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江“嗯”了一声：“我支持你。”
外面传来脚步声，许凌卓立刻再次挪了挪屁股，距离虞江足足有半米远。
虞江看着许凌卓无奈笑了笑，再抬头时就看到陈睿欢快地蹦进来：“哥！老师夸我了！”
然后陈睿看向虞江，“诶，你怎么来了，树哥呢？”
许凌卓指着陈睿，语气略凶：“好好坐那边。”
他站起身打算和童森交流两句时，只见童森正盯着虞江：“你是虞江？”
虞江瞥了一眼童森：“你认识我？”
童森笑起来：“童亿这边应该没有不认识你的人，毕竟你就在隔壁，大名鼎鼎，冰山学霸。”
好中二的称呼，许凌卓坐回软座，看着两人。
虞江很浅淡地一笑：“抱歉，我不清楚。”
许凌卓默不作声，对比刚刚的流氓嘴脸，再看此刻，心里只有四个字：他好会装。
童森点头，撩了一下头发：“你那时候眼高，谁也看不上，更别提我们艺校的这些了。”
虞江没回答，只是再次礼貌性笑了一下。
童森又问：“那你来这里是……姚树呢？”
许凌卓这才开口：“姚树说他去旁边画室转一转。”
童森看看许凌卓又看看虞江，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是这个关系啊，怪不得姚树亲自过来还不够，你也要过来。”
虞江没说话，童森转头又对许凌卓道：“你弟弟他确实是很难得的好苗子，但基本功差，发挥很容易不稳定，如果能系统学习一年，我保证他一定会大不一样。”
许凌卓很快就和童森达成了一致，并约定一周之后送陈睿入学。
姚树发了消息说自己要多玩一会儿，于是三人径直离开。
虞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陈睿照旧坐在后排，不过罕见安静。
他的画得到了专业认可，也终于有了学画画的机会，不该是这个表现。
许凌卓扭过头去看陈睿，发现他满脸都是纠结，许凌卓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睿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虞江，又看看许凌卓，咬了咬嘴唇，小声开口：“哥，你们什么关系啊？”
前面恰好是红灯，虞江猛地一脚踩了刹车，也跟着扭头看向许凌卓。
许凌卓顿了好大一会儿，直到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他才开口：“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是gay。”
虞江：“……”
陈睿张着嘴半天都没合住：“你？你们？你们……”
“好好说话。”许凌卓语气平淡，但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陈睿随手捞起自己手边的矿泉水，狂灌半瓶后才冷静下来，但仍旧连着重复三遍：“怪不得呢！怪不得呢！怪不得呢！”
许凌卓估计陈睿还要咋呼一会儿才算完，于是转过身来，眼睛发直盯着面前虚空某处发呆，过了好久，他又悄悄瞥了一眼虞江。
虞江面无表情，只在察觉许凌卓的视线时才开口：“还是去陈睿住的旅馆？”
许凌卓说：“嗯，他今天回杭城。”
到了旅馆虞江还是留在车上，陈睿一路同手同脚回到房间，在车上咋呼完了，现在变成完全沉默。
进房间后，陈睿又一言不发直接去了卫生间，开着水龙头直接把脑袋伸过去冲了很久。
许凌卓实在无法忍受，进去关了水龙头：“你有完没完了？本来脑子就不好使，再冲就变傻了。”
陈睿直起身：“这事吧……”
“不能接受？”许凌卓顺手把毛巾递给他。
陈睿疯狂摇头，然后又狂点头：“能接受，就是不太敢相信。”
许凌卓指了指毛巾：“快擦干。”
陈睿又补充：“尤其是他有钱又帅。”
许凌卓笑起来：“行了，收拾一下，一会儿送你去车站。”
“他人也很好，没什么架子，在杭城还陪你去看妈，”陈睿还在继续，“现在又陪你去看我的学校。”
许凌卓：“嗯。”
陈睿扭头，又认真道：“哥，你也很好。”
许凌卓在陈睿背上拍了两下：“快收拾东西，可以吗？”
陈睿并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他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随便往包里一塞，整个旅馆就没他的痕迹了。
除了桌子上那台电脑。
陈睿若有所思：“哥，这个电脑你平时不用吧？”
这个电脑是许凌卓大学时期买的，已经有些旧了：“你想要？”
陈睿：“我这几天拍的视频在里面，还没剪完，我还有下期视频没发呢。”
“那你拿走吧，我用不着。”许凌卓说。
陈睿欢欢喜喜：“谢谢哥！”
许凌卓和虞江一起把陈睿又送到车站，陈睿临下车前，许凌卓忽然开口：“回去这几天住外婆家吧，别去找陈卫群，也别告诉他你来北城。”
“我知道了，”陈睿应了声，顿了顿又道，“你的事情我一定会保密的。”
许凌卓笑了笑：“没关系，我不介意。”
陈睿很坚定：“那我也会保密的。”
许凌卓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小睿，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
陈睿咧着嘴笑出满口白牙，应了一声欢快地走了。
车子没有启动，车厢内没了咋咋呼呼的陈睿，一时安静。
虞江忽然开口：“为什么在陈睿面前那样回答？”
许凌卓故作轻松：“你当他傻啊，他已经看出来了，瞒着没用。”
空气凝滞几秒，虞江盯着虚空某一处，轻轻呼出一口气：“许凌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什么关系啊？”许凌卓开始结结巴巴。
虞江转过身，眸色很深，他说：“你来说。”
许凌卓喉结滑动几下，低着头：“老板和助理？”
虞江还是盯着他，没说话，但脸色黑了一些。
许凌卓又继续试探：“金主和床伴？”
虞江脸更黑了，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鸣笛，许凌卓吓得一哆嗦。
“你凶什么啊？”许凌卓声音提高。
“老板和助理？我会带助理回老宅？”
许凌卓：“你怎么不会？阿姨说王助就去过好几次！”
虞江：“……”
虞江：“那我会带床伴回老宅？”
许凌卓：“也不是你带我去啊，是阿姨让我过去的。”
虞江：“……”
虞江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阿姨叫得这么亲密，你以为她是把你当我的床伴才对你好吗？还是你觉得我只想要个床伴？”
“那你想要什么啊？”许凌卓顺着虞江的话喊了一句。
“男朋友。”
虞江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又继续：“男朋友，对象，爱人都可以。”
“只要是正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