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安室最怕的是当警察啊◎
柏图斯顺利进入幻境的一瞬间, 便看到了人群稍远处面露恍惚的金发青年。
只是……
“安室怎么穿着的是警服啊?”
即便所有常识后来皆由契约者他们赋予,但身处黑手党的柏图斯还是有对家相关的常识的。
他看出这里大概是在举行警察学校的毕业典礼,距离安室透几步远外是踌躇着看过去的绿川, 再远些则是赶去的松田和萩原。柏图斯心想安室的梦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若非自己是在组织里认识的对方,说不定真以为安室读过警校呢。
半空自由落体的柏图斯边调整姿势,边迎着下坠的风小声嘟囔。无论是港口mafia还是这个到现在还想不起名字的组织, 本质上做的都是黑色地带的生意, 对警察心有厌恶或是恐惧也很正常,但安室透这个操作实在让柏图斯摸不清头脑。
难道安室他是信奉‘一直吃过敏的东西就能脱敏’, 这样以毒攻毒想法的人类?
哦,还有这个场景里连安室刚认识的警察都有,就是没有诸星大。
回去做些家庭活动改善一下关系吧。
盘算着回家后的事宜, 在安室透心惊胆战的注视下,柏图斯最终顺利降落在他的面前。
黑衣黑发的青年扬起一个笑,只是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我来接你了安室,和我走吧。”
理想中重新找到家人的庆幸没有在那双无神的眼中体现分毫, 安室透看着柏图斯那对死寂的眼, 只觉回到了初次见面那个夜晚,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玩味和势在必得, 像是猫咪找到了能玩好一阵子的老鼠。
而现在则是死神来收人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道:“我的梦里怎么会……”
为什么公安的梦里会出现一个从半空摔下来还毫发无伤的组织成员啊, 预示着他即将到来的危险人生吗!
可转念一想, 梦里的东西会有些超现实也比较正常,安室透忽然就放下了心。他刚刚掐自己的时候已经知道无法通过痛感离开这里, 那么一定有什么可以破局的点, 等他找到之后就赶快离开, 至于眼前这个柏图斯……
柏图斯:“不是梦哦!”
这可是幻术师的幻境,如果真是梦那种无害的东西反而更好了。
安室透:“……”还能对话吗?!那为什么旁边的hiro就只会来回重复那几句?
没再管安室透一脸三观重塑的表情,深蕴时间不等人的柏图斯当机立断,在下属没反应过来时将人拦腰抱起,一个箭步冲出了围过来的人群!
安室透被呛了一嘴风,声音都不稳了:“咳,等一下柏图斯!我们是去哪?”
虽然知道这里有古怪,但一言不发就抱着他要走的柏图斯就更可疑了吧!
话音刚落,平整的柏油路面忽然龟裂出一道道沟壑,周围砖石崩裂,扬起的尘土将幻境里窥探的视线全部挡个干净。
柏图斯紧了紧怀中的人,将异能集中在脚底。他盯紧地面不断扩大的裂痕,回答了安室透的话:
“虽然醒过来就会忘记,但是安室,出于知情同意我还是得告诉你一下。”
红酒妖精的声音比以往都高了一个调:“我们现在要去救绿川他们了!”
既然幻术能够映射人类的真实,那他去看看绿川和诸星的幻境,不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吗?
这可是促进家庭和谐的良方啊,快说谢谢幻术师!
“等、先把我放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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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打破这一层幻境后,柏图斯和安室透一同来到的并不是绿川他们的所在地。
旅馆还是那个旅馆,只是装饰全都变成了能够眨动的眼睛,黑洞洞的眼珠随着他们的每一步动作游移,盯得安室透有种无时无刻不在被窥视的不适感。
压下被万众瞩目的异样感觉,安室透靠近走在前方半步远的柏图斯,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要来了。”
在那段漫长的下落时间里,柏图斯给安室透简单说明了情况。那副十分真实的阴郁模样和极强的互动性,让安室透成功相信了这个柏图斯貌似是真人。
而作为近距离凝视深渊的报酬,安室透也得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知识。
“幻术师……施术者必须在这附近吗?”快速接受了这个设定,安室透思索道。
心说很厉害的幻术师完全不用如此麻烦,甚至连内脏都能远程构筑,但想到六道骸临走前提到这个世界的幻术师时毫不掩饰的不屑一顾,柏图斯坚定道:
“是,安室有什么怀疑人选吗?”他将问题交给了安室透。
他可是一瓶酒,实在想不来人类的弯弯绕绕。能看出兰波先生是假的,并且成功试探出来已经是红酒妖精的极限了,柏图斯现在脑子很想罢工。
安室透心想果然如此,便将猜测说出来:“有一个人,就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娘。”
本来安室透只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单纯吓唬他们,或是黑店打劫。不过既然柏图斯说是幻术,虽然极其不科学,但他都被柏图斯带着飞天了,他还能怎么办?
而如果这始终都是他的梦……
他的梦都这样了,科学暂时让让他又怎么了!
“她在带我们到房间后,离开前说的话很不对劲。既然红叶泉的传说在周围地区盛行,反过来推理的话,说不定是老板娘故意用这种说法引导我们午夜去泡温泉,这样就能实现她的目的,毕竟人本质上确实很容易被好奇心掌控。”
“即使现在还不清楚她的目的,但既然你说这名……幻术师也许实力不济,没办法控制大范围的幻境,或许对方会在我们刚进入下一个幻境,还没什么准备的间隙发动攻击。”
结果真如安室透所说,在柏图斯拐过第一个拐角的下一刻,暗中潜藏着的幻术师突然发难,幻术化作的巨石直接从他们头顶砸下。安室透及时拉住柏图斯的手,异能泛起的红光点在后者的脚下,几秒后,他们原本的位置就被砸出了个深坑。
“好厉害啊安室!”
柏图斯回握住安室透的手,毫不吝于自己的赞扬。接着两人调换位置,赤眸青年抬手间就将烛台刷的一下丢了出去!
被丢在地上的烛台咣当一声,紧接着像是触碰到了多米诺骨牌一样,滚落之处全部化作虚无。由幻术构筑的空间迅速崩塌,却又缓慢填补出新的幻境,柏图斯将安室透稳稳放在地上,而后两人同时向后一撤,避开了向他们射来的子弹。
而伴随着这一枪的落空,制造幻境、将几人都拉入其中的罪魁祸首也露出了真面目。
“你的力量果然很弱。”柏图斯站到安室透身前,将现出身形的人打量个来回,摸了摸下巴正经分析道:“修补的速度跟不上破坏的速度,就连伪装的形象都没办法保持,看起来不是什么厉害的幻术师啊。”
这样看来,那次能够让自己异能失效的短暂重力场波动就并非此人所为,那些红枫说不定也是……但现在首先要解决眼前这个人。
深褐色头发,长相略显清秀的男人此刻面目狰狞地捂着自己的心口。他看着柏图斯,难掩恐慌:“你怎么知道幻术师?不对,你怎么能知道幻术师?!”
柏图斯一愣:“我难道不该知道吗?”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幻术师真是什么稀缺品种?知晓对方的存在都成为了一种禁忌?
安室透看着对面的幻术师,男人的脸上是细密的汗珠,右手紧抓住胸口的衣料,看上去相当痛苦,面部轮廓和老板娘的女儿没有一丝相似。
安室透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那位老板娘,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公安专属威压,让做惯了黑色生意的男人瑟缩了一下。
不过很快,男人答道:“当然是没有关系!”
“那个女人是我最初来到这里遇见的人,不过她太警惕了,在我拿出枪之后竟然要报警,争执中我不小心杀死了她。”
似乎很委屈但又有些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安室透在背后攥紧了拳头。
“那你为什么要扮成老板娘的模样?”
还穿着老板娘那身衣服的男人磕磕绊绊道:“因为,因为温泉很赚钱。而且我的能力也如你所见,构筑幻境已经很难了,再把大把的力量浪费在构筑女人上就……”
他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遇到这种虽然偏僻但宣传得当肯定能生财的店,当然就想要占为己有。
“所以你伪装成老板娘的模样,又骗了那个孩子,然后用同样的方法杀害了来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