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日 做了坏事就想跑?
暖黄色的路灯照不进这一隅角落, 微弱的灯光下,隐约看清彼此的神情。
沈栀意腰背是坚硬的栏杆,面前是充满攻击的男性荷尔蒙, 女生没有回答他的话,眉眼弯成漂亮的弧度, “池砚舟, 好酸啊, 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池砚舟愤愤说:“我们家。”
不是否认, 不是我家,是我们。
沈栀意心跳加速,直截了当问:“你是吃醋了吗?”
两人之间陷入安静, 他离她咫尺之间,再低一点就能碰到她的发顶。
一个暧昧的距离, 呼吸快要纠缠。
“是。”男人给了肯定答案。
池砚舟拦住她, 堵在自己宽大的怀里, “所以聊的是什么?”
沈栀意昂起下巴, “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女生转了话锋,抿着唇笑,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 聊的都是你。”
她的眼里闪过狡黠的笑, 明亮的眸好似深空中最亮的星星。
池砚舟无奈笑道:“沈栀意你是在钓鱼吗?这么会钓。”
她用直钩抛下一个鱼饵,让鱼看见, 却不让鱼吃到。
可他偏偏就是愿者上钩的那条鱼。
沈栀意嘟嘴, “哪儿有,我不会钓鱼。”
池砚舟曲起手指,弹了她的额头, “你可太会钓了。”
不用抛钩子他都心甘情愿被她钓起来。
沈栀意试探性问:“池砚舟,你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了,但不能有下一次。”
池砚舟更多气的是自己,为什么她不愿意向他求救,他们之间不是很熟了吗?
沈栀意点头,“我答应你,那我们回家吧,我好冷好困。”
池砚舟深深叹口气,“败给你了。”
男人晚上喝了酒,量不多,秉承开车不喝酒的光荣品德,回去路上,依旧由沈栀意开车。
女生用余光偷瞄副驾驶的池砚舟,下颌柔软,没有紧绷脸颊,他的身体微微倾斜,看向她的方向。
池砚舟嘴角噙着笑,桃花眼里带着细碎的笑意。
沈栀意被他当场抓住,转了视线,目视前方,驶入地下车库入口。
光线由暗转明,顶上是星空顶。
池砚舟懒洋洋说:“想看就看,不用偷偷摸摸,你看不收费。”
沈栀意瞪了他一眼,“我没看你,我在开车,看后视镜。”
“这样啊。”
“本来就是。”
汽车平稳停在停车坪,女生推开驾驶座的门,下车向电梯厅走去。
池砚舟逗她,“沈栀意,你知道你和死鸭子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沈栀意立刻反应过来,抬腿踢了他一脚,“池砚舟,你闭嘴吧,怪不得你一直找不到对象,谁会喜欢你啊。”
池砚舟弯腰盯着她的脸观察,半晌,启唇说:“有个女生喜欢我。”
沈栀意被他盯得羞赧,“谁啊?”
她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幸好被长发遮住。
池砚舟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沈栀意又踢向他的小腿,“我还不稀得知道。”
回到臻悦府,打开玄关大门,扑面而来的不是冷气,而是暖洋洋的风。
沈栀意脱掉外套,“你提前打开了暖气啊。”
池砚舟“嗯”了一声,“怕你冷。”
“哦,这才像人话,我去睡觉了。”
沈栀意的梦中情房就是有暖气,和北方的小区一样。
“池砚舟。”沈栀意趴在次卧的门框边,喊主卧的男人。
男人脚步微凝,折返到女生面前,“什么事?”
“谢谢你来救我,我很开心。”
小时候看大话西游,幻想过有个人会踏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莫过于此。
池砚舟俯下身,得寸进尺,“没有奖励吗?”
沈栀意为难地皱眉,“以后给你。”
“得,你不是钓鱼的,改做饼师傅了。”池砚舟幽幽道:“老婆画的饼,我收下了。”
沈栀意保证说:“以后给你加倍的奖励。”
池砚舟指了指脑袋,“我记着了,改天向你讨回来。”
男人点开播放键,不知何时,他录下了她说要给他奖励的话。
沈栀意咕哝,“客套懂不懂,还录音。”
池砚舟将手机揣进兜里,得意道:“这是你的承诺,这么快就想赖账啊。”
沈栀意:“才没有,你快去睡觉吧。”
“晚安,公主。”男人说。
翌日一早,7点50分。
东方晨光熹微,衣帽间内正在找袖扣的男人接到一通电话。
周泽川汇报,“池总,钱海成递交了辞职申请,怎么办?”
和池砚舟预料的时间差不多,故意卡着8点,赌他会不会撤销命令。
可惜,不如所愿。
男人吩咐,“我知道,直接批,销售部暂时由副总监代为管理,他手底下有几个亲信,随他们便。”
周泽川:“明白。”
老板早就想收拾钱海成,本来想留他到婚后,架不住他自己作死。
秋末冬初,湿冷刺入骨髓。
男人踏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深邃的眼神落在刚刚汇报完工作的助理身上。
“周泽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
周泽川一脸茫然,惴惴不安,“老板,我要坦白什么?我没做背叛党背叛人民背叛公司背叛你的事啊。”
池砚舟停下转动笔的手,“停停停,昨晚你和沈栀意聊了什么?”
周泽川:“您问老板娘不是更好,你们是夫妻。”
他特意补充后半句。
池砚舟微勾唇角,声音冷冽,“3、2……”
“好,我说。”周泽川不得不屈从于老板的威力之下,“老板,老板娘在和我打听您,书上说了,好奇是心动的开始,她一直在问我关于您的事情,这不是好奇是什么,肯定是喜欢。”
池砚舟眉峰带着明显的笑意,“还用你说。”
男人敛了神色,“你看的什么书?”
周泽川:“恋爱心理学。”为了老板的感情,他付出了多少心力。
“明天带给我看看。”
池砚舟问:“她都问了哪些问题?”
周泽川半真半假回答,“就问我您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喜好?这一类的问题。”
池砚舟:“你怎么说的?”
周泽川:“我就说您不挑食,除了带气味的不吃,喜好我不知道,她说她自己观察。”
他不能和盘托出,有些问题,是坑。
比如问害怕什么东西,当时老板娘的神情,他怀疑她要吓老板。
周泽川主动说:“还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池砚舟掀起眼睫,“说。”
周泽川忐忑道:“沈小姐好像以为您一直不谈恋爱是哪里有问题,我听她话里的意思,怀疑您有隐疾。”
池砚舟眉头紧锁,“你还和她聊这个。”男人投过去一记冰冷的目光。
周泽川:“不是我和她聊的,是她主动问的,她说您一表人才,家世显赫,怎么可能会找不到谈恋爱的人。”
一席话没有停顿,迅速说完,他担心慢一步会被灭口。
虽然‘一表人才家世显赫’这八个字是他编的。
听见沈栀意夸她,池砚舟缓和语气,“你怎么回答的?”
周泽川观察老板的脸色,稍稍放下心,“我说我不知道,就说追你的你都不喜欢,校花追你你都不喜欢。”
池砚舟:“她被说服了?”
周泽川纠结后如实说:“她说您没眼光,这么漂亮的美女都看不上。”
“我说池总有眼光的,毕竟他喜欢您,她就说您现在才有眼光,就这些,没了。”
非常符合沈栀意性格的回答,从不会贬低同性,会大加赞扬不吝夸赞女性。
男人挥了挥手,“你忙去吧。”
楼下45层研发部,开完例会,梁修宴单独留下沈栀意谈话,“昨天池总去饭局找你了?”
女生点点头,“师兄,你也知道了。”
梁修宴:“圈子就这么大,很难不听说,传到外面,说他英雄救美,说他尊重女性,今天开盘股价都涨了几块钱。”
沈栀意点开股票软件,星熠科技呈红色走势,“这么夸张吗?”
梁修宴:“正常,一点点新闻都会影响股价,对了,钱海成被辞退了。”
沈栀意皱眉,“啊?”
她又打开OA软件,果然有几封公告,公告说的委婉,钱海成主动辞职。
很明显是说辞,糊弄不知真相的人。
梁修宴意外,“你不知道?”
沈栀意摇摇头,“池砚舟没和我说。”
梁修宴:“左右和你关系不大,借机开刀罢了,回去好好上班。”
“哦,好。”沈栀意没有放在心上,差点出事的是她。
梁修宴:“不过他对你上心,我也就放心了。”
转述人向他述说时,语气夸张到他以为小师妹出了什么大事。
今早看到公告明白池砚舟的认真,销售部总监不算小喽啰,在利益和小师妹面前,他的选择说明了他的态度。
沈栀意不好意思小声说:“他人很好的,师兄。”
梁修宴叹气,“就是你们的差距。”
沈栀意:“师兄,你也是这么俗气的人吗?”
梁修宴:“不是我俗气,是社会现实,你势必会受到流言冲击。”
“那你要相信我,拿的起放的下。”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沈栀意默许池砚舟追她,已然想得清清楚楚。
如果一味畏首畏尾,那将失去许多意义。
梁修宴:“相信你。”小师妹比他想得通透,比他过得洒脱。
“我去忙了。”
中午休息,办公区熄灭所有的灯光,沈栀意躺在休息间,斟酌用词,给池砚舟发消息。
【池砚舟,开除他会不会对公司有影响啊。】
池小狗:【相信我吗?】
沈栀意:【相信,无条件相信你。】
池小狗:【放心,离了他转的更好。】
池小狗:【不过,话说回来,我要破产了你怎么办?】
沈栀意:【当然是离婚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池小狗:【那我还是不能破产,没钱连老婆都没了。】
隔着屏幕,池砚舟也能明白她说的是假话。
人与人的相处太神奇,有的人认识很久却不熟悉,有的人没有认识多久,能分辨出她说的真话还是假货。
沈栀意:【池砚舟,我有钱,我可以养你的,虽然这笔钱也是你给我的。】
通过这段文字,能看出她的认真。
池小狗:【那我真成吃软饭的了,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沈栀意:【你不惹我生气就行,不过呢,我相信你,即使身处逆境,也会东山再起。】
池小狗:【我从来不惹你生气,放心,不会破产,我还要带你去环游世界,看你想看的极光,想看的大海。】
沈栀意:【谁要和你一起去。】
池小狗:【沈栀意啊。】
沈栀意:【睡觉,呼呼呼。】
池小狗:【陪你睡觉,呼呼呼。】
两个幼稚鬼。
可是,生活就是如此啊,有个人愿意陪你玩幼稚的游戏。
如池砚舟所言,钱海成的离职对公司的影响不大,短期内有波动,很快摆平。
公司用技术和产品立足。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到了池砚舟的生日。
天蝎座的尾巴。
沈栀意发愁,选择回云澜湾求助楚笙宁,她巴巴问:“送池砚舟什么礼物好呢?”
楚笙宁坏笑道:“这还不简单,把自己送过去啊。”
沈栀意比了一个大大的“X”,“拒绝黄。”
女生仰天感叹,“好难好难。”
楚笙宁和她一起看着天花板,“是很难,他又不缺东西,领带、领夹、袖扣,手表你送不起pass。”
沈栀意掰着手指数,“模型送过,手绳送过,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你知道什么了?”楚笙宁在后面喊,喊不住朋友。
她和一阵风似的,‘唰’一下就不见了。
到了池砚舟生日当天,下班后,男人翘首以盼,不断提醒沈栀意,女生毫无反应。
池砚舟佯装不经意问:“今天几号?”
沈栀意装作听不懂,查看手机日历,“21号,咋了?距离展会还有一个月,距离年会还有一个半月,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月。”
“今年日子过的真快。”
看来她根本不记得,结婚证在他那里,她怎么会知道他的生日。
只是,当池砚舟从书房走出来,客厅的灯尽数熄灭。
留下一盏暖黄色的灯,以及餐桌上的两根数字蜡烛。
沈栀意趴在桌子上,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池砚舟,祝你生日快乐。”
女生说:“你不吃蛋糕,不过,生日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所以我买了一块小的酸奶蛋糕。”
池砚舟抬起长腿走过去,“我吃。”
沈栀意揭穿他,“结婚那天我给你吃蛋糕,你说你不吃,连接都不接。”
池砚舟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他不承认,“是吗?你记错了,你给的我肯定吃。”
沈栀意捶他两拳,“池砚舟,你敢做不敢当。”
池砚舟勾唇,“我错了,公主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以后你给我的,砒霜鹤顶红我都吃。”
沈栀意觑向他,“给你毒药是谋杀,快许愿吹蜡烛。”
从小到大,池砚舟对过生日无感,走个形式就过去了,不存在许愿。
今晚看着女生期盼的眼神,男人阖上眼睛,在心里许愿。
【一愿沈栀意天天开心。】
【二愿沈栀意天天开心。】
【三愿沈栀意天天开心。】
三个愿望全部给了沈栀意,惟愿她开心快乐,一直无忧无虑,一直如此。
池砚舟吹完蜡烛,他弯下腰,凑到女生面前,伸出手,“礼物呢?”
沈栀意打了他的手心,“没有,你看你又不缺东西,而且你用的牌子我也买不起。”
池砚舟反握住她的手,“我好可怜,过生日,老婆不送礼物。”
“接着装。”
女生从另一张椅子上拿出包装盒,放在男人手里。
沈栀意说:“送你的礼物,虽然不贵吧,是我设计的图案,我亲手捶出来的。”
她郑重说道:“池砚舟,生日快乐哦。”
池砚舟扬起眉峰,“我很喜欢。”
“你好敷衍。”沈栀意嫌弃道:“你都没拆,都不知道是什么就喜欢。”
池砚舟微张薄唇,“你送的,什么我都喜欢。”
沈栀意:“我去洗澡,你拆礼物。”
男人回到卧室,小心翼翼拆开礼物,是一副领夹和袖扣。
白色的栀子花里飘着一艘小船。
她把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相结合,融成独一无二的图案。
背面是‘Z&Y’的字母。
Z可以是栀,可以是舟,Y可以是意,可以是砚。
池砚舟拍下照片,和蛋糕一起发了朋友圈。
【最好的生日礼物,最好的她。】
余子昂火速评论,[哎呦喂,半夜撒狗粮,你不是最讨厌吃甜腻腻的东西。]
谢屿舟、梁修宴点赞。
周泽川:[天生一对。]
池砚舟将礼物放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保证时时刻刻能看到。
沈栀意洗完澡,屋子里安静如初。
难道礼物不如池砚舟的意吗?她推开房门,看到主卧的房门呈敞开状态。
女生趴在门口打量。
男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里握着她送的礼物。
沈栀意轻手轻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池砚舟,你这样会感冒的。”
男人没有应声,似乎睡着了。
女生站在一旁来回打量,冷白皮肤在灯光照射下愈发白皙,鼻梁高挺、睫毛浓密。
喉结微微滚动,看着很乖。
那双薄唇看着十分柔软,亲起来是软的吗?
“池砚舟。”沈栀意又喊了一声,男人还是没有回答。
沈栀意握紧拳头,轻轻贴了上去。
好软。
她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像做坏事一样迅速逃离主卧。
结果手腕被男人抓住。
池砚舟睁开眼睛,看着她笑,“怎么?做了坏事就想跑?”
第52章 亲她(新增300字) 公主,张嘴……
从小到大, 沈栀意不能做坏事,一旦做坏事一定会被父母发现,比如偷吃冰淇淋, 偷看电视。
这个定律延续到长大。
偷亲被池砚舟当场抓住,沈栀意仅心虚一秒, 迅速回怼, “什么叫坏事, 我这是和你学的, 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凭什么要心虚,分明是他先动的嘴,她只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池砚舟拽住她的手腕,凑到女生的眼前, 勾唇字斟句酌强调, “你偷亲了我, 难道不该给我名分吗?”
沈栀意用力想甩掉男人的手, 奈何力量悬殊之下,无法做到,她鼓起勇气和他对视, 眉眼带笑, “什么名分?这叫扯平。”
鼓动的心脏久久无法平息, 像击中了鼓点,不受她的控制。
男人的眼睛凌厉深邃, 紧紧锁住她。
脚步动弹不得, 手臂在他的控制之中。
池砚舟自知理亏,沈栀意不是死缠烂打就可以追到的人。
她可能对他有好感,只是这份好感她愿不愿意更近一步有待观察。
“我们现在属于回到原点。”
沈栀意弯起嘴唇, 先发制人,“上次扣了多少分,250分是吧,你偷亲我再扣一万分,什么时候回到0分,再说吧。”
扣分还有通货膨胀,从几十直接变成一万,简直是无底洞。
池砚舟重重叹气,眼眸漆黑,“你这和宣判我死刑有什么区别?”
沈栀意逗他,“有啊,这最多算死缓,表现良好就不用死了啊。”
女生笑着鼓励他,“加油,还是有很大晋升空间的,死缓、无期、有期就可以出来了,慢慢来嘛。”
池砚舟摁摁太阳穴,“好大的晋升空间。”
深夜,四周寂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会滋生道不明的东西。
沈栀意趁池砚舟不备,抽出自己的手臂,“我要回去睡觉了,池砚舟,拜拜。”
女生回过头说:“还有半个小时到零点,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她的视线落在刚刚她亲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没有留下痕迹。
刚刚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此刻落回到胸腔。
沈栀意走出去两步,脚步顿在原地,抬起手指,在池砚舟的唇瓣前方停下,没有按上去。
女生好心提醒,“池总,你的嘴唇有点干哦,天气干燥,多喝热水,记得涂点润唇膏。”
她的指腹距离他的唇仅咫尺之遥,稍微一动,仿佛就要按上去。
而她故意选择了这个距离。
看得到,摸不到。
池砚舟靠在书桌边沿,意味深长看着眼前的姑娘,“沈栀意你太会钓鱼了。”
女生歪头笑,“池总,这是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若不是他的纵容,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池砚舟拉住沈栀意的手腕带进怀里,掐住她的腰,抱起来放在书桌上。
“池砚舟,你干嘛?”
“亲你。”
男人话音刚落,宽大的手掌箍住沈栀意的后颈,径自吻了上去。
池砚舟的黑眸自上而下压了下来,温凉的唇瓣贴上她的唇。
“唔。”
出于本能反应,沈栀意挣扎,抬手想推开男人。
她的双手被池砚舟剪住,按在胸前。
第一次发现,他的手那么大,轻而易举握住她的两只手腕。
刹那间,沈栀意的大脑中一片空白。
宕机死机,像老式电视机的密密麻麻的雪花,什么画面都没闪过。
这次不是一触即离,男人在她的唇上辗转碾磨,勾勒她的唇形,舔上她的唇珠。
池砚舟含住她的唇瓣,或重或轻舔舐。
他亲她的动作是轻柔的,如同最近追她,不强求不强势不逼问。
可他的手掌是充满力量的,不让她逃离。
将她困在他怀里小小的一片区域。
沈栀意微微仰头,承受男人的吻,池砚舟做到了他此前的承诺,不让她昂头。
女生睫毛簌簌抖动,似扑闪的蝶翼。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仿佛豆大的雨珠砸在即将干涸的湖面,溅起层层水花。
沈栀意不知道什么是生手什么是熟手,池砚舟的吻是霸道的,是强势的,让她无处可逃。
前两次蜻蜓点水的吻和此时此刻无法类比。
炙热、窒息、骤停。
渐渐的,池砚舟松开了她的手,转而牵住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插入指缝,十指紧扣按在书桌上。
他像亲不够似的,汲取她的津液和氧气。
沈栀意几乎要窒息,男人似是察觉到,低笑出声,“公主,张嘴。”
女生拒绝,紧闭嘴唇。
池砚舟撬开她的贝齿,舌尖探进去。
唇舌勾缠、纠结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下,沈栀意的大脑彻底停摆,刚刚解锁了接吻,一上来就是刺激的舌吻吗?
暴露了他生手的事实,牙齿磕到嘴唇,他还不停下。
他真的来了强吻。
思及此,沈栀意狠心咬了他的唇角,池砚舟停下,抵住女生的额头,眼神愈发幽暗。
“再咬一下?”
沈栀意偏开视线,“不。”他真的有M的气质,即使表面是S。
男人的手指摸在破皮的唇角上,“这下嘴唇不干了。”
沈栀意嘴唇红润,脸颊又烫又红,她啐了一句,“无耻之徒,混蛋。”
最近他隐藏的太好太温柔,让她忘了他记仇心机腹黑的本性。
池砚舟任由她骂,“沈栀意,我又欠你一次,我们扯不平了,而且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期待你还我的时候。”
扯平?这辈子不可能扯平。
沈栀意从桌子另一侧蹦下来,觑他一眼,“你做梦吧,我不还了。”
池砚舟悠悠道:“那我只能一直欠着了,还不清以身抵债。”
“谁稀罕你的身体。”沈栀意咕哝道:“你明明也很会钓鱼。”
池砚舟得寸进尺,“那你上钩吗?”
沈栀意拒绝,“不上。”
池砚舟快步走到主卧门前,拦住她的去路,难为情道:“公主,有件事我还是得要澄清自证一下,没有隐疾,只是在等你,清清白白等你。”
成年以后,身边所有人都谈恋爱,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酒店开了一间又一间。
只有他,对这类事情毫无兴趣。
似乎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沈栀意不信,目光不自觉下移,黑色裤子什么都看不见,“切,你以前都不认识我,还等我,哄小孩呢。”
池砚舟轻声说:“这就是缘分,命中注定。”
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就像在医院那晚,为什么听见她被催婚,就向她求婚。
换个人,他根本不会开口。
沈栀意怼他,“口说无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怎么证明?别想给我耍流氓。”
池砚舟苦笑道:“我现在信誉这么低?”
沈栀意叹息,“不好说,总之不太高。”
“名分随你心情,你想玩我陪你玩一辈子。”
反正他有结婚证,老公的身份是法律赋予的,偷不走抢不走。
她想让他追她一辈子,那他就一直追。
沈栀意嘴硬,“谁要和你过一辈子。”
怎么好像他看穿了她似的,她抬腿踢了他一腿,现在已成习惯,男人由着她踢。
“你想踢就踢,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栀意耳朵持续发烫,“你有被虐潜质,我回去睡觉了。”
论情话,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池砚舟手到擒来。
回到次卧,沈栀意靠在门板上,给朋友发消息。
【接吻了(超大声),我感觉我快要被攻陷了。】
楚笙宁:【知道了知道了,耳膜快被你震破了,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沈栀意:【因为钓鱼有意思,答应了多无聊。】
楚笙宁:【欲擒故纵啊,沈栀意,还是你们夫妻会玩,暧昧拉扯,患得患失。】
沈栀意:【开玩笑的,我要多考验考验他,确定他不是三分钟热度,不是吊桥效应不是一时上头,不是生理作祟,也给我时间确定我自己的想法,现在低头不见抬头见,持续处于亢奋状态,冷下来是什么样,没有人谈恋爱不是奔着永远去的吧。】
因为要认真,因为要对彼此负责。
这一切,源于太喜欢,不是过一天两天的那种喜欢。
是想一直一直过下去的喜欢。
楚笙宁:【你这样想也有道理,有时候在一起滤镜会破碎,还不如不在一起,很麻烦。】
沈栀意:【楚律师这是颇有见地啊。】
楚笙宁:【没有,就是我怕麻烦,所以现在的状态刚好,每周固定,各取所需。】
沈栀意:【洒脱。】
她才发现周依然给她发了消息,【老板的朋友圈在秀恩爱。】
沈栀意点进去,看到池砚舟发的朋友圈,心脏再次被射中,看来今天心跳彻底平稳不下来。
她装傻回复同事,【看不见老板的朋友圈,发了什么?】
周依然截图发给她,【你看。】
沈栀意:【看来也不是没感情哈,感情很好啊。】
周依然:【这可太有感情了,还最好的她。】
沈栀意抱着超大的玩偶,在床上打滚,没有人不喜欢听情话,女生摸摸自己的嘴巴,上面似乎留有男人的温度。
只是,隐隐有点痛。
池砚舟属狗的吗?亲这么用力做什么?
女生给隔壁的男人发消息,【池砚舟,我讨厌你。】
池小狗:【我喜欢你。】
一晚上处于高压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剧烈跳动。
如果有运动手表,一定会不断提醒她心跳过速。
选择已读不回。
翌日,沈栀意从梦中惊醒,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做的什么破梦,都怪池砚舟吻她。
女生给始作俑者发消息,【池砚舟,我特别讨厌你。】
池小狗:【巧了,我特别喜欢你。】
总结下来最近的四句聊天记录,她讨厌他,他喜欢他。
周末,不用上班,沈栀意脱下内衣,放在盆子里清洗。
又湿又黏。
女生开门撞见池砚舟,心脏骤然停止,毕竟做了一晚上关于他的梦,还是带颜色的。
“你在这干嘛,做门神呢?”
男人说:“等你,你没回我信息。”
沈栀意绷住神情,“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你那么油嘴滑舌,不真诚。”
池砚舟急忙道:“比真金还真。”
“巧言令色。”沈栀意心虚不敢直视他,梦里的触觉太过真实。
餐桌两旁,沈栀意观察对面的男人,不禁回想起昨晚的梦。
池砚舟贴住她的鼻头,竟然害羞地说:“宝宝,谁都没用过,一直在等你,只给你用。”
“我不信,男人惯会骗人。”
“马上你就知道了。”池砚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确是第一次。
太生疏了,找不准位置。
而且第一回不舒服。
只是,后面偏离了原本的行进路径,梦里做了一夜,她好似真的一夜没睡。
沈栀意反应慢半拍,盯着男人看,被他的手吸引,不能直视。
修长的手指另有用途。
都是池砚舟的错,都怪他。
池砚舟嘴角噙着笑,“怎么了,想还我的吻了。”
“还你大……”沈栀意默念不生气,“流氓行径。”
池砚舟不疾不徐说道:“不能白担了名声,那我偏要流氓到底了。”
沈栀意如临大敌,“朗朗乾坤,你不要乱来,小心我告你。”
池砚舟夹一只虾给她,“你快吃饭,菜凉了。”
还没做什么呢,真的做了什么,才是耍流氓。
— —
时间来到12月,属于星熠科技的展厅布置完毕,沈栀意准备出发去江州。
20日当天举办开幕式,池砚舟要开集团会,走不开,陪不了沈栀意。
江州冬季温度较高,不需要棉袄一类的服饰,羊毛大衣厚针织开衫加毛衣即可。
沈栀意收拾行李,“我过两天要去江州了。”
她的尾音上扬,话里话外止不住的快乐。
池砚舟帮她一同收拾出差用品,“出差这么开心啊。”
沈栀意点头,“是啊,这次有很多同行,能学到不少知识,而且还不用看你了,肯定很开心。”
当然还有朋友聚会,毕业后大家奔赴不同的城市,难得有机会相聚。
最后一句是故意逗池砚舟玩的,适当的分开对彼此也好。
毕竟,距离产生美。
池砚舟曲起手指,弹了她的额头,“我过两天也去。”
沈栀意蹙起眉头,“老板,您这么辛苦,不用来,我们自己能解决。”
“我紧随其后。”池砚舟叮嘱道:“周泽川和你们一起去,有事有需要就找他。”
沈栀意使劲压行李箱,“好。”
池砚舟忍不住啰嗦几句,“手机保证有电,充电宝带在身上,手机不能静音,不能不接我电话。”
沈栀意抿唇笑,“池总,你和我爸妈一样啰嗦,她们之前也是这样,问我吃不吃得惯,住不住得惯,一直把我当小朋友。”
“你也是我的小朋友。”
池砚舟目光灼灼,“更是我的公主。”
沈栀意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嫌弃道:“土味情话,好土好俗。”
池砚舟纠正,“那也是情话,一点都不土。”
男人补充,“晚上不要出去玩,你一个人不安全,想玩的话,等我去江州陪你。”
沈栀意无奈道:“我知道了,我不出去,你不用陪我。”
平日里他看起来肆意洒脱,到她出差反而化身爹系老公,说不完的话。
最后的最后,男人郑重嘱咐,“不可以看其他男人,不能答应刚认识的人请你吃饭的要求。”
工科类行业女生数量稀少,到时现场那么多男人,喜欢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据他所知,沈栀意的同学也会参与。
沈栀意:“不多接触几个人,我怎么知道哪个追求者好呢,有比较才有选择。”
池砚舟微拧眉头,“还有谁在追你?”
沈栀意故作神秘状,“不告诉你。”
池砚舟板起脸,“沈栀意,你还养鱼。”
女生晃了晃食指,“no no no,这不叫养鱼,这是择优选择。”
能让一贯稳重的池砚舟着急实属不容易。
池砚舟掀起眼睫,“如果被我发现,回来就教训你。”
沈栀意不怕他,“吓唬谁呢,我不是被吓大的,除了工作,私事不准让周泽川给你汇报,而且我们有关系吗?”
池砚舟慢悠悠道:“有,亲过的关系。”
沈栀意斜乜他,“那也是一个月前的事情,而且是你强加给我的,总之,我的私事你不能参与。”
“遵命,公主。”池砚舟叹口气,他不一定照做。
12月19日,作为老板,池砚舟亲自送出差的人到机场。
他听沈栀意的话,假装和她不熟,只能小声吩咐周泽川。
“记得,我交代你的事。”
周泽川:“嗯,老板,我记得清清楚楚。”助理还要关注老板的感情,帮老板挡退所有的情敌,包括潜在情敌。
做助理真难。
天南地北的无人机同行聚集在江州。
其中不乏有沈栀意的许多熟人,耳熟能详的工程师,比赛遇到过的人,交流遇到过的人,还有同校的校友。
在酒店大堂遇到,她和他们问好。
傍晚时分,沈栀意和周泽川说:“周助,我晚上和朋友出去吃饭,不用管我。”
周泽川:“好的,沈小姐。”
下一秒,他给老板发消息。
【老板,有个男的约老板娘出去吃饭,好像是老板娘的大学同学。】
【长得还挺帅的,两人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老板娘出门去赴约了,不让我跟去,老板娘打扮的挺好看的。】
他接受老板的吩咐,时刻监督老板娘,尤其是有没有男的找老板娘搭讪。
池砚舟:【你跟上。】
周泽川:???他又不是私家侦探,但老板的话要听。
池砚舟只能在家干着急,借机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患得患失莫过于此。
他和沈栀意的关系,他是明牌,而她掌握主动权。
不一会儿,池砚舟收到一张照片,捏紧指腹,指甲泛白。
至于笑的这么开心吗?
第53章 吃醋(增1200字) 谨遵公主的使命……
此时南城, 池砚舟刚回到家里,脱掉黑色羊绒大衣,随手搭在臂弯处。
男人没有开灯, 电梯间的光斜射进屋子。
池砚舟查看刚刚收到的照片,似福尔摩斯探案, 逐个细节分析画面中人物的动作、表情。
力求分析出她的内心想法。
然而, 照片中沈栀意的脸上只有开心, 没有其他的表情。
“砰”的一声, 钢木复合门被风带上,室内陡然陷入黑暗之中。
池砚舟的思维被凉意拖回现实。
寒潮南下,他一个人在家, 忘记提前开暖气。
家里没有等他的人,没有暖黄色的灯光, 没有迎上来的笑脸。
微信置顶的人迟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沈栀意发送【我去吃饭了】之后, 消失在网络的另一端。
而他最新发送的【我想你了】, 等不来对面女生的回应。
手机里周泽川发送的照片太过碍眼,池砚舟摁灭手机。
屋子里最后一片光源消失。
阴天,连月亮都被云层遮住, 彻底被黑暗掩埋。
池砚舟走回房间, 机械式地洗漱, 倚靠在床上,望着床头柜的模型。
男人伸出手指拨弄昆虫翅膀, 幽幽感叹, “没人理你。”
昆虫:……听不懂,它不需要人理。
池砚舟忍不住看手机里沈栀意的照片,只有两个人的聚餐, 多明显的司马昭之心。
男人眉头紧皱,对方比梁修宴多了一股书卷气息,不像理工科的男生,像文人雅士。
更偏沈栀意喜欢的类型,成熟稳重。
此时在祖国大陆的南端,一家本地餐厅,人气火爆,四周烟雾缭绕。
沈栀意和朋友温建安坐在棚子下方等下一道菜。
温建安略表歉意,“今天地方好像选错了,以前没这么火。”
他人如其名,温文尔雅,说话亦如此。
沈栀意笑着说:“好饭不怕晚,现在互联网发达,说好吃一窝蜂都来了。”
温建安看向对面的女生,略微出神,感慨道:“可惜梁修宴今天没来,不然朵一个人陪我们等。”
沈栀意抿唇笑笑,“明天师兄就来了,带他再来一回。”
温建安用玩笑的口吻说:“那我要带他去更难等的地方,说起来,他那个人无趣,也就你还愿意和他一起共事”
沈栀意举起手机,“学长,我录音了,明天发给师兄听。”
温建安开玩笑,“你和他是一头的啊。”
沈栀意点头,“那肯定,我和师兄是一个专业,你又不算。”
他们聊天的画面正进入另一个人的眼里,相谈甚欢、其乐融融。
周泽川不敢拍摄视频或者照片,发送过去,妥妥给老板添堵。
周围嘈杂,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容易产生误会,到那时他难辞其咎。
他象征性点了几道菜,时刻观察不远处老板娘的动静。
【老板,老板娘和朋友吃完饭要走了。】
他明明是一名总经理助理,为什么现在在做私家侦探的活,每位助理必须全能。
池砚舟:【你继续跟上。】
男人给周泽川转了一笔账,今晚的行动不属于工作范畴,属实为难他。
【好的,老板。】
周泽川点击‘确认收款’,从此刻开始,他就是老板爱情的保镖。
谁都不准插入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
进入12月末,全国大多数地方进入深秋或冬季,江州尚处在初秋,温度适宜。
一阵北风吹来,没有寒意。
温建安提议,“时间还早,旁边是沙滩,去走走?”
沈栀意看看时间同意,“好,那边好像有人在唱歌。”
自小生活在内陆,对大海难免多一点向往。
两人沿着小路向海边走去,温建安望见路边的街铺,“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好,我去那里。”
沈栀意寻了一个椅子坐下,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旅游必拍照打卡,不然等于白来。
她才看到池砚舟的消息,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他说:【我想你了。】
两个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白天才见过,沈栀意对此感受不深。
【10个小时前刚见的。】
她发现池砚舟越来越粘人,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吗?
而且,她们现在没谈,沈栀意不敢想象在一起后的池砚舟是什么样子。
沈栀意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来,反而问:【池砚舟,你睡了吗?】
下一秒,男人拨来了视频聊天请求,似乎一直在等她。
沈栀意下意识整理头发和衣服,找出蓝牙耳机,按下接通,旋转摄像头,一气呵成。
与她不同,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暖白色的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光晕。
隔着屏幕看他,多了新奇,比刚刚的文字更具冲击力。
明知道池砚舟看不见她,沈栀意不太好意思直视他墨黑的瞳仁,瞥向别处,“你还没睡呢。”
“在等你,你把摄像头转过去,我想看你。”池砚舟磁性的嗓音沿着电话线传过来,在深夜,格外蛊惑人心。
沈栀意拒绝,“不要,你找我干嘛?”
她不习惯和人视频对话,总觉得奇奇怪怪。
池砚舟微勾唇角,“有人没良心一晚上不理我,我想看看丢了吗?”
晚上吃饭没看手机,他等了很久,并没有打扰她,沈栀意有些心虚,“没丢,我和朋友出来吃饭了。”
池砚舟开门见山问道:“男性朋友吧。”
沈栀意反问道:“不可以吗?”
池砚舟望着漆黑的屏幕,“沈栀意,你就是存心气我。”
“我没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沈栀意解释,“是大学的朋友,师兄也认识,正好他在江州上班,就一起吃了一顿饭,仅此而已。”
池砚舟悠悠说:“我就不会和其他女生出去吃饭。”
沈栀意弯起眉眼,“那只能说明你没有女性朋友。”
池砚舟邀功,“对呀,我就是没有。”
男人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得意,好似以此为荣,和大多数男人不同,属于一股清流。
沈栀意靠在椅子上,耳朵里灌入双重声音,左边是歌声,右边是池砚舟的声音。
女生将碎发掖到耳后,隔着屏幕教训对面的男人,“还有一男一女也可以是纯友谊,而且我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欢,你别太看得起我了。”
池砚舟低笑出声,“是吗?在我心里你就是格外招人喜欢,尤其是我。”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沈栀意斥责他,“你正经一点。”
漆黑的画面,开了视频和语音并无二致,不过,她能看见他,她在明,他在暗,主动权在她的手上。
池砚舟关心道:“行,你那里冷不冷?”
沈栀意摇头,“不冷和秋天差不多,南城降温了吗?”
“对,很冷。”男人故意吸了吸鼻头。
隔着网线,听起来像感冒。
沈栀意果然上当,“你感冒了吗?”
池砚舟的声音弱下去,“不知道,感觉有点,鼻子痒痒的,身上也不舒服,需要老婆来看看。”
出于对他的了解,沈栀意断定是装的,选择将计就计,“那你早点休息,多喝热水,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池砚舟一秒回了精神,“我摸了下额头,没事了,你回酒店了吗?”
病好的真快,堪比华佗在世,沈栀意抿住唇,不让自己笑出声,“还没有,我在海边听人唱歌,还挺好听的。”
这时,温建安端着一杯奶茶回来,他在女生的旁边坐下,“意意,给你奶茶,买的椰奶,不用担心会失眠。”
“好,谢谢。”
沈栀意戴的是蓝牙耳机,温建安没发现她在讲电话。
同时,池砚舟也没有说话。
温建安递上小饰品,“这些送给你,我也不认识其他女生。”
“这么多,你是买了多少?”出现在沈栀意眼前的是许多对耳饰手链和项链,一看便是手工制作。
温建安挠挠头,“全都买了,让阿婆早点回家。”
难怪他去了那么久。
沈栀意哪里好意思收,她问:“谢谢你,多少钱?我转给你。”
温建安看她的耳朵,恍惚片刻,“没多少钱,正好你也帮了我的忙,阿婆要是看到你戴,也会开心。”
沈栀意握着奶茶,她坚持要给钱,“太多了,你可以拿一点送给女同事。”
温建安:“没有女同事。”
手机的镜头闪过沈栀意的手掌,池砚舟看清她手里的东西,结合他隐约听到的对话,男人慢悠悠开口。
“这么多饰品,普通朋友买首饰给你干嘛。”
“普通朋友会喊你‘意意’吗?”
“普通朋友会买奶茶吗?”
“普通朋友有这么细心还惦记喝茶会失眠吗?”
“还没有女同事,难不成是男儿国啊。”
“普通朋友,我看未必。”
沈栀意差点忘了池砚舟,原来他还没有挂电话,她忍无可忍,【你闭嘴。】
池砚舟用语音回答她,“反正他又听不见,我不耽误你们聊天。”
沈栀意:【对方已挂断视频通话。】
池小狗:【我闭嘴,保证不打扰你们聊天。】
沈栀意:【我回去打给你。】
池砚舟看着接不通的视频通话邀请,脸色愈发黑沉,周身笼罩一股低气压。
温建安偏头和沈栀意说,“意意,你坐着等我一下。”
沈栀意只见温建安走到舞台,和唱歌的人说了几句话,男人手持话筒,“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我半年未见的朋友,这是她最喜欢的歌。”
“一首《给未来的自己》送给你。”
海边,远处有星星光点,悠扬的歌声传入沈栀意的耳中。
“我不放弃爱的勇气,我不怀疑会有真心,我要握住一个最美的梦,给未来的自己。”
耳熟能详的歌词随着晚风灌入耳中,沈栀意第一次听温建安唱歌,温润动听。
的确是她喜欢的歌,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与此同时,池砚舟收到周泽川发的视频,视频中台上人的视线看向台下,微晃的镜头对准沈栀意,姑娘听得入迷,唇角微弯,似是陶醉其中。
男人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脸色越沉,这不可能是普通朋友,也就沈栀意会相信。
池砚舟打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按钮时,默默删除,不能暴露他派人跟着沈栀意的事实。
他改成拨打电话,短暂的‘嘟’声后,电话被接通,对面的女生疑惑问,“怎么了?池砚舟。”
池砚舟按按鼻根,“睡不着。”
听筒另一端低沉磁性的男声,弱化了舞台上的歌声,沈栀意拆穿他,“这才几点,你怎么可能睡着,再说你是夜猫子。”
池砚舟追问:“我们又不睡一起,你怎么知道我是夜猫子?嗯?”
沈栀意支支吾吾找补,“我会透视眼,监督你在主卧的一举一动。”
池砚舟的喉咙溢出笑声,“那我的清白岂不是都没了。”
女生耳尖发烫,“你正经一点,谁看你的身体啊。”
池砚舟:“好,你不看。”
听筒里声音渐渐消失,慢慢安静下来,舞台上的歌曲进入间奏曲,歌曲即将进入尾声。
沈栀意微张嘴唇,思考岔开什么话题时。
她听见男人温柔说:“沈栀意,南城下雪了。”
“我想和你一起看雪。”
“但你不在我身边。”
男人发给她一小段视频,雪花从空中簌簌飘下,画面里没有声音,只有无边的静谧。
沈栀意被寻常的雪景击中,心脏漏了半拍,或是被他的话击中。
我想和你一起看这世间万物的美好。
女生的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我们现在就是一起看了呀,池砚舟。”
她的唇舌咬着他的名字,尾音上扬。
一曲结束,温建安从舞台下来。
“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等我。”沈栀意特意强调了两遍。
男人回答:“好,我等你。”
她喜欢的歌,但后半部分她没有听,耳里心里只有池砚舟。
出于礼貌,沈栀意夸赞道:“好听。”
温建安愣怔片刻,“你不嫌弃就好,尽地主之谊欢迎你来到江州。”
“怎么会嫌弃呢,唱的很好听。”
沈栀意惦记要给池砚舟打电话,“学长,时间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温建安看看手表,“是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
沈栀意推辞,“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
最终架不住温建安的攻势,沈栀意和他一同回酒店,他送她到房间,“晚安,意意,早点休息。”
沈栀意客气道:“拜拜,学长,你回去注意安全。”
她进入房间,第一时间给池砚舟发消息,【我先去洗澡,洗完给你拨回去。】
池小狗:【好,坐等。】
沈栀意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给池砚舟拨电话。
男人秒速接通,屏幕是老样子,看不见老婆的脸,只有无尽的黑色。
池砚舟懒洋洋说:“公主,你切一下摄像头。”
“不要,没有支架这个角度不好看。”沈栀意盘腿坐在床上,拆阿婆做的手工艺品。
沈栀意将摄像头对准饰品,问:“好看吗?”
池砚舟嫌弃道:“丑,我送的比这好看多了,连个栀子花都没有。”
沈栀意睨了她一眼,“谁会专门做栀子花。”
“我。”男人话音未落。
“咚咚咚”,房间的门被人叩响。
沈栀意蹙眉,“等下,有人敲门。”
池砚舟叮嘱她,“你先透过猫眼看一下是谁,不要直接开门。”
“知道。”沈栀意踏上拖鞋,踮脚看了下猫眼,怎么是去而复返的温建安。
女生打开门,“怎么了?学长。”
温建安递给她一碗粥,“当地特色,路过别人都在买,给你尝尝。”
沈栀意接过打包盒,“谢谢,麻烦你还跑一趟,多少钱我转给你。”
温建安:“没多少钱,如果你实在想还的话,明天你请我吃别的就好。”
沈栀意:“行,正好师兄明天到,我请你们吃饭。”
“好,你早点睡。”温建安说。
关上房门,沈栀意看着手里的粥,心里产生诸多疑惑。
大学时,温建安对她没有这么殷勤,和普通朋友没差,甚至没有师兄关心她。
今天怎么回事?
是喜欢她吗?不可能啊,他们交集不多,如果是地主之谊,尚能解释,但处处透着诡异。
池砚舟一眼看出那人的套路,这是借机又约了一次他老婆,男人假装不经意问:“那人谁啊?对你这么好,请你吃饭给你唱歌大晚上还送粥。”
沈栀意的注意力在温建安反常的举动上,自动忽略了‘给你唱歌’四个字,“师兄的朋友。”
池砚舟问:“你怎么认识的?”
沈栀意如实回答:“一起爬过山。”
这下更加深了她的疑惑,满打满算见的次数不多,举动太反常。
池砚舟意有所指,“不熟的人你少接触,谁知道别人藏了什么祸心。”
沈栀意喃喃道:“可是,池总,你向我提出结婚请求的时候,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论祸心,好像你更危险吧,这可是结婚。”
池砚舟强词夺理,“我们那是互帮互助,不一样,你看你和他不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普通朋友顶多请你吃个饭,会做其他的事吗?”
男人的话说到了关键要害之处,眼下沈栀意没有思绪。
完全理不出线,索性不理了,如若有其他目的,肯定会露出马脚。
沈栀意趴在床上,整理完饰品,“池砚舟,你是不是还有醋的业务啊,今晚怎么这么酸。”
“我合理分析。”池砚舟补充,“他一看就不怀好意。”
沈栀意选择听他的话,“知道了,我留个心眼。”
那碗粥她不敢碰,属实有些吓人。
池砚舟瞄一眼左上角的时间,“你快睡吧,等你睡着我再挂。”
沈栀意:“好。”
池砚舟安抚她,“公主,晚安。”
翌日,闹钟准时响起,沈栀意捞起手机,皱眉看着屏幕,7个小时40分钟52秒的视频通话。
池砚舟这是一晚上没有挂电话吗?
沈栀意:【你怎么那么晚才挂?】
池小狗:【没想挂,微信自动挂的,本来想陪你到早上,怕你半夜醒了害怕。】
沈栀意鼻头有些酸涩,【费电,手机回头炸了。】
池小狗:【炸了我赔你。】
沈栀意:【不和你聊了,我要去现场了,池总,你好好上班哦。】
池小狗:【谨遵公主的使命,很想你。】
沈栀意:【哦。】她随便发了一个表情包,敷衍糊弄过去。
池小狗:【沈栀意,你就会敷衍我。】
沈栀意:【已读不回才是糊弄。】
男人悄悄订好了去江州的机票,他倒要看看,是谁觊觎他老婆。
一整天,池砚舟集中精力处理工作,抽空观看无人机展会的直播,在记者的镜头中发现了沈栀意。
上镜是要胖一点点,却更可爱了。
傍晚,男人从公司直奔机场,赶上了前往江州的航班。
橘色的夕阳照在机舱的右手边。
池砚舟默念沈栀意居住的房间号,【6608】。
也是他今晚要住的房间。
第54章 洗澡 有点馋他的身子
此时的江州, 太阳西斜,展馆内人头攒动,一系列新型无人机亮相展厅。
沈栀意接待自家客户之余, 抽空了解其他家的产品。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中国的无人机发展才会越来越好、领先世界。
展厅里人来人往, 周泽川观察四周, 小声和沈栀意说:“沈小姐, 现在人少, 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沈栀意拒绝,“那不行,要一视同仁。”
周泽川为难道:“老板的吩咐。”
沈栀意来了好奇心, 抱起胳膊问他,“周助, 池砚舟是不是给你很多工资啊, 让你这么任劳任怨。”
周泽川:“不能说, 等你答应老板, 就能看到我的工资条了。”
沈栀意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池砚舟的说客啊。”
“不是,我实话实说。”
周泽川逐个介绍, “沈小姐, 你看老板, 首先他长得帅个子高,不用担心下一代的基因, 其次他家里有钱对你大方, 不用担心生存问题,再者他心地善良,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 但他不会侮辱人,素质很高。”
听起来多么动人的条件,放相亲市场上简直是香饽饽,沈栀意牵起嘴唇,“池砚舟教你说的吗?”
周泽川:“不是,我的心里话。”
沈栀意打趣道,“那他得给你加钱,助理还要帮忙解决老板的终身大事。”
周泽川瞄到不远处的来人,话里有话,“反正老板就是比其他人好。”
“你得你老板真传。”
动不动喜欢拉踩,简直如出一辙。
温建安温声说:“梁修宴、意意,去吃饭吗?”
梁修宴:“等下。”
沈栀意挪到周泽川身边,压低声音说:“周助,今晚不要跟踪了哈,你不是专业的特工,那么大一个人我还能看不见吗,我又不瞎。”
周泽川:……
他现在像一个小丑,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实际暴露无遗。
“我知道了。”
沈栀意贴心道:“我会自己和池砚舟说,不会让你挨骂。”
周泽川眼睛都亮了,“沈小姐,你就是最好的老板娘。”
沈栀意十分好奇,池砚舟许诺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一个打工人这么死心塌地对他。
除了钱,恐怕再无其他。
江州老城区一家本地菜馆,三个人在室外的餐桌坐下。
温建安负责擦桌子、烫碗、洗筷子,南北方人在外吃饭的必备动作。
梁修宴缓缓开口:“老温,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唱歌。”
温建安疑惑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发的。”沈栀意狂摆手。
梁修宴说:“大数据,还是小师妹面子大,我认识你四年都没听到过。”
温建安哂笑,“哪有,巧合。”
梁修宴转头问沈栀意,“小师妹,老板什么时候来?还是后天吗?”
沈栀意被突然点名,她讪讪笑,“我哪里知道,师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习惯隐婚和撇清关系,下意识否定她和池砚舟的关系。
温建安没有看出他们的反常,“我可听说了,你们老板年轻有为,长得还挺帅。”
沈栀意将问题抛给梁修宴,“师兄见得多,你问他。”
梁修宴平淡道:“我看人都一个样,脸盲症。”
温建安感慨,“你俩满脑子只有无人机。”
几个月未见的朋友,聊来聊去就那些事情,回忆过往,聊聊现在的情况。
“你怎么来江州?”梁修宴不解,朋友从小生活再南城周边。
温建安面色顿住片刻,回归正常,“南城呆够了,想换个地方。”
“这样啊。”沈栀意不疑有他。
吃完晚饭三个人回到酒店楼下,梁修宴按了六楼,又按了五楼的按钮,“周助喊我开个会,老温你送一下小师妹。”
温建安:“你去吧,我会平安送到。”
行至六楼,沈栀意和温建安沿着指示牌朝房间走。
远远看到一个人,女生敛起笑容,表情尴尬怔在原地。
门前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深邃眼眸看向她,似笑非笑喊她的名字,“沈栀意。”
女生眨了眨眼,确定不是幻觉和幻听。
她顿了片刻,回过神,“不是,老板,你怎么在这?”
池砚舟旁若无人,冲她挑眉,“我不能出现在这吗?”
沈栀意佯装和他不熟,“我不是这意思,池总,你不是过两天才来吗?”
池砚舟抬起长腿,自然站在女生身边,肩膀擦着肩膀,“忙完了,提前来找你们。”
温建安皱眉,“池总?”
他不认识池砚舟,只是池总的名号今晚听了许多遍。
池砚舟礼貌伸出右手,扯了扯嘴唇,自我介绍,“你好,星熠科技池砚舟,同时是沈栀意的老公。”
对面的人愣住,机械式握手。
“不明显吗?法律认证的夫妻关系。”
只见池砚舟从风衣口袋掏出一本结婚证,深红色封皮,男人展开内页,持证人赫然写着‘沈栀意’三个字。
沈栀意拍了下额头,瞪大眼睛,谁出门随身带结婚证原件。
用结婚证来表明自己的身份,也就池砚舟能做出来这种事。
温建安略微失色,“意意,你结婚了?”
沈栀意哂笑道:“对,师兄也知道,为了工作隐婚,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温建安恢复温温的表情,“那恭喜你啊,人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学长,你注意安全。”
沈栀意找到房卡,拽着池砚舟闪身进屋,质问他,“有人看见你吗?”
男人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没有,除了你,星熠的人都不住在这一层。”
难怪她被安排住在6楼,师兄在5楼。
沈栀意下逐客令,“那你快回你的房间吧,让人看见麻烦。”
池砚舟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回邮件,“我房间就在这。”
“应该还有空房间吧,我去问问前台。”沈栀意以为他临时过来,还没订房间。
男人淡声道:“不用问了,最近举办无人机展会,房间早被订完了。”
沈栀意问:“那你之前订的呢,你不是本来就要过来,肯定提前订了房间。”
池砚舟卷起半截衬衫袖口,敲击键盘,语气肆意,“没订,我原本就没打算订两间房。”
男人的口吻云淡风轻,沈栀意闭上眼平复心情,咬牙切齿说:“池砚舟,你太无耻了,早有预谋,登堂入室啊你。”
池砚舟挑了挑眉毛,“是又如何?”
沈栀意反应过来,“你和周助或者师兄住一间。”
池砚舟悠悠道:“拒绝,两个男人不好挤,我只想和你挤,夫妻住一起天经地义。”
他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理直气壮,沈栀意啐他,“池砚舟,你太不要脸了。”
池砚舟勾唇,“我要老婆就够了。”
房间的门铃响起,男人起身去开口,是他订的晚餐。
“我还没吃饭,一起吃点?”
“我不饿。”沈栀意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
女生去翻柜子,有的酒店会提供备用被子,这个酒店没有,她打前台电话,要了一床被子,工作人员欣然应好。
“你打地铺,或者睡沙发。”
池砚舟掀起眼睫,“你舍得?”
沈栀意歪头笑,“我舍得,又不是我睡。”
“行,我睡。”
男人没有纠结没有掰扯,竟然接受她的提议,太不合常理。
很快,沈栀意洗完澡出来,沙发上放着酒店送来被子,她趁男人去洗澡,铺好他的床。
洗完澡的池砚舟径直掀开被窝,躺了进来,并没有去睡沙发。
沈栀意拽紧被子,往边缘挪,“池砚舟,让你睡沙发,不是床。”
男人慢条斯理开口,胳膊肘架在床上,扬起眉峰,“沙发,狗都不睡。”
无奈之下,沈栀意命令他,“你往旁边去去,你占的地方太大了。”
池砚舟:“再去我掉地上了。”
“不可能掉,空大的很。”
沈栀意直接上脚,踢男人的腿,踢到床的边沿。
池砚舟吓唬她,“沈栀意,隔音不好,回头都知道我们住在一间房了。”
沈栀意不解气,边骂他边踢,“还不是怨你。”
“别乱踢,踢坏了你负责。”男人宽大的手掌抓住她的脚踝,制止她的行动。
池砚舟掌心的温热紧贴她的皮肤,虎口刚好卡住她的脚踝。
他不让她动,拇指指腹揉搓她的脚踝,有点痒,更扰乱她的意志力。
在被窝里在一张床上,这个动作十分暧昧。
沈栀意斜乜他,“负责什么,踢坏了你出家,进宫也行,人家郑和还能七下西洋。”
池砚舟微拧眉头,“郑和是太监?”
沈栀意睨向他,“你历史是地理老师教的吗?这都不知道。”
池砚舟:“我要知道这干嘛。”
沈栀意挣扎小腿,强烈警告他,“池砚舟,你松开我。”
“不松。”男人一只手拽着她的脚踝,一只手拉住她的手,带到自己的怀里。
池砚舟的身体在上,女生好似在他身下。
女生清润的眼眸和他的眼睛撞上,她的头发微微凌乱,刚刚的挣扎中,她的睡衣纽扣解开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房间内陡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沈栀意想放轻呼吸,却不如她的愿,呼吸愈发沉重。
除了呼吸,还有高频率的心跳。
池砚舟嗓子发痒,全身血液奔涌汇聚到下半身某一处。
女生胸口起伏,嘴唇微张,脸颊越来越红。
粉色的唇瓣吸引他,蛊惑他低头。
沈栀意眼睁睁看着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咫尺之遥。
被定住的她终于回神,女生抽回自己的腿。
偏开了脑袋,躲掉即将而来的吻。
池砚舟的理智回笼,男人起身下床,走出卧室。
沈栀意疑惑道:“你干嘛去?”
男人咬着牙,嘴里愤愤说出两个字,“洗!澡!”
“你不是才洗的。”沈栀意反应过来,红着脸说:“你快去快去。”
她把脑袋埋进被窝里,不是黑色的西服裤,刚刚好像看到了。
“冷静,冷静。”女生拍拍自己的胸脯。
浴室内响起哗啦啦额水声,沈栀意禁不住脑补,现在的他岂不是全.裸。
她推开被子,眼睛朝浴室的方向看过去。
只看到了一堵墙,不像有些酒店和玻璃,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男人裹挟一身凉意回来,沈栀意不敢靠近床的中央,调侃他,“池砚舟,你也太容易……”
池砚舟靠在另一边,“你在我身上踢来踢去,我又不是真有隐疾。”
沈栀意:“睡觉睡觉。”
再聊下去,向十八禁的方向驶去。
池砚舟逗她,“沈栀意,你胆子这么小,怎么敢挑衅我。”
沈栀意不遑多让,“我怕我胆子大起来,吓到你。”
池砚舟抬起下颌,“你吓我看看,我看我多害怕。”
“我才不上你的当,你自制力不行。”
沈栀意不想今晚就做,她还没做好准备。
怎么有点馋他的身子了,这是不好的征兆。
“已经够好了。”
池砚舟不敢多看一眼,他不相信自己的自控力。
翌日,池砚舟出席无人机展会,他指定沈栀意陪同他参观,顺带讲解。
不明真相的同事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沈栀意。
男人和女生穿着同款式羊毛大衣,恰到好处的身高差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转了一圈下来,池砚舟问:“有什么感受?”
沈栀意如实回答,“国外的无人机比我想得落后啊,这些年几乎没发展。”
短短几年,中国的科技发展水平赶超发达国家,以前需要学习他们的技术,现在攻守易型。
池砚舟直截了当拆穿,“抢我们家的银子快花完了,哪里还有钱发展。”
沈栀意恨恨道:“也是,福利保障都进行不下去了。”
手机推送一个视频,是国外网友拍摄的无人机对战画面,毫不留情碾压对手。
女生越看越眼熟,眉头紧蹙,“池总,这不会是我们家的无人机吧。”
池砚舟淡瞥一眼视频,“你说对了,但不是我卖的,二道贩子买的。”
“你口中的二道贩子……”沈栀意欲言又止,打起哑谜。
池砚舟没有隐瞒,“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沈栀意拽拽男人的衣袖,小声惊讶说:“池总,你上头真有人啊。”
池砚舟挑眉,“崇拜我了吗?”
沈栀意推了他一下,“没有,这都是我们研发出来的,不然你也没东西卖。”
偶遇记者过来采访,话筒递到池砚舟面前,结果男人礼貌推辞,“让我们家代表发言,我不够格。”
沈栀意硬着头皮,迅速组织语言,夸奖展会办的好,国内外的技术都很好,堪称滴水不漏。
最后,女生不动声色地话锋转回星熠,介绍自家的产品。
采访结束,沈栀意睇了眼池砚舟,“池总,关键时刻你甩锅。”
男人笑着说:“网友说的,你上镜好看,什么最美工程师,什么小姐姐好厉害,那不得满足他们的心愿,让你多上镜。”
沈栀意找到直播链接,开始读网友的评论,予以反击。
【高价悬赏此人的全部信息,五分钟内,我要看到。】
【腿好长,我的妈呀。】
【我老公我先带回家了。】
【我老公好帅,出道吗?我要为你打call。】
【应援团都准备好了,还没扒出来信息吗?】
女生的声音戛然而止,面无表情关上手机,继续参观下一家。
池砚舟好奇问:“怎么不继续读了?”
沈栀意抱着脸说:“没什么好读的。”
池砚舟开始读下面的评论,【这两位看起来超级般配,已经p好了图,霸道总裁强取豪夺清纯小白花,第一章,他看上了她,第二章强制爱,第三章同居,第四章她逃,第五章他追,第六章车里强制爱。】
【好嗑,就这个味,快快端上来,本宫要看到全部内容。】
【还有,办公室隐婚,虽然现实里讨厌上下级,但小说最好嗑了,为了她,心甘情愿没有名分,正宫身份做小三,看似他处于上位,实则被拿捏。】
【拽哥和甜妹,你看他看她的眼神就不清白,恨不得吃了她。】
【有有有,刚刚有个外国的小伙子问小姐姐要联系方式,他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要刀了人家。】
【好嗑好嗑好嗑,有没有人写啊,我递笔。】
【我递键盘。】
【我递水果零食抱枕。】
沈栀意捂住耳朵,什么虎狼之词,她夺走池砚舟的手机,“他们眼神不好。”
男人意味深长回味,“强取豪夺,可以尝试。”
沈栀意踢他一腿,“尝试你个头,还不如女总裁强取豪夺男秘书,最后心甘情愿服务她。”
池砚舟点点头,“也行,我不介意。”
“闭嘴。”沈栀意佩服网友的脑洞,他还顺着杆子爬。
绕了一圈,回到自家展厅,沈栀意立刻和池砚舟拉开距离。
不熟,非常不熟。
同事看他们的眼神多了一丝疑惑,直播里看着挺熟啊。
两个知道内情的人,选择看破不说破。
池小狗:【用完就扔啊,公主。】
沈栀意已读未回。
池砚舟研究了下人.流量,和梁修宴商量,采用轮班制,一人半天,员工分开行动,不用都挤在这里。
沈栀意下午休息,她回房间补觉。
男人在她睡着后离开房间,打电话约了一个人见面。
池砚舟在展厅周边一家咖啡厅等人,不多时,温建安推门而入。
他眼神凛冽,冷声说:“温先生应该知道我约你的目的吧。”
温建安要了一杯白开水,“大概知道。”
池砚舟直截了当开口,“离我老婆远一点。”
温建安抬起眼睛,细细观察眼前这个男人眼睛里的神情。
是真的喜欢,还是一时的兴起。
毕竟他和沈栀意差距较大。
半晌,温建安开口,“其实,喜欢沈栀意的人不是我,我是受人之托。”
第55章 唱歌 想把你锁在家里
事情超出池砚舟的认知, 怎么越来越乱,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迅速恢复正常, 云淡风轻问了一句,“谁?”
温建安抿了一口白水, 抬眼看向窗外的天, 丝丝缕缕的白云飘过, 随风消散。
云过无痕,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轻声说:“是谁不重要,人已经不在了, 对你构不成威胁,即使在, 也不是威胁。”
人已经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池砚舟眉头紧锁, 在心里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温建安像在回忆漫长久远的事情, “那个人拜托我照顾沈栀意, 对她好一点,不要超过朋友的界限,包括奶茶、歌曲、小饰品, 关于沈栀意的喜好都是他告诉我的, 我想完成他的愿望。”
池砚舟掀起眼眸, 微拧眉峰,“这件事你告诉过沈栀意吗?”
温建安摇头, “没有, 不会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本就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包括暗恋, 何必给另一个人增添烦恼。”
池砚舟愈发不解,“那你为什么愿意做这些?”
温建安解释道:“因为他救过我。”
桌上的咖啡渐渐变凉,没有了热气,谁都没有动一口。
池砚舟有诸多疑问,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开口,半晌,他问:“那意意认识他吗?”
温建安没有隐瞒,“认识,只是普通同学,交集不多,沈栀意救过他被同学欺负的妹妹,间接也救过他。”
从他口中,池砚舟大概了解暗恋的原因,沈栀意帮了他的妹妹,在一个小女生最敏感的年纪,是沈栀意尽自己的能力,教会妹妹青春期的常识,保护了一个小女生的安全。
而由于他的自卑,他始终没有告诉沈栀意自己的暗恋。
所以,沈栀意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善举,在另一个人心中生根发芽。
温建安始终没有透露那个人的名字。
如他所言,只是完成朋友的心愿,尽己所能的对沈栀意好。
这么久,终于有个人能和他聊聊这件事了。
温建安松了口气,“不用在意我,我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沈栀意更不会随便就和一个人在一起。”
池砚舟幽幽道:“说的好像你多了解她似的。”
温建安笑笑,“有一点点了解,毕竟我听了很多她的事,比你认识她要早。”
池砚舟意味深长说:“那也只是听说,经过加工,不够客观。”
温建安打量下池砚舟,长相身高优越,家世不错,最重要的是,他是认真的,在意她。
今天聊完,温建安释怀了,“我原以为沈栀意会找梁修宴这样的老公,看起来更靠谱,现在看来他说的是对的,他说,沈栀意喜欢的一定是能和她拌嘴斗嘴的人,而不是一个闷葫芦。”
池砚舟几不可查地扬起唇角,“那他还挺有眼光。”
男人心里升起欢快。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他,也就沈栀意一直不承认。
不过,自己的老婆自己宠,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温建安开玩笑说:“如果你对她不好,有一个人会回来和你争的。”
池砚舟坚定道:“那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温建安:“估计争不过。”
有些人还没开始就输了,比不过满心满眼的喜欢。
“能看出来她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那个人也能放下心。”
池砚舟温声说:“记得告诉他,沈栀意过的很幸福。”
“会的。”
温建安摊开手掌,“你看,我们最终的目标一样,都是希望沈栀意幸福,不要有那么大敌意。”
池砚舟双腿.交叠,口吻格外认真,“没有敌意才不正常,说明不够喜欢。”
“你说得对。”
温建安看了看时间,喝完咖啡,“我要回去了,感谢你的咖啡。”
一场意外的见面,他没想到沈栀意结婚了,更没想到人家丈夫找上门。
生活,处处透着意外。
一阵风吹来,轻声的话语乘着风乘着晚霞,遥寄给了远方的人。
“你可以放心了,他很在乎沈栀意。”
池砚舟望着前方离开的人,自嘲笑笑陷入沉思,恐怕是他这辈子遇到最神奇的事情。
严格来说,都不算情敌。
很多人喜欢他的老婆、他的公主。
他是何其幸运,和沈栀意结婚。
桌角的手机响了起来,来自沈栀意的电话。
男人接起,听筒对面的女生瓮声问他,“池砚舟,你去哪儿了?”
听声音,应是刚醒不久,嗓音里带着朦胧的睡意。
池砚舟拿起车钥匙,微扬眉眼,“我在外面给你买吃的去了,排队的人太多了,你再等我一会。”
沈栀意拉开窗帘,天边出现了橙色的霞光,她伸了懒腰,“哦,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池砚舟语气悠悠然,“回去肯定会告诉你,不会悄无声息消失。”
沈栀意口吻轻描淡写,“消失就消失,我乐得清静。”
听筒两端陷入安静,轻微的呼吸声和电流的滋啦声在两头传递。
池砚舟坐进车里,佯装随意问:“沈栀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你会难过吗?”
“不会。”
沈栀意当即变了脸色,“池砚舟,你是不是查出什么疾病或者公司要破产了?你和我说实话。”
话里话外藏不住的紧张和着急。
池砚舟安慰她,“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栀意半信半疑,“你会随便问这样的问题吗?”
池砚舟低笑道:“会,你说的我很幼稚,当然会问。”
“哦,也是。”
沈栀意看向屋里男人留下的痕迹,深深呼吸,心跳杂乱,手指卷着头发,语气极其郑重,“池砚舟,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我会难过,很难过。”
女生没有当他的面说这句话,池砚舟的心脏仍塌了一小块,男人轻声问:“舍不得我啊?”
沈栀意弯起眉眼,给自己辩解,“你消失了,我踢谁啊,而且没人和我斗嘴了。”
池砚舟安抚道:“不会消失,舍不得你,我的公主。”
平时说公主就算了,加个我的,格外暧昧。
沈栀意制止他,“好肉麻,停停停。”
“习惯就好。”池砚舟看着微信置顶的人,他拆穿她,“沈栀意,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微信都不看,就急忙给我打电话。”
沈栀意点开微信,池砚舟和她报备了,女生支支吾吾找补,“我是刚睡醒,脑子不是很清醒好吧。”
“对。”很明显他不信。
池砚舟启动汽车,“马上回去,乖乖等我。”
沈栀意逗他,“不等你,我出去玩了。”
女生换好外出的衣服,趴在桌子上,全神贯注听门口的动静。
夕阳沉入大地,蓝调时刻来临。
“怎么还没回来啊?”沈栀意喃喃自语,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反复打开手机,又关闭,脑补了许多画面。
车祸、追尾等等乱七八糟的事。
终于房门口有了动静,开门的一刹那。
沈栀意跑过去,她望着开门的男人,紧急刹住脚步,手臂移到下方拿起包装袋,假装冲着食物去的。
池砚舟脱掉风衣外套,“少吃一点,一会带你去吃海鲜。”
沈栀意嗅到肉类的香气,“不去,就我一个人去这多不好,还有其他同事呢,我不能吃独食。”
池砚舟颔首,“老板娘想的周到,我让周泽川组织都去。”
男人当即吩咐助理,晚上公司团建,去吃海鲜。
“什么老板娘。”
沈栀意捏起一块鸡翅,塞到男人嘴里,“你自己买的,自己尝尝。”
池砚舟嚼了两下,“味道不错。”
男人看着眼前的姑娘,喃喃问:“你会和暗恋你很久的人在一起吗?”
他完全忘了,上一个被拒绝的唐星洲,也是喜欢沈栀意多年。
“不会。”
沈栀意放下鸡翅,擦了擦手,“怎么?有人暗恋你很多年,回来告白了,然后,你现在纠结了吗?”
池砚舟曲起修长的手指,弹了下她的头顶,“沈栀意,挺会脑补啊,那你死心吧,没人和你争。”
“切。”沈栀意郑重其事地说:“哪个女的会不顾伦理道德来争你啊,太小看我们女孩子了,我们才不会为了男的大打出手。”
“是,你说的对。”
男人漆黑的眼睛注视她,慢条斯理道:“所以,我命中注定,只属于你。”
“我知道了。”沈栀意牵起嘴唇,“池砚舟,快去吃饭,我饿了。”
“这就去了。”
池砚舟收到助理的消息,定好了餐厅。
趁尚未出门,不需要装不熟,沈栀意问:“今晚可以点帝王蟹吗?”
池砚舟:“可以。”
女生又问:“可以点象拔蚌吗?”
男人道:“随便点。”
“老板大气。”
推开房门,沈栀意拎起包,“我走了,拜拜。”
女生一溜烟就不见了,从出门的这一刻起,和他装不熟,演戏手到擒来。
听说老板请客,周泽川迅速组织起同事,出发去海鲜大排档。
沈栀意坐在梁修宴旁边,和旁人聊天。
看着远离他的老婆,池砚舟后悔听她的话来团建,毕竟折现给员工,让他们自由活动,他们会更开心。
池小狗:【我又被老婆抛弃了。】
沈栀意:【哎呀,好可怜啊,那能怎么办呢,没人要你呀。】
她还要火上浇油,嫌他不够心塞。
池小狗:【你不要我吗?】
沈栀意:【不要,养不起。】
同事在一旁小声聊天。
“沈栀意和老板是挺般配的啊,就是老板娘不会来公司找意意麻烦吧。”
“不知道,沈栀意好惨,就一起出个镜,结果。”
有个人碰了下周泽川的胳膊,“周助,老板不处理这个舆情吗?”
周泽川看着拉郎配的言论,“处理什么?为什么要处理?”
老板巴不得投流,宣传的更广。
“老板娘看到评论会生气吧,而且对意意也不好。”
他们不知道隐婚的真相,挺关心同事,不是一味勾心斗角。
耳朵尖的池砚舟慢悠悠开口,“放心,她不会生气,我老婆大度得很。”
男人向餐桌左边的女生说:“沈栀意可以放心,不会有人找她的事。”
莫名成为话题中心的沈栀意一脸懵,自己找自己的事吗?
她只好说:“老板娘肯定大气,不会相信的。”
梁修宴叹息道:“你们啊……”
沈栀意捏了一根蟹腿,放在梁修宴盘子里,“师兄,你吃蟹。”
池小狗:【我也要吃蟹。】
沈栀意:【自己拿,没长手吗?】
池小狗:【没长。】
沈栀意:如何对付幼稚的人,最好的方法是已读不回。
吃完晚餐,有人提议去KTV唱歌,“唱一会就回去,不会耽误明天工作。”
池砚舟示意周泽川,表明态度。
周泽川:“没问题,我来订包厢。”
梁修宴明早要赶飞机回南城,他不参与后续的唱歌。
KTV光线昏暗,由于老板在,开始大家不自在,沈栀意不是扭捏的性格,她点了几首歌。
她第一个上去唱歌,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女生甜美的歌声传入耳中,调在曲中,游刃有余。
池砚舟从欣赏到震惊,他老婆会的东西真多,他竟然不知道。
有个同事挪到沈栀意旁边,由衷夸奖,“意意,你唱歌好好听啊,我还以为是原唱呢。”
沈栀意笑着说:“夸张了,现在有点退步了。”
同事:“这还叫退步吗?年会可以表演这个,到时候扮相一上,肯定很好看,是吧,池总。”
池砚舟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偏头冲沈栀意挑眉,“对,期待。”
在无人注意的隐蔽处,男人的手掌抓住她的手,放在手里摩挲。
沈栀意全身紧绷,神经和身子僵住。
借助室内昏暗的光线,她用口型说:“你松开我。”
男人摇了摇头,嘴角噙着暧昧不明的笑意,愈发过分,手指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沈栀意只能试图轻轻甩掉他的手,然而力道太弱,越来越紧。
歌曲切到《珊瑚海》,台上的男同事问:“有没有人唱女生部分啊?”
沈栀意猛然站起来,“我来。”
找准时机,甩掉池砚舟的手掌。
男:“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
女:“你有话说不出来。”
合:“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合:“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
台上两个人的配合有一定默契,声线搭配,感情充沛,一场听觉盛宴。
除了池砚舟,其他同事开心鼓掌。
周泽川看着老板的脸色沉下去,他心疼台上的同事,恐怕会被记上一笔。
沈栀意坐在单独的沙发处,远离池砚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回过头看到池砚舟。
“池总,您也出来啊。”
男人叹息道:“别演了,没其他人出来。”
池砚舟拽着沈栀意的手腕,钻进旁边空的包厢。
女生被他禁锢在怀里,沉沉的气息向下压,男人咬牙说:“沈栀意,情歌唱的挺好听啊。”
房间里一片黑暗,沈栀意心跳如擂鼓,“池砚舟,你又吃醋了吗?醋坛子转世啊。”
“是。”池砚舟愤愤道:“还唱的那么开心。”
沈栀意不以为意,“哦,唱歌嘛,就是很开心啊,你也可以去唱。”
男人抓住她的手,放在左心房,“你摸摸,快被你气死了。”
心脏的跳动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清晰,他的手很热。
门被关上,隔绝了灯光,几乎看不见彼此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他们挨得极近,一下就能碰到对方的脸,气息缠绕,男人的荷尔蒙离她越来越近。
“你这明明跳的好好的。”沈栀意结结巴巴,弯腰逃出他的束缚。
刚刚差点没忍住亲上他的唇。
翌日,展厅现场来了一位外国小哥,浓眉大眼,五官立体,沈栀意和他简单的中文对话还可以,深奥一点的不行。
“抱歉,稍等一下。”沈栀意不会说法语,她去求救池砚舟。
男人介绍自家的产品。
最后,小哥说:“ent elle sappelle? Je veux la a?tre。”(她叫什么?我想认识她。)
许是紧张,忘了自己会中文的事。
池砚舟笑笑,“No ma femme, ma princesse。”(不行,她是我的老婆,我的公主。)
外国小哥失望离开。
沈栀意疑惑道:“池总,他最后说什么?”
池砚舟随口瞎编,“他说,我们家无人机做的很好,夸你厉害,能造这么厉害的飞机。”
沈栀意蹙眉,“他最后一句话那么短,说了这么多吗?”
池砚舟肯定说:“是,语言本就存在差异。”
“这样啊。”沈栀意不疑有他,成功被池砚舟忽悠,她觉得池砚舟不会在公司的事情上扯谎。
为期20天的展会结束,轮到公司的年终述职,关乎下一年的晋升,沈栀意认真对待。
秉承公正的原则,她不许池砚舟看她的报告。
吃晚饭时,男人好心问:“确定不用我帮忙吗?”
沈栀意拒绝,“不用,对其他人不公平。”
年终述职这天,沈栀意以优异的表现拿下研发部的第一名。
地下停车场,池砚舟抱着一束黄色的花,递给副驾驶的沈栀意,“恭喜你,我的公主。”
“好看。”女生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今日份花花。】
知情人评论,哎呦喂,还有栀子花,秀恩爱。
非知情人评论,有情况了吗?
女生一概不回复,一束花而已。
沈栀意忙完一个工作,还有其他的事情,由于出差时的一首歌,公司都知道她会唱歌了,被行政部选中,在年会表演。
她紧锣密鼓筹备年会,无暇搭理池砚舟。
沈栀意在家里练习唱歌。
池砚舟路过影音室,看到女生换好表演服装。
男人推门而入,“想把你锁在家里。”
谁选的衣服,怎么是鱼尾裙?一字肩,露出清冷的肩颈。
第56章 年会 接吻真的会上瘾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噪音灌入室内,沈栀意被吓了一跳,她蹙起眉头, “你为什么不敲门?”
耳边响着音乐的伴奏,女生暂停音乐, 影音室隔音好, 瞬间听不见任何杂音。
池砚舟抬起长腿, 走到女生的面前, 男人神情慵懒散漫,“我在自己家,敲门干嘛?”
他微挑眉峰, 视线定在沈栀意的身上,上下打量, 感慨一句, “衣服不错啊。”
极显身材的鱼尾裙, 包裹身材, 晶莹的蓝色裙摆,一字领设计,白皙的肩颈裸露在外。
微卷长发散落在两侧, 未施粉黛的白净脸庞, 像一条刚上岸的美人鱼。
沈栀意转了一个圈, 翘起唇角,“是吧, 我花重金租的。”
池砚舟紧皱眉头, 不解问:“谁选的衣服?行政?”
沈栀意抬手扬了扬碎发,“我选的啊,好看吧。”
女生盘起长发, 随便挽了一个丸子头,侧颈的黑痣落入男人的眼中。
池砚舟的眼神愈发深邃、晦暗,“好看,特别好看,为什么没有领子?”
沈栀意当他不懂时尚,“人就这款式,你个直男不懂,多好看。”
“我是不懂。”
池砚舟拉住沈栀意的手,带进怀里,女生顺势侧坐在他的腿上。
男人的手掌箍住她的后背,掌心拊在她的蝴蝶骨,手心温度偏高,一下又一下触碰。
沈栀意心跳如擂鼓,毫无规律,她捂住胸口,“池砚舟,你……你要干嘛?”
池砚舟低笑出声,眼神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身上游走,“你猜?猜对了有奖。”
沈栀意挣扎,绷着白净的脸,“我不猜,你放我下去。”
“那暂时下不去了。”
男人手臂用力,女生向他的身体靠近了几分。
两颗心脏离得更近了一分,冬季家里常开暖气,衣裳单薄,隔着一层衣服,皮肤温度互相渗透。
影音室的门自动关闭,智能灯光自动降低亮度,顶上微弱的照明洒在角落。
女生清透带有恐慌的眸撞上男人漆黑的瞳仁,心跳不受控制,即将跳出胸腔。
很明显,池砚舟不会轻易放她下去。
男人暴露骨子里的强势暴露,用力禁锢她。
沈栀意警告他,“池砚舟,你不要耍流氓,有结婚证也不能为所欲为。”
池砚舟拨开她掉落的长发,“我上次亲你你不反感。”
男人的手指按在女生脖颈上的痣,指腹揉搓凸起的痣。
沈栀意的四肢百骸似是被定住,她回视他,“我不反感,不代表我喜欢。”
池砚舟的喉咙溢出笑,“我感觉你挺喜欢的,那么长时间都没推开我。”
沈栀意睨他一眼,“你感觉错了。”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锁骨一览无余,大面积的白皙皮肤,晃到他的眼睛。
最终,视线停在女生樱红的唇瓣上,他记得这个唇很软。
“那就再感觉一次。”
随着尾音落下,池砚舟温凉的唇覆在沈栀意的唇上。
像上次一样,有预告,仅仅是预告而已。
“池……”沈栀意的话被他堵在口腔里,微张的嘴唇给了男人可乘之机。
池砚舟舌尖探入,纠缠不止。
沈栀意手边没有支撑,下意识攥紧男人衬衫的领口,很快平整的衬衫留下褶皱痕迹。
他怎么学的这么快,上次磕磕碰碰,这次无师自通游刃有余。
吻如同疾风暴雨瞬间落下,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一个充满占有欲的霸道的吻。
沈栀意的意识逐渐支离破碎,吻越来越深入,女生的睫毛簌簌抖动。
应该要推开她的,可是,她做不到。
原来,接吻真的会上瘾。
两个人的呼吸凌乱而温热。
如他所言,他会昂头,不会让她累到。
现在便是如此。
男人揽住她的腰肢,不让她掉下去,仰起头亲她。
池砚舟不松开她,‘撕拉’一声,裙子被他的脚踩到破了一个小口。
顷刻间,沈栀意理智回笼,她想推开他,力气之差犹如蚍蜉撼树。
男人握住她的手,“待会再管,别分心。”
池砚舟含住日思夜想的唇瓣,继续吻她。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男人渐渐不满足于此,薄唇下移,亲上黑痣。
沈栀意全身仿佛有电流穿过,她怒斥道:“池砚舟,你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