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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需要朋友◎

闫家人讪讪的,刚刚还能把闫薇架在台上,把话撂出去,现在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有“好心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闫家这是要双喜临门啦,要定下两个女儿的婚事呢!”

阳昭意外扬眉:“订婚?”

她的目光落在闫薇身上,笑了声:“那我是要道声恭喜啦?”

闫薇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却没有如阳昭预料的那样有所反驳。

她眯了眯眼。

又看向闫家人:“谁这么大脸面,连我的左膀右臂都能娶回家?”

闫家人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这下就连华漫都有些好奇了。

闫薇主动道:“是我和谭白音。”

华漫不知道这个谭白音是谁,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阳昭身上的气势猛的沉了下去。挽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收紧,华漫侧头,看见阳昭脸上的笑意全散。

她抿唇,突然有了猜测。

阳昭或许是喜欢闫薇。

原本她们俩看起来就不太一样,关系看着很亲密,阳昭甚至把阳氏都交到闫薇手上。

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华漫也辨不清自己心里那种沉闷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身侧的阳昭突然转头。

“怎么了?”

在所有人都在等阳昭反应的时候,阳昭突然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愣住。

其实圈内所有人都在猜测阳昭和闫薇的关系,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阳昭能把阳氏都交到闫薇手上,就足以证明她们的关系并不简单。

但闫家人居然还敢给闫薇安排婚事,厚着脸皮,不顾伦理也要跟闫薇捆上关系,可见是真的豁出去了。

可现在的情况,众人是越发看不懂了。

闫薇并没有反驳闫家人突然公布的婚讯,阳昭也没有因为闫薇突然有婚约在身而生气,反而和带来的女人关系亲密。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华漫几乎是咬着牙开口:“没事。”

她怀疑阳昭是故意的。

故意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她的身上,让其他人再次注意到她。

两个人最后落座。

她们这一桌是单独的一桌,只有她们俩和闫薇,和其他人离得远。

闫薇过来坐下后,华漫本以为阳昭会问,但她连看都没有看闫薇一眼,表情难辨。

“生气了?”

最后还是闫薇主动开口。

“闫薇,你很让我失望。”阳昭面色淡淡,眼里多了几分冷意,“我不想听你那些理由和借口,我就只问你,你真要和谭白音订婚?”

闫薇沉默片刻:“你介意吗?”

阳昭啧了一声:“我当然介意。”

这话一出,闫薇眸光瞬间一亮,但很快,阳昭的下一句话又将她眸里的光慢慢熄下去。

“你要是又成了闫家的女儿,那我岂不是白白培养你那么多年?”说到这里,阳昭面色微沉。

她讨厌这种事情超出预料发展的感觉,闫薇是她很好的合作伙伴,如果和闫薇终止合作,她暂时找不到能替代闫薇的人。

感觉到阳昭只有失去伙伴的不悦,没有掺杂任何其他感情,闫薇抿紧唇,再次沉默。

“你放心,我不会再是闫家的女儿。”闫薇垂眸道,“闫家的女儿是谭白音。”

听到这里,华漫意外。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越发不懂这些豪门的事。

“姐姐。”

这时,有人拿着酒杯过来,对方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唇红齿白,看着像洋娃娃。

但阳昭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

“闫薇。”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带着你的未婚妻滚开。”

得知这个女人就是谭白音,华漫瞳孔地震。

竟然是两个女人结婚,这也太出乎意料。

但她没想到还有更让人意外的。

阳昭见她表情惊讶,故意补充一句:“她们俩是一对姐妹花,都有同一个爸爸妈妈哦。”

华漫惊疑不定起来。

这个圈子那么乱吗?

阳昭喜欢看华漫脸上出现其他情绪,便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把真假千金的事说给华漫听。

谭白音脸上表情有些难看,眼里隐隐透了些水光。

她那些年过得并不好,即使被认回闫家,作为外来者,她在这个圈子也格格不入,一直到现在,仍旧有不少人瞧不起她。

尤其是现在,为了闫家,她还得厚着脸皮去讨好闫薇。

她满脸难堪,到底是待不下去,连理由都没找一个就红着眼睛跑了。

对于她的离开,阳昭只是闷笑一声,而后看向闫薇:“把你的未婚妻妹妹气跑了,你该不会跟我生气吧?”

和刚刚的谭白音相比,她实在太像个大反派。

华漫努力消化着这豪门狗血剧情。

她总算知道那些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原来那句“要定下两个女儿的婚事”是这样理解的?

还有闫薇和阳昭……

虽然关于她们俩的部分,阳昭只是短短几句话盖过,但她觉得这样的情谊是不简单的。

雪中送炭的情谊或许能记很久很久,也很有可能产生某种情愫。

而阳昭会主动出手帮闫薇,也可以看出在她心里,闫薇分量很重。

不过华漫更意外的是,闫薇看起来好像并不讨厌谭白音。

这个时候居然是在替谭白音说话:“你又何必去逗她。”

“为你的未婚妻打抱不平?”

阳昭轻笑。

闫薇到底败下阵来,透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权宜之计,我不可能娶她。”

得到这一句,阳昭总算满意,把话说得直白:“我不是慈善家,亲姐妹也得明算帐,如果你对阳氏有异心,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踹掉。”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情理不分的人?”

闫薇皱眉。

“谁知道呢?”阳昭挑眉,伸手牵住华漫的手,“毕竟爱情是会让人面目全非的,不是吗?”

华漫:“……”

感觉到闫薇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华漫抬眸回视过去。

四目相对数秒,闫薇率先移开目光,淡淡道:“我不会。”

她知道,阳昭也不会。

所以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叫华漫的女人,但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只是暂时待在阳昭身边的人而已,何必在意一个匆匆过客,反正最后留在阳昭身边的肯定是她,她根本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处处针对,惹阳昭不喜。

“漫漫,不用在这陪我。”阳昭突然拍拍华漫的手,“去到处转转。”

华漫快速瞥了眼阳昭和闫薇,也不知道她们俩要聊什么,竟然要把自己支开。

不过她没多问,应了一声以后,便起身朝糕点区走去。

来都来了,吃点有钱人的东西不过分。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华漫一走,闫薇就忍不住开口。

“总是一个人参加宴会也是会觉得孤单的。”阳昭幽幽叹气,“现在有个伴,好多了。”

闫薇轻晃了一下酒杯:“你想要伴,我可以陪你。”

“那怎么行。”阳昭毫不犹豫道,“你是要替我管理阳氏,哪能陪着我吃喝玩乐?”

闫薇扬眉:“我负重前行,你吃喝玩乐?”

“不行?”阳昭看向她,“那你可以辞去现在的职务。”

闫薇迅速收回目光:“想得美。”

在这个位置上,她给阳昭带来不少利益,但同样的,她从阳昭那得到的好处也不少,自然不可能随意丢弃。

她和阳昭的关系本身就和利益有关,从学生时代的帮忙写作业,到现在的帮忙管理公司。

从始至终,阳昭也没给过她什么情感上的承诺,只有利益上的合作。

但她一直认为,在阳昭身边的只会是自己,毕竟阳昭这么多年来,只和她关系还算亲近。

但现在似乎有了个更亲近的。

想到这里,她眸色暗了暗。

见阳昭目光还在追随着远处的那道身影,她抬眸,也跟着看过去。

华漫身边多了个女人,是刚刚红着眼走开的谭白音,见她们俩凑在一起,闫薇下意识皱眉。

不远处,谭白音还在找华漫搭话:“你和阳昭是什么关系?”

“你是她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你不陪她吗?”

“你就那样放任她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吗?”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谭白音挡在她身前。

华漫抬眸:“麻烦让让。”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谭白音说着咬唇,“你看不起我?”

“这些你不该来问我,你该问的是阳昭。”华漫说着又反问她,“还有,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你问了我就得答吗?”

谭白音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华漫直接越过她就走。

华漫也不怕得罪对方,毕竟她是阳昭带过来的,来的路上阳昭也已经说了,有阳昭给她兜底,她可以无所畏惧。

谭白音也不敢真为难她,毕竟她身后的是阳昭,闫家公司如今濒临破产,都得厚着脸皮去攀附曾经被她们扫地出门的闫薇,谭白音再天真也不敢真的惹怒阳昭。

很快,她身边又凑来一人。

华漫快速扫一眼对方,是个长得很英气的女人,瞧着对她倒是没什么敌意。

她收回目光。

对方主动道:“你好,我们上次见过,我叫蓝清。”

听见这句,华漫又看她一眼,却没什么印象。这时,对方主动道:“我们给洋洋过生日的时候,你和阿昭一起来的,那个被打了的黄毛就是我弟弟,说起来那天还得感谢你帮忙制止阿昭。”

虽然没能成功,赵洋和她弟弟都被料理得很惨,但有这个心和勇气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没想到自己提了这个以后,对方态度更加冷淡了:“嗯。”

蓝清不太甘心,继续道:“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我觉得你人真的很好,很想和你成为朋友。”

“到时候我再带你去认识一些新朋友,出门在外,朋友不嫌多嘛,你觉得对吗?”

她还记得上次这个女人穿的是保镖的衣服,这么短的时间,对方就爬到了阳昭身边的位置,可见野心够大。

这样的人是喜欢融入上层圈的。

她自认为自己抛下的饵已经够肥,但没想到华漫根本没放在眼里。

“抱歉,我不需要朋友。”

说完,她越过对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阳昭的方向,也不知道对方和闫薇有没有聊完,她想回阳昭身边了,在阳昭身边根本不用担心被人搭讪。

但令人意外的是,阳昭好像并没有和闫薇聊什么,她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脸上的表情又些难辨。

瞧着并不怎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闫薇订婚的事。

想到这里,华漫的心再次变得复杂起来,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但总归心里是不太舒坦。

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对阳昭居然也会有占有欲。

这太不应该。

她和阳昭根本不是可以产生占有欲的关系。

努力将那点感觉强压下去,华漫长舒出一口气,脑海里的思绪慢慢活络起来。

如果阳昭真的喜欢闫薇,对她而言是好事。

她和阳昭的这段关系只能到期自动解除或者阳昭那边叫停,但如果阳昭有了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也是可以提前终止的。

如果阳昭有了更喜欢的人,或许不需要自己主动提,她们就能结束。毕竟闫薇看起来占有欲也不弱,好几次都是以一种带着敌意的眼神看自己。

有闫薇在阳昭身边,自己也不用担心和阳昭关系结束后,阳昭是否还会插手自己的生活。

如果自己改变不了阳昭,如果闫薇和谭白音没有真的订婚,自己或许还可以从闫薇那边入手。

正想着,就见阳昭起身朝自己这边走来。

她沉眸,让自己变得更加冷静,更加清醒,好让自己可以更好的应对以及主动出击。

“你倒是看起来游刃有余。”从华漫身后的桌上拿起一杯香槟,她抵在华漫唇上,眸光微沉,“她们和你说什么了?”

说着,她杯身前倾。

感觉到液体的溢出,华漫只得张嘴喝下。

“怎么不说话?”阳昭像是故意的,手上的酒倒得急,偏偏还要故意道,“喜欢和她们一起?”

阳昭倒得快,华漫便咽得急,最后她撇开头,不可避免地呛了几声。

只一会儿,她就被呛得满脸通红。

而罪魁祸首还在似笑非笑地看她,简直恶劣至极。

缓过来后,华漫沉下脸,定定看阳昭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见状,阳昭懵住。

这样的华漫并不陌生,她刚刚还看见过,就跟拒绝别人的搭讪一样,华漫像是懒得多看自己一眼,极为冷淡地丢下自己就走。

就好像自己和其他搭讪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阳昭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自己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

52

第52章

◎我不喜欢◎

华漫往外走去。

闫家自然没有阳家大,因为举办宴会的原因,张灯结彩,看着格外热闹。

还没来得及去外面,她的手就被紧紧箍住。

华漫眸光微闪,她回头,沉静地和阳昭四目相对。对方眼神幽深,脸上的表情阴沉可怖。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会被这个样子的阳昭吓到。

但如今,辨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她竟有些有恃无恐。

最后是阳昭主动开口:“为什么不理我?”

“你刚刚让我呛到了。”华漫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必须让阳昭知道,自己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人,而不是一个可以任意戏弄的小玩意。

自己有情绪,也会有自己的脾气。

“所以?”阳昭蹙眉。

她像是完全意识不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逼别人喝酒的行为有多恶劣。

华漫抿了抿唇:“我不喜欢。”

说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松懈了许多,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继续道:“我不喜欢那样。”

阳昭沉默住。

在她妈去世之前,尚且有人能压制她,让她不至于太张狂跋扈,但她妈去世后,奶奶离开A市,就再也没有人能管教她。

她随心所欲惯了,已经很久都没有为别人考虑过对方喜不喜欢,介不介意之类的问题。

或者换句话说,别人喜不喜欢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喜欢就好了。

但现在华漫说不喜欢。

看着华漫对自己冷淡的模样,她眉头越蹙越紧,凭空生出几抹怒气。

她想起了之前于珊常说的那句恃宠生娇,华漫敢给自己甩脸色,不就是在仗着自己对她的喜欢而得寸进尺吗?

想到这里,她又蓦地一怔。

她记起了自己的初心。

最开始,自己明明对华漫是充满期待的,期待她成长,期待她能做到哪一步,更想看看自己为了华漫能做到哪一步。

如今,她沉思起来。

只能止步于此吗?

还是说,自己为了华漫还能再往后退退?

阳昭暂时没去理会华漫的冷淡。

驯兽驯兽,总不能让自己跟着兽的情绪跑。

她才是拿鞭子的那个,总不能主客颠倒,自己被华漫牵着鼻子走。

*

于珊是最早察觉到大小姐和华漫之间的氛围不对劲的人。

但她又不是十分确定。

毕竟这两个人晚上还是睡在一起,她甚至好几次都在华漫脖子上看见了暧昧的吻痕。

并且也看见过几次大小姐捏着华漫的下巴亲吻。

但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大小姐这几天焦躁许多,已经动过几次怒,弄得底下的佣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惹了大小姐不快。

唯独那个华漫,还一如既往,跟个木头似的,该如何就如何。

于珊几乎百分百确定让大小姐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大小姐才不是生闷气的性子。

只有这个华漫,才会让大小姐有气无处撒。

都好几天了,大小姐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作为大小姐最锋利的的那把刀,于珊认为自己有必要出手。

于是趁着大小姐和华漫分开的功夫,她拦下华漫。

“你是不是惹大小姐不高兴了?”于珊板着脸质问,又快速道,“今天晚上你去厨房,给大小姐准备晚餐。”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于珊知道,让华漫哄大小姐要比自己去哄高效很多。

但没想到华漫会拒绝。

于珊当即气得想爆炸,但对方偏偏是华漫,大小姐面对华漫,有时候都得自顾自生闷气,更别提她。

只得硬生生的把气往回咽。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大小姐的憋闷。

偏偏华漫油盐不进,不管自己是威逼还是利诱,或者道德绑架对方,华漫都没什么反应,态度极为冷淡。

最后竟然理直气壮道:“她和闫薇在外面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差这一口。”

于珊怒极,又生出点恨铁不成钢的心来,她忍不住指点她:“大小姐吃过是大小姐的事,你不是大小姐的情人吗?要想讨大小姐欢心,肯定要做点什么呀!”

总觉得华漫就像个木头似的,她一股脑地开口:“其实不做晚餐也行,你可以送点礼物给小姐。”

“你之前几次送礼物不是做得很不错吗?虽然廉价,但大小姐看见了你的心意,还是很高兴的……”

华漫眸光一动:“你怎么知道她高兴?”

“我就是知道。”闻言,于珊骄傲地抬了抬下巴,不过她今天是来指点华漫的,所以也就没有藏着掖着,“大小姐把你送的礼物放到了她的百宝箱。”

“百宝箱?”华漫怔住。

是她理解的那个百宝箱吗?

“你没见过,所以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作为除大小姐之外,唯一知道百宝箱的人,于珊得意起来,“总之,大小姐很喜欢你送的礼物,所以你必须费点心思,继续讨大小姐的欢心。”

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么一通以后,华漫会欣喜,会主动为大小姐洗手作羹汤,但没想到华漫居然再次拒绝。

于珊再次气炸。

“难怪大小姐去外面陪闫小姐不带你,你真是太不讨人喜欢了。”

闻言,华漫眸光一沉。

“是,我没有闫薇讨人喜欢。”她冷声道,“既然你和阳昭那么喜欢闫薇,那就该让她给阳昭准备晚餐,准备礼物,让阳昭更喜欢她,你和我说什么?”

于珊:“……”

在华漫这碰了壁,她一整天都不得劲。

一方面觉得华漫气人,另一方面又担忧自己说的那些话把大小姐和华漫推得更远。

最后阳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憋了半晌,最后忍不住把这些事告诉了大小姐。

最后又委屈又愤怒道:“她脾气那样坏,我就提一下闫小姐,她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什么拈酸吃醋的怨妇呢!”

原本还没什么反应的阳昭瞬间眸光一动。

距离那场宴会已经过去了五天,在这五天里,她并没有因为华漫那句“我不喜欢”而有所改变,依旧和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但华漫对她的态度却依旧冷淡,好似还在因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

像是一场博弈,谁先低头便是谁输。

阳昭自然不肯认输,只当自己看不见,但每次感觉到华漫冷淡的态度就觉得憋闷,这才应了闫薇的邀约,跟着她一起去参加了今天的聚会。

就算是在聚会上教训了几个敢嚼自己舌根的人,但心里的那口气愣是没散半分。

但此时此刻,那口气莫名散去。

正如来得突然,散得也这样突然。

“拈酸吃醋。”阳昭细细咂摸着这两个字,眸底慢慢多了些亮光。

“可不是吗?”见大小姐搭话,于珊立刻道,“小姐,你一定得好好说说她了,也不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哪能和闫小姐比呢?”

听到这里,阳昭扬眉:“为什么不能?”

于珊一愣,随即毫不犹豫道:“闫小姐虽然被赶出闫家,但她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还是名校毕业,现在帮小姐打理阳氏还打理得那么好。”

“华漫也不差,只是在我身边待着,让你看不到她的闪光点。”阳昭毫不犹豫道,说到这里,她又扬眉,“况且她为什么要和闫薇比?”

“闫薇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人,她们各有各的闪光点,珊珊,不要把她们放在对立面去比较。”

于珊恹下来:“对不起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认错认得如此快,阳昭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华漫,要是华漫也有那么乖就好了,那自己或许可以少生很多气。

可转念一想,如果华漫真的像于珊这样乖,自己或许还不会那么喜欢她。

这样一想,她又释怀。

仔细想想,华漫对闫薇的态度是有些不同,她之前倒是没往吃醋这方面去想。

好在于珊提醒,让她现在大概知道了华漫那天为什么会对自己发脾气。

唔,吃醋的华漫还是挺有意思的。

光是想想华漫是因为吃醋才对自己发脾气,她就没了半点脾气。

憋了几天的气散尽,当即吩咐于珊,让她安排人去拍卖场拍个像样的礼物回来。

既然华漫是因为吃自己的醋才这样,那自己先低头哄哄她也算不了什么。

晚餐是在大厅。

赵明被她打发去了国外出差,这一年不会有几天能在家,至于秦方琴那对母女自然也不敢凑过来触她霉头。

大厅只有她和华漫。

看着对面的华漫低垂着眉眼,吃来吃去都只是吃身前几道菜,阳昭啧了一声。

她拿起筷子,夹了个自己喜欢的菜放在华漫碗里,她抬抬下巴:“吃。”

“谢谢。”

华漫头也不抬地道谢,很快就把阳昭夹的菜吃了。

阳昭心满意足起来。

她胃口不好,没吃几口就吃不下,索性一心一意地投喂起华漫来。

刚开始只是把菜放华漫碗里,夹着夹着又想起了自己之前把菜放华漫嘴巴里的成就感,便又道:“我来喂你。”

说着就要起身去华漫旁边。

但华漫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

这就是很明显的拒绝态度了。

如果是以往,阳昭会觉得华漫是在下她的面子,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快。

但现在又不是以往。

阳昭单手撑在下巴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华漫脸上的表情:“为什么?是真的饱了,还是不喜欢我喂?”

她这样问,华漫沉默几秒后,便直言答:“不喜欢。”

说完后,她犹豫片刻,又继续道:“我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喂。”

并不是针对阳昭,不喜欢阳昭喂,而是她独立惯了,不喜欢任何人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听着她的解释,阳昭脸上笑意更甚:“行,我知道了。”

她靠坐在椅背上:“继续吃,我不闹你了。”

和华漫吃了那么多次饭,她已经知道华漫的大概饭量,刚刚那点饭显然不足以填饱华漫的肚子。

她的主动让步在华漫意料之外。

对方慵懒地坐着,瞧着完全没有生气的征兆,和五天前的反应截然不同。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事。

说起来,阳昭不是在和自己僵着吗?

关于让阳昭意识到自己是有独体意识的人这件事,华漫没想过让步,所以就导致这段时间她和阳昭的关系其实有点僵。

但现在的阳昭看起来和她好像完全没了隔阂,瞧着心情也不错。

为什么?

因为今天和闫薇出去玩了吗?

压下疑虑,华漫继续吃着,到底是心里有事,吃得没以往多。

见她吃完,阳昭这才起身,却也没有像前几天一样丢下她就走,而是朝她伸出手,俨然一副要牵着她走的姿态。

事出反常必有妖,华漫警惕起来。

原本她是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阳昭是要给自己憋个大的。

可阳昭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甚至对她要比两个人气氛微妙之前还要好。

甚至更黏人。

她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房间里的阳昭。

对方正站在窗前拨弄着挂在那儿的风铃。

见她出来,阳昭转头看向她:“什么时候买的小玩意?我也要。”

华漫抿了抿唇。

最终还是没告诉阳昭,这就是当初被她打落在地上,无情拒绝的礼物。

她走过去,将风铃取下递给阳昭:“你喜欢就给你。”

阳昭眸光微动。

“我喜欢就给我?”她似笑非笑地抬眸,“包括你吗?”

对于这个问题,华漫不算太意外,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她神情认真:“阳昭,我不是什么小玩意,不是能随便赠予的东西。”

只是随口一句话,华漫却如此郑重,阳昭不太理解,但她还是很配合地选择道歉:“好吧,是我说错话。”

她今天心情好,低一次头是低,低两次也是*低,区别不大。

摩挲着手里的风铃,她探身向前,亲了亲华漫的嘴角,语气微扬:“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改天给你回礼。”

华漫摇头:“不用。”

风铃不贵,但阳昭给的回礼肯定是贵的,这样太不对等。

但阳昭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就算是道歉也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

不过也算是有进展不是吗?

至少会向她道歉,会向她低头。

如果是刚进阳家,她完全不敢想阳昭这样的人会和自己道歉。

阳昭把风铃放在桌上,随即爬上床,在床的内侧躺好后,朝着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睡觉。”

华漫意外:“在这?”

以往都是她去阳昭房间陪她睡,两个人还没有在这个房间睡过。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睡过。

记起上次在这张床上发生的种种,华漫脸上有些发烫。

“就在这。”阳昭眸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今天换我陪你睡。”

53

第53章

◎最真实的她◎

华漫不太理解阳昭的脑回路,不管是她去阳昭房间睡,还是阳昭来她房间睡,都是两个人一起,谁陪谁有区别吗?

她犹豫着:“还是去你的房间吧?”

阳昭不解:“为什么?”

华漫抿了抿唇,没答。

上次和阳昭在这里睡过一次后,即使后面换了床单,但总觉得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独属于阳昭身上的味道。

而且于她而言,和阳昭睡觉就相当于上班,阳昭的房间就是公司,班只能在公司上,怎么能在自己的休息领域中进行呢?

见她不说话,阳昭眯了眯眼,耐心有些告罄。

她再次开口:“我要在这里睡。”

华漫和她四目相对几秒,见阳昭满眼的坚定和不容拒绝,华漫在心里叹一口气,妥协:“好。”

整个家都是阳昭的,她有什么权利决定在哪睡?

在阳昭身边刚躺下,她就被阳昭勾抱住腰,阳昭熟稔地把头埋进她胸前。

“……你不枕枕头吗?”

华漫没忍住,把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口。

阳昭答得漫不经心:“枕头哪有枕你舒服?”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华漫噎住。

不等她有其他反应,阳昭的手便有了动作,感觉到自己的腰被轻轻摩挲,华漫僵住。

她不是单纯到什么也不懂的人,自然能明白阳昭这个动作的含义。

果然,下一秒,阳昭的手便顺着她的腰肢往上游离。

同时,阳昭往上抬了抬,咬住她的唇轻轻捻磨。

因为阳昭之前说过,所以她晚上睡觉时并没有穿里面的衣服,她很快呼吸一紧。

“闫薇只是我的朋友。”

唇齿相依间,阳昭突然开口。

华漫眸光微动,发昏的头脑多了抹清明。她看向阳昭,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说这样一句话。

很快,她没有功夫再琢磨这个。

房间的温度持续上升,已经被阳昭撩拨过数回,不管是她还是阳昭,回馈的反应都更加明显些。

以至于以往只沉迷于摘梅的阳昭有了其他心思。

华漫没阻止。

早在上次伏于阳昭身下时,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她和阳昭迟早要突破这层关系的。

但她不想让自己永远处于被动,

两个人紧紧相拥,华漫的一呼一吸之间,皆是阳昭的气息,当阳昭还在慢慢游离时,她已经往里。

只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阳昭的身体僵住。

阳昭抬头,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里像是藏了星星,很明亮。

华漫的动作停住。

阳昭开口:“不可以。”

闻言,华漫皱眉,手并没有收回,她只缩了缩身体,让阳昭的手离开自己,她抓住机会:“我明天想出去一趟,后天回来,可以吗?”

阳昭眯了眯眼。

她没想到华漫在床上还会拿这种事来交换。

出去一趟,后天回来,岂不是代表明天她得一个人睡?

但上次她在华漫身下泛滥成灾,总觉得自己输给了华漫,今天她必须进攻,找回场子。

“可以。”

她弯起唇。

至于明天的事,那当然是明天再说,现在要做的当然是珍惜当下。

感觉到华漫的身体舒展开,手也收了回去,阳昭眸里暗光涌动,她反倒是没急着享用独属于自己的美食,而是低头咬住华漫的唇,轻轻扯着:“不是说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吗?为了她,你甘愿和我做?”

“我没有说过是为了她。”

华漫蹙眉。

“明天不是去见她?”阳昭反问。

华漫默了几秒,摇头道:“不完全是。”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出租屋那边,眼看就要到月底,她必须回去看看,如果那里还是像上次,整个屋子那样一团糟,她就得考虑在月底前把东西搬出去,她不会再续租。

阳昭的吻落在她耳边:“不完全是?”

感觉到阳昭的其他动作,华漫咬住唇,忍住要发出的声音。

“嗯?”

动作间,阳昭竟还在问。

似乎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华漫努力让自己忽略身体上的异样,努力维持着冷静:“我的生活又不仅仅只有她。”

这个答案显然让阳昭满意,她笑了声,更深地探寻。

感觉到独属于华漫的温暖,她忍不住轻叹,也就此时此刻,她才能强烈感受到华漫属于自己。

这是她的华漫。

她和华漫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任何人都比不过自己和华漫。

意识到这一点,她又兴奋起来,一只手拂开散在华漫脸上的头发,看着华漫隐忍的表情,她动作更快,眼里多了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好漂亮。

这样的华漫好漂亮。

她喜欢看华漫隐忍的模样,这让她更是生出几分恶劣的心思。

隐忍的华漫显然要维持不住脸上的面具,她想要看面具破碎后,最真实的华漫。

因为这个念头,阳昭做了不少努力。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努力终于让最美的花绽放,让华漫脸上的面具彻底破碎。

没有任何伪装,华漫的脸上不同于以往,没再像之前一样,此时的她不带任何冷淡,就连往日里沉稳的眼睛也变得迷离。

意识到这一点,缓过来的华漫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她垂下眸,完全没敢跟含笑看着自己的阳昭对视。

但她忘了,只要她一露怯,阳昭自然会步步紧逼过去。

她的下巴被捏住,阳昭弯下腰凑近,两个人的鼻子抵在一起,阳昭声音含笑:“怎么,害羞了?”

华漫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没有。”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

感觉到阳昭还有继续的意思,华漫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立刻伸手握住阳昭的手腕。

刚刚那种失控的感觉实在让她震撼,不仅是害羞,说得更贴切一些,她甚至是有些畏惧。

那种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被弄得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控制不住的爆发,控制不住的战栗,自己的种种反应,都让她心有余悸。

要是再让阳昭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节节败退,只能伏在阳昭身下。

她不愿意这样。

不想完全被人掌控,那就得学会掌控别人。

“你不喜欢吗?”

虽然被华漫被制止,但阳昭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品尝过美食的她显得格外有耐心,她只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轻声蛊惑:“我会让你舒服的。”

然而下一秒,两个人的位置就发生了颠倒。

她还没来得及生出什么不满的心思,就见因动作而不断在她眼前晃动的阴影。

好可爱。

她眸光幽深,没将身上的华漫推开,只是伸出手拿住,阳昭柔声问她:“想对我做什么,嗯?”

华漫没有出声,而是直接用行动来回答她。

阳昭并不像华漫,她从来都不会遮遮掩掩,不管是怎样的反应,她都会大大方方的展现。

但同时,她也是娇气的。

从华漫刚开始时,她的娇气就显露无疑。

“你的手——”

阳昭努力找着词汇去形容,只是还没等她想到合适的词,就感受到华漫的再一次动作。

她忍不住攥住华漫的手腕,带着强烈的不满,她咬牙切齿:“你的手怎么那么米造?”

是,太米造了。

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狠下心,继续逼着华漫和自己一起保养手。

带着硬茧的指节,带来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华漫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技巧,她就完全不受掌控。

“抱歉。”

华漫没有什么歉意地开口,发现阳昭给的反馈比上次还要好,她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幸好,她还没有完全输。

想让别人忘记自己狼狈的模样,那势必就得让对方更加狼狈。

华漫是存了心让阳昭如自己一样失控,她静下心来,不断探寻着。

只是阳昭也没有像她刚刚躺着那样老实,在华漫探索时,阳昭也没闲着。

这一晚,两人都大汗淋漓。

最后结束时,床上已经一片狼藉,根本睡不了人,以至于只能连夜换床单。

这种时候,华漫当然没脸去叫人过来收拾,赶忙阻止了试图叫佣人的阳昭。

她强装镇定:“这种事情我来就行。”

说完,华漫自顾自地换好床单,这才有功夫去看又坐在书桌前的阳昭。

阳昭这时候并没有穿衣服,莹白如玉的身体像是散发着一层柔光,即使她刚享用完,此时此刻依旧是被惊艳到失神。

“好了吗?”

察觉到她的视线,阳昭抬头问她。

不知所以,华漫点头:“好了。”

阳昭便伸出双手:“好了就抱我去洗澡。”

闻言,华漫有些意外,她看着阳昭:“浴室离你不远。”

走几步就能到。

怎么就娇气到走几步路都不愿意了?

见她不配合,阳昭幽幽叹气:“有些人啊,做前一套做后一套,把人家弄得全身不得劲,做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华漫:“……”

这个晚上,她和阳昭谁都不愿意落下风,以至于两个人都挺卖力,甚至因为阳昭的强势,她躺的时间还更长一些。

她还没来得及控诉阳昭,阳昭反倒是倒打一耙,来控诉自己?

她差点被气笑。

但这大小姐显然是不打算动腿了,只一味地看着她。

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华漫选择退一步,毕竟时间已经不早,她满身疲惫,只想洗个澡赶紧睡。

只得走到阳昭身前。

可她又不想这样轻易妥协,想了想后,她试探着说道:“可以抱你去洗澡,但是我要在外面多待一天,可以吗?”

她这是跟自己提要求提上瘾了。

阳昭眯了眯眼,索性起身,在华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扛着华漫就往浴室走。

突然的腾空让华漫大惊,阳昭的力气比她想象中要大,竟能扛着她直接到浴室,虽然距离不长,但她好歹是成年人的体重,而阳昭只是个娇气的大小姐。

阳昭面无表情:“现在是我带你到浴室,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明天你不许出去了。”

没料到有这句,华漫神情微变:“我没有让你做这个。”

但阳昭向来不讲理:“过程不重要,总之,我已经抱你到了浴室。”

说着,她拿起花洒:“现在,我可以为你洗澡。”

华漫:“……”

那是抱吗?

明明是扛沙包似的把她扛了过来,现在她的小腹还被硌得隐隐有些不舒服。

明知阳昭是故意的,但华漫还是板着脸从她手里拿过花洒,随即朝向阳昭,她沉声:“我帮你洗。”

也不敢再提什么要求。

到底是如了阳昭的愿。

这场博弈她再次输了。

不过她并不觉得挫败,在和阳昭博弈的过程中,不管是输是赢,她都能汲取经验,从而为下次的博弈做好准备。

但和阳昭一起洗澡实在是件难事。

阳昭简直就像条精力旺盛的狗,明明刚经历完那样激烈的事,但她的精力好像永远耗不完。

被阳昭“壁咚”在浴室的瓷墙上时,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后背的凉,就被阳昭再次贴住。

刚被热水冲刷,阳昭身上的温度高得厉害。

只是华漫并没有配合,抬手把阳昭的手拿下,她目光沉静:“别闹了。”

阳昭会对这种事情沉迷并没有让华漫太意外。

有些事情只要开了头,就一定会有第二第三次,滔滔不绝。

如果她放任阳昭为所欲为,随时随地和阳昭做这种事,那阳昭会越来越不把她当个人。

她得利用阳昭对这种事的喜爱让阳昭学会尊重自己。

“没有闹。”阳昭被推开了也不生气,从身后抱住她,语气轻缓,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你不喜欢做吗?”

华漫默住。

虽然她很想否认,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和阳昭做的时候,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满足与愉悦。

她确实是喜欢的。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喜欢和女人做这种事。

不管是主动进攻还是被动接受,她似乎都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她喜欢感受到阳昭的感觉,更喜欢拥有阳昭的感觉,欣赏在她的动作下绽放的阳昭。

这无法否认。

华漫长时间的沉默已然给了阳昭答案,但她偏偏还要故意问:“怎么不说话?”

阳昭抬手,又一次捏住华漫的下巴,仔细盯着华漫看了数秒,她幽幽叹气:“承认吧华漫,你也喜欢和我做不是吗?”

在某种时刻,华漫诚实得很。

说着,她低头亲亲华漫。

可惜另一只手刚有动作,她就再次被制止。

身前的人心如磐石,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显得格外坚定:“该休息了。”

54

第54章

◎有的是手段◎

阳昭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和华漫躺在床上的阳昭有些睡不着,但她身侧的华漫似乎是真累了,没多久她就听见了华漫平缓的呼吸。

阳昭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她侧了侧身,打量着华漫。

因为她之前弄得太过分,华漫的樱桃要比以往红。所以临睡前,华漫拒绝了自己趴在她胸前睡。

没了自己的束缚,华漫就跟个尸体似的,直板板地躺着。

明明她也喜欢,怎么就能这么平静地睡着呢?

阳昭百思不得其解,尝了甜头以后,自己都心痒难耐到睡不着觉,华漫未免也太淡定。

难不成她真不喜欢和自己做?

这个念头刚起,阳昭就迅速否认。

不可能。

她对自己向来自信,况且她的感觉也不会出错。

华漫就是喜欢。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她不理解,喜欢却克制,这是什么道理?

抬手捏了捏华漫的脸,阳昭轻笑一声,迟早有一天,她得把这木头开出花来。

*

翌日,华漫在餐桌上提起自己要出去一趟的事。

正吃早餐的阳昭抬眸看向她。

两个人身体上的距离更进一步后,华漫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和阳昭之间也多了丝能让她察觉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阳昭看她的眼神。

如今的阳昭看她的目光里总是会多几分侵略感,像是恨不得当场将她吃干抹净。

对此,华漫只当不知。

她沉眸回视过去。

虽然昨晚阳昭扛她去浴室,收回了今天可以外出一天的话,但她只当这事没发生过。

华漫已然做好了和阳昭据理力争的准备,但没想到阳昭居然松口松得那样快:“行。”

意外的好说话。

华漫眸光一动。

为什么?

只是因为她现在心情好,还是因为两个人变得更加亲密,所以她对自己也变得更加包容?

暂且压下这个疑惑,华漫表面风轻云淡,继续道:“那可以让朱叔送我吗?”

朱叔是上次阳昭安排给她的司机,因为这事,她和管家结下梁子,如今她依然在阳家,那位管家却消失了好几天。

“当然。”对于华漫的这句话,阳昭有些莫名,不过她也想起上次的事,便道,“他是我安排给你的司机,你去哪,他就送你去哪,其他人抢不走。”

“谢谢。”

虽然知道阳昭不喜欢自己说谢谢,但看她如此维护自己,华漫还是忍不住开口。

但她的道谢果然惹来了阳昭的不快:“你怎么又跟我道谢?”

阳昭的眉头紧蹙起来。

“觉得感激。”华漫陈述事实。

阳昭的态度和安排能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如果觉得感激,那就不能嘴上说说。”阳昭说着,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要用做的。”

说着,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华漫细长的手指上。

华漫敛眉,没去接话。

但阳昭已经有所动作,感觉到阳昭的脚尖抵在自己腿上游离,她克制着没躲开。

“都已经强调那么多遍,你还说这些话,真让人生气。”

阳昭嘴里说着生气,但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都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华漫安静等着。

果然,下一秒,阳昭便开口说道:“该好好罚你。”

听见这句,华漫做不到完全平静,掀起眸子看向阳昭。

她的心已经提起来。

刚经历完昨晚的事情,她有些担心阳昭还在心心念念那方面的事,从而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该罚你什么好呢?”阳昭似是苦恼,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勾抵着华漫,她勾起唇角,“每说一次谢,就罚你舌吻十分钟怎么样?”

华漫默住。

对于这个答案,她既觉得一言难尽,又觉得松了口气。

阳昭似乎总喜欢拿舌吻这件事来当惩罚,如果是拿最亲密的事来比,只是接吻显然算不得太过分。

“好。”急于脱身,她没有过多反对,只是道,“从下次开始,可以吗?”

阳昭扬眉,没开口,但眼神说明一切。

华漫有些头皮发麻。

大厅全是人,除了佣人和于珊以外,还有几个保镖在场,要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阳昭接吻,她实在做不到。

见她没有表示,阳昭开口:“现在就要。”

她眼里多了分执拗。

每到这种时候,华漫一般都会选择妥协,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再挣扎也只是无用功,只会把阳昭惹怒,带来一堆麻烦。

她最讨厌麻烦,所以向来很识时务。

这时候却隐隐动了几分挣扎的念头。

“下次。”说着,见阳昭面色沉下来,她握紧手,也跟着板起脸,“你昨天咬我,我现在舌头还很痛。”

其实没有,只是偶尔碰到有些不适,但不到很痛的程度。

阳昭明显一怔。

见状,华漫趁热打铁,她声音沉沉:“如果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接吻了。”

“你敢。”

被威胁,阳昭眸色微沉。

但华漫似乎并没有退缩,冷静回她:“你可以试试。”

说完,华漫直接起身:“时间不早,我先去外面处理点私事,你慢慢吃。”

竟直接丢下她走了。

阳昭面色沉下去,身后的于珊也在此刻选择了沉默。

无人敢在这种时候开口。

于珊的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华漫这个罪魁祸首点了火跑得倒快,留下她们面对生气的大小姐。

等了片刻,却没等到大小姐的暴怒。

大厅安静了片刻,随即,阳昭回头看向于珊:“华漫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于珊立刻附和:“对!真是太过分了!大小姐要好好罚她!”

说着又试探道:“要不要我去安排人教训教训她呢?”

阳昭扬眉:“教训?什么教训?为什么要教训?”

于珊被问住,以往让大小姐不高兴的人不都是大小姐亲自教训,或者她安排人教训吗?

“我有的是手段罚她,你不必插手。”

阳昭说着冷笑一声,华漫胆子是大,不过这样也好,等华漫回来,自己就能好好收拾她一顿。

自己到时候理直气也壮,岂不是能对华漫为所欲为了?

想到华漫在自己身下任自己蹂躏的模样,再多的怒气这会儿也化作春风。

眼瞧着大小姐满面春风,心情大好的模样,于珊愣住,好一会儿才好奇地问:“小姐不生气吗?”

“她这个人脸皮薄,只是害羞而已。”说到这里,阳昭又眉开眼笑道,“况且你不觉得很像是在和我打情骂俏吗?没有人会因为打情骂俏而生气。”

于珊:“……”

大小姐到底是怎么理解成打情骂俏的?

没记错的话,华漫当时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板下了脸,语气也不怎么好,怎么就是打情骂俏了呢?

于珊不理解,但既然大小姐不生气,那就是万事大吉,她也就不去想太多。

另一边,华漫已经在去出租屋的路上。

她租的公寓离阳家远,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到那边。

这次回去,公寓虽然谈不上干净整洁,但也没有像上次一样到处是垃圾,臭味熏天。

华漫松了口气。

很快,她便发现房子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住人,公共区域这边,桌上已经染上不少灰尘,相比于外面,厨房的门一开,华漫便被里面的味道冲得蹙紧眉头。

厨房的垃圾因为没有倒掉而发霉,是林婉怡在走之前忘记把垃圾带走。

华漫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她确实该考虑换个地方单独租房子的事了。

有了主意,她便开始付诸行动,打算先把自己房间的东西收拾好,下次找好房子就可以直接搬出去。

只是她还在收拾,就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

以为是林婉怡回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正打算出去和林婉怡提自己要搬出去的事,就见门外进来个男人。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屋里居然还有人,脸上闪过一道慌乱。

华漫沉下脸:“你这是在干什么?”

来者是房东,她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平时来往也少,大部分是收交房租的时候有联系。

对于她的质问,房东只心虚了几秒,随即又理直气壮道:“你们一个个都不在家,都要月底了,我总要查□□,才好统计房租。”

“所以你没有经过租客的允许,甚至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擅自进来?”华漫沉声问。

她根本没收到房东发来的消息。

“我进自己的房子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房东不耐烦起来,“再说了,我又不会拿你的东西,我就是进来□□。”

说完,竟直接走向浴室。

华漫看得脸色发沉,对方看起来显然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也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方来过几次。

华漫压着情绪,开口说道:“下个月我不续租,我会在下个月之前把东西搬走。”

从浴室出来的房东瞬间皱眉:“不续租?那押金不退啊,你还得付我违约金。”

听见这句,华漫不算太意外。

不经租客允许就擅自进租房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她点头:“行。”

她直接拿出手机报警。

“你干什么!”

见她报警,房东直接变了脸,在华漫报警的时候就伸手过来,试图把手机抢走。

华漫当然不会任他抢,单手箍住对方,她将人直接一脚绊倒在地,同时对手机里的警察说道:“对方现在正对我实施攻击,我在正当防卫中,麻烦尽快赶到。”

挂断电话后,见房东铁青着脸要爬起来,俨然一副要揍自己的模样,她再次伸腿,一脚将他踩在脚下。

房东是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外表看着强横,实则虚得厉害,感觉到他的不堪一击,华漫冷笑一声。

可冷笑完,她又蓦地沉默住。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就已经有了变化。

以前的她会这么不计后果的动手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她瞻前顾后,即使有理,她也会因为不想惹麻烦而轻拿轻放。

和狂妄跋扈的阳昭待久了,她似乎也沾染上几分属于阳昭的蛮横。

但不得不说,比起忍气吞声,直接动手不仅让她心里更加畅快,解决问题的效率也很高。

至少房东不再像之前一样认为她好欺负,原本华漫还以为房东会反咬自己一口,没想到在警察上门后,房东怂得不行,很干脆利落地就跟她道了歉。

最后她成功退租,押金也全额退还。

但和房东彻底撕破了脸,以至于房东要求她今天就得把东西搬走,明天他就会挂出租信息。

收拾东西简单,但把东西放哪却是个问题。

一天的时间既要收拾东西又要找到新的房子更是难上加难。

最后,她打电话给林婉怡。

“你要退租?”林婉怡满是诧异,“为什么?钱不够?”

她很快道:“你要是钱不够的话,这个月我可以借你。”

“不是钱的原因。”华漫问她,“有些东西我不方便带走,我微信发你了,你看看需要什么,你要的就给你,不要的我就处理掉。”

“要要要,我都要!”林婉怡语气欢欣了几分。

处理完东西的事,华漫问道:“房东会私自进入我们的房间,这事你知道吗?”

电话另一端,林婉怡沉默了一阵。

华漫眯了眯眼:“你知道?”

知道,但没和她提过。

林婉怡开始含糊其辞:“我们也没丢什么东西,他只是进来检查燃气什么的。”

华漫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她话里的心虚,她沉下眸:“他什么时候进过?”

“哎。”见华漫一直逼问,林婉怡只好道,“前段时间我不是失恋天天在家喝酒吗?有一天我感觉有人摸我,一睁眼就看见房东那猪头脸,恶心死我了。”

华漫眉心狠狠一跳:“他猥亵你,你报警了吗?”

其实不需要林婉怡回答,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报警了,房东不可能今天还敢这样大大咧咧地进来。

果然,林婉怡声音低了几分:“报什么警啊?我又没有证据,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我就一个小姑娘在那,谁知道惹怒他以后,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华漫抿紧唇。

林婉怡接着道:“不过他给我免了两个月房租,也算是给了补偿吧。”

“有这样的房东,你还放心在那住?”说完,华漫又想起生了灰的桌子,她眸光一闪,“你搬出去了?”

“没呢,最近在外面旅游散心呢。”林婉怡说道。

该说的已经说了,华漫便不再废话:“好,我知道了,还要收拾东西,我先挂了。”

挂完电话,她在房间呆坐了片刻,最后打起精神,打电话给司机。

【作者有话说】

呜呜上一章还在小黑屋,改了超多次了还没出来,等上一章出来了,大家记得要回去看啊呜呜呜呜T^T

55

第55章

◎你说我是谁◎

有些她购置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大多数都留给了林婉怡,其余的要么丢要么收进行李箱,挑挑拣拣到最后,要带走的东西还是不少。

“华小姐,您这是?”

见朱叔满脸惊诧,华漫神情不变:“麻烦您帮我搬一下东西可以吗?”

“当然。”司机应下来,先提了个行李箱和一个大包下去。

后备箱很快被塞满,主驾驶的朱叔问她:“华小姐,我们接下来是去哪?”

华漫被问住。

她的这堆东西根本没地方可以放。

只得让朱叔找个地方先停车,她在车上赶紧看租房信息。

因为工作已经不在这边,她索性找离医院近的房源信息。

最后让朱叔载着她看房。

时间流逝得快,很快天就黑了下来,但看的那些房子都让华漫觉得不满意。

要么太贵,要么太脏乱差。

虽然暂时不住在出租屋,但她认为还是得要有个家的样子,她得有个落脚点,而不是像浮萍一样,居无定所。

只是最后希望还是落空。

跟着她的朱叔在一旁道:“华小姐要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您可以联系大小姐,大小姐肯定会帮您解决。”

“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华漫不是什么事都得依靠别人的人,她也不喜欢让自己变得太依赖别人。

更别提她租房子本就存了点其他心思,如果阳昭插手,估计会直接把她的东西通通带去阳家。

她不能成为困在阳家的金丝雀。

即使是情人,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有属于自己一些私人空间。

思索片刻,她找了家比较实惠的酒店安放东西。

虽然这样有些奢侈,但没办法,她只能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以后,再考虑其他。

等把行李安放好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她还没来得及吃晚饭,饥肠辘辘。

好在酒店附近就有个小吃摊,最后坐在摊子里吃着关东煮的时候,她忍不住喟叹一声。

跟着阳昭吃得都是那些山珍海味,如今吃上这些小吃,竟觉得恍若隔世。

可惜华溪不能吃这些,不然待会去医院还能给华溪带一点。

这个念头刚起,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华小姐?”

她抬眸,看见来者后立刻起身:“柏医生。”

她还是第一次见常服的柏清禾,对方看见她显然也有些意外。

华漫是完全没想过柏清禾居然也会来小吃街,尤其是对方手上还拿着咬了两口的手抓饼。

两人寒暄了几句,得知华漫待会要去医院陪华溪,柏清禾眼里多了几分笑意:“那小溪会很开心了。”

说着,她又道:“我也要回医院,一起?”

华漫当然不会拒绝:“好。”

路上,柏清禾聊了不少华溪病情上的事,华漫听得认真。

最后,柏清禾道:“如果手术成功,那小溪后面就可以出院,华小姐,你有想好均衡工作和小溪的安排吗?”

华漫被问住。

柏清禾很快又道歉:“不好意思,我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应该是有些冒昧,你可以不回答。”

“没事。”华漫摇头,眼里多了些笑意,“你是个很负责的医生,是我该感谢你。”

“至于工作和小溪……”她沉吟几秒,眼里的笑意又慢慢淡下去,“我会尽快处理好。”

医院,得知华漫晚上要陪自己一起睡的华溪果然很高兴,她本就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在喋喋不休。

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华漫没有泼她冷水,不会非逼着她睡,而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的出声附和两句。

慢慢的,华溪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华漫轻轻调整了一下睡姿,却迟迟不能入睡。

总觉得少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华漫眉眼间多*了些郁色。

今天和昨天相比,少的当然是人。

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不管她初心是什么,也不管她当初有多不习惯和阳昭睡在一起,总之结果就是,她已经习惯了有阳昭躺在身侧的日子,以至于一个人睡的时候反而不习惯。

她会这样,或许阳昭也是。

这对她来说可能会是个麻烦,但也可能会成为她手中的筹码。

全看她如何利用。

她能把握住机会吗?华漫深吸一口气,慢慢压下这些思绪,尽量让自己脑袋放空。

总算睡过去。

*

这一觉不算太安稳,每次护士的查房都会让她惊醒,五点多的时候,华溪似乎做了噩梦,呜呜直哭。

被她的哭声吵醒后,华漫在心里叹了声,从床上起来走向她:“小溪。”

她的声音刚响起,华溪的哭声就顿了顿,随即是华溪委屈的哭腔:“姐姐。”

她爬起来,双手举起,一副要抱的模样。

华漫便坐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有护士听见动静过来,见华漫抱着人便询问了几句,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这才关上门离开。

华溪依旧很瘦,抱着甚至有些硌人,华漫不知道该如何哄孩子,只轻轻拍着她安抚。

“我想爸爸妈妈。”

华溪抽抽噎噎道。

华漫默了默,选择了一个很平常的安慰话术:“他们去很远的地方了。”

但没想到华溪年纪那么小,却已经懂得了死亡:“我知道他们死了。”

华漫眸光微动。

“如果我不缠着爸爸妈妈带我去游乐场,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华溪再次开口。

“不是。”没想到当初的车祸竟然有这个原因,华漫立刻否认,“出车祸是因为你的爸爸喝了酒,就算你不让他带你去游乐场,他也会出事。”

没想到华溪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华漫蹙紧眉头,看来她还得再给华溪专门找一位心理医生。

在华溪一家刚出事时,华溪一清醒就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给华溪进行心理疏导,但没想到华溪还是出现了问题。

原本华漫是打算第二天去看房子,但看着情绪低落的华溪,华漫最后还是决定再陪陪她。

她推着华溪下楼,让华溪感受一下外界。

楼下有个小公园,有不少病人或者家属在那儿散步。

这儿的大多数都是孩子。

遭受苦难的孩子太多,一趟走完,华漫认识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因为心脏问题而住院,另一个和华溪一样,同样是双腿瘫痪。

小孩年纪都不大,一个和华溪同龄,还在等合适的心源,另一个比华溪大一岁,在等身体指标过关后手术。

两个家庭,两个生病的孩子,明明是不一样的病,但在某个方面又有相似之处。

和华溪一样瘫痪的孩子叫小满,已经读一年级,当初是被学校同学不小心从楼梯口护栏处推下,至此以后就没再站起来过。

小满性格有些沉闷,但小满妈妈说她以前也是很活泼的孩子,可惜瘫痪以后,小满就像变了个人,变得内向很多。

因为两个孩子刚好住在相邻的两个病房,小满妈妈早就知道华溪,只是华溪从来都不肯出去晒太阳,两个孩子便也没有认识的机会。

刚好这次在外面碰见,便让两个孩子打了个招呼。

但也仅此而已,两个孩子对交朋友都没太大兴趣。

和华溪同龄的孩子叫可可,陪她的只有妈妈,据说出生后查出心脏有问题,她的爸爸一家便打算抛弃她。

好在她有个爱她的妈妈,为了她和丈夫离婚,一个人把她拉扯到现在。

只是那颗小小的心脏问题实在太大,很快就要面临心力衰竭,可惜,可可妈妈能做的只有等,等待合适的心源给她的孩子做心脏移植。

虽然独自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但她把孩子养得很好,可可是个很阳光爱笑的孩子。

华漫之所以会认识她们母女俩,主要还是可可很外向活泼,见了华溪,主动过来打招呼。

在知道华溪看不见以后,还说要和华溪成为最好的朋友,当她的眼睛。

华溪入院以后还是第一次出来逛,也是第一次有同龄人主动向她抛出橄榄枝。

她下意识抬头,朝着自己认为华漫所在的方向“看去”。

感觉到她的无措,华漫一边把可可的手牵起来放在华溪的手中,一边道:“小溪,有个可爱的小朋友想和你成为好朋友。”

她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可可满脸的期待。

感觉到华溪的沉默,她偷偷在华溪身后戳了戳她。

“你好。”华溪总算开口,她回握住可可,“我是小溪。”

两个小姑娘成为朋友,华漫脸上多了些笑意,一抬头才见可可妈妈早就泪流满面。

她默住。

因为身体原因,可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很快被她妈妈推着回了病房。

华漫心情沉重。

生病如此渺小,这个满脸是笑的孩子或许很快就会突然离去,不敢相信那时候的家长会有多痛苦。

一时之间又有些庆幸,虽然华溪失明且瘫痪,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姐姐喜欢可可吗?”

回去路上,华溪问她。

“嗯。”华漫点头,“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你喜欢和她当朋友吗?”

“不是很喜欢。”华溪说着低下头,“我又看不见,到时候她想欺负我,我都不知道。”

华漫不知道华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加以引导:“不会,她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朋友不会欺负朋友。”

“是吗?”华溪怔怔问。

“当然。”

总算到了病房,见房间门开着,她微微诧异,本以为是护士来了,刚要推着华溪进去,她的动作又猛的停住。

感觉到轮椅停下动作,华溪抬起头:“姐姐怎么了?”

华漫抬眸看着病房里正伫立在窗边看向自己的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样看我做什么?”最先打破僵局的是阳昭,她幽幽开口,“一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我会好伤心的啊。”

华溪伸手揪住华漫的衣角晃了晃:“姐姐,这是谁啊?”

见状,阳昭眸色微沉。

目光落在华溪那只抓着华漫的手上,她冷笑一声,看向华漫:“漫漫,你说我是谁?”

华漫抿了抿唇,目光落在阳昭脸上半晌,她开口:“朋友,她是我的朋友。”

阳昭面色沉下去。

尤其是发现华漫还抱起了华溪,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华溪,可惜,华溪是个双目失明的小瞎子,根本不知道有人这样恶意满满地瞪着她。

最后是华漫挡住了阳昭的视线,小心问:“你怎么来了?”

但阳昭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对着坐在床上的华溪道:“我不是你姐姐的朋友,是……”

华漫脸色骤然一变。

不等阳昭说完,她就立刻打断:“是女朋友。”

病房里的两个人都愣住。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华溪,她仰着小脸,脸上还带着疑惑:“什么是女朋友?”

阳昭:“……”

真是鸡同鸭讲。

她板起脸:“女朋友就是女朋友。”

华溪是个很好问的孩子,她这个年龄本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满脑子都是问题。

“哦。”她低下头,尽管看不见,但还是伸出小手,一边数手指一边道,“那你是姐姐的第几个女朋友?第二个还是第三个?”

听见这句话,阳昭脸色一沉,目光落在华漫身上,一字一顿地重复:“第二个还是第三个?”

阳昭漂亮的一张脸全是狠厉,给华漫一种只要自己敢承认,她就会把病房拆了的感觉。

沉默片刻,她直接伸手捏住华溪的脸扯了扯:“女朋友不是女生朋友的意思。”

又看向阳昭:“我只有你。”

这句话让阳昭脸上的表情瞬间舒缓。

华溪还在问:“那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是最亲密的朋友。”阳昭说着抬了抬下巴,脸上的阴云彻底散去,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

她已经意识到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便用了小孩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关系最最最最最好的那种。”

阳昭一连用了五个最,华漫不知道华溪是否理解,但这小姑娘听了以后,情绪突然就变得低落起来。

“哦。”

她恹恹应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而刚刚还阴云密布的阳昭则多云转晴,像只骄傲的孔雀。

好幼稚。

华漫压下这三字评价,眼里的笑意却有些藏不住。

她可以说是狠狠松了口气,阳昭和华溪的见面要比她想象中的顺利许多。

刚刚看见阳昭的那一刻,她心里其实充斥着担忧和恐惧。

她担心阳昭在华溪面前发疯,在她印象里,阳昭是那种比较自我,不会特意去顾及别人感受的人。

换言之,阳昭的道德感看起来并不强。

即使这段时间,阳昭已经很少亲自动手,但她深知阳昭从来都不是什么会向人敞开肚皮的猫。

她也担心阳昭会在华溪面前口无遮拦,说出自己是她情人这样的话。

华溪现在还小,可能不知道情人是什么意思,但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华溪长大后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53章出来了,大家记得看啊啊啊

56

第56章

◎不可以给别人◎

不过现实情况要比华漫想的好很多,至少阳昭没有揭穿自己说的“女朋友”,甚至她还能感觉到阳昭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至少没像刚进来时,那满脸乌云密布的样子。

但华漫总觉得她像个定时炸弹,所以并不想要让她和华溪有过多接触,让华溪在床上躺好后,她便看向阳昭:“我们走吧。”

“走?”阳昭扬眉,“走去哪?我一来就要走?”

“你找我不是有事吗?”华漫问她。

“我没什么事。”说着,阳昭拉开一旁的凳子,“作为女朋友,来看看你妹妹。”

“我不要你看。”华溪突然开口,语气很不客气,“而且你已经看了我,你可以走了。”

“华溪。”华漫沉下脸,声音严厉几分,“不可以这样和别人说话,道歉。”

见状,阳昭眨眨眼,饶有兴趣地看着表情严厉的华漫,眸里的笑意更深。

华漫严厉的样子好性感。

好喜欢。

“我现在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了。”华溪却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就是爸爸和妈妈的那种关系,对不对?”

没等华漫开口,阳昭就点了点头:“对。”

华溪还要说话,华漫再次打断她:“华溪,你不听话是吗?”

感觉到她生气,华溪这回没再吭声,委委屈屈地咬着唇,瞧着格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