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一心奔向厨房,傅一瑄却没动。
他眸光幽深,望向池屿的枕头。
刚才池屿塞得匆忙,致使黑色皮质的环带,从枕头底部透出一点。
若不注意看,或许发现不了。
还真听话,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女人,池屿竟愿意做到这种程度……
隐怒、不甘,与压抑的渴望交织成复杂的情愫。
傅一瑄眉头皱起,望向传来某人大白嗓“割”喉的厨房。
打开双开门冰箱,食材齐全,应有尽有。
池屿兴冲冲唱着歌,把米淘好,先将饭蒸上,再开始洗菜备菜。
为尽快出餐,池屿双锅齐下,游刃有余掌握火候,起锅烧油,翻炒、颠勺,勾火,将食材爆出诱人香味。
最后,所有菜挨个摆好盘,往餐厅端。
清炒空心菜、土豆煎牛排、虾仁豆腐蒸蛋、蒜香排骨,以及一道山药口蘑肉沫汤。
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看着便令人胃口大开。
池屿朝傅一瑄嚷:“你先坐,我去把饭端过来!”
其实池屿也没吃饱,他饭量大,公司加班提供的泔水盒饭,根本难以下咽。
饭盒里的烧鸡块,净他爹的鸡爪鸡头,甚至还有一块鸡屁股,青菜也淡的没滋没味,匆匆对付两口,他嫌弃的丢了。
池屿活得糙,什么都能将就,内裤、袜子穿到烂才舍得丢,唯独在吃上面,讲究得很。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好哪能有劲挣钱?
等池屿把饭端出来,见傅一瑄正在倒酒。
他眼睛一亮,傅一瑄的酒,可都是自己平常喝不到的好酒。
看来今天又能蹭上几杯了!
池屿馋得流哈喇子:“嚯,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又拿这么好的酒出来?”
傅一瑄抬眸扫了他一眼:“想喝就拿出来喝了,也祝你新工作顺利。”
池屿一想,便顺利成章接受了。
“嘿嘿,谢了哥们儿!”
反正傅一瑄舍得拿好酒出来,他安心喝着享福就行。
他和傅一瑄关系铁,才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用不着瞎客气!
酒好菜好,池屿吃得相当满足。
他瘫坐向靠背,顺势把手从衣摆掏进去,摸了摸略圆润的光滑肚皮,发现腹肌都快给撑没了。
“你今天也没吃饱吗,突然大晚上找我,吓我一跳呢。”
傅一瑄夹了片土豆,挑食得理直气壮:“外卖太难吃,里面有芹菜,还有姜片。”
池屿一愣,呲着白牙乐了,“靠,我还以为你变了很多呢,可这挑食的毛病,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半点没改。”
傅一瑄眉头微挑:“变了很多?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池屿夹了块排骨,咬得有滋有味,嘴唇直冒油光:“人长高了,脸比小时候爷们儿多了,气场也变强了,看着比高中时还不好接近。”
说到这,池屿讪笑两声。
“坦白说,你刚回国那会儿,我都不敢找你聊天,就怕你混得太好,看不起我……”
傅一瑄:“我没变,是你觉得我变了。”
池屿傻乐道:“嘿嘿,是吗?想想好像也是,啧!讲真,老张谈女朋友后,跟我一起喝酒打球的时间都少了,还好有你陪我一起打光棍。”
他回忆从前,却忍不住打哈欠,揉了揉眼睛,“哎,我咋有点犯困了。”
拿起酒杯,冰凉的液体入口,池屿晃了晃脑袋瓜,勉强打起半分精神。
傅一瑄看向他面前的空酒杯,沉道:“困了就去睡觉,我来收拾。”
“我还没吃完呢……”
话音未落,池屿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不知道为啥,他忽然变得好困,几乎快睁不开眼。
傅一瑄起身绕过餐桌,按上池屿的肩膀,低声说:“听话,回去睡觉。”
“叫谁听话呢,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你该管我叫哥……”
池屿半闭眼嘟囔,下巴一点一点的,随时要倒向桌面的样子。
眼见他真要往桌上磕,傅一瑄目光一凛,及时捞起池屿的下巴。
“我送你回房间。”
躺在床上的池屿,睡得正酣,还打起舒服的呼噜。
傅一瑄坐在床边,手指轻抚他的脸颊,唤了一声:“池屿?”
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本就睡眠质量奇佳的某人,更是无法醒转回应,只是被摸得下意识哼哼一声,始终维持沉睡状态。
傅一瑄的指尖,从池屿的侧脸,滑向鼻梁左侧的褐色小痣。
在那颗小痣摩挲许久,微凉的手指,又抚向立挺的眉眼,以及伴随呼吸翕张的唇瓣。
明明挺英气勃勃的脸,却总挂着没心没肺的蠢笨表情,但并不招人烦,反倒令旁人跟着不自觉欢乐,心情也放松。
至于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唇,到底出于何种程度的驱使,才愿意将口枷、锁乖乖含进嘴里的?
傅一瑄暗然的眼角余光,掠了眼枕头底下的皮质道具。
手往下滑,依次从下巴、喉结,定格在起伏有致的锁骨。
温热弹韧的肌肤,仿佛被附着了一层魔力,叫人不舍得放手,甚至还想往更深、更隐秘处去探。
面对无知无觉的池屿,那份压抑在深处的恶念和欲望,又悄无声息涌上脑海。
正当傅一瑄认真思忖,要不要将生米煮成熟饭,再考虑后续方案时。
“啪嗒”一声脆响,一只手掌,拍在他白皙的手背。
“死蚊子,给老子滚边儿去……”
池屿眼睛紧闭,嘟囔呓语,嘴巴还吧唧两声。
傅一瑄:“……”
死蚊——子?他被某人当成蚊子了?
他脸黑如锅底。
这一刹那,什么恶念、什么欲望,通通被一声煞风景的“死蚊子”斩断。
混沌的欲念驱散,理智被唤醒。
毫无兴致的傅一瑄,抽手就想离开,结果竟没挣动。
他低头一看,池屿正牢牢抓住他的手。
傅一瑄瞳孔一缩,下一刻,睡梦中的池屿,居然扯着他的手,往自己领口伸?!
“宝贝儿,你的手好滑……给你摸哥哥的大胸肌,嘿嘿……”
于是,面无表情的傅一瑄,被某人当成梦中人,被感受遍某人热哄哄的胸肌,也被迫擦过某人的那啥不放写的数次。
他甚至能清楚感知到,那个地方,从轻微內、馅,被来回刮噌得往外冒芽,也从柔嫩,变得微韧。
傅一瑄简直气笑了。
看来上次地毯睡着后的梦话,并非特例,某人sleep时,就是有发spring梦的蠢毛病。
这是把他当成那位“宣艺”了?
出于被当成替代品的怒意,傅一瑄冷脸捻住其中一个,心情糟糕地拧了把。
“唔呃——”
感到疼痛,睡梦中的池屿拧紧眉,眼睫颤动,似乎有醒来的趋势。
傅一瑄适时抽手。
很快,池屿的呼吸恢复平缓,又睡沉过去,也没再发出乱七八糟的呓语。
傅一瑄沉默望他半晌,才将灯光熄灭,将客卧的门带上。
室内一片寂静昏黑,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第二天,池屿被闹钟吵醒,闭眼静坐近五分钟,才恋恋不舍起床。
洗漱时,他发现镜子里自己的锁骨,以及胸膛一片,都出现不明红痕。
“这是啥玩意儿?”
他皱眉叼着牙刷,低头瞅自己的胸膛,忽然发觉某个部位,竟有些刺痛。
掀起背心,打眼一看,草,两边大小严重不对称。
不仅一大一小,大的那个还发红发肿,成旁边那颗的两倍大了。
池屿纳闷回想,他昨晚好像吃饭时便开始犯困,至于自己怎么进的房间,全无印象……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
昨晚睡觉时,好像有只混账蚊子围绕他飞来飞去,不仅叮他的嘴,还叮他的脸颊,还叮他奈子……
不然咋解释他的柰头变成这样,总不能是他自己嘬肿的吧?那也太逆天了!
“嘿tui!”
池屿把牙膏泡沫吐掉,准备问傅一瑄找点药膏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