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叔婶恋爱日常
胡成军:依旧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点头。
石美兰这边一拉,胡成军顺从的就跟着走了。
两拨人一前一后,在大市场这头就绕起来了。
石美兰为了不让前头的王玉莲发现,拉着胡成军跟躲鬼一样在大市场之内穿行,好不容易瞧见了那个男人的正脸。
普普通通的一个中年男人,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看的石美兰着急的直咬牙根。
她当然着急啊!以前王玉莲跟李建业勾搭到一起的时候,她心里一直恨这两个东西,就算是后来报复了他们,但是她心里也带着一点恨。
那是源于人被背叛的恨意,就算是过了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这些恨意也会在她身体之内笼罩,这辈子都掉不下去。
所以,当王玉莲跟除了李建业以外的男人走到一起的时候,石美兰一下子好奇心起来了。
她得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拉着胡成军一直追着人家跑。
两拨人走了一会儿,前面王玉莲跟那个男的走远了,石美兰就走到之前这男的走的摊子,一边作势要买摊子上的衣裳,一边跟摊主打听刚才来的那俩人是谁。
摊主最开始也不告诉她,石美兰一狠心,给胡成军买了两套衣服。
胡成军两眼发直了。
本来石美兰一拉他,他这脑子就不太好使,现在石美兰又给他买衣裳,险些没给他美晕过去,站在那儿都快动不了了。
石美兰跟一边的摊主拉家常,套近乎,胡成军就在这看衣服。
这两套衣服都是简单的工人装,基本不出错的款式,穿在谁身上都行,但穿在胡成军身上最好看。
他长了个好身板,人高马大,身上都是腱子肉,穿个工装,一下子挺拔了不少。
而石美兰那头也得来了不错的进展,见进了钱,那摊主也跟石美兰说了两句。
“男的是我们这的老板。”摊主说:“我们这儿进衣服都在他那儿进,家里可有钱了,姓冯。”
“女的不认识。”
这摊主说到这里就不肯说了。
石美兰听到这儿也够了,揣着这点消息,跟着胡成军一起回了饭店里。
王玉莲的热闹是要好好看,
俩人中午又吃了一顿饭。
这一次吃饭,俩人还是在角落里吃,但是胡成军特意换上了石美兰送他的衣裳。
这衣裳穿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跟着晕乎乎的。
等到吃完饭后,胡成军又憋了半天,挤出来一句:“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吗?”
他们镇子里有那种私人办的小放映厅,分两种,一楼是大放映厅,交一毛两毛就可以进去看,看一整天也没人管,里面还卖各种酒水饮料小吃等等,二楼是包厢,基本上都是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
小镇上的年轻人有些时候想要约会,需要一个封闭空间,就会去这个地方坐一坐。
这对胡成军和石美兰来说都是很新鲜的地方,他们俩在农村里待了很多年,都没怎么出去过,以前也舍不得钱,更没追赶过什么潮流,现在一听说“看电影”,俩人都觉得有意思。
他们俩像是刚认识的小年轻人一样,吃过饭后,溜溜达达就去了放映厅。
胡成军在老板那里选了一个带有鬼怪的碟片,是香江那边的特产,然后跟石美兰俩人一起上了二楼包厢。
二楼包厢就是一个小隔断,里面摆了一张沙发,人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点像是临时旅馆,但是也比旅馆贵一点,毕竟还有个碟片。
小隔断的灯是关着的,方便看电影,沙发很软,两个人坐下后,人都跟着陷了进去,身体开始放松。
身体一旦开始放松,脑子就很容易想一点不该想的东西,胡成军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手却一点一点的往石美兰那边挪。
电视屏幕散发出蓝光,有点模糊的电视人影在上面转来转去,放大到有点失真的人物声音填满了整个昏暗的房间,胡成军靠在沙发上,一点一点将手挪过去。
他想去牵一牵石美兰的手,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放到了石美兰的腿上。
胡成军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的收回了手。
小隔间里十分昏暗,他有点上不来气,坐在原位上动也不动一下,倒是旁边的石美兰“噗嗤”的笑出声,将手搭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捏,说:“想摸就摸呗。”
她一摸他,他整个人就紧绷成了一块铁,裤子下面的肌肉硬的像是一块石头,她戳了两下,再抬头去看胡成军。
借着摇晃的电视屏幕的光,她看见胡成军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好像连呼吸都屏住了。
石美兰真要看乐了,她都跟胡成军来这儿了,这人怎么还绷的这么厉害?
谁能想到,她跟胡成军俩人之间,是她先动手摸的胡成军啊!
但说起来,胡成军这人也挺好摸的,他浑身的肌肉都硬邦邦,手感很好,偶尔捏到胸口的时候,还能听到心跳。
这跟以前摸过的李建业不一样,李建业浑身松懈的软肉,摸起来像是已经老死了的鸡,没有一丁点力气,但胡成军不一样,他像是正威猛的猎豹,浑身的肌肉摸一下都让人觉得手感很好,很有嚼劲,应该比他卖的野味儿更好吃。
她摸他的时候,还能够感觉到他身体里面流动的力量,更有趣的是,她摸他一下,他就颤一下。
整个人都在颤哎。
石美兰越看越觉得胡成军这个人儿有意思,所以她时不时的动手摸他一下,捏捏腿,掐掐腰,摸摸肉,就看他什么时候摸回来。
不会有人真的能被摸这么多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吧?就算是个泥人儿,也该说上两句话吧?
结果真就胡成军坐在这里一直不动。
给他僵成雕塑了!
一整个电影看下来,石美兰没记住什么电影情节,只记住胡成军身上的肉很好戳了。
等到电影看完,俩人从隔间里站起身来,即将走出这个隔间的时候,胡成军突然伸手拉住了石美兰的胳膊。
他的手劲儿很大,掌心也滚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她能够感觉到胡成军胳膊上传来的热度,把她胳膊上的肉都快掐熟了。
石美兰回头看他。
当时俩人站在门口,隔间里的电视已经关了,唯一一点光源暗淡下去后,就只能在昏暗的房间中看到一点对方模糊的面庞,石美兰抬起头,就能看到胡成军亮晶晶的眼睛。
他生了一双单眼——不,其实也有一点内双,但是很小,藏在眼皮褶子里,乍一看好像是单眼,不怎么明显,这样的眼睛显得有点凶,不说话,只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一场汹涌的海浪,要将人淹没在其中,活生生将人溺死。
石美兰看着他,等着他说点什么。
石美兰那双眼也好看,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含着几丝情,像是一坛老酒,飘着浓郁的酒香气,要将人看醉死去。
奇怪的氛围在四周蔓延,这狭小昏暗的隔间里的空气也变得粘稠,让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每一个呼吸之中,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抓紧了,别人松手才能呼吸,别人不松,就要一直憋着,心成了别人手里面把玩的东西,连带着身体也就不再听话。
两个人僵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石美兰问:“你要说什么?”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呢?
胡成军脸都憋红了,四周昏暗看不清晰,他才能硬着头皮挤出来一句:“我们——我们结婚吧。”
石美兰当时靠在门边儿上,都跟着稍微惊了一下。
就算是俩刚认识的小年轻谈恋爱,也得谈上半年才行吧!这人怎么上来就说结婚呀!
“也太早了吧。”石美兰靠在门旁边笑他:“也不说先牵个手?”
胡成军在原地杵了一会儿,看起来木木的伸过去一只手,跟石美兰握上了手。
也不像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暧昧牵手,反而十分正式,好像是什么领导下乡来慰问贫困户顺带送油送米送面的那种握手。
石美兰被他这样儿逗笑了,靠在门框上一个劲儿笑。
她现在总算明白胡成军为啥一直没结婚了。
这人以前穷的时候,没人看得上,现在有钱了,也不会说话,长了个嘴只会吃,一句好听话不会说,没人嫁给他实在是理所应当。
胡成军也不知道石美兰为什么笑,他依旧保持着领导慰问贫困户的握手姿势站着,石美兰一笑,胡成军看着她,就也跟着笑。
虽然不知道石美兰在笑什么,但是没关系,笑了就行。
俩人在隔间里甜蜜蜜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小馆子里离开,回了羊肉馆子里,换了个地方继续谈恋爱。
虽然羊肉馆子里没有电视机,但是石美兰觉得羊肉馆子里也很有意思。
这一次回羊肉馆子里,胡成军已经把之前她睡过的卧室收拾过了,完全收拾出了个新的,给她做房间,她以后可以直接回来睡。
别看这个人不说话,但是办事儿很利索,从来不推辞——
男的嘛,其实外貌什么样最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性,本事,能力。
石美兰坐在他铺好的床上,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行。
她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石美兰美美的在胡成军这吃过早饭,骑着车就回制衣厂上班去了。
她一大早上到制衣厂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刚到的吴涯,跟吴涯打听打听那个“冯老板”。
第32章 他喜欢谁呢?
早上刚到制衣厂办公室的时候,众人都不忙碌,趁着各部门主管没来,吴涯跟石美兰俩人坐在一起嗑瓜子,吃酸梅。
瓜子和酸梅都是从胡成军的羊肉馆子里带走的,胡成军买了不少这种小吃——这是石美兰想出来的招数,羊肉汤和野味儿都是重口味的东西,买点小吃,送一桌给客人们,客人们会更喜欢吃。
吴涯嘴馋,吃上酸梅就舍不得走,趴在石美兰工位的桌子上就问石美兰:“冯老板?我认识啊,听说过,跟咱们厂子有合作,我前段时间还看他来厂子里看样品了呢。”
顿了顿,吴涯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说:“他定的衣服还是我们这边设计师独立设计出来的,我们设计部这边还给这位设计师放奖金了。”
吴涯的关系网比石美兰的更大一点,因为他本身就是春风镇本地人,家里兄弟姐妹又多,对本地的一些生意上的消息比石美兰知道的更多,石美兰一提这个人,描绘一下长相,吴涯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美兰姐。”吴涯往嘴里塞了个酸梅,问:“你打听他干啥啊?”
石美兰随便扯了个理由:“之前听谁说过,说是家里挺有钱的,我听别人说这冯老板离婚了,我还有俩妹子呢,没结婚想介绍一下。”
她这纯是胡说八道,但是越是胡说八道的事儿,说出来越容易试探出来真话。
“怎么可能!”吴涯立刻就上钩了,又往嘴里塞了个酸梅,然后连忙反驳:“他孩子都有了。”
“真的呀?孩子都有了!”石美兰比比划划的说着冯老板的样子,问:“你确定吗?”
“确定啊!”吴涯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儿全都抖落出来了,说一句塞一个酸梅,也不吐,嘴巴子都鼓起来了。
“他家就在镇子东头的楼上,那是咱们春风镇第一批建造的楼,他老婆还是老师呢,孩子都十来岁,前两天刚高考完,要摆升学宴呢。”
“哎呀,那太遗憾了。”石美兰问出来个大概,就把话梅收起来了——不便宜呢!问完了就一口别想吃啦!
吴涯含着满口酸梅核,遗憾离场。
石美兰自己往嘴里塞了一个酸梅,左右瞧了瞧。
已经临近上班最后几分钟了,办公室里的人大部分都到了,包括林欣然。
林欣然正在工位上办公,来了办公室这么久,办公室的活儿她也摸熟了,现在做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涩,现在她正专心致志的忙手里的活儿,根本没注意到石美兰的目光。
石美兰收回视线,目光又看向一旁的销售部去。
销售部今天依旧没几个人儿,除了发工资的日子,销售部的人很少来齐,王玉莲也不在。
石美兰倒腾着肚子里那点坏事儿,一边琢磨着怎么报复之前林欣然扔她文件的事儿,一边慢悠悠的打开了电脑。
今儿天气也挺好,先享受享受,下午再出去祸害人吧。
——
石美兰在忙碌的时候,外面沈春香来了,进了办公室就找胡红花,石美兰就说:“胡红花在三楼呢。”
自从她们俩分了上下两楼,石美兰就很少在工作时间见到胡红花了,她们俩隔着一层楼,只有中午晚上吃饭的时候是一起吃的,但是胡红花有时候还要加班,所以她们俩各忙各的,有时候都见不上彼此。
沈春香说了一声“好”,转头又往三楼走去。
但是她到三楼的时候,发现里面也没人,办公室空荡荡的,胡红花跟袁耀都不在办公室里。
沈春香“哎”了一声,在这四周转了两圈,发现实在是没人,只能重新转回到二楼,一想到石美兰也不知道,她就快步下了一楼,去了一趟员工宿舍。
胡红花的涉足之地就这么点,不是宿舍就是食堂,不是食堂就是办公室,就这么三个地方,找一圈一定就找到了。
沈春香从办公楼中走出,一路快步去了宿舍。
她爬到胡红花宿舍门口敲了几下,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了动静,胡红花困顿的穿着睡衣从门里开了门,就看见沈春香从门外叽叽喳喳的冲了进来。
“我刚才去办公楼找你你都不在!你怎么没去上班啊今天!”
“之前让你给我打听的事儿你打听了吗?”
“袁耀现在在哪儿?”
“对了我还有话跟你说,我打听到袁耀那天回柏城市是干嘛的了。”
沈春香叭叭叭叭叭说了一大堆,好不容易停下了,睁着一双眼睛等着胡红花来问。
快问呀!问袁耀为什么回柏城市。
胡红花困的都要晕过去了,前天晚上她一直照顾袁耀,昨天早上在袁耀办公室醒来,袁耀已经走了,只给她留了纸条,叫她回来休息,放一天假,今天不上班。
前天没睡好,昨天也没睡好,今天正睡着呢,沈春香来了。
她也没力气说话,转头就往自己床上走,爬到床上就想继续睡,沈春香就一路跟过去,一个劲儿的说:“你问我呀,你问我呀。”
好吧,看起来不问沈春香就不会罢休。
胡红花捏了捏困顿的眉心,说:“他干什么去了?”
“他之前回柏城市给他亲爹奔丧去了。”
沈春香压低了声音,低声跟胡红花说:“就前段时间,他爹过世了。”
胡红花的脑子“嘎嘣”一声,弦断了。
她想起来那天,袁耀在办公室里一直自己喝酒的样子,她当时还觉得袁耀很讨厌,不肯下班,让她很难受,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胡红花趴在床上,有点愧疚,早知道当时对袁耀的态度好点对了。
“原来是这样啊。”胡红花说:“那袁耀应该很伤心。”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失去父母的感受了,那时候太小了,只是想起来就觉得很难受。
“他才不难受呢!”一旁的沈春香瞪大了眼,说:“你对他们家一无所知!”
沈春香一边拉过一个椅子,一边低声说:“他们家可乱了。”
胡红花趴在床上听她讲。
俩小姐妹开起了八卦模式,俩人一说能说上半个小时。
沈春香把她知道的八卦都跟胡红花分享了一遍——她原来也不知道这么多,是她爸爸知道老朋友去世之后,去了一趟市里,然后才回来跟她说的。
“袁耀他爸老早就出轨了,在外面找了小三,生了俩孩子,就比袁耀小四岁,袁耀他妈被气死了,后来袁耀就一直跟继母吵架。”
胡红花眯着眼睛听,心说,她以为袁耀一直都过得很好呢,没想到原来也过得这么惨啊。
“袁耀他爹死了之后,袁耀回去了一趟,据说他继母连门都没让他进。”
沈春香说着说着,又问了一句:“袁耀去哪儿了?”
胡红花躺在床上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她昨天睡醒就在办公室里,醒来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多,袁耀给她留了纸条,放了她一天的假。
“他说,他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胡红花说。
沈春香想了想,低声说:“我估摸着,袁
耀现在应该是去柏城市抢遗产去了!”
“抢遗产?”胡红花打了个激灵,抬起脑袋说:“能抢到吗?”
她对这事儿可熟啊,她从小没少见过抢遗产的事儿。
在他们农村,常因为遗产打起来。
很多老头老太太死之前,只顾着让自己的儿子们都留在一家里,所有人红红火火的过日子,临死临死,没有把遗产分好,老头老太太死之后,没有人压得住他们了,兄弟们就会疯狂抢财产,两边人兄弟打兄弟,妯娌打妯娌,就连两个兄弟家的孩子、彼此的堂兄弟,见到了都要互相吐一口唾沫。有些人为了抢财产,连自己老爹老娘的白事儿都不办,直接就把尸体扔在那儿,等着兄弟们妥协。
没办法,钱嘛,这个字儿最厉害了,能让男人变得心狠手辣,能让女人变得冷血无情,别管是男是女,在这个字的面前,只要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要变成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胡红花听的最厉害的,都动上锄头了,一个哥哥差点没把一个弟弟直接砸死,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谁知道呢。”沈春香叹了口气,说:“我爸说了,袁耀之前到春风镇,就是他爸的意思,他爸不愿意把柏城镇的东西留给他,只给了他这么一个小镇上的制衣厂,我估摸着,他就算是回去了也抢不到。”
“当初他爸跟小三处的可好了,小三的两个孩子也长大了,人家一直都留在厂子里的,袁耀是被赶出去的那个,现在回去了,估计也什么都没有了。”
胡红花听的也跟着难过,她又想起来袁耀那天喝醉酒的样子,心想,这个人可真是不容易。
这时候,沈春香又问:“对了,我让你帮我问的事儿,你问了吗?”
胡红花想起来了,她抬起脑袋来,想了一会儿,说:“他没说哎。”
他只说她的粥很难喝啦。
沈春香瞧见胡红花这个困兮兮的样子就来气,这人儿怎么能一天就知道睡呀!
“睡吧睡吧。”她站起身来,踩着小皮鞋又出去,走之前还丢下一句:“袁耀回来了要叫我呀。”
胡红花混混沌沌的睡过去了。
等到晚上她才睡醒,睡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食堂吃饭,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了,胡红花瞧见王玉莲竟然带着村子里的李天宝,从制衣厂的门外走进来,一路走向制衣厂的办公室里。
胡红花:!!!什么!他怎么来啦?
第33章 结婚
眼瞧着这两个人要进办公楼,胡红花在“吃饭”和“看热闹”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去看热闹。
她跟着一起去了办公楼,顺带在后面偷看他们俩。
李天宝正跟在王玉莲身后,一脸乖顺的喊王玉莲“婶子”,那模样——一看就是装的!
胡红花跟李天宝几乎是一起在村子里长大的,她对李天宝可太熟悉了,李天宝小的时候是个混世魔童,村子里的人都看他小,不跟他计较,他长大了,失去了“孩童”的光环,就从混世魔童变成了小混混,天天不出去种地,就在村子里面乱晃,在村子里猫嫌狗厌的。
后来,李天宝去了春风镇,听说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事儿回家要钱,比李天赐都大的岁数,到现在还没谈个对象。
有一段时间,赵二姐满村子找姑娘,想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下,但奈何她那儿子太差劲儿了,再加上赵二姐声名在外,真嫁进了这户老李家,以后有的是磋磨呢。
想象一下吧,有一个时时刻刻盯着你,总用各种尖酸话挑拨你,看见你就想从你身上薅点油水儿的婆婆,再加上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丈夫,再来个瘫痪在轮椅上的爷爷,以及一个四处跟人干架从来没输过的奶奶——几乎都能想象到那种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家家户户的人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交给这么个人家,所以至今都没有人搭理过李天宝。
李天宝一直都混的不怎么样,胡红花还听别人说,像是李天宝这样的,以后只能从外面娶个媳妇回来了——正经本地人都知根知底,不会嫁的。
但现在,李天宝居然跟着王玉莲一起来了制衣厂!
胡红花跟在他们俩身后,眼瞧着这俩人一路进了制衣厂的办公楼,她一路跟到二楼里,看到众人都在下楼。
到了下班时间啦!别人都要去吃饭了,胡红花逆着人流上来、站在二楼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她婶子从里面走出来了。
婶子今天也特漂亮,穿着小套装,踩着低跟鞋,头发整齐的盘绕在脑后,完整的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上了岁数的女人就像是彻底开了的花,一张脸端正柔润,正笑吟吟的站在那儿。
胡红花瞧见婶子就高兴,
石美兰瞧见胡红花也很高兴,招呼她说:“走啊,去食堂吃饭。”
去晚了都抢不上好位置,吃不上好菜,别看办公室的人少,但是别的栋那边还有一批女工,再加上守门的保安,保洁,人数可不少。
胡红花憋着话,凑到石美兰旁边,压着声音跟婶子嘀咕:“我刚才看到李天宝了。”
石美兰挑了挑眉,说:“婶子也瞧见了,走,我们出去说。”
她不止瞧见了,她还偷偷去打听了呢。
俩人从楼梯上下来,一边走一边互相传八卦。
刚才石美兰也看见李天宝被王玉莲带进办公室了,李天宝跟在王玉莲身边,亦步亦趋的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很好的亲戚呢——哎呀,其实现在也算是亲戚啦,至于关系好不好那就不知道了。
李天宝进办公室的时候,还跟石美兰对上眼了。
俩人目光一撞,李天宝下意识的偏了一下——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害怕石美兰。
李天宝小时候,石美兰没少收拾他,让他对这个婶儿有点阴影。
但是转瞬间,李天宝就想到,现在石美兰也不是他婶儿了呀!
李天宝本来一直跟几个兄弟在镇子里混,偶尔打点零工,偶尔顺点东西,一直不怎么回家,对家里的事儿知道的不多,直到前几天,他妈来了镇子里,找到了他,他才知道,原来他不在的时候村子里发生了那么多事儿。
他的伯娘还换了个人呐!
新换的这个婶儿就是二叔家隔壁的王玉莲,被原先老公甩了的王寡妇,不过,虽然王寡妇被她老公甩了,但王寡妇后来自己给自己找到了工作,而且,王寡妇不止给自己找到了工作。
说是王寡妇要介绍他来制衣厂的销售部里来工作呢!听听,多风光!
李天宝思虑间,已经跟上了前头王玉莲的步伐,假装不认识石美兰。
这位新来的王婶儿已经跟他说了,只要假装不认识石美兰就行。
他们俩就这么进了办公室,然后王玉莲把李天宝留在办公室里,自己去敲了陆经理的门。
门里面的人语气恹恹的回了一句:“进。”
王玉莲慢慢推开门走进去,一进门,就对里面的陆经理说:“陆经理好,我把钱带过来了。”
她是一点都不敢耽搁,生怕陆经理对她不耐烦——之前她在陆经理这里靠借钱活下来的,肯定得赶紧送钱,她生怕陆经理不高兴,再把她赶出去。
她到陆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正瞧见陆经理愁眉苦脸的坐在办公桌后,整张脸都耷拉着。
陆经理本来就长了一个长脸,现在往下一耷拉,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臊眉耷眼的老驴。
哎呀,这是怎么了?
王玉莲小心翼翼的看着陆经理的脸,也没敢问。
“哦,你来了。”陆经理抬头看了一眼王玉莲,然后说:“这么快啊。”
“对,我签了两个大单子,又管别人借了点,不敢耽搁。”王玉莲这几天为了钱,没少跟冯老板出去喝酒,忽悠冯老板在她这里签了好几个。
不止冯老板签了,冯老板还让别人也在她这里买,她靠着一个冯老板,赚了很多钱,而且她还学会了“抽成”。
制衣厂出来的衣服是一个价钱,但是卖给别人可以卖另一个价钱,她暗地里提了一两块钱卖给一些小摊贩,还能抽赚一笔——这些小商贩都不签合同的,拿了衣裳就交钱。
王玉莲这个时候,也体会到了一把“陆经理”的感觉,陆经理卡她的钱,她去卡下面那些小摊贩的钱。
这些钱加起来其实也不够,但是王玉莲急着把李天宝推进来,只能跟冯老板借钱。
冯老板这人也挺有意思,只要让他占到便宜,他就肯出钱,王玉莲放下身段哄了哄,就把他哄的找不着北了,当场慷慨解囊借了,还说什么“不用还了”。
王玉莲可不敢信什么“不用还了”,现在冯老板有事儿没事儿就拉着她喝酒,她恪守最后一条线,才没有搞出事儿来,这钱要是真不用还了,她肯定要出事。
所以她说“一定会还”,等她再干一年半载,这钱就够了。
连着签了两个大单子,她又赚了不少钱,再加上冯老板的钱,她所以才敢来找陆经理。
陆经理听到了“钱”,稍微有点兴趣了,抬起来脸来,伸手接过,低头一看,哎呦,三张一百的。
“这怎么三张?”陆经理摆弄了一下手里的钱,问。
王玉莲赶忙说:“老家有个侄子。”
她很会说话,一声声的哀求,还不断吹捧陆经理,而且钱也给到了位,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陆经理微微有些心动。
虽然说现在袁总已经来了,但是袁总又不管下面这群人的人员流动,多一个人袁总也发现不了,再者说了,袁总现在也没空管啊。
小袁总回柏城镇去处理亲爹死亡,外加还有遗产争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估计人都忙得焦头烂额了。
陆经理这个人就是太看重钱了,一点小钱,她也不想放下,什么钱都敢收,只要没被发现,她就会永远抱着侥幸心理。
“我是看在你老公的份儿上。”陆经理扯了个由头,说:“你去外面等着,然后把孙主任叫过来,我去安排。”
王玉莲赶忙连胜应下,然后离开,又把孙主任叫进来。
孙主任进去之后,没几分钟就出来,开始出来整理档案,石美兰凑过来问了几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王玉莲把李天宝给带进来了。
行啊,这真是全家都进制衣厂了。
想来是去走之前陆经理的老路了。
也不知道这王玉莲是怎么想的,李老大那家人那样的秉性,给他们任何好东西,都像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
正常人碰上李老二家,恨不得转头骑车跑,王玉莲倒好,竟然纵容他们吃自己的肉了。
石美兰撇了撇嘴,心说有本事把整个李家村都带来,到时候直接靠人海战术来个农村包围城市,攻陷整个制衣厂,打翻袁家帝国主义,直接工人阶级翻身,在制衣厂当家做主,建立新的李家村王国得了。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遍,心说之前的仇没报,现在又来了一个小崽子,真让人犯愁。
她站起身来,跟孙主任打了个招呼,然后去了外面,结果正好看见胡红花上来。
俩人从楼梯上走下去,一边互相说话,一边往食堂去,在半路上把知道的这些事儿全都说了一遍,吃饭的时候又把李老二李老大全家都给骂了一遍,最后心满意足的回宿舍休息。
她们俩吃饱喝足,打算去宿舍里说一会儿话,然后俩人早点休息,睡个觉,明儿一早继续起来上班。
结果俩人走到宿舍前头的时候,竟然迎面撞上了王玉莲。
这人就好像特意等在这儿、守着她们过来似得,远远瞧见了她们,王玉莲不躲不避,竟然还捋过头发,跟石美兰笑了一下。
哎呦,可真难得。
石美兰站住脚步,盯着她看,等着她说话——看看王玉莲这破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只见王玉莲对着她微微一笑,轻声说:“美兰呐,之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咱们以后还是同事,我有个喜事儿要告诉你。”
“喜事儿?”石美兰狐疑的问:“什么?”
王玉莲一脸温柔的说:“我跟建业要结婚了。”
第34章 又捉/奸
“结婚?”
听到结婚俩字,一边儿的石美兰还没动静,胡红花已经叫出来了:“你们结婚?”
“对,我们结婚。”王玉莲说:“我们要办宴。”
也怪不得胡红花惊讶,在农村,只有正经娶妻才办婚宴。
其实村子里这些思想愚昧的人是很矛盾的,背地里什么扒灰共妻都干,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但是放到了明面上,一个都不承认,所有人都是一副憨厚老实要脸面的模样,听到点什么消息,都要瞪大了眼喊:“哎呀!咋能这样干呢!”
这是一个又封建又“开放”的地方,你开放可以,但可别让人知道,知道你就完了。
农村里面找破鞋的真的不少,相对封闭的小山村,压抑的环境,贫苦的人生,都会促使人从一个高处慢慢往下走,滑落到一个深渊里,沉溺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之中。
但是这只是一种“冲动”,一种“错误”,人的短暂情欲得到满足之后,就会迅速反思。
哎呀,咋能这样干呢!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得被笑话呀!
不行,这件事儿不能被别人知道。
是啦,人家想跟你搞一下的时候是真的想搞,但是最多也就是搞一下,不想承担任何责任的那种搞一下,你要让人家抛家弃子来跟你结婚生子,人家也得瞪大眼,好好来看一看你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
所以农村里基本没有娶破鞋的,就算是有跟破鞋过日子的,那也是臊眉耷眼的偷偷过,不在众人面前找事儿的那种偷偷过。
胡红花以为李建业跟王玉莲也是这样的,却没想到,人家两人竟然要办酒席。
这村子里的其他人真的会去吗?
如果碰上些强势的,凶悍的前妻,说不定还会带着娘家兄弟亲戚跑来把婚礼砸了——在农村,如果一家里面有四个男孩,那真是干什么都可以,石美兰虽然没有四个,但是也好歹有一个呀,找几个亲戚来凑数也行。
王玉莲是真不害怕呀!要办酒席,还要专门过来通知一下石美兰,生怕石美兰不过来打她。
胡红花想到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石婶子。
石美兰还笑盈盈的站在原地,好像是王玉莲说的“建业”是她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甚至还笑着恭喜了一句:“那真是好事,祝你们百年好合。”
王玉莲没有瞧见石美兰不高兴,心里面略微有一点不舒服,但也没表现出来,只热情洋溢的说:“回头有机会要来喝喜酒啊。”
一边说,王玉莲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个喜帖。
哎呦!这农村人结婚什么时候送过喜帖啊?那都是民国里面那些地主老爷的做派,他们农村人哪里讲究过这些,很多人字儿都不会写。
王玉莲特意写了这么个喜帖,又特意过来送给石美兰,想来是为了炫耀一下,她王玉莲现在厉害了,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别人都骂她是破鞋,现在她不是了,她成了真正的李老二媳妇了。
而石美兰,成了被抛弃的那个女人。
这让王玉莲觉得舒坦。
石美兰接了喜帖,笑着点头:“有机会一定去。”
王玉莲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等王玉莲走了,一旁的胡红花才问:“婶子,你真去吗?”
这事儿憋屈,不去也窝火,反正只要是知道了就不高兴,这个王玉莲,可真会给人添堵,估摸着就是故意跑过来给他们找事儿的。
抢了人家老公了不起啊!真讨厌!
“去。”石美兰捏着手里的请帖,拉着胡红花往上走,一边走一边说:“婶子还得给她随个大礼。”
其实石美兰自从离婚后,就不
愿意跟李家村这边的人牵扯了,最多只是远远地看一看热闹,但是这群人非要跟她过不去。
林欣然一次丢合同在先,王玉莲现在挑衅在后,俩人的仇石美兰都记下了。
她当天下了班,趁着天没黑就自己出了制衣厂,蹬着车往镇子东头去找那个冯老板的家,她自己害怕路上危险,干脆先去了一趟羊肉馆子——镇子不大,黑灯瞎火,连个路灯都没有,有时候会有一些人大晚上流窜,这些小偷有的偷屋子里的东西,有的干脆抢劫。
就像是之前,李建业为了糊弄到二百块钱,直接假装自己被抢劫一样,这种事儿不管是在镇子里还是在村子里都屡见不鲜。
那些警.察局里的人吧,接到报警之后,找也会出去找一圈,但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嘛,这镇子里也没有什么天罗地网,谁来了谁走了警察也看不见,那也没办法,说来说去,只能让人晚上不要出门,出门自己小心。
石美兰一个人出去走夜路不行,但是加上一个胡成军就行了。
胡成军人高马大的,这人站直了跟门框一样高,真要是碰上了,指不定谁抢谁呢。
——
等石美兰到羊肉馆子的时候,天刚擦黑。
羊肉馆子里正热闹着,石美兰锁车走进去,一推开门没看见胡成军,只有服务员在招呼人,见到石美兰来了,服务员就跟石美兰笑着说道:“石姐,胡哥在后厨呢。”
石美兰“哎”了一声,就去后厨找人。
她到后厨的时候,胡成军背对着她剁肉。
他不会做饭,但是剁肉这种力气活儿能干,因为厨房太热,他上半身已经脱了,正背对着石美兰。
石美兰一过来,就在厨房的一片喧嚣吵闹热气之中,看见了一个壮硕的背影正在剁肉。
他手臂一动,后背的肌理就随之抖动,古铜色的背,滴落的汗珠,紧绷坚硬的肌肉,看起来有一种肌理的美,身体的美,健康的,饱满的,蓬勃向上的美。
石美兰看了两眼,心说,胡成军应该有一身腱子肉,这人常年在山里穿行——
她以前只跟过李建业,李建业年轻时候就是个弱鸡,身子骨薄,浑身没有一点硬肉,老了老了,浑身更软,人也胖了,像是一只肥硕的弱鸡,摸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不知道胡成军是什么样的。
她正想的入神,胡成军忽然回过身来。
他是想回过身端个菜,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石美兰直戳戳的站在他后面看他。
胡成军有一点局促。
刚才为了干活方便,他把汗衫脱了,后厨里的男人基本都这样,彼此也都不把对方当回事儿,就连服务员进来都不太在意这个——别说后厨了,就算是地里面干活的老农民,也经常不穿衣裳不穿鞋,被看两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石美兰是不一样的,别人都能看,上到八十下到六岁,不论男女老少,甚至来条狗都能看,唯独石美兰不能看。
石美兰看了他,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要躲一下。
可他不愿意让石美兰看,石美兰偏要看,他转过身来时,石美兰的目光顺势在他的胸前游离了一圈。
她带着一点“对比”、“审视”的感觉,想看看这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
在这一刻,胡成军觉得石美兰的目光凝成了实质,像是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之间轻轻的飘过,最终在他的左胸之上,重重的捏着拧了一下。
胡成军后背都跟着绷紧了。
在吵杂的后厨房之中,他突然生出来一种诡异的“羞耻”感,好像石美兰在对他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别人都没看向这边。
幸好别人没看到。
胡成军微微松了那么一口气,但他再看向石美兰的时候,石美兰也后退了两步,示意他出来。
胡成军跟石美兰出了吵闹的后厨,又出了羊肉馆,俩人站在羊肉馆门口,晚风一吹过来,胡成军身上的燥热气就被吹散了,一片凉爽之中,他看向石美兰。
石美兰还盯着他的胸看。
哎呀,她头一次发现,男人原来也挺好看的。
胡成军被她看的不自在,刚才出来的时候也没穿个上衣,现在也什么都没有,石美兰一看他,他又觉得烧得慌。
他的手臂颤了颤,想挪到胸口前面稍微挡一挡,但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古怪,硬是绷住了没动。
石美兰就瞧着他涨红了脸,站在原地不说话。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说:“行了,别愣着了,我找你有事儿——你去穿个衣裳。”
胡成军转头就回去穿上衣裳,又回头过来问石美兰:“什么事儿?”
石美兰这时候下巴一抬,对着胡成军说:“捉/奸。”
石美兰不是在捉/奸,就是在去捉/奸的路上,以前捉她老公的奸,现在好了,她连带着老公的姘头的奸一起也给捉了,主打一个“绝不拉下”,谁的奸都一起捉了。
胡成军脚步一顿。
这话以前好像就跟胡红花说过,那一次不知道捉/奸捉成什么样了,但是,他想问的是——
“捉谁的奸?”
石美兰都跟李建业分开了,还有什么人能让石美兰捉奸吗?
石美兰挑眉道:“你猜猜看。”
胡成军猜不到,但猜不到也跟着去。
他们俩人一起骑车从羊肉馆子离开,一路去了镇子东头。
真到了干坏事儿的时候,石美兰浑身都是劲儿,车轱辘蹬的飞快,两个人骑着车一路走到城东头,石美兰才跟胡成军说起来冯老板的事儿。
“之前我们撞见过。”石美兰说。
胡成军完全不记得了,那一天他只顾着去看石美兰了,现在石美兰突然提起来,他才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俩人嘀嘀咕咕的时候,石美兰突然一踩刹车。
她看见了冯老板了。
第35章 叔婶恋爱日常
冯老板有点矮胖,普普通通中年人一个,而在冯老板的身边,还跟了一个同样矮胖,满脸笑容的婶子,俩人提着菜正一起回家,言语亲密,一看就是夫妻。
再一看这俩人这体型,他们家确实不缺钱。
一般人吃不了这么胖。
石美兰跟胡成军在路边锁了车,然后挽着胡成军胳膊往前走,像是出来散步的小夫妻俩似得,假装跟在冯老板跟冯老板老婆的身后。
胡成军被她一挽胳膊,人都快飘起来了,浑然忘了捉/奸这回事儿,就顾着跟石美兰一起在四周走了。
眼见着这俩人拐进了一栋小区楼里,俩人在人家楼下转了一圈,认清楚门之后,才从人家楼下离开。
等他俩认清了门,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因为天色太晚,已经临近九点,石美兰也就没回制衣厂,而是在羊肉馆的二楼里住下。
夏日燥热,天气粘稠,石美兰准备去洗手池子里倒点水洗个澡,结果才刚推开门,就看见胡成军从下面提着俩暖壶上来了。
“刚烧好的水。”他说:“你自己混点凉的,凑合擦擦吧。”
石美兰的房间里有专门用的大澡盆,是上一任房东留下来的,只是没有热水,得烧上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