班, 是有点不好受了。”
病人惊讶地看了一眼顾星霜,顾星霜居然还会说笑。
他在这里接受理疗一个多月了, 顾星霜对于他的话必有回应, 也会跟着他一起笑,很温柔的医生。
但他还没见过顾星霜本人开玩笑。
看来心情是真的很好。
今天上午的病人就两个, 除了这个,还有个学妹, 学妹来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另外一个学妹下午来。
顾星霜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想着要不趁着明天休假挂个针灸的号,做个针灸。
天天帮人家做康复, 结果自己的身体变僵硬了。
他走到窗边,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医院里部分光景。
国庆假期没多少人,只有一颗长到二楼的树占据画面的绝大部分。
顾星霜的视线落在那少数几个人身上, 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他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也真是入魔了。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想到手机。
刚才工作的时候, 应沅给他发了消息, 顾星霜为了不影响工作, 暂时开了消息免打扰。
他赶紧打开手机,立马又收到一条消息。
是应沅发来的消息。
顾星霜把应沅的消息免打扰关闭了。
应沅一口气发来十几张照片,全都是拍设置医院的各个角落。
虽然这是他工作的地方, 但他平时只在一小片区域活动。
有些地方他一眼看过去,要反应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哪里。
看得出来,应沅真的把整个医院都逛了一遍。
应沅拍来的照片没有什么特别的美感,只能说是张照片,拍得相当随意。
重要的不是照片,而是应沅的观后感。
他每张照片后面都配了逛医院心得。
比如。
应沅:你们的急诊室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建的建筑,是沿用的原来的老医院吗?还用的水磨石,好有年代感。
应沅:医院绿化做的不错,住院部旁边还有一条小湖。
应沅:停车位好少,难怪你特意住在旁边,不然每天都得为车位发愁。
应沅:聪明老婆,我亲亲。[亲亲]
应沅:现在医院里都有快餐店了吗?
应沅:还有星X克,和罗X,这么与时俱进。
应沅:你平时都在哪吃?
顾星霜还是第一次见到把医院刚刚景点逛的。
得亏应沅能找到这么多能说的点。
顾星霜一条条引用给他回复。
顾星霜:扩建过,那边是原来的建筑。
顾星霜:特意挖的人工湖,确实增加了绿化,7号楼那里还有个喷泉。
顾星霜:嗯,他们每天都要抢车位。
他看着那个亲亲犹豫了两秒,到底也是回了一个[亲亲]
然而他的表情刚发出去,应沅也发来了新消息。
应沅:你看喜欢的回,不用每条都回,我就是想单纯跟你分享一下。
顾星霜一秒扫过这条消息,还没来得及阅读第2遍,应沅火速撤回。
他发来一个抱着另一只小熊猫狂舔的小熊猫表情包。
早说连亲亲也回呀,看这事儿闹的。
顾星霜没忍住,抿唇笑了。
他再一次庆幸沈冬枝今天不上班,否则定会让他看出端倪,追着他问。
他这会儿应该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顾星霜:快餐店入驻有段时间了,门诊楼二楼还有个快餐店。
顾星霜:我平时都在饭堂吃,有饭补。
顾星霜:你现在在哪里?回去了吗?
应沅:没呢,刚走累了,饿了,去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吃了。
顾星霜:你去便利店门口坐一会儿,我马上午休了,我们一起出去吃。
应沅:好,等你。
说完,他一口气发来三个亲亲的小熊猫。
有时候是好哄。
顾星霜看着那三个表情包,也回了三个贴贴。
顾星霜很快结束了今天上午的工作,他去便利店那块地方找应沅的时候,应沅正坐在店外的椅子上玩手机。
他个子高,腿也长,上半身靠着椅子,两条腿交叠着,几乎快从椅子上溢出来了,帅得和周围不像一个图层。
他整个人懒洋洋的,轻松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周围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像是没有感知,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应沅。”
顾星霜声音响起后,应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一下有了光,嘴角挑了起来,肉眼可见的明媚。
“你来了。”应沅起身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
顾星霜的心情跟着应沅的动作一起变得轻盈。
他听到周围传来不极小声的惊呼声,还有轻微的骚动。
这个点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今天医院里为数不多的人都在往这里挤。
看他们的人不少。
“我们快走。”应沅说。
医院旁边能吃的店不少,可人也多,还有可能碰到认识的人。
顾星霜打算多走两步路,去一家五分钟路程以外的小餐馆。
他下班吃过几回,味道不错。
应沅在微信上已经给顾星霜发了很多消息,却仍旧有很多话要说。
他跟顾星霜总有说不完的话。
比如这个。
“顾星霜。”应沅突然叫顾星霜的大名,表情严肃。
顾星霜吓了一跳:“怎么了?”
“还好你没有去运动康复。”应沅眉头重新皱起。
应沅压低声音:“我手机听到我们聊康复,今天我打开抖音,它就给我推送运动康复科的视频内容。”
应沅倒吸一口凉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那画面……”应沅皱起眉,不知道如何形容。
最后干脆放弃形容了。
他亲昵地说:“反正还好你没做那个。”
顾星霜好笑,他明白了。
运动康复科的病人基本上都是搞运动的,很多年纪不大,多是年轻的男同学。
正是年轻的身体,还运动,身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因为给他们做理疗,男生们大部分穿得单薄,不是光腿就是光膀子,能传到网上还让应沅露出这样表情的,顾星霜都能猜到是什么样的画面了。
不过对于他们医生来说,倒也没那么多旖旎的心思。
网上那些视频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和现实有大有差别。
就算有些人一开始有,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鼻腔内天天充斥着臭烘烘的汗味,时间久了也得萎。
……当然也不排除有特殊癖好的。
对于应沅这个醋王来说,男友在运动康复工作确实能要他的命。
应沅刚刚在抖音看到天都塌了。
等等,那顾星霜……
过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家男友不是做运动康复的。
还好还好。
整外康复好啊。
他赞美整外!
两个人吃过午饭。
这回顾星霜终于送别了应沅。
应沅:“我做完饭在家等你。”
顾星霜:“好。”
两个人该分别了,顾星霜没有动,应沅也没有动。
他俩都在等对方先走。
最后是顾星霜走上前,捏了捏应沅的掌心,代替了亲吻:“走了,我去上班了。”
“你回家睡个午觉,好好休息。”
应沅心满意足:“好。”
顾星霜转身回医院,还没走两步,手机上收到了应沅的消息。
两只小熊猫抱着猛亲。
大庭广众接吻有伤风化,那就赛博亲吧。
这就是科技进步的意义。
他扭头看向身后,应沅已经走得挺远了,却正好也在这个时候回过头。
看不清表情,却总觉得对方都在笑。
顾星霜回了个亲亲的表情包,退出聊天界面,发现自己把应沅置顶了,备注也改成了真实姓名。
看来是昨晚应沅在他睡着后改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点开通讯录。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应沅,出乎他意料的是,应沅给自己的备注很正常,也就在名字后面加了个笑脸。
就算是沈冬枝来,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么乖。
顾星霜又给应沅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应沅:?
顾星霜:再亲一口。
应沅:……顾星霜,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走的。
顾星霜:不走也不亲不了。
应沅:你变坏了。
顾星霜:不喜欢?
应沅:!!!
应沅:喜欢,非常喜欢。
应沅随即发来三个抱着舔的小熊猫,隔着屏幕都感觉口水糊脸上了。
应沅真的想回头跑回来,看看顾星霜发这些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但他怕自己回去后,就真的走不了了。
这才一天,怎么又变勾人了。
撩了又不负责,明天可不上班了,小心今晚真的不给睡。
这些话应沅也就在心里想想,到底还是没给顾星霜发。
不行,一会儿吓得顾星霜又睡客厅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顾星霜仍旧给应沅回了三个贴贴的表情包,按灭屏幕,抬头看向人群,不好意思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都有点不像他了。
还是这才是他?
顾星霜沉思一秒,放弃思考。
应沅都得寸进尺成那样了,他这才哪到哪儿。
今天下午没什么病人,送走一个病人后,才下午两点多就没事干了。
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下班。
顾星霜没有找应沅聊天,应沅应该回去睡午觉了。
应沅没有明说,但他分明还记得昨天刚见面时,应沅眼中的红血丝。
今天又起得那么早,上午一直在医院溜达,这会儿肯定累了。
他开始翻看应沅的朋友圈。
顾星霜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也没有发的习惯。
准确的来说,他连朋友都没有几个。
微信里加的不是同事就是同学。
他之前了解应沅的途径,都是通过应沅精装的聊天信息。
这会儿看朋友圈,反倒更真实些。
应沅显然没有精装朋友圈的概念。
他也不太爱发朋友圈,估计心血来潮了,才想到发一个。
比如最新的就是他暑假里自己组装了台电脑,言语间充满着对自己的赞叹和欣赏。
自恋的味道都快扑出屏幕了。
顾星霜好笑。
再往前翻翻,应沅去年寒假发了一小段单板滑雪的视频。
视频里的应沅穿着防护服,带着头盔和雪镜,全身上下只能看到个嘴巴。
滑雪的时候他抿着唇,显得十分冷酷,滑雪这项运动本来就帅,再加上应沅的硬条件,什么都不用做,往那儿一站,浑然天成的耍帅。
他甚至都没刻意摆拍。
这段视频放到网上估计能获得几十万的点赞。
顾星霜继续往前翻,应沅的拍照水平不敢让人恭维,全靠自身条件硬。
顾星霜被一套两年多前的照片吸引住了视线,那会儿应沅大概才大一。
那居然是一张应沅开游艇的照片。
海风撩起他的头发,显得他肆意又张扬,充满了生命力。
后面还有他海钓,钓上一条个头很大的石斑鱼的照片。
他提着那条大鱼,皮肤晒得挺黑,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得和现在人设很不相符。
还有这么傻的时候呢。
顾星霜继续往前翻。
应沅高中的时候,应该是高考的时间。
他发了个自己家里的天花板,配文:还是家里的空调凉快,听说考场不开空调。
有些高考考场是不开空调的,生怕把考生吹病了,影响高考发挥。
有时候天气热,大家也只能硬扛。
顾星霜看不到应沅微信的界面,他猜底下肯定全都是骂他的高中同学。
这么会装?
顾星霜继续往下拉,本来觉得两个小时很漫长,现在反而变得有趣了。
顾星霜翻到最底下一条,小学生应沅发了个自己拼的乐高。
可惜小学生没出镜,只出镜了一双手,看着还是小孩的手。
顾星霜都想象得到小小的应沅认真拼乐高的模样了。
顾星霜心满意足地翻完全部朋友圈。
顾星霜本身没有点赞的习惯,但他记得很多同事说过。
他们最讨厌看朋友圈不点赞或者跳赞的人了。
朋友圈发出来就是要让大家点赞的啊!
应沅既然没有删除或者隐藏以前的朋友圈,那就是要让人点赞欣赏的。
顾星霜严谨地都给应沅每条朋友圈都点了小心心。
下午三点半,应沅昏迷了近两个小时后,终于醒了过来。
他也算完了,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发舔舔的表情包发多了。
梦里的他变成一只奇怪的非人类物种,把顾星霜裹在自己的身体里,翻来覆去地舔了。
有点变态了。
但回想起来,他又忍不住有点回味。
老二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
啧。
应沅打算去厕所前再给顾星霜发几个舔舔的表情包过个嘴瘾。
他点开微信,看到了几十个朋友圈消息提醒。
应沅意外。
他很久没有发过朋友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消息提醒。
是不是微信又抽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的他点开消息通知,直接炸了!
人都不用去厕所了,真正意义上的吓软了。
无数的黑历史从他脑海一闪而过。
之前他也想过要不要隐藏朋友圈。
然而他仔细翻看了一下。
他留下来的基本都是他人生的精华,那些不入流的他已经全部删了。
虽然很有装逼的嫌疑,但是他本来就是传奇b王。
小装一下,不成敬意。
给同学们一点b王成长的震撼。
……这范围不包括顾星霜。
顾星霜怎么能看到他如此浅显装逼的一面!
他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人设都崩了!
应沅:老婆你怎么看我朋友圈!
顾星霜回得很快。
顾星霜:不能看吗?
顾星霜:你没隐藏也没删除,我以为可以看的。
别人说这话,应沅非要质疑下是不是阴阳怪气。
顾星霜这么说,那就是纯实话。
应沅:“…………”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应沅:[哭哭]
应沅:以前年纪小,有点爱装,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
应沅决定学顾星霜,自己揭穿自己,以真诚应对所有的尴尬。
顾星霜:“…………”是吗?那摆拍的那些东西怎么说?
撇开摆拍的事情不说,顾星霜真没觉得应沅的朋友圈有什么问题。
一个小时的翻看,他看到了许多应沅人生中璀璨的时刻。
他很喜欢。
顾星霜:没有很装。
顾星霜: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厉害,厉害不是装。
顾星霜:而且装也是要资本的。
应沅焦虑尴尬的心情这一秒被抚得平平整整。
他要把顾星霜的话都请大师写下来,然后在家里裱起来。
谁说他男友嘴笨了?
他男友可太会说话了。
顾星霜的手在键盘上停留了数秒,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励。
爱是要说出来的,不能总是只让应沅输出,他也要回应。
终于,他还是发了出去。
顾星霜:我男友真厉害。
应沅:你现在不许说这些,因为我还亲不到你。
他刚睡醒就撩?真不给人活路了?
顾星霜:回去亲。
应沅定定地看着男友发来的那三个字,喉结微动。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他舔了舔嘴唇,记忆里亲吻的触感和梦里超出人类范畴的画面交织。
……算了,还是去厕所吧。
顾星霜什么时候下班?
他等不及了。
午睡似乎要比日常生活更消耗能量,他这会儿已经感到饥饿。
尤其是他一边动手,一边看着手机相册里早上拍的顾星霜的睡颜。
巨大的饥饿感袭来,他看着照片舔了舔唇。
好馋。
*
顾星霜下班回来,他在门口踌躇了一秒,深呼吸一口,刚准备打开大门。
玄关的大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应沅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应沅猛地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应沅似乎是洗了个澡,身上的味道干净极了,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沐浴露的香气。
应沅说:“我都算着时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他带上门,说话的功夫已经在顾星霜额头上亲了口,两只手紧紧抱着顾星霜的腰,生怕他跑了。
“是不是不想对微信上的内容负责,不敢进来?”应沅一眼就看穿了顾星霜的为难。
顾星霜被他抱得太紧,艰难地只露出半颗脑袋,闷声道:“一开始是有点。”
应沅心下一动:“现在呢?”
顾星霜如实说:“看到你就没有了。”
他想靠近应沅,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应沅短叹一声,呼吸急促了许多,说话的时候竟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顾星霜,我真的要被你撩死了。”
顾星霜也不用说什么甜言蜜语,他光实话实说,就能把应沅撩得死去活来。
顾星霜心里想,到底是谁在撩谁?
有这么恶人先告状的吗?
他不像应沅,嘴上永远“喜欢”、“爱你”说个没完,他说的话都比不上应沅的十分之一。
应沅的爱太热烈、太耀眼,他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够,所以想努力跟上应沅的脚步。
可他习惯了把事情压在心里,不习惯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尽力地回应应沅。
现在反倒被应沅倒打一耙。
压抑狠了的吻狠狠落下,却又很快变得温柔,生怕吻重了伤了身下的人。
顾星霜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感觉应沅似乎又换了一种新的路数。
今天他似乎将身体贴得更紧了,恨不得挂在他的身上。
除了嘴唇接触外,其他的身体部位也在不停地入侵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明显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跟着有了变化,不自觉地朝着应沅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沅才终于结束了这个吻,然后惯例在顾星霜脸上个个地方蜻蜓点水一番。
应沅就这么抱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才咬着顾星霜的耳朵,气息还不平稳,声音里带上了情丨欲的味道:“你先去厕所?”
他俩都有反应了。
顾星霜看向应沅,应沅的眼底深沉,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顾星霜却并没有感到任何害怕和不适的心绪,他觉得自己此时看向应沅的眼神必定不单纯。
否则应沅搂着他的手不会变紧,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暗哑,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探究:“顾星霜你……”
顾星霜主动亲了他一口,肯定了他的试探:“我们去卧室。”
应沅的表情变了。
顾星霜不太记得他们俩是怎么进来的。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床上,入眼的却不是看厌了的天花板,而是应沅那张好看的脸蛋。
此时应沅的眼神里满是对他的渴望。
外面的天还很亮。
卧室里虽然拉了窗帘,但光还是能穿进来,蒙蒙亮。
他们躺在床上,有一种白天干坏事的荒唐感。
应沅的朋友圈他看过了,精装摆拍小视频也看过了。
但不加任何修饰的还是第一次见。
顾星霜的视线禁不住被吸引。
应沅拉起顾星霜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整个人压了上来:“好看吗?”
他还故意捏着顾星霜的手,让顾星霜多摸了两下。
顾星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第75章
应沅故意说:“我看那短视频里, 那些医生就是这么给患者做理疗的。”
顾星霜被他掌握着,刺激神经的感觉一层一层袭来,他的意识有点模糊, 全凭本能地动作。
听到这话, 他还是努力唤醒自己的意识, 为自己的工作正名:“那是治疗, 不要乱……说。”
“我们……不一样。”
应沅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故意掐住了他的命脉,问:“哪种不一样?”
顾星霜眨了眨眼, 眼角因为刺激性落下两滴泪, 想要推开他,不过是徒劳。
反倒因为手的游走, 看着更像调情了。
他气得奋力咬了一口应沅。
应沅低低地笑了两声,手上动作没有停, 顾星霜顿时没了咬他的力气。
他的意识有点模糊了,感觉太强烈,他忍不住扭过头,想避开应沅的视线。
应沅抚摸他的脸庞, 把他的脸掰回来,力气不小心大了点,大拇指压在顾星霜的下唇, 指尖触碰到了他的牙齿。
应沅的眸色又暗了两分, 顾星霜也因此受了刺激, 他整个人因此后仰。
应沅松手了, 他仔细欣赏着顾星霜失神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说道:“好了。”
然后他亲了一口顾星霜的耳垂, 撒娇:“该你了。”
顾星霜回过神,来不及不好意思,应沅已经帮他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了。
顾星霜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依葫芦画瓢。
他本打算再度撇开脸,又想到刚刚应沅的举动,看了一眼应沅。
这一眼下来,他的眼睛却黏在应沅的脸上,再也难以挪动分毫。
难怪刚刚应沅怎么也要看他,他有点懂了。
应沅舔了舔唇,十分满意顾星霜对他的着迷,故意问:“好看吗?”
回答他的是顾星霜主动的亲吻。
应沅忍了又忍,都这程度了,只能把人压着亲了一通解渴。
事发突然,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用了手,却仍旧在卧室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最后顾星霜捧着应沅的脸亲了一口,才慢慢松开,说:“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应沅抱着他猛吸了一大口。
他们轮流冲了个澡,顾星霜先洗的。
等应沅出来,他发现顾星霜把床单都换完了,效率满分。
应沅去把菜重新加热了一下,顾星霜则是搓洗床单,把搓洗好的床单扔进洗衣机。
他们坐到餐桌上的时候,默契地没有说起刚刚的事情,只有洗衣机工作的声音提醒他们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不要为了这么点事大惊小怪的……
如果忽略顾星霜发红的耳廓,应沅眼底漾着的笑意的话。
有了早餐做铺垫,晚餐倒是没让顾星霜过于吃惊。
但对于第2次做饭的应沅来说,确实做的超乎意料的好。
他做了个西葫芦炒蛋、清炒西蓝花,又做了一道清蒸鲈鱼,还有个红烧土豆鸡块。
卖相甚至还不错。
很快顾星霜就被晚餐吸引走了注意力。
应沅尽量想让自己显得淡定点,可他期待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顾星霜一道一道品尝过去,他极力想让自己自然些,所以认真品尝、认真点评,说:“做得很好吃,比我好多了。”
他说得相当由衷。
虽然说做菜这事儿,属于有手就会。
按照菜谱上的步骤一个一个做下来,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但实际操作的时候火候、时机都是需要天赋的东西。
他自己做菜做了那么多年,不是没认真学过,最终也仅是能吃的程度。
应沅做的清炒西蓝花就和外面卖得一样,很入味。
不像他每次做的时候,西蓝花是西蓝花,盐是盐。
说是清炒西蓝花,不如说是西蓝花蘸盐。
偶尔超常发挥,会有做好吃的时候,更多时候就是那么内容分明。
应沅眉头微皱:“你别老把自己和我比,也别总是说自己不好。”
“你做的菜哪里不好了?我觉得很好。”
他发现顾星霜总是无意识地在通过贬低自己的方式讨好别人,程度很轻,但他还是不喜欢。
顾星霜改了说法:“你做得很好吃,比食堂里好,快赶上今天中午饭店里的了。”
应沅眉毛一挑,很满意:“对,就是要这么说。”
他自己吃了口土豆,为自己赞叹:“我做饭确实好吃。今天算我人生第一天做饭,就能做的这么好。”
“啧,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优秀的人?”
顾星霜被他自恋的语气逗笑了。
应沅现在很放松了。
坦诚相见先不提。
连朋友圈的黑历史都被顾星霜看完了,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这样看,顾星霜看他的朋友圈倒也不全是坏事。
他现在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
吃过晚饭,两个人上游戏。
应沅白天给自己的桌椅做了个调整,距离顾星霜更近了。
现在他们伸手就能摸到对方。
今天是跨服仙岛战第一天,游戏里也是相当热闹。
这会儿全服频道就已经在刷个不停了。
顾星霜和应沅上线,还有专员播报。
不过他们俩没怎么在意,因为现在他们忙着要先一条,一条结束后,差不多就该准备团战了。
顾星霜原本已经做好了会被调侃的准备。
没想到进了队伍后,陆行、卷秋和麦子都很安静。
陆行安静很正常。
毕竟线下见过面,还收了封口费,肯定是有点腼腆的。
卷秋和麦子怎么这么安静?
过了一个副本后,他们队伍里还是安静得只有大家的呼吸声和游戏里打斗的音效。
跟开了静音似的。
以前都没这么安静过。
最后还是卷秋第一个憋不住,他呼出一口气,抱怨:“不行了,憋死小爷我了。副帮主,花间的大指挥,我能申请说句话吗?”
应沅嫌弃:“有谁不让你说话了吗?”
卷秋控诉:“你呀,不是你让我别乱讲话吗?”
顾星霜了然。
难怪今天队伍里这么安静,原来是应沅提前打点过了。
生怕大家乱说话,他不好意思。
应沅在细节的地方总是意外的敏锐。
应沅嗤笑一声,丝毫没有被破戳的慌张,淡定地倒打一耙:“我是让你别乱说话,不是让你从此当哑巴。”
“你是除了那点上不得台面的话以外,就没有其他文雅点的话了吗?”
卷秋忍不住鬼叫:“草!文雅的话。”
他大声嚷嚷:“老子这辈子还没说过文雅的话呢。”
“谁会讲文雅的话啊。”
应沅嘲讽:“我就能,你个九漏鱼。”
卷秋那里传来他拍桌的声音,听得出来他情绪非常激动:“你说啊!”
应沅一秒都不带停的,零帧起手:“噫嘘嚱,危乎之高哉。”
卷秋、陆行、麦子:“草!”
顾星霜虽然没有草,但他差点没忍住,在心里草了一声。
应沅今天心情好着呢,又睡了个午觉,精神也足。
他现在身体和精神上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这会儿背个《蜀道难》,背得抑扬顿挫、手到擒来的。
应沅继续背书:“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卷秋被应沅的骚操作搞得快不行了,他大声挑衅:“背啊,你有本事继续背啊。”
应沅改了个《滕王阁序》名句:“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
麦里大家已经笑得不行了。
还能这样?
不过确实,议题是说文雅的话,又不是背《蜀道难》。
《蜀道难》固然文雅,《滕王阁序》也不多让。
顾星霜本来还能憋住,偏偏后面卷秋还在挑衅应沅。
应沅被挑衅得烦了,直接出大招:“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顾星霜笑得游戏里的霜降都跟着他手抖了一下。
应沅还在背:“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他在这里背,麦里其他人都在笑。
应沅终于背烦了:“好了不说了,说这么多够了吧。”
卷秋不满:“你有本事背诵全文啊,你就背几个句子!”
应沅不吃这一套:“我看你连几个句子都背不出来吧。我看你现在只会说。‘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还有‘快哉快哉’吧。”
卷秋怒了,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啊!
他反驳:“你少诽谤了,你听我背。”
应沅淡定:“我听着呢,你说。”
卷秋哼哼唧唧两声,他是真急了,但一急,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卷秋憋出了两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麦子和陆行非常给面子,还欢呼了两下。
麦子更是大喊:“好诗好诗,好文采!”
结果卷秋这个不争气的,说完这两句卡了半天,死活想不到什么诗句了。
这么看来应沅能想到那么多句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应沅哼哼两声,似乎是要嘲讽了。
卷秋急了,终于又编出两句诗来。
“举杯邀明月,低头思故乡。”
大家:?
听着挺顺耳的,就是怎么总感觉好像不太对呢?
卷秋也发现问题了,可他已经开始放飞了。
反正都这样了,随便了吧!
“病中垂死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人日照香炉生紫烟,千里江陵一日还。飞流直下三千尺,轻舟已过万重山。”
卷秋放飞后,背得起飞!
麦子听不下去了:“行了行了。我靠,一群九漏鱼搁这教坏小孩呢。”
“你这水平也只能拼好诗了。”
麦子呼唤顾星霜:“还是霜降来吧。”
“霜降你来说点有文化的话。”
“我们这里看起来最有文化的就是霜降了。”
他们天天都草来草去的,只有霜降不草。
不草的就是文化人。
应沅想顾星霜一个医学生能背点什么东西出来,早还给高中老师了。
估计还不如他。
众所周知,距离高中越远,距离文化越远。
他脑子里还剩一点名言名句,顾星霜真不好说了。
顾星霜的脸面,就由他来守护!
应沅说:“老婆,你别理他。”
“你们听我继续背,我还能背。”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
大家一起嫌弃:“滚滚滚,谁要听你背那些。”
大家都起哄:“霜降背,霜降来背!”
顾星霜犹豫了一下,开口了:“运动系统由骨、骨连结和骨骼肌三部分组成,可将骨分为长骨、短骨、扁骨和不规则骨……”
大家:???
“草!”大家齐声开口,连应沅都不能免俗。
这个更过分!
卷秋哀嚎:“完了完了,原因你真的罪大恶极,你把我们霜降都带坏了!”
麦子也是惊奇:“现在开口的是霜降吗?天哪,天要下红雨了,霜降都会搞笑了。”
应沅扭头看顾星霜,顾星霜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扭过头对着他挑了挑眉。
怎么样?
应沅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看他了。
背得好。
大家一边说一边笑。
应沅背课文虽然搞笑,考虑到这人是应沅,那还在大家理解范围内。
顾星霜背课文那就是另一个次元的事情了。
顾星霜居然也会这样!
大家越想越好笑,甚至莫名其妙开始成语接龙,没一分钟,麦里只剩下了“为所欲为”。
真正的文盲不过如此。
副本里的游戏人物在为所欲为的叫嚣下,全都东倒西歪的,时不时抽搐两下。
一分钟后。
他们被老二送出来了。
大家:“…………”
大家这回不笑了,也不为所欲为了。
八百辈子没被副本boss送出来了。
甚至不是关底boss,是第2个boss!
说出去估计能被烟雨江南那群人笑一个月!
顾星霜默默加血,这是他玩灵枢以来最离谱的一次,刚刚直接大招都放歪了。
好在大家全都东倒西歪,没人抱怨。
全对以打仙岛战和PVP的严肃姿态过一条。
结束后,大家松了一口气,开始等待八点钟的仙岛战开启。
顾星霜点开仙岛地图看了一眼,相比于以前的地图,新赛季的地图扩大了不少。
总共有1个大岛,6个中岛,18个小岛。
和往常一样,每周二、周四的八点开启为期半个小时的仙岛战。
其中,第一次仙岛战只开启小岛。
第二次仙岛战开启中岛。
第四次仙岛战开启大岛。
除了数量和跨服以外,其他的规则都不变。
星河入梦的联盟包括花间酌酒、华灯初上、临江边、羊村村民委员会、云深不知处再加上烟雨江南的空山松子落。
烟雨江南的积雪联盟包括积雪浮云端、清风阁、讲谈社、紫月宫、橘子辉煌和星河入梦的三生养猪场。
总共12个帮派,争夺1个大岛和6个中岛。
这是花间酌酒帮派的首次联盟,在开赛前,应沅提前做好了利益划分。
他在联盟群里发消息。
原因:大家都是老对手了,我也不跟你们整虚的,我已经做好了赛前分配,有问题的你们可以提,大家商量着一起改。
像以前倾尽天下和现在的积雪浮云端,联盟归联盟,拿岛归拿岛,一切以比赛结果为准。
积雪是母公司,其他联盟成员是子公司,说是一个集团,但都是独立法人。
大家自负盈亏。
要是该赛季没拿到岛那就没拿到,自己想办法,顶多其他帮派贡献几个空位给他们。
可江湖游的帮派规则,其实是可以将联盟看作一个整体的,因为出入帮派和拿奖励没有额外的要求,很自由,不受限制,可以根据他们的需求,随意调整。
应沅想的把联盟打造成一个整体,相比于烟雨江南,他们的盟友更像是分公司,责任连带。
大家一起分担风险,也一起享受利益。
这个方案是他和陆行讨论后,前几天通过了帮派成员们的一致同意,才确定下的方案。
既然打算联盟,那就要以长远发展为目标。
应沅发来一张表格。
大岛总共100个名额。
花间酌酒占32个名额,华灯初上占27个,羊村占15个,云深占15,临江边只有11个,空山松子落为0。
还有各种不同结果后的中岛名额划分。
比如不算空山,拿下3个中岛怎么分,拿到2个、1个中岛怎么分,全都列好了表格。
中岛名额相比于大岛,均分了很多,基本上差距不大。
每种情况应沅和陆行都做了考虑,写在了文档里,有具体的分配。
大家翻得晕头转向的。
不是哥们儿。
这么详细的吗?!
他们以为看到只有1个中岛怎么分应该已经看完了,结果底下居然还有整整十页word!
至于为什么没有0个中岛的划分,因为应沅在上面写:一个中岛都拿不到就直接解散吧,别干了。
大家深表认同。
当然了,更重要是。
都没有了,本来也没法分了!
大家往下一翻,出现了许多仿佛乱码的数学公式和数学模型。
所有人:?
喵小白白又白:我的文档好像抽了,还不知道电脑中病毒了,后面好多数字,好吓人。
衔远山:原因你放乱码上去滥竽充数啊。
好羊羊:有话好好说,没事放什么数学公式进行精神攻击。
波子汽水:招了,我都招了!
应沅懒得理他们耍宝,认真回答。
原因:中岛名额的分配,这是我们根据近一年来,星河入梦各大帮派拿岛的情况,做的数学模型,最后得出的最公平的分配方式。
原因:关于大岛,本来有两种方案,第一种出于以前都是我们和华灯拿大岛,按中岛分配的方式根据历史成绩分配。但这样的话,大岛名额几乎都是我们的了,少部分是华灯的,其他帮派一个都分不到。
原因:这种方案不利于联盟的团结和发展,所以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了调整,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原因:我们采用了相对平均分配的方式,大岛名额的数据主要依据修为榜前100,预估联盟贡献前百的人数,以此进行分配。
换句话来说,就是将联盟看做一个整体,所有帮派的成员们一起竞争贡献度排行。
实际上游戏里没有这样的功能,只能人为操作,对原有的数据进行分析,进行预估分配。
原因:第5页和第6页的随便看看就好,主要是想让你们看一下我们花间为你们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原因: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等赛季结束后,我们会再根据每个帮派的表现做出更细微的调整。
原因:没有问题的话,请帮主们复制“我已知悉文档全部内容并同意文档里的资源分配方式”,我要截图保存。
陆行提醒。
陆拾捌:每场比赛结束,大家别忘了保存你们帮派成员的个人战绩数据,将来好让贡献高的成员拿大岛名额。
原因进一步补充说明。
原因:空山松子落因为在烟雨江南区,所以不参与讨论,无论拿到什么岛不需要进行二次分配。
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想到原因还憋了这么个大招在这里。
江湖游帮派的联盟模式,普遍是像烟雨江南的倾尽天下和积雪浮云端那样进行分配。
这个分配模式很好理解。
假设大家全都不结盟,各凭本事为战,那结果就是星河入梦这样的格局。
花间酌酒和华灯初上争夺大岛,几个中大型帮派争夺中岛。
结盟是为了变好,不是为了变差。
大岛帮派想结盟是想更稳定地拿大岛,中岛帮派结盟是想更稳定地拿中岛。
总不能大岛帮派结盟前能拿大岛,结盟后反而要将大岛的位置让出去。
那人家自然不愿意。
可这样的联盟模式长久以往下去,联盟必然会生嫌隙。
就像曾经的倾尽天下和清风阁。
倾尽天下连霸大岛,清风阁明明有一战实力却只能屈居第二,自然不满。
联盟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情。
应沅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有前提的。
跨服。
仙岛战从变成跨服战开始,格局不再受应沅的控制。
他们这些曾经的老对手被迫有了共同的敌人,不得不成为一个整体。
花间酌酒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的方案已经行不通。
要是还是来老一套,别说大岛了,他们想要拿中岛,都是痴心妄想。
所以这个方案是基于跨服后,花间酌酒单帮派不再具有争夺大岛的能力定下的。
也就是说倾尽、积雪的分配模式的前提不再成立。
这也是花间酌酒的成员们一致通过这个方案的根本原因。
否则花间酌酒这次有32个大岛名额,注定有60个人拿不到大岛名额,很多成员会不服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如果应沅和陆行不说,仍旧按照谁打到就是谁的普遍方案,其他帮派也不能说什么。
因为其他区的联盟绝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如今跨服战当前,他们谁也不敢做第1个出头鸟。
万一闹得联盟解散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没想到原因自己把这个方案端了上来,割让了花间酌酒大部分利益。
大家不得不承认。
原因除了嘴上欠揍点外,其他确实不错。
春和景明有原因的魄力吗?
第76章
衔远山看到华灯拿了27个名额, 表情很好看。
之前他就在想这个问题。
跨服战之前,星河入梦的大岛得主大概有七八成概率,都是花间酌酒。
但他们华灯初上也不是没有虎口夺食过。
主要是输在了指挥上。
也不是衔远山不努力, 是原因太妖孽。
现在联盟了, 那最后大岛由谁拿呢?
按照以往的概率来说, 花间酌酒当之无愧。
衔远山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要不是因为这个跨服, 他们也是有机会拿大岛的。
联盟一搞,他们的大岛梦直接被掐灭了。
尤其是以前赛季的时候各自为战, 不管怎么打, 打到什么,都无所谓。
努力了没结果也好, 纯躺平运气好也好,都是自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