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老板,禽兽不如!
这个“再来一次”,便比之前那次时间长了许多。
待到两人再次分开,屋内的窗沿已被落日镀上一层余辉。
夏明棠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小腿肚子都打颤。
不过就是接个吻,怎么感觉魂儿都要被吸没了,秦老板一定是个妖精吧!
这个妖精,平日里瞧着如水一般温婉,发起狠来却恨不能将人吞进肚子里。
明明刚才两个人都在受累,这会儿她都累得不想动了,那妖精还有余力收拾之前被她俩撞倒的小物件。
秦滟将地上的装饰、玩偶捡起,一一放回柜子上。
除了这些东西,地上还有一本小册子。
夏明棠原本瘫成一团,懒洋洋地看着秦滟忙活。
直到瞧见小册子的封面,才猛然惊醒:我当时怎么没把这个给带走!
她一个挺身上前,但那长期缺乏锻炼的身手如何能和秦滟相比,何况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待夏明棠赶到时,秦滟已经将那小册子捧在手上,盯着封皮上的几个手写大字,面上表情似笑非笑,“追爱三十六式?”
“嗨,这不就那谁……”夏明棠单手揉着后脑勺,努力甩锅。
“就是杨帆,她平日里闲来无事喜欢写点东西,非要让我点评她的大作。我都说我很忙的,没空看了。”
“哦~”秦滟若有所思,随手翻开第一页,看向目录,“第一式:投其所好;第二式:英雌救美;第三式:幽闭空间……”
这人看就看呗,还非得念出来。
夏明棠在一旁如芒在刺如鲠刺喉如坐针毡。
秦滟一边念一边还挺认同地点了点头,“写得倒是不错,小花既然没空看,不如转赠与我。”
那怎么行!
夏明棠一颗脑袋甩得像拨浪鼓,“这毕竟是杨帆写给我的,要是随随便便转赠……不太好。”
“写给你的?小花是有了想要追求的人?”秦滟将册子合上,笑吟吟地看向她。
“没有的事儿!”夏明棠在秦滟的目光下,只觉得头皮发麻,坚决否认。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在正主面前承认,她当初拿这本小册子,就是为了追求秦滟,而且还是别有用心。
“既然是没有,那这册子在你手里也是荒废。放心,我去跟杨帆说一声,想必她不会有意见。”
这人怎么这样?
夏明棠眼见秦滟似乎真要将小册子据为己有,忙道:“你别在上面浪费时间了,上面写的那些招式,其实一点用都没有,真的!”
她说着五指并拢,单手举起,就差没发誓了。
“真没有用?”秦滟乜向她,眼波流转,“可你刚刚还说,没空看呢。”
“我……我我就随便瞄了一眼,看了下觉得没用,便搁置了。明……明天我就去退回给杨帆!”
夏明棠说着伸手去夺,秦滟这次倒是没与她争,趁小册子落入她手中的瞬间,手臂一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秦滟一把托住眼前之人柔.软的腰肢,将鼻息落在那白.皙细腻的脖间,“可我怎么觉得,这小册子上说的,还挺有用的。”
夏明棠得了一种,“只要秦滟靠近,就手脚不听使唤”的毛病。
就比如现在,她双手落在秦滟肩头,心里明明想着将人推开些,结果却是让两人之间靠得更近。
秦滟就着她环住自己的姿.势,对着那白中泛红的小耳朵,似窃窃私语。
“就比如,第九式、肢体接触。先从牵手开始,观察对方反应,若无排斥,便可展开近一步的接触,由此推进感情。”
秦滟一边背着小册子上面的内容,一边身体力行地实施。
如玉般的手指落在那小巧圆润的耳珠上,轻拢慢捻,更快就让那儿染上一层血色。
夏明棠被弄得晕乎乎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傍晚的房间笼罩着一层旖旎的色彩。
“咕噜~”这是在逼她当众认下这层关系。秦滟只能认命。
“去吧。别玩太疯。”夏明棠真跟好母亲一样,嘱咐着秦滟。
谁看不出来她们蹊跷的关系?周围总有人按捺不住,或蓄意为之,捂住嘴笑着。
瞥一眼秦滟身边的人,众人不敢多看,但也没放在心上。
谁不知道程家的小小姐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
最得宠,但干啥啥不行,整天最会喝酒作乐。夏明棠是被秦滟抱下车的。
这方才还轻薄过她,戏弄过她,不把她当人看的女人,此刻软若无骨,柔柔依依的贴在秦滟胸口,指尖凝一点力气,去勾秦滟的发丝。
秦滟稍稍低头,纵容她扯得自己头皮痛。
顺便又看向夏明棠手上的白丝绸。
手套已经有些坏了。还记得那时有光洒落。照在玫瑰上,也给那女人勾勒一弧金边。
女人静立着,光却被云遮着明明灭灭,转出四季的颜色,妃色始终定在那儿,流转出光的舞姿。
她伸手,有蝴蝶在她周身飞舞,旋转着,亲吻过她浪湾似的发,落在她手指上。
手套比雪白,松松的勾勒着手指美好的形状,凉色把季节由夏拉入冬。
唯一不变的是女人的笑。宠辱不惊,倾城百媚,顾盼生辉。
“你是无霜的女儿?”在秦滟看得屏息,生怕打扰到落凡的仙女时,仙子动了。
她回眸,一双无害鹿眼清澈,倒映着四周的玫瑰蝴蝶,也印下一个秦滟。
“我……是。”秦滟就差按住跳动过快的心脏。
这位美好到不似凡人的女子,说出的是自己母亲的名字。
显而易见,她是母亲的情人。
“今天是上学日吧?你不去学校?”她声音也满是韵味。
不媚不娇,很有质感,独特醇浓,辨识度极高。
分明是很正经的话,很正经的语气。
配上她一身打扮,神情可爱单纯,像一直被保护在温室的嫩芽,让人愣是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欲|望。
可再看女人洁净的手套,湿亮的眸子,这份欲|望又显得无比肮脏。
“逃学了。”秦滟低头,不敢再把过分的妄想施加到母亲的情人身上。
她说服自己,只是青春年少,有点奇异的冲动很正常。
取向也才刚刚启蒙,随了母亲倒也不奇怪。
重要的是,她要守好自己的底线。
这是母亲的情人,母亲的爱人。
无论如何,跟自己的交集,都仅限于此。
“逃学可不好。”女人款款向秦滟走来。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婀娜,身段多优美,步伐都带了些年少的跳脱。
也对,从容颜来看,她顶多大学毕业的年纪,还算不上很成熟。
以她的风韵,特地装出成熟,反倒会破坏那份浑然天成的干净。
“不过,是学校很无聊?”她没有苛责秦滟。
只是像朋友,普通的询问她可能逃学的原因。
这给了秦滟抬头的勇气。
她愣愣的扬起下巴,随后才发现自己得低头,才能看见对上美人的眼。
好生犯规的眼神。
“不是。我有别的事要做。”秦滟匆忙避开对视。
怎么会有这样的秋水眸?每一次眨动都能带起涟漪,瞳仁含的水轻颤出情,随意一瞥,都能把那过盛的眼波渡送到旁人心里。
“这样。”女人也没有多说。
她倒是抬手,隔着那手套,戳了秦滟的鼻尖一下。
“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夏明棠,是秦无霜的爱人,以后就算你的妈妈了。”
秦滟被迫抬起头。
她想,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残忍的自我介绍了。
也没有比她更惨的人。初动春心,喜欢的人名花有主。
这个“主”,还是自己的母亲。
即便是四年后,二人离婚,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见识了这小鹿无害的美皮下藏着的黑心,秦滟依旧被夏明棠吸引着。
秦滟回到现实,继续给夏明棠洗着她的手套。
一双又一双。谁知道这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手套。
跟那动画人物一样,天天戴着,睡觉都没见她摘过。
也或许夏明棠有摘。只是秦滟不知道。
洗洗停停,半天也就过去了。秦滟拿起其中一只,悄悄戴上。
她身段避着摄像头,手却特地露了出来。
就像屏风后的美人,摆一云衣角,勾着人去一探究竟。
她把手套戴上,学着夏明棠,动了动手。
又放到鼻子下轻嗅,对待玫瑰一般。
而后红了耳根,把这手套摘掉丢进烘干机,甩开了这个烫手山芋。
做完这些,秦滟想了想,还是去了藏书阁。
全家唯一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在那里,她才可以安心露出疲惫的表情。
让眼底的锋芒略微流露。
如果夏明棠的手有问题,她方才那番表演,今晚应该能得到一些回馈。
如果没有,顶多就是夏明棠拿这手套调戏她一晚。
那么多羞ru都扛过来了。不怕这一个。
被自己,被夏明棠在方才的荒唐事中,作为猎物撕扯争夺。
秦滟也只抱了制造情|趣的态度,没有过分。
她是好奇夏明棠的双手。
那双四年里,她一次也没见过真面目的手。
可也不会越界,去趁人之危,在夏明棠无力的那么几分钟里,扯下她的手套。
只是……都坏了脏了,夏明棠为何还不摘下它?
就这么……不想碰自己吗?
秦滟感到些许悲哀。
就算是玩自己的发丝,夏明棠都得隔着一层手套。
偶尔秦滟会想。
她这位天生媚骨的协议情人,跟她生母的那四年里,会不会摘下手套,用那双自己没见过的葱白玉手,去讨好自己的生母。
就像现在,秦滟也笨拙的做着讨好的事,希望夏明棠能把目光多放在自己身上一些。
当然不是为了爱。
她和夏明棠是一类人,注定了她们都不会为爱卑微。
可能她有过爱。
可能她做出敲开夏明棠房门的行为也是出自爱。
但今后的一举一动,她不能被这不可能有结果的爱控制。
今夜难得探头的感情终究回到了它该去的暗处。
秦滟看着怀里魇足的“爱人”,掌控她生活的“主人”。
忽然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于是她虔诚的将夏明棠放在沙发上,随后握着她的手,隔着手套亲吻她的手背。
一点点顺着,往上。
直至耳畔。
“我亲爱的‘z人’。今夜尽兴了吗?”如果没有。
上次她家老婆子被她央求烦了,给她几百万。
她拿去开了个什么娱乐公司,没撑过三个月就倒闭了,血本无归。
听说那之后,她还被禁足了半年呢。这估计刚解禁,就来找好友玩了。
一个半点权势没继承的孤女,一个毫无能力的二世祖。
这样的两个人聚在一起要是能干成什么就奇怪了。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还好吗?上次听我妈说你要嫁人了,给我吓得在家伺候我奶,把她老人家哄开心了我才赶出来找你的。”
秦滟算了下时间,原本程泠歌的禁足还得有半个月。
“我没事。”感谢好友今夜来。要不然她得再煎熬两个小时。
程泠歌大概明白,有些话没法直接说,便迂回起来,用她们之间的暗号。
看似在跟秦滟谈天说地,从门口差点撞到的大腹便便的沈家老汉,谈到金家的小美人今天换了个发型。
实则在一段对话中,她们换了三种暗号方式,这才让程泠歌听懂了来龙去脉。
大概是,为了避免嫁给沈家那得了他老汉真传的丑男儿,也为了结束这种被谁上门都当花瓶一样估价打量的生活,秦滟跟夏明棠搞在一起了。
就是那种意义上的搞。成了夏明棠的情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别人碰秦滟。也就没有嫁人的烦恼了。
事实也是如此。夏明棠之后帮秦滟推掉了结婚,和后续的“相亲”。
只不过秦滟每天都过的心惊胆战的,夏明棠恶趣味很重,经常戏弄她。就像今天的窗帘布,当众喊她乖乖。
秦滟没法保证自己去了秦家以外的地盘,还能脱身。
她必须抓紧夏明棠这根稻草。
听完,程泠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是可以去抢婚,带着秦滟私奔,甚至提出跟秦滟结婚。本身她未婚妻对她也不咋满意。
可事情发生的当口,她刚刚好被家里禁足了,什么都没法做。
至于秦滟别的朋友,关系没有那么铁是一,担心她们斗不过夏明棠是二。
——还需要我做什么?程泠歌又用暗号问。
“没事。”秦滟按住她的肩膀。
她有自己的计划。
秦滟没有多说话,余光瞥到一个人朝她身边走来。
肚子不合时宜的抗议声,打破了这无声的暧昧。
夏明棠趁秦滟发愣的功夫,从她手里逃掉,一手揉着咕噜噜的肚皮,又羞又恼:怎么这两天这么容易饿。
秦滟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没有再继续撩拨,只伸手挨了挨她毛茸茸的发顶,“饿了?我们出去吃饭?”
夏明棠这会儿确实是真饿,但她偏不要顺着秦滟的话,“你不就是开客栈的吗,为什么要出去吃。”
“累着了,不想做饭。”秦滟摊手,理所当然地回答。
原来秦妖精也是会累的啊。
夏明棠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她嘴上没再继续反驳,可身子却还是不想动。
秦滟见她这样,心中了然,拿出手机打开袋鼠APP。
“还是点外卖吧,看你这模样,现在应该没力气出门了。”
夏明棠转身倒在沙发上,在心里哼哼唧唧:什么叫我没力气出门啊,我只是今天走了很多路,运动指标已经超额完成了。
她看着秦滟站在窗边操作手机,时不时还咨询下她的意见。
窗外的余辉落在秦滟身上,为之蒙上一个暖色调的光环。
夏明棠抬起一只手,看见自己好不容易夺回来的《追爱三十六式》,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
好家伙,她刚刚不是只翻了目录吗,这后面记载的那些细节,她是怎么知道的?
都怪杨帆!
***
冬夜不总是冷的。
秦滟坐在窗台边,穿一身薄纱,拿一本旧书,百无聊赖的翻着。
身子总是贴着窗的玻璃,一片窗帘半遮半掩。
看似逃进一块与世隔绝的基地,可发丝顺着风飘向门的方向,一双耳朵也竖起,眼珠一般略微转动。
等待的姿势从来是这样,焦急在一点停滞的眼神,一分迟疑的动作中流露。
“秦滟。”等的人推开半合的门,步子踏出轻响,向秦滟走来。
于是风也歇了,带着发丝回落,心跳鼓动。
温度就这样回暖。
秦滟合上书,从窗台上跃下。秦滟把各种事想了一遍,这才控制着自己去变了脸色。
语气也软下来,像在撒娇了。
她毕竟还是夏明棠的情人。这样的特权,只有她有。
只有她可以浑然不觉的靠在夏明棠身上,用各式各样惹人发笑发臊的反应,去取悦夏明棠。
只有她可以偶尔以下犯上,勾的夏明棠心痒,再情|趣似的得些惩罚,让夏明棠发泄情绪。
只有她在夏明棠面前示弱,不会被这足以紧缚勒死人的菟丝子吸干,而是得一句可爱,得一点抚|慰。
“十分钟,你够?”夏明棠看着快要贴在她身上,眼里满是渴求,哀嚎如同即将被吞噬的猎物,可怜好似泣血的秦滟,她眼底的寒凉稍融。
“足够了,我的好姐姐。”秦滟弯了眉眼,笑容可爱。
仿佛夏明棠刚刚给了她极大的施舍。真是个怪物。
夏明棠眨眼。
她想起秦无霜对秦滟的评价。
“这是个怪小孩。从不合群,每天冷着脸,对本家的实验、安排,不闻不顾,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当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明棠痴痴的看着她,把她当成神明、偶像,将她的话奉为圭臬。
心里想的却是,秦滟的那双手。
那是一双特别特别,特别适合做实验的手。
哪里会是秦无霜想得那样简单?
现在这双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是它最不该存在的位置。
那代表罪孽与贪婪,世间最见不得人的私欲。
如此,亵|渎感也最脏重,惹得夏明棠生了一瞬间的怜惜。
也只有一瞬。
因为秦滟太会得寸进尺。
自己的眼神若不能绷得足够紧,就会被她挑出破绽。
然后悄悄逼近,把她的存在扎进自己的心里,每天靠一点动作,一点话语,给它施肥浇水。
催它快快生长。
夏明棠看着晃眼的天花板失神,下一刻果然——
秦滟的脸凑了过来。
她眉目含笑,又好似有情。
对,她是喜欢自己的。
多可怕的人,多可怕的感情。
夏明棠掐着床单清醒过来,眼尾挑着一丝意兴阑珊。
“你不是买了几个新的?不给我用,是打算私藏了?”
今夜,夏明棠不想要太多秦滟的肢体。
不要她的手指,不要她的腰身。
白天摸得太多,腻得慌。
“并没有这样的想法。阿麟,小鸟把你想要的,洗好了,带来了。”
秦滟拿着她成套的玩具,摆在床头柜。
满足着夏明棠不可示人,却又稀疏平常的心思。
许多人都会有。每个人都会有。
只是有些人隐藏了,有些人压抑了。
夏明棠此刻显露两颗獠牙,捏着秦滟的下巴,勾起。
“那你,最好别让我等到第十一分钟。”
她放手,秦滟进了教室。
她落得轻盈,夏明棠比她更飘渺,一步轻一步实,点到秦滟面前。
“又在这里。你可让我好找。”她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伸手压住秦滟的下巴,随后顺着脖颈往下轻轻一滑。
“在这儿呆了二十多年了,就这么喜欢这个地方?”
藏书阁,总有高高的窗,浓厚的油墨味,和暖气也达不到的湿冷。
“习惯了。”夏明棠是贪得无厌的。
秦滟知道,所以每一次推动,她都希望做得更好。
去换取片刻的歇息,去试探着掌握这只野兽的呼吸。
野兽是尊贵的麒麟,是贪得无厌的饕餮。
秦滟只是一只可怜的小鸟,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然而再是柔弱的鸟儿,也有自己的心机。
比如这会儿缠在手上的两颗珠子。
夏明棠看了,只问它们干不干净。
秦滟轻声笑了。进入这样的事,再不给点反应,她总会被夏明棠丢弃的。
“消毒过的。我怎么会拿不干净的给夏姐姐呢?”她俯身,贴在夏明棠的耳边,轻轻吐息着。
蛇吐出她的芯子,那里不藏毒素,只有情丝暧昧的喷洒向猎物的耳。
猎物……夏明棠怎么可能是猎物。
她享受着那珠子的突然发力,手指抓紧秦滟的肩膀。
她的反应决定了秦滟今夜的生死。临近苏木瑶给的答辩日期。
秦滟不时会拿着电脑,坐在大厅——夏明棠要求的地方,处理着她的论文。
夏明棠偶尔路过,会看一眼秦滟的文章。
“你不是说自己不学无术?怎么还能提前毕业?”夏明棠没上过大学。
她不太清楚大学的要求,却也知道真不学无术的,恐怕得延毕,甚至中途退学。
“所以才要找瑶瑶啊。走后门嘛。”秦滟坦坦荡荡,把电脑拿给夏明棠看。
医药名词夏明棠还能看懂。涉及工程的词震得夏明棠头疼。
“那你论文呢?”
“买的。”秦滟一个人……在明知监控的情况下,肯定没法干成什么事。
可她一定在干什么,瞒着自己的大事。
现在不止是自觉,还有一点点证据了。
不是那提早了太久的毕业答辩。不是那借着答辩机会和老教授见面,九分钟的详谈。
夏明棠眯眼,警觉起来。
秦滟的一切行动自己都知晓,就算要吃一顿饭,拆一个包裹,拿一张文凭。
那就是有谁在帮她。
程泠歌还是苏木瑶?
但这两人,一个纨绔,一个花架子。
抑或是,近期秦滟根本没有见过面的,表面上关系并不好的谁?
夏明棠在心里盘算着。
秦滟都直白的出言试探了,心里肯定有鬼。
这个鬼是什么?夏明棠想把它逮出来。
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产业,她可不想拱手让人。
哪怕于情于理,棠愈,或者说良安,都该是秦滟的。
得,挺厉害。“买”了个论文还要不停修改。
夏明棠按了下太阳穴。这人为了装纨绔,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一双手接过交接棒,按住了夏明棠的头。
手法还挺精湛。
“阿麟,我只是想要个毕业证。摆着好看,好歹也证明我念过大学吧。”秦滟是想撒娇的。
配上她偏冷的音质,实在不怎么会装的语气,听着倒像是无可奈何的摆烂小咸鱼。
“知道了。”夏明棠闭眼,享受着秦滟的按摩,心里计算着其它。
答辩当日,秦滟被送到她的大学。今日没有保镖跟着,倒是稀奇。
不过在等待开始时,秦滟看见了一个过于熟悉的身影。
夏明棠……她一定要阻拦自己拿这个文凭吗?
和今后许许多多夜晚白天,秦滟能否在夏明棠身下讨个生活。
到情浓意浓时分,秦滟一声“夏姐姐”,混着一声“阿麟”,语调清冷,却听得出满当当的讨好。
最能把她送上云霄。
一切结束时,秦滟得以将夏明棠搂在怀里,将方才两枚珠子,还带了些黏,拉着丝,扯给夏明棠看。
夏明棠手指还在秦滟的怀中颤着。看见这一幕,抓得秦滟生疼。
秦滟却知道,疼才是满意。
不过她还要问:“小鸟可有让您尽兴?夏姐姐。”
夏明棠总算对这场扮演母女的游戏感到滑稽,笑声带着明晃晃的戏谑。
“你觉得呢?我的小鸟?”
“是不是还得夸你聪明,夸你胆大?”夏明棠弹了下那两颗珠子。
秦滟看见,她手上依旧戴着那双白手套。
从今夜见面,到两个人分头去洗澡。
到她试图开始,被罚着跪下吻脚,到正事结束。
这双手套,就没有脱下过。
什么都可以不要。象征文明的薄衫,不重要的拘束,甚至昂贵的耳挂,脖颈上某个不知名暧昧者送的项链……
只有这双手套。从来不会摘下。
“下次换颗热的。太凉了。”夏明棠收回手,一脚把秦滟踢下了床。
秦滟在心里松了口气。“我会关灯锁门的。晚安,夏明棠。”
夏明棠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门彻底合拢前,她忽然出声道:“明晚有个舞会,记得参加。”
秦滟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
“还是这个性子。走吧,你身上都凉了。”
即便隔着一层手套,夏明棠也摸得出秦滟身上的冷。
少女身上还残留有清隽的香,来自湿冷处久呆的潮,指尖带走油墨的书卷气息,以及——为了见自己特地喷洒的玫瑰香水。
香水味偏甜,混在一众天然淡冷的味道中,显得刺鼻又刻意。
夏明棠对这样的小手段一笑了之。
如果她想,完全可以动一动鼻子,再拧眉。
明天就能闻到不同的味道。
不过这会儿没这个心思。
她拢了下绒暖的白披肩,听她可爱的,曾经是她继女的姑娘回答了她的话:“知道了,阿麟。”
这店里的甜品造型做得精致,分量却比外面的要少许多。
秦滟根据店主的推荐,一口气买了好几款:马卡龙、冰淇淋卷、千层蛋糕、镜面蛋糕、翻糖蛋糕、榴莲酥。
当她瞧见小姑娘脸上欣喜的表情时,就知道这些应该是买对了。
“秦老板辛苦了,快坐。”夏明棠殷勤地拉开一张椅子,秦滟却对这样的称呼不是很满意。
这小狐狸崽子自从重新回到客栈后,就再也没*嘴甜叫过“姐姐”了。
突然开始怀念以前,戏精的小狐狸虽然稍显做作,但可爱。
夏明棠并不知道秦滟心中所想,她一眼相中了奶油最多的千层蛋糕,上面坐着一对粉白色的小狐狸,模样十分憨态可掬。
她偷偷瞄了一眼秦滟,见对方并没有要跟她抢的意思,于是开心地取了过来,左右没有瞧见勺子,便直接冲着那狐狸脑袋一口咬下,碰了满鼻子的奶油。
味道的确香甜,就是奶油确实太多了。
夏明棠一边拿纸巾擦着鼻子,一边小心凹着造型让奶油少些沾在脸上,一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秦滟静静瞧了好一会儿,才揭开托盘上的纸巾,“这儿有勺子。”
夏明棠:?
不是,有勺子你干嘛藏在纸巾下面啊?
她见秦滟神色坦然,似乎没有要故意捉弄她的意思,只能怪自己不够仔细。
夏明棠拿勺子挖了几勺蛋糕送嘴里,见秦滟始终没有开动的意思,招呼道:“你不吃吗?”
秦滟摇头,“这些看上去太甜了。”
“哦,怕胖是吧。”夏明棠了然点头,庆幸地叹了口气,“不能吃甜真可怜,还好我怎么吃都吃不胖。”说完又是大大一口。
秦滟:……
要不是她长得好看,换个人说话这么欠,能挨揍的好吗。
夏明棠见秦滟半晌不说话,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易胖体质而困扰,她以前遇到过同学就是这样的。
想着秦滟一个人排了半小时队也怪辛苦的,不能让人就这么干看着,于是主动推荐,“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榴莲酥,看着没有很甜。”
秦滟见这小狐狸崽子半分钟的功夫,眼珠子就转了十几圈,不知道私下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她勾了勾嘴角,“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吃甜。”
“嗯?”夏明棠抬头,手指指着托盘里还未被动过的马卡龙、冰淇淋卷、镜面蛋糕、翻糖蛋糕,一边问一边观察秦滟的反应,“那你想吃哪个,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想吃这个。”秦滟说着,捉住夏明棠托着千层蛋糕的那只手,倾身上前,咬掉上面的另一只小狐狸。
这番动作来得太突然,两人之间距离相隔不足一指,就连鼻尖上都沾着同一块奶油。
夏明棠愣愣地瞧着眼前被奶油涂抹的温婉容颜,半晌才结巴道:“你……你想吃这个,就再……再去买一个嘛。”
“限购,排队要半小时。”秦滟舔了舔唇边的奶油,看上去餍足又妩媚。
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夏明棠听见自己心脏打鼓的声音。
她瞧着那块已经没剩多少奶油的小块蛋糕,鬼使神差地长大嘴巴,一口全塞进嘴里。
她嚼了好半天才将整块蛋糕都咽进肚子里,抚着心口顺了气,“这个没有了,你挑别的吃吧,嗝~”
“好。”秦滟笑吟吟地点头,拾起一块马卡龙在眼前端详。
夏明棠见状松了口气,将目标转移至托盘中的巧克力冰淇淋卷。
这个冰淇淋卷瞧上去个头小小,一口就能咬掉三分之一,犯不着用勺子。
夏明棠这次学聪明了,她坐得离秦滟远一点,省得那人又扑上来一口。
果然,在她啃冰淇淋卷的过程中,秦滟若有似无的目光就一直往她脸上扫。
夏明棠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整个冰淇淋卷,摊手遗憾表示,“这个也没有了。”
秦滟但笑不语,低头就着她扬在眼前的手指轻轻舔了一口,非常主观地评价道:“果然,巧克力就是很腻。”
夏明棠只觉一股激灵从指尖传到背脊,她僵硬地抽回手,心里不爽吐槽:什么嘛,不爱吃巧克力还非得尝。
还未等她对秦滟这一夺食行为表示谴责,嘴唇就被另一道柔软覆盖。
鼻息间是奶油香甜的气息,耳边是清透中带着蛊意的声音,“这样尝起来,味道就好多了。”
夏明棠:!
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真的好吗?
夏明棠有些木讷地杵在布艺椅子上,眼角余光扫去邻桌,发现这样做的人竟然不止她们一对。
好家伙,合着这里的小蛋糕能催.情吗?
第24章 连空气都被染上旖旎的色彩
一桌子小蛋糕被两人“分食”干净,秦滟和夏明棠在江边散步消食。
此处在云镇也算是个网红景点,以其周围独特的建筑风格闻名。
前几个月有旅游博主在这儿拍了视频,视频在网上小火后,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打卡。
即使是工作日,也仍能瞧见不少小年轻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
夏明棠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她欣赏不来景色,反倒是更爱看人。
不同地方的人会表现出不同的模样,就比如宴会上的人,脸上总是挂着客套虚伪的笑容;
公司里的那些人,讨好时又带着一丝不想靠近;
学校里的那些学霸,平日里看着都十分好说话,但似乎私底下都憋着一股劲。
而在这里旅游的人,面上的笑意就要单纯许多。
或许离开了这处闲适之地,将来也有可能在宴会、在公司、在学校遇见同样的人。
但此时的他们,像是暂时卸下了在城市中的种种担子,只为享受这一刻的自由与轻松。
夏明棠的目光从一个个游人身上掠过,心情也随之放松。
中午秦滟去找夏明棠,夏明棠倚在长椅上,已经没在看报告,转而看新上映的网剧。
感情剧,双女主,其中一个设定是狐狸变的妖。
暂停的那一帧,动作和秦滟上午做的有八分像。
见秦滟敲门进来,夏明棠特地等到这个画面,暂停后才跟秦滟讲话。“午饭,你不是说要做给我吃?”
“我还以为你没提,是不想吃。”秦滟都没看投屏上的画面,径直走向夏明棠。
她伸手碰到夏明棠依旧冷冰冰的手,摸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热水袋。
夏明棠把她拉住。“诺,狐狸精。”秦滟的姿态足够低微。星落于地,化为泥土尘埃。一双深眸瞧得出恭谨,瞧得出卑微。
她无疑是顺从的,正因为此,更让夏明棠凝了视野,徒生些厌恶。
上午瞧着还可爱的人,这会儿也变得讨厌。
脸还是那张光是看着就想撕碎的脸,神情还是那份和脸皮的老主人完全不同的乖顺神情。
夏明棠阖眼,夺走秦滟手里的勺子。
食物是最容易麻痹人,最容易做手脚的东西。
她不该接别人给的食物,哪怕是她的情人。
这情人又不是个老实的。
谁要说秦滟一无所有,只是个会爬某人床的孤女,那可大错特错。
夏明棠只是不知道秦滟到底在谋划什么。
绝不会认为秦滟真的安分守己至极、不需要她严以看管了。
夏明棠嫌弃的拎着勺柄,将这勺饭菜粗暴的塞进秦滟的嘴里。
秦滟几乎是被她捏着脸颊,被迫张嘴,接受这十五克好意。
食物的味道在口腔炸开,呛了秦滟个猝不及防。
她不断眨眼,还不忘接过夏明棠手里的勺子。
一边又没站稳,摔到地上,捂着嘴咳起来。
她呼吸不稳,被呛得难受,眼眶泛红,蓄积着泪。
伏在夏明棠的脚边,好像只受欺负的狗,摇尾乞怜。
狗主人尚且会关心受伤的宠物。
可秦滟又不是夏明棠的金丝雀,得不到一点怜悯。
越界的行为会受到惩罚。
这是她们游戏的第一准则。
等秦滟缓过劲儿,抬头。
身边已经没了夏明棠的身影。
追着她的步伐,视线移到门边。秦滟看见那一袭青黛的身影,不紧不慢的离开。
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姿态随意冷淡的像在对陌生人。
不,或许对陌生人,夏明棠都尚存一丝温情。
秦滟曾见过夏明棠给路边乞讨的老人一张红纸币,也见过她向路边疯跑的孩童招呼小心车辆。
那便是在对待仇人了。
秦滟其实不明白。夏明棠和秦无霜究竟有什么恩怨。
她们的人生轨迹该是毫无交集的,直到四年前夏明棠蓄意接近。
她曾经爱的人,拿她当仇人看待,从始至终。
饶是有所预料,秦滟还是捂紧了胸口。
有些东西,就算过期,依旧会留有无法抹去的存在。
就像一瓶打碎的香水,过了十年,房间里依旧残留着熟悉的余香。
秦滟坐在座位上,休息了五分钟,随后收拾好一桌菜。
夏明棠似乎对于入口的食物非常谨慎,对别人,或者说她给的食物,十分抗拒。
不然怎么解释,夏明棠上午还好好的,给了她礼物,她的试探也没让夏明棠当场发作。这会儿却突然爆发了呢。
这么理顺思路,秦滟又觉得夏明棠也没那么喜怒无常了。
甚至还算好脾气。都没有摔碗掀桌,只是把一勺不愿吃的菜还回来。
收拾完桌子,秦滟找到管家,让她跟厨师说一声,重新给夏明棠准备一份午饭。
一定要把屏幕上的那一副画面指给秦滟看。
秦滟觉得冤枉。“我只是氛围正好,情不自禁。阿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夏明棠鼻腔哼了一声,也没反驳。
她将电视关掉,“做午饭去,给你一个小时。”
“半个小时就够了,我的好主人。不会让你饿那么久的。”
试探的结果是,夏明棠果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就算她带着东西进了藏书阁,她自以为安全的地方。
那她的那些方案,设计稿……
秦滟去往厨房的路上,打了个寒颤。
夏明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她以为她藏得够好了。从结果来看,夏明棠很喜欢。
但也很生气。
秦滟一连被踢了好几下,她甚至感觉夏明棠想把她踩在身下。
“你真是……胆子上天了。”即便是彻头彻尾的欢愉,夏明棠在清醒后,依旧要对敢于以下犯上的秦滟治罪。
“最重要的是让你开心,舒服,不是吗?”秦滟跪在地上,衣衫残落的披在身上,什么都没遮住。
倒是给肌肤增添了点白茫,雾里看花似的,让夏明棠的气焰都有一瞬间的回落。
夏明棠没否认,但面子上挂不住,又没有兴致跟秦滟玩更多。
她逼近,难得直白的显露出她那猎食者的气场,獠牙泌出毒.素,给予不断挣扎的猎物最后一击。
猎物其实并没有挣扎。
秦滟只是稍稍仰头,方便夏明棠对她的身体造作。
掐一掐她的贝壳珍珠,拧一把她的明脂凝膏。
最后夏明棠把她丢开,叫她爬又叫她滚。
“阿麟到底想看哪一种?”秦滟干脆把身上的累赘都丢了,伏在地上,颇为不要脸的问个清楚。
“你有本事,都来一遍。”夏明棠不信这人这么敢。
秦滟有什么不敢的。爬继母床的事都做得出来,该说不该说的,该做不该做的做了那么多。
不就是要羞ru她么。
没有挣扎的猎物,不会只是猎物。
在秦滟试着动了两秒后,夏明棠忽然给她一脚。“赶紧给我出去,别在那儿碍眼!”
秦滟这才抱着衣服离开了她自己的房间,打算随便找个地方过夜。
进了藏书阁,秦滟回忆着刚刚夏明棠的反应。
居然还脸红了。
她还以为,夏明棠在各种方面经验丰富呢。原来还挺纯情。
该说不愧是夏明棠吗?本职工作忙成那样,都还有空监视她。
这才是能被她放到同一台阶上的对手。
秦滟凝滞的血液总算开始流动,甚至有些沸腾。她思考起对策。
房间里,夏明棠换到监控录像的截图,再次放大。
她看不出秦滟画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可绝对不正常。
尤其刚刚确定,秦滟是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监视下。
她拿纸巾将猫毛捡走丢进垃圾桶,抬头瞧见秦滟水蓝色的旗袍上,横七竖八的沾了好些猫毛,像是被孩童随手乱涂的简笔画,远看一团乱麻,近看有些形状。
“你这衣服怎么这么沾毛啊。”夏明棠说着,伸手就去捡秦滟衣服上的猫毛。
她手.指本就纤细,两指一并就是一根猫毛,一连捡起三五根,但剩下的更多。
秦滟这旗袍料子本就不厚,柔.嫩的指.尖隔着丝绸窸窸窣窣的摸索,更是带来一股沁入骨髓的痒意。
她眼神黯了黯,窥向夏明棠白.皙的颈脖。
小姑娘爱美,哪怕是在冬天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橘黄色的Hermes衬衣只堪堪遮住半边锁骨,暴.露出大片大片的白。
“你衣服上也有。”秦滟低声提醒。
“那你帮我也捡一下。”夏明棠沉迷于捡猫毛,并没有注意到秦滟的异样。
“好。”秦滟伸手,落在那半遮半掩的锁骨下面。
夏明棠原本捡猫毛捡得心无杂念,却突然感觉像是毛毛虫钻脖子似的,痒得很。
她缩了缩脖子,正好看见秦滟那如玉一般的手在自己衣领周围活动,动.作过于轻柔。
她正想怪罪秦滟没有好好捡毛,对方却像未卜先知一般,摊手在她眼前,上面赫然好几根长短不一的黑色猫毛。
所以心术不正的只有她自己。
她有些气恼地起身,拍了拍衣服,“捡不完,要不我还是去洗个澡吧。”
“好。”今天的秦滟,似乎格外好说话。
第25章 现在到底算个什么交情
夏明棠脱了衣服躺在浴缸里,任层层叠叠的泡泡淹没了身体。
心里感慨着秦老板还真是会享受,整个客栈只给自己屋里装浴缸,还是电动按摩的。
水温被调得刚刚好,她将头垫在靠背处,莲藕般的小臂在泡泡中划过,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
人在这种时候五感格外通明,就连抬手时带起的水花声都被放大得特别清晰。
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门,夏明棠听见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轻盈、从容,甚至能从脚步声中辨别出主人体态端正。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去分析,毕竟此时这个房间里,也不会出现第三人。
原本十分放松的夏明棠突然神经绷紧了些,脑海里一下子想起几日前梦中的碎片。
缠缠绵绵,深邃满溢,却又克制。
恋人可不认她。
夏明棠啧一声,抽手点在秦滟的额头,一弹。
“花样越来越多了。你呆在家里,不会一天到晚都忙着对着电视剧学女主角的演技吧?”
就刚刚那场表演,夏明棠看着都觉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得一座金人像绝对没问题。
她拢了拢秦滟搭在她身上的围巾。
一定是天气还未转暖,清晨有风,她才会发抖。
“别这么说嘛,夏明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真心喜欢你,想你呢?”
秦滟握紧夏明棠冰凉的手,给予她及时的温暖,念着她的名字。
“我们有半个月没见了。”她的手指、嘴唇、心,都在渴望。
但是同样,夏明棠离京太久,不方便她掌握夏明棠的动向。
夏明棠嗤笑一声。
那番话里几分真假,两个人都清楚。
戏,还是得接着演。
“给你带了礼物。”夏明棠任她牵着,两分钟后换了一只手,塞进秦滟暖和的口袋里。
“谢谢阿麟。”秦滟任劳任怨。冬日里她准备过暖宝宝、热水袋,不过夏明棠不着家,也没怎么用上。
倒是没想过开春了,还能有用到的时候。
夏明棠去书房看报告了,秦滟进了她房间。里面果然放了一个礼物盒子。
拆开一看,是一本书。
书皮都裂开了,看着有些年代。
却是秦滟最喜欢作家的发行初版。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很有纪念意义。
秦滟按捺住内心的翻涌,打开翻看几页。
经典的排版,泛黄的纸业,被人津津乐道的错误印刷。
不是盗版。
她盖上,深吸一口气。
夏明棠这是做什么?
告诉她,她的喜好都在掌控之下?
她在藏书阁做什么、看什么,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还是打算怀柔,用一点点飘渺的好,让她放下警惕,放下计划,真正成为一条被驯化的狗?
秦滟咬痛唇瓣。
又不是真的好,真的喜欢。
她们之间从头到尾,只有利用。不管是说谁。
她挂上最自然的笑,把它放进了自己的书架,最显眼的地方,又给它做好保护壳。
内心的恐慌夹杂着喜悦,喜悦细品又全是苦涩,让她不得不找一个零件来拆。
做着这最机械,最简单的工作,她总算可以放松。
夏明棠的好,迟来的好。
是蜜糖包裹的陷阱,那里没有可以满足她过期爱恋的糖果,只有毒药。
秦滟没有想过最单纯的可能:夏明棠只是知道她喜欢这本书,顺手帮她买了回来。
那可是夏明棠。
是她残忍凶狠,毫不留情,上周刚刚打垮一个竞争对手,她曾经的小妈。
是她智多近妖,旗鼓相当的对弈棋友。
怎么会做那种无意义的事?
十二月的初雪,一月的寒冰。二月的鞭炮与烟花都响过,在三月雪融时归于寂静。
秦滟没有贸然减少衣物,她带着围巾帽子,准备往庭院里走。
在夏明棠身边的第一个冬天就这样过去,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
秦滟照旧悄悄监视着夏明棠的动向。
夏明棠和爱祺的合作已经步入正轨。最近大概,在谈别的合作项目。
夏明棠有个什么器材,想要全面推广,被某个环节绊住了脚,忙得不着家,到处飞。
夏明棠照旧控制着秦滟的生活。
偶尔秦滟跟程泠歌约一顿饭,吃完就散场,全程有两个黑衣人在她旁边监视她。
被这么盯着,哪儿还有什么兴致吃喝玩乐。
程泠歌无语至极,能陪她吃一顿饭已经很是赏脸。
秦滟也不纠结。她的日子悠闲,也称得上自由。
其实不太过分的话,夏明棠是没空管她做了什么,去了哪儿跟谁说了什么话。
她也很安分守己,确实没有越界行为。
无聊了就在家写写画画,画完还会拍给夏明棠。
至于画纸背面到底有什么,是只有桌子和秦滟才能知道的秘密。
至于出行,夏明棠真的算很宽容的“主.|人”了。
秦滟甚至还得到批准,去沪城旅游了一趟。
只管吃喝,是真的一点正事没做,以此转移着夏明棠的视线。
日子久了,秦滟倒是习惯旁边有人跟着了。
有时自己出门逛街,还会跟两位“保镖”姐姐说说话。
其中一位是个话痨,真跟她聊了起来。
于是秦滟知道,夏明棠今天就出差回来了。
她起了个早,把自己收拾利索,像等待另一半回家一样,待会儿想去大厅里候着。
不过刚推开门,便看见夏明棠站在庄园里,望着新抽芽的玫瑰,嘴角挂着些微笑意。
这还是会挂霜的季节。这样早的时辰,天都没亮彻底,远处还挂着几片深灰的云。
雾气还弥漫在空中,足以留下洁白的糖霜,洒在植被表面。
夏明棠一身素色旗袍,去掉了冬日的披肩厚袜,单薄的立在不清晰的空间里,好像渺远的魂,白霜化成的精魄,与暧昧的白雾相融。
可以是仙,可以是妖,全看秦滟要不要靠近。
心跳的鼓点渐密。秦滟深吸过清晨的朦胧,抬腿迈步。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夏明棠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娇柔破碎。
这么形容她分明不合适。夏明棠是有一段时间的闲暇了。
整天呆在庄园里,有什么事,也是让人上门。当然,也要秦滟来服侍。
秦滟趁机继续关注着夏明棠的动向,总感觉,夏明棠是为了监视她,才留在庄园。
她很肯定,以夏明棠的手腕,再这样下去,绝对会挖出来她的那点事儿。
这可不行。得想一个更一劳永逸的办法。
最好就是,让夏明棠发现一个假的计划。
想到便行动了。秦滟捣鼓着她的东西,每天还不忘给夏明棠做饭。
夏明棠在试着接受她做的饭菜。
但也不勉强,心情一不好,就会想尽办法来折腾她,最后给她留一桌子剩菜。
反正夏明棠知道,秦滟不会浪费。剩的这些,第二顿秦滟都会自己解决掉。
接下来就是要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秦滟把自己的部分东西由暗转明,浮出水面,当作诱饵。
又是半个月。
“你最近怎么不跟你朋友出去玩了?”仲春的早晨,天气正好。
秦滟去跟夏明棠道早安,夏明棠望着窗外,随意问了句。
上钩了。
秦滟知道,夏明棠已经连轴转了两个星期有余,三天来被一个制造商烦得睡了顶多四个小时。
或许只是她太消瘦了。女性会有的健壮与力量,她都没有。
跟河边细柳一般,风一吹就折了腰,坠入水中,被湍流冲个散架。
她只有超强的忍耐和韧性,就算弯曲俯身,也不可能折断。
“夏明棠。”秦滟跟着看了五分钟的玫瑰。
看还没有生出花骨朵的玫瑰,只有棕色的枝干与翠绿的叶,算不上玫瑰的玫瑰。
然后出声。跟她许久未见的主人打招呼。
“在等我?”刚回到人间,迷糊的妖仙连声音都放轻了。
“嗯。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很辛苦?”秦滟也被拉着压低了声音。
“还行,挺值的。”夏明棠说话时,眼底抹满藏不住的黑。
秦滟摘下自己的围巾,替夏明棠披上。
“回来休息吧。夏明棠,我趁着过年,练了几道菜。做给你尝尝?”
夏明棠侧头。
围巾上还有秦滟的体温,专门喷洒的玫瑰香,少女特有的沁人清雅。
柔柔软软的,竟然能够盖住初春融雪的冷。
看着秦滟那张久违的面容,沉静恬淡,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双眼灵动着,映着一个自己。
五官是一半熟悉的。这份神情却足够陌生。
夏明棠第一次觉得,就算不喊她“阿麟”,秦滟也一样可爱。
她伸手,点上秦滟的鼻尖。
她说的自然不是睡裤,那布料太少,床又太大,秦滟一时竟也翻寻不得了。
其实就算是现在找到了,也不能再穿了。
眼见小狐狸又要亮出爪子,秦滟灭火很及时,“我去给你重新找一条。”
夏明棠的行李箱才刚搬进来,有电子锁。
秦滟这会儿自然不会傻到拎一整只箱子去让人开锁。
五分钟后,夏明棠看着面前的紫色蕾丝小裤裤,“你的?”
“新的。”
第26章 恋爱这么麻烦又费神的事情,她才不要做
夏明棠拎起那点布料瞧了又瞧,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秦老板平时看上去那么斯文禁欲的模样,私底下竟然有那么闷骚的爱好。
而现在,这闷骚的裤子要穿自己身上。
夏明棠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秦滟。
“只有这一条新的。”秦滟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未卜先知开口。
夏明棠本想让秦滟把自己的行李箱拉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光着屁股开箱子更是滑稽。
她又吸了一口气,瞧向一旁的秦滟,没好气道:“杵在这儿干嘛,难不成你还打算帮我换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秦滟一如既往的温婉纯良,只是此时这人的行为和形象实在不太匹配。
“我介意。”夏明棠指了指卧室打开的房门,“出去。”
秦滟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端着碗离开了。
夏明棠看着秦滟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我难道对你很差吗?
只是夏明棠知道,她这么做,秦滟只会用一双暗藏锋芒与焰火的眼看着她。
直勾勾的看着她。夏明棠做好了秦滟对她下手的准备。
她捏着手上的穴位,身上的体征监控装置也会在她受到伤害的那一刻发出警报。
如果秦滟动手,会有人替可能出事的夏明棠收拾这个不听话的金丝雀。
也能确保自己能被及时救下。
只是秦滟把精油抹开,有模有样的,一点点推拿着。
夏明棠只感觉背上滑腻又清凉,只有一双温热的手吸走了连日的疲惫。
渐渐的,夏明棠起了点睡意。
在富有节奏的酸痛中,眼皮打起架。
“睡会儿吗?阿麟。做好了会喊你的。”
惊醒夏明棠的,是秦滟干净清爽的声音。
和她妄想哄自己入睡的马脚。
夏明棠连话都不想回她,只是动了动身子,表示她还醒着。
也是警告秦滟,不要鲁莽的动手。
秦滟本就谨慎,弄懂夏明棠的意图后,更是笑了笑。
在暗处的优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夏明棠永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动手,只能被动防守。
又不知道她的底细。
哪里可能防守成功呢?
秦滟笑着,褪去衣物,丢掉这些代表道德的束缚,轻轻的,贴在了夏明棠的背上。
丝毫不在意精油的腻。自如的用白兔峰,蹭着夏明棠的背。
她知道夏明棠查到了些了什么。一切都在掌握中。
要她说,夏明棠脾气真的算不错了。
换作她,恐怕早就把隐患处理干净,斩草除根了。
夏明棠呀,心软得像只兔子,可爱可怜。
不过吧,怜惜敌人是没有必要的。
敌人喜欢自己,因为自己的些许作为,放过自己的肆纵,不是好事吗?
秦滟高高在上着,今夜的一切好似对夏明棠的奖励。
她松懈,她自傲,她情绪泄露出些微精明的味道。
夏明棠就会在瞬间反制她。
下一息,秦滟果真被夏明棠压到身下。
“喜欢这么玩?”夏明棠掐着她本该min感的红豆。
方才背上的感官实在可怕,灼烧都变得让人欢喜,夏明棠不得不做些什么,去反制她大胆的情人,丢掉因为绵软产生的,绝对不该有的情绪。
秦滟垂眸,鼻腔发出些疼痛的闷哼。
夏明棠低着头,眼里含了血丝,头发垂落,搭在秦滟身上,挠得秦滟又有些发痒。
“阿麟不喜欢?”就算被折腾的再难受,秦滟语气也没有太大变化。
依旧那么撩人,可口的好像只甜苹果。
不过是脆过头了,没碰就裂开,透出黑色的心,里面是些许难受的苦。
“怎么不喜欢?多赏你点。”夏明棠冷笑一声,掐着揉着,毫不留情。
直到那一团红的吓人,肿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