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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日常[八零] 秋凌 27745 字 3个月前

第31章 无用之人 惯性思维

“都什么年代了, 还那么禁锢自己。”江母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去卖烤红薯, 就了不得了?你不是家庭主妇了,你走出去了?”

苗桂凤确实那么认为,她不只是在家里干活了,她出去卖红薯了,能赚钱了。

“不,你不是觉得你走出去了。”江母道, “是你男人太没有用了,他一个人赚钱,没有办法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不高兴,你没有办法, 你只能出去卖烤红薯,只能去接零活。这本身没有错,多少人家都是这样的。没有工作的就在家里接零活,也有摆摊赚点钱的。但有几个人跟你这样盯着别人家的。你今天盯着我们家,明天就盯着别人家, 你是要我们全大院的人都过得不好, 是不是?”

“我没有!”苗桂凤连忙道,不能让大院里面的人都对她有意见。

就在这个时候,苗桂凤的儿子醒了,在那边哇哇大哭。

江母听到孩子的哭声, 心软了一下。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得, 还是别吓着孩子了。孩子被吓到了很容易发热,这对孩子的身体不好。

“今天,看在你孩子的面子上, 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苗桂凤,你好好想想你那些肮脏的作为。”江母道。

“对,你好好想想你那些肮脏的作为。”杨母对着苗桂凤道,“别丢了我们杨家人的脸,真的是,不懂得好好做事情,就知道折腾一些有的没有的。”

苗桂凤把背着的孩子放下来,她抱着孩子哄着孩子,她现在也没有空去收拾炉子。杨炳荣等江母回去屋子之后,他才敢走出来。杨炳荣早就听到江母的声音了,他怕自己出来也得跟着挨骂,江母不可能多给他们面子的。

杨炳荣在这个大院里生活多年,他清楚地知道江母是一个脾气多么不好的人。江母平时和和气气的,一旦真要出了事情,江母敢直接动手的。别以为江茉莉脾气不好,江茉莉都是跟江母有样学样的。

杨炳荣把倒在地上的炉子扶起来,又拿着扫把把那些灰给扫起来。要是杨炳荣不收拾好那些东西,别人到时候还是说杨炳荣夫妻。

苗桂凤看着杨炳荣在收拾那些东西,她又想到了江母的话。

是,杨炳荣没有那么有用,她苗桂凤的男人太弱了。

苗桂凤确实就是见不得别人拥有一个好男人,她不想让江茉莉过得太好。明明江茉莉跟她苗桂凤没有利益关系,就因为她们住在一个大院子里,所以苗桂凤就动了歪心思,苗桂凤还想让牛翠花夫妻去跟江茉莉抢夺财产。

杨炳荣见苗桂凤没有说话,心里有点慌。

“先带孩子进屋。”杨炳荣道。

“先收拾好。”苗桂凤道,“天气热,外头两块,等你收拾好,我们再进去。”

苗桂凤多哄了孩子几下,孩子很快就不哭了,苗桂凤看看孩子,她回来之前还有给孩子喂过奶。苗桂凤看看孩子的尿布,孩子也没有尿了。苗桂凤不禁想孩子是不是知道他亲妈被人说了,他故意哭的,他一哭,别人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这个孩子真懂事!

苗桂凤感慨,她一定要好好养好这个孩子。苗桂凤又想到江母说她重男轻女,她不觉得自己重男轻女,她这是在弥补自己的孩子。孩子前世没有待在她的身边,她苗桂凤今生才要好好对待这个孩子,不能再让这个孩子受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江茉莉才从外面回来,她回来的时候,杨炳荣刚刚把东西收拾好。江茉莉看到了苗桂凤,苗桂凤赶紧抱着孩子先进屋。

“我又不是鬼,怕什么?”江茉莉嘀咕一句,随后进去房间。

江茉莉没有去说苗桂凤,杨炳荣在那里呢,江茉莉还是会看看形势的。

“妈,我回来了。”江茉莉对着坐在客厅里的江母道,“爸呢,爸去睡了?”

“没呢,在洗脚。”江母道,“看到苗桂凤了?”

“看到了,她一看到我,她就抱着孩子去房间里,我都还没有开口说她。”江茉莉道。

“我刚刚踹了她的炉子,狠狠地说了她一通。”江母道,“她在你嫂子的面前说那些话,你嫂子蠢,苗桂凤也恶毒。我要是不说一说苗桂凤,苗桂凤到时候在你嫂子的面前又说一些假话,我们家得被他们弄得鸡飞狗跳的。苗桂凤自己日子过不好也就算了,还要让别人的日子也过得不好,这就是她的问题。”

“妈,您做得太棒了。”江茉莉竖起大拇指,“要是我,我可能下不去手。”

“别觉得她刚刚生完孩子,你就不能动手。”江母道,“这样的人就是仗着刚刚生完孩子没有多久,别人会同情她,她就肆无忌惮。你给她脸面,她不给你脸面的。”

江母岁数大,她不怕,“你们年轻姑娘要脸面的,确实容易下不去手。她要再敢在你嫂子胡说,再敢怂恿你嫂子去做那些恶事,我不可能放过她。”

“嗯,不放过她。”江茉莉跑到她妈的面前,搂着她妈的脖子,“妈,您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妈妈。”

“好了,别这么腻乎。”江母轻笑,“去洗澡,洗完了好休息。这么晚了,就不要洗头了,长头发不容易干。头发没干,不能睡觉,睡了会头疼。”

“妈,您都说了很多遍了,我都知道。”江茉莉道,“我把头发卷一卷绑在顶端,再戴一个帽子,保证不让头发给弄湿了。”

“没有错。”江母道,“好好洗一洗,再好好休息休息,不用担心那些事情,妈在呢。”

江母想只要自己还活着,还能动弹,就不用女儿总冲在前面,自己还是得多帮衬帮衬女儿。江母是对儿子有愧,但她也很努力地对儿子好了,有的事情是江母能办到的,有的事情是江母不能办到的,比如江母不可能让江父把房子交给赵国栋。

江父对赵国栋算是不错的了,赵国栋夫妻要得寸进尺,那就没有天理了。江母不能为了赵国栋夫妻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糕,儿孙自有儿孙福,江母不想管太多。

回到房间后,苗桂凤还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她怕江茉莉拿着一把菜刀就冲进来了,好在江茉莉没有冲过来。苗桂凤看向进来的杨炳荣,让杨炳荣把门关上。

“江茉莉她妈还真是厉害。”苗桂凤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江母骂人跟苗桂凤所认识的那些乡下妇人骂人不一样,江母比较文明,没有那些十分难听的话。要知道一些乡下妇人骂人,各种人体器官都出来了,骂得特别凶残。

那些人才不想讲什么道理,就是在那边骂,各种骂人。骂得唾沫乱飞,骂了一遍又一遍。

“你以后不要跟她儿媳妇说那些话了。”杨炳荣道,他生怕自己的妻子惹怒了江家人,“她还算好的了,要是江茉莉的奶奶过来,江老太太骂人更凶。”

杨炳荣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些人,能少面对就少面对。

“我……”苗桂凤想着江母说的那些话,自己内心的隐秘被点破,“我也不是不想他们过得不好,就是……我就是那么一想,江茉莉的对象是大学生,大学生啊,多厉害的啊。我……我才那么想的。大不了,我以后不去说了。”

“那房子是江家的。”杨炳荣道,“不是我们的,也不是赵家的,你就不用想着去帮人争夺那些了。”

杨炳荣在外面的时候不敢说这些话,也就是在房间里面说这些话。江母都已经说了,杨炳荣也就知道苗桂凤心里的那点心思。

“赵国栋夫妻跟你又不熟悉,你去说那些话做什么?”杨炳荣道,“没有用的。”

“今天过后,就不说了。”苗桂凤道,“我这不是心疼牛翠花吗?她跟我一样都是乡下来的,真的就是太不容易了,非常不容易。我们好歹还有分到一间房间,牛翠花只能租房子住。”

“那是因为这房子是我爸妈的。”杨炳荣道,“江家的房子不是赵国栋亲爸的。赵国栋要去争,也得是去赵家争。”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一定少到牛翠花的面前说,行了吧。”苗桂凤道,“我也不是听不懂这些话,我都能听得懂的。”

“嗯。”杨炳荣微微点头。

大院里的不少人都有听到响动,在江母说苗桂凤的时候,那些人没有跑出来拦着江母,而是选择偷听。那些人早就在想着苗桂凤什么会惹着江母,苗桂凤这个人做事情不过脑子的,总是拍拍脑门就去做事情。

苗桂凤做事情不思考,别人不可能一直惯着她。别人又不是苗桂凤的亲戚,江母以前还说苗桂凤会改,说苗桂凤在城里待的时间长了,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看吧,不管苗桂凤在城里待了多长的时间,苗桂凤就是这一副死样子。

反正大院的其他人都不喜欢苗桂凤,苗桂凤自私自利,还总是用乡下的那一套说辞,搞得大家针对农村人一样。其实,他们没有想着要针对农村人,也没有想着要抹黑农村人,有的农村人就是很好的。只能说苗桂凤这些人没有什么文化,没有钱,思想教育上也差,精神上也穷,各方面的穷。

“茉莉她妈总算是忍不住了。”有人在家里跟另外一半这么说,“我早就说了,苗桂凤这样的人不值得大家同情,苗桂凤她就是这样,别人越对她好,她就越要刺别人几下,没有良心的一个人。”

苗桂凤的人缘不好,这也是她想着跟牛翠花多往来的原因。两个人都是乡下人,她们有很多想法都是一致的。

这么晚了,江玉琴还得看看她养子的伤口,好在她养子后面没有发高烧,也就不用去医院,顶多就是去医院换药。江玉琴本来想自己能不能在家里给孩子换药,丁超说还是得去医院换药。

丁超担心江玉琴对孩子不认真,担心孩子出现问题,还是得让孩子去医院才好。江玉琴只能听丁超的,就是他们带孩子去医院得花钱,这些天花了不少钱。江玉琴心疼那些钱,那些钱要是用来买吃的买衣服,那该有多好。

这是江玉琴第一次深刻地发现养孩子竟然这么费钱,江玉琴还不能说不,要是她多注意一点,孩子也就不会被烫伤。

“伤口好多了。”江玉琴道,“还是要去医院换药吗?”

“去医院。”丁超道,“我死去的那个兄弟,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一定得把这个孩子养好。”

“当然。”江玉琴点头,“一定会把他养好。我是听人说的,说伤口好了很多,就能自己在家里给孩子换药,不用去医院,去医院终归是要花钱的。”

“这一笔钱该花。”丁超道,“要是你多注意一点,孩子好好的。”

“是,是该花。”江玉琴听到这话,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怕丁超继续说她不注意,说她不重视孩子。

江玉琴没有生过孩子,她觉得自己已经对孩子够好的了,可是难免还是有一些疏漏,丁超要是知道就会不高兴。江玉琴没有反省自己,也没有去想江母当初当后妈艰难不艰难,她只觉得自己艰难。

“孩子的伤是好多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丁超道,“你做饭的时候,要是照顾不好孩子,让邻居帮帮忙。实在不行的话,给邻居一点钱,他们也是愿意的。”

让别人一直白白帮忙,别人必定不愿意,给点钱给点东西,别人可能就愿意了。

虽然说邻里之间相互帮衬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也得看这些人的关系好不好。

“我现在都没敢把开水放在桌子上了。”江玉琴道,“真要放,我就放在角落里,再用东西遮挡一下,不让孩子碰到。”

养一个孩子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江玉琴现在学会做不少事情,给孩子洗头洗澡,给孩子洗衣服,给孩子泡奶粉,得让孩子吃细粮。总之,家里的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孩子吃的。

江玉琴让丁超多吃点肉,丁超说让孩子吃,孩子太瘦了。江玉琴见丁超都没有多吃,她自己都不好多吃。

第二天一早,牛翠花得知江母一脚踹了苗桂凤的炉子的时候,她心惊。牛翠花没有想到江母会那么对待苗桂凤,要知道江母跟牛翠花说话的时候顶多冷下脸来,牛翠花有些怕江母,但是怕的不多。

当牛翠花得知江母对苗桂凤那么凶之后,她害怕江母也这么对待自己,好在江母目前没有这么对她。

之前,牛翠花还想着都是因为苗桂凤跟她说那些话,所以她才被婆婆说的。而现在,牛翠花不打算说苗桂凤了,苗桂凤都已经遭到报应了。

“你的炉子还好吗?”牛翠花问路过的苗桂凤。

“还好,炉子好好的,还能用。”苗桂凤道,“那个炉子质量很好的,也没有被踢坏了。”

“你……”牛翠花看看苗桂凤,“你……我婆婆很凶吗?”

“……”当然凶,怎么可能不凶,苗桂凤看着牛翠花,牛翠花是没有什么事情,江母多少会顾忌一点,“还行吧,以后,我说的话,你别随便说出去了,我也少说几句。”

苗桂凤没有过多怪罪牛翠花,牛翠花能有什么错,就是大嘴巴一点而已。她们乡下来的人就是比较直接,心里藏不住事情,一有点事情就想要说出来。

“你不怪我?”牛翠花原本还担心苗桂凤会怪罪自己,“我没有跟我婆婆说是你说的。”

“你不说,别人会说。”苗桂凤道,“别人看到我们一起,他们就会说。你怕你婆婆不,还敢跟我说话不?”

“怕啥?有啥好怕的,我跟她又没有住在一起。”牛翠花道,“我不怕她,真不怕她。”

可能是因为苗桂凤被江母一通骂之后,所以苗桂凤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苗桂凤总是那么去刺别人,自己没有占到好处,还是得被别人报复的,她还是少去说江茉莉的事情为好。

这下,苗桂凤不敢怂恿牛翠花去争夺房子了,她要是敢那么做,江母能让她在大院待不下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毕业大戏算是胜利结束。在毕业大戏的那一段时间里,贺静娴跟他们组的人吵过架,有一次表演的时候还出现状况,台下还有领导看着,以至于贺静娴的一些组员都哭了。贺静娴跟个没事人一样,反正她顺利进南城戏剧院了,表演得好也就是给她锦上添花。表现得不好,对贺静娴的影响不大。

毕业大戏前三名出炉了,江茉莉那一组第一名,贺静娴这一组勉强第三名。贺静娴那一组出错了,别的组也有出错,全靠同行衬托,否则,贺静娴那一组还拿不到第三名。

领导有看毕业大戏,贺静娴表现得不算是出彩,领导也就没有对贺静娴留下特殊的印象。

从毕业大戏开始到结束,牛翠花都没有带孩子过去看过,倒是赵国栋过去看了一眼。赵国栋多少还是有点心疼妹妹的,只是这点心疼放在他妻子他的儿女面前,又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当时,赵国栋还见了江茉莉,那是白天的演出。江茉莉演出结束后,赵国栋去后台看江茉莉。

江老太太那些人来看江茉莉的演出了,赵国栋不好不过来。牛翠花不愿意带着儿女过来,赵国栋不勉强牛翠花,那就他自己过来看看江茉莉。

江茉莉没有在赵国栋的面前说牛翠花的坏话,也没有说牛翠花为什么没有过来。江茉莉觉得她亲哥过来了,这就够了,就不要想别的。

牛翠花没有问赵国栋是不是去看了江茉莉的演出,她问了也没有用,那是赵国栋的亲妹妹,赵国栋不可能真的不管亲妹妹。

赵国栋从乡下回来后,他还没有去赵家那边。准确来说,自打赵国栋被赶出赵家之后,江母就不让赵国栋去赵家,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他们都不能过去。赵国栋一直都铭记在心,他现在也不愿意过去。

牛翠花不懂得赵家那边的事情,还问赵国栋,“你爷爷奶奶那边,我们要过去吗?”

“江家这边不用过去。”赵国栋道。

“我不是说江家这边,是说你的亲爷爷亲奶奶。”牛翠花道,“很少听你说起他们。”

“他们……他们跟我的仇人一样。”赵国栋道,“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把我跟我妈赶出来了,他们没有把我当成他们的亲人,你别想着去见他们,他们不可能跟你好处,只会朝着你要好处。”

“这样啊,那就不去了。”牛翠花见赵国栋的脸色那么难看,“我不懂得这些,你跟我说说,我也就知道了。”

自打江母踹了苗桂凤的炉子之后,牛翠花有些害怕,她在外面说话都不敢随便说了,至少牛翠花不敢多说江茉莉的不是,也不敢多说江家那边的事情。牛翠花安静了许多,她在家里没有接零活,就是等着赵国栋的工资,那一百六十块,被牛翠花花得不到三十块了。

牛翠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花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那些钱了。家里的衣服跟棉被都是新买,现在天气是热,但是后面的天气就冷了。从江家那边带过的被子可以当作垫被,新被子用来盖,牛翠花又买了毯子,薄一点的摊子,不是特别厚的,冬天用来盖在垫被上面的。

除了那些衣物、被子之类的东西,牛翠花还买了一些桃花酥之类的。牛翠花买了糕点给孩子吃,女儿少吃一点,儿子多吃一点,儿子得长身体,女儿不需要那么多养分。

“听说……就是江家那边有人要结婚了,他们会给我们发请柬吗?”牛翠花道。

“不清楚。”赵国栋道,“可能发,也可能不发,怎么了?”

“要是给我们发请柬了,就得准备红包。”牛翠花道,“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给我们发红包吧。这红包包出去,能不能要回来,那就不一定。”

“你手里还剩下多少钱?”赵国栋听到牛翠花的话,有不好的预感。

“还有钱,不是没有钱。”牛翠花心虚。

“到底还有多少钱?”赵国栋再一次问。

“还有三十左右。”牛翠花道,“等过一阵子,你发工资了,就好了。”

“你以为我工资有多少?”赵国栋没有想到牛翠花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钱,“你买了什么东西?”

“就是那些东西啊,衣服被子什么的。”牛翠花道,“我也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花进去那些钱。有几件衣服,一件就要十块钱。我爸妈辛辛苦苦那么多年,都没有一件好衣服。我给他们一个人买了一件,还有你的。我自己的衣服还便宜一点,孩子的衣服也没有那么贵。”

“我的退回去。”赵国栋道。

“退不了,都已经洗了,来不及了。”牛翠花道。

“这些钱,你怎么一下子就花光呢?”赵国栋叹息,“这才不到一个月,孩子还得要报名读书,都是要钱的。我的工资不高,我刚刚进工厂,有个三四十块钱就不错了。”

“就三四十?”牛翠花不可置信。

“你以为呢?”赵国栋道,“妈跟叔给我们付了两个月房租,我们后面得自己付房租了,不能再让他们给我们付房租。孩子读书要钱,我们吃饭要钱,等过年了,你是不是还得给你乡下的爸妈寄一点东西。这个时候不省一点,等过年的时候就没有钱了。”

“……”牛翠花拿出钱数了数,不到三十块,她不死心,再数一遍,还是那样。

“省着一点吧,别到时候要找妈借钱。妈没有工作了,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赵国栋道,“你想想,就算我一个月四十块工资,也要五个月才能有两百块,还得是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我们四张嘴,不可能不吃的,一个月能剩下几块钱就不错了。就算一个月剩下十块钱,一年也就是一百二十块。过年的时候再花一下,一年不可能剩下一百块的,能有个四五十块剩下来就了不得了。”

虽然赵国栋之前没有管着家里的钱,但是他稍微看一看也就知道家里的花销。在赵国栋还没有下乡之前,他都得精打细算,看看自己要花多少钱,他不想多花他妈的钱,怕自己多花钱,让他妈难做。赵国栋一个大男人没有工作,本身吃的就多,吃的也要花钱的。

赵国栋不是一个一无所知的男人,他叹了一声气,“这也不怪你,我本来以为你会管好那些钱,没想到……你可能是还不习惯,等以后习惯了就好。”

“现在这些钱……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花钱的时候真没有注意。”牛翠花担心赵国栋不高兴,“一下子就把钱花进去的了。”

“花了就花了,以后多注意。”赵国栋道。

这一天,江茉莉跟周雅然拿到了毕业证,两个人都特别开心。盛嘉豪请两个人吃饭,周雅然是江茉莉的好朋友,盛嘉豪总不可能每一次都带江茉莉一个人走,这就算是他跟江茉莉请周雅然的。

“我得多点几样菜,你们不会舍不得吧?”周雅然坐在餐厅里,她拿着菜单开玩笑地道,“钱包是鼓鼓的吧,别就只带一点钱。”

“够吃饭的,大胆的点菜。”盛嘉豪笑着道,“够你们吃的,也够我吃的,不用客气。今天是你们拿到毕业证的日子,是一个好日子。”

“点吧,点吧,要是不够钱,让他在这边刷盘子抵债,我们回去。”江茉莉道。

“回去拿钱回来赎他吗?”周雅然道,“要我看,还是别赎了,赎什么赎啊,谁让他自己不带够钱的。”

“那就不赎,都听你的。”江茉莉道。

“那还差不多,你可别重色轻友。”周雅然坐在江茉莉的身边,“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当然。”江茉莉道,“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

盛嘉豪笑笑,他在想周雅然跟江茉莉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周雅然又住在自己附近,自己怎么就没有早早遇见江茉莉呢。如果他们早点遇见的话,他们不一定会在一起。在合适的时候遇见,这才能在一起。

“说来也是奇了,茉莉去我家好几次了,她都没有遇见你。”周雅然道,“还是说茉莉从你的身边路过,你没有看出那是茉莉?”

江茉莉听到这话,她想到前世网上十分流行的一个梗,那就是看《西游记》光顾着看猴了,而没有去看那些漂亮的美人。

“不知道,也许擦肩而过过,也许没有遇见过。”盛嘉豪不敢保证,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他都没有记忆了。

周雅然等人点了菜,等着菜上来。

贺静娴带着毕业证回去她婆家了,她过几天就要参加比赛,也就没有出去乱跑了。贺静娴从学校里搬出来,把行李都搬进她婆家了。

之前,贺静娴还不觉得房间非常小,当她把行李拿到房间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房间是真的非常小,非常非常小。贺静娴倒是想要大一点的房间,但是他们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不用别的房间,就这样的房间就行了。现在,贺静娴自然不能说房间太小。

“东西放在床铺底下。”齐世新道,“别的地方不好放。”

“我知道。”贺静娴道,“只能那么放了。”

齐世新的房间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倒是有箱子,他的衣服就是放在箱子里面,箱子放在凳子上面。齐家人想着这个房间太小了,得让齐世新搬出去租户,也就没有多置办东西。在齐世新跟贺静娴在一起之后,齐家人不是很满意贺静娴,贺静娴又说要住在家里,齐母还是没有去置办东西。

贺静娴心里当然委屈,婆家人怎么就不多准备一些东西,她又没有多要求别的东西。这么小的房间,放个东西都不好放。

“我妈说了,我们也就是住一段时间,等到以后,还是要搬出去住的,就不弄那么多东西了。”齐世新道,“这个房间原本也不好弄那么多东西的。”

“那就不要弄了。”贺静娴道,“我也没有说非得多弄一些东西。我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大好放东西而已,东西放在这边,都没有落脚的地方。还好,就是一些东西,塞到床铺地上就行了,不行的话,就是堆放在角落。”

“这个房间应该还是比你们宿舍大一些的。”齐世新道。

“……”贺静娴看看房间,她感觉她宿舍都没有这么拥挤,但是她不好说。

齐母可不管贺静娴满意不满意,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贺静娴愿意就住下,不愿意就拉倒。贺静娴多少也明白齐家人是什么意思,她自然不可能多去说,说多了,那就是她的事情。要是贺静娴要求了,别人会觉得贺静娴要求多。

没有事情的,没有事情的,贺静娴只能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江茉莉和周雅然可不知道贺静娴在齐家的那些破事情,她们两个人吃了大餐。吃完饭之后,周雅然就不跟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了,她挥挥手跟两个人告别,她得回家了,就不当这个电灯泡。

“拿到了毕业证书,过些天我就去省小百花报到。”江茉莉道,“原先单位的工作交接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交接的。早前就知道要出来,很多事情都已经交接好了。”

“那就好。”盛嘉豪道,“恭喜你,毕业了。”

“我可不是大学生。”江茉莉道。

“你们这一个行业,从小就要开始学,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兼顾其他的。”盛嘉豪道,“普通院校没有教导戏曲,你们过去读书,整天坐在那边,没有学习专业知识,会影响你们训练。你们没有读大学,不是还得学习一些知识吗?”

“嗯,要学习的。”江茉莉点点头,“我毕业大戏不是演的《红楼梦》吗?我看了好几遍的红楼梦,还看一些研究资料。得学习学习,得了解,这才能更好地把角色演好。有时候,我们不只是看剧本,还得看这个故事是怎么来的,故事的作者是什么样,故事的作者遭遇了什么事情,当时的社会背景是怎么样的。很多很多内容,都要去了解。”

江茉莉可不想别人问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回答错误。有时候,不是说回答错误不错误的,而是一时嘴快,也可能说错话。一时嘴快,人家解释了,这一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就怕有人一直揪着不放,还把事情越闹越大。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知道错了,认真改正,该道歉的道歉,该学习的学习,也就算了。

“你们很辛苦,一点都不容易。”盛嘉豪道,“我妈经常看书,看很多书。”

“是要看书的,不能不看书。”江茉莉道,“别人说我们文化低,我们不能真的就当我们文化低,还是得继续看的。现在看,以后还得要看。”

江母知道江茉莉今天去拿毕业证书,她想着多做一些菜,当作是庆祝江茉莉从学校毕业了。江母看到牛翠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脸色瞬间就不大好。江母没有打算留牛翠花跟孩子吃饭,那些好东西又不是买给牛翠花吃的。

牛翠花今天一早就看到江母买了肉买了鱼,她在想江母是不是要做大餐,江母还买了饺子皮,那是得包饺子的吧。

以前,牛翠花在乡下的时候,她娘家那边包饺子,还有叫她跟赵国栋去吃。牛翠花想着江母应该也会叫他们来吃,那她就先过来帮帮忙。

“妈,是要包饺子吗?”牛翠花问。

“是要包饺子,给你们妹妹庆祝毕业。”江母直接道,“不过没有准备你们的那一份。”

“……”牛翠花本来还想着撸起袖子去弄韭菜之类的,却听到江母说这样的话。

“不是过年过节的,我们没有叫你们过来吃饭,你们就自己做饭。”江母道,“我们也不随意去你们那边吃饭,买的东西都是定量的,没有多买。来之前,提前跟我们说在这边吃饭。没有说,偶尔一次还行。但这准备的东西又不多,你们来了,不够吃,改天吧。”

牛翠花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没有想到江母说得这么直白,“我爸妈做好吃的都有叫我们吃,我以为……”

“我们家情况跟你们家的情况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母道,“回去吧,不用你们帮忙。不要让人以为我们是乞丐,就知道上门讨食,还是得懂得一点分寸的。人和人之间保持一点距离,对大家都好。”

江母挥挥手,在两个孩子离开之前,江母给了两个孩子几块桃酥,让孩子拿回去吃。江母看着两个孩子小小的,她真怕孩子跟着牛翠花学坏了。牛翠花的思维还停留在所谓的乡下,牛家人对牛翠花夫妻好,这才让他们过去吃好吃的。江母也不是对牛翠花夫妻不好,牛翠花夫妻返城的时候,江母也给他们做了好吃的。

江母自认为把工作交给了赵国栋,赵国栋就该自己管好这个家。江母不是没有多买东西,主要是怕江茉莉见到牛翠花不高兴,江父也不大爱见牛翠花。要是牛翠花之前没有做那些事情,表现得好一点,江母也就让牛翠花他们留下来了,可惜牛翠花之前的所作所为让江父和江茉莉都很不高兴,就不要在这么高兴的日子让牛翠花留下来。

牛翠花心里不爽快,还是得回去。牛翠花想想就委屈,怎么会是这样呢?

如果江父是赵国栋的亲生父亲,那么牛翠花这个时候过去没有多大的问题,完全可以的,亲生父母不会跟儿子儿媳妇计较那么多。偏巧,赵国栋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江母自然得要考虑江父的想法。

牛翠花用她自己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她看到好吃的就直接过去,也不想想江母有没有叫她过去,会不会让江母为难。家里一下子多了四张嘴,就得要多做不少吃的。就牛翠花之前的所作所为,江父怎么可能会愿意让牛翠花夫妻过来吃饺子。

“不是说去你婆婆那边包饺子吃吗?”赵大妈看到牛翠花带着孩子从江家出来,又问了一句。

“我们家自己包!”牛翠花咬牙,“我们有手有脚有钱,能自己做!”

不就是饺子吗?

牛翠花想自家又不是吃不起饺子,自家可以去买肉包饺子,不用非得去吃江母包的饺子。

江茉莉不知道这一出,她回到家里的时候,江母已经把饺子包好了。盛嘉豪也来了,他还买了一些熟食,江母便让盛嘉豪在家里吃饺子。

“我妈包的饺子可好吃了,你尝尝。”江茉莉示意盛嘉豪吃饺子。

第32章 吃人 他们在吸你的血

“要辣吗?”江茉莉问。

“都可以。”盛嘉豪道, 他的面前摆放了一大盘饺子。

江父、江母他们都坐在旁边,桌上摆放了好几道菜。有江母做的, 也有盛嘉豪带来的。

客厅的门是敞开的,还不是关着的,路过的人能看到。再说了,盛嘉豪那么大的一个人,车还停在那边,就算关着客厅的门, 别人也知道盛嘉豪在江家。

盛嘉豪在江家吃饺子,牛翠花带着孩子在出租屋自己做饺子吃。牛翠花还真去买了肉做饺子,就是非得吃这一顿饺子不行,“你小姑子的对象来了。”有人路过牛翠花的家, 还特意说一声。

牛翠花租的房子就在马路边,邻居路过,很容易就瞧见在外面做饭的牛翠花。别人一看,就说了。牛翠花听到这话,心里更加不舒坦了, 江母让盛嘉豪在家里吃饺子, 都不让亲孙子亲孙女在那边吃饺子。

要是江母知道牛翠花的想法,她一定会说盛嘉豪带了那么多东西过去,还有就是盛嘉豪是江家未来女婿,江父自然乐意让盛嘉豪留下来吃饭。要是牛翠花能让江父那么满意的话, 牛翠花也能带着孩子留下来吃饺子。

吃完晚饭后,盛嘉豪先行回去, 这一次倒是没有跟江茉莉一起散步。盛嘉豪回去还有一些事情,得处理一下。

牛翠花做完了饺子,她还看看外头, 看看盛嘉豪有没有吃完,盛嘉豪是要跟江茉莉一起散步,还是直接走了。赵国栋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牛翠花在那边探头探脑的,他顺着牛翠花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你这是看什么?”赵国栋问。

“你妈,买了肉买了很多菜,我想着她那边有那么多好吃的,一定是要叫我们过去吃的。我就提前过去帮衬,结果你妈说没有买多少东西,让我们回来自己吃。”牛翠花道,“还说什么家庭情况不一样,她不是你亲妈吗?我们怎么就不能过去吃了?我爸妈做了好吃的,还让我们过去吃。”

“你……”赵国栋十分无语,大家住在附近,总不能亲妈买点好吃的,自己这些人全部都得过去吃,“小妹要毕业了,妈是给小妹庆祝毕业,你过去干什么呢?”

“你小妹毕业,我们就不能在那边吃饭了?”牛翠花道,“就你小妹跟她对象能吃好吃的?我们不能吃?”

赵国栋进屋,他看到了饺子,“这不是有吗?”

“这是我自己买的。”牛翠花道,“我要是不买,你有得吃吗?等你妈端给我们吃吗?这可能吗?”

牛翠花心里有怨言,在她看来,当婆婆的就得多为儿子儿媳妇考虑。要是江母有好几个儿子,江母对赵国栋不好也就算了,偏偏江母就只有赵国栋这么一个儿子,牛翠花认为江母应该把重心放在赵国栋的身上,而不是放在江茉莉的身上。

“你小妹的对象都还没有娶你小妹呢,你妈就上赶着巴结人家。”牛翠花道。

“这不是巴结,你别乱说。”赵国栋道,“你是想妈过来找你吗?总说这些话,你高兴?”

“我……”牛翠花撇撇嘴。

“我们吃我们自己的,别总是盯着妈那边有什么吃的。”赵国栋道,“妈那边也不是天天吃好吃的,他们要是吃肉,那也是叔跟小妹能赚钱。妈现在没有赚钱,退休金也没有这么快能拿,还得等几年。妈手里的钱是花一分就少一分,也得要叔给她钱。”

赵国栋跟牛翠花多说几句,让牛翠花管好嘴巴。

“妈不是工作了那么多年了吗?”牛翠花道。

“我没有下乡之前不用吃喝吗?”赵国栋问,“我下乡之后,我妈没有少给我们寄东西,那些东西都不用花钱买吗?翠花,你爸妈当初是在我们身边,他们帮衬我们,我们更容易看见,这也没有错,你可以说他们帮助我们很多。可我妈不是没有帮衬我们,她花钱买东西寄给我们,她不是不用心,是因为距离太远了。你不能总这么说我妈?非得要我们家跟你们家比。”

赵国栋心里也不畅快,牛翠花抓住一点小事情就在这边说。

“赵国栋,你变了。”牛翠花道。

“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赵国栋道,“你来城里之后,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妈吃什么,我们非得吃什么吗?之前算了,就剩下不到三十块。今天又吃饺子,明天吃什么?这不要花钱的吗?”

牛翠花这么大手大脚的,要吃好的穿好的,赵国栋心惊,这都是钱。赵国栋手里就那么一点点钱,钱要是花光了,真就得去工厂预支工资,要是工厂不愿意给他预支工资,那他就得去借钱。

赵国栋是有一些认识的人,但要找那些人借钱,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人手里未必有那么多钱的。

牛翠花见赵国栋板着脸,这才想到他们手里剩下的钱不多了。

“我这还不是被你妈给刺激的吗?”牛翠花道,“买都已经买了,还做好了。吃吧,吃吧,先吃吧。”

当江茉莉得知牛翠花自己买肉做饺子吃之后,她看看她妈。江茉莉跟她妈一起散步,她爸去看人下棋了。

“看我做什么?”江母问。

“就是觉得您特别威武,特别高大。”江茉莉道,“您都不怕得罪人。”

“别害怕得罪人,你不得罪别人,别人就要得罪你。”江母道,“有的情况可以忍让,有的情况不能忍让。虽然妈就是你哥一个儿子,但是儿子不一定就有女儿孝顺的。你看一些人家家里,父母有事情,女儿在那边跑前跑后,女儿照顾父母,当儿子的反而没有多照顾父母。”

江母没有蠢到就只关注儿子的地步,说实在话,赵国栋到底是赵家人,赵家人当初能把赵国栋和江母赶出来,江母担心她老了,赵国栋把她赶出来。赵国栋身上流着赵家人的血液,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就怕赵国栋骨子里就是冷血无情的。

不管赵国栋现在表现得多好,江母还是得自己存养老钱,不能指望赵国栋。江母是再嫁的人,她觉得她对赵国栋够可以的了,赵国栋不一定那么觉得的,牛翠花又有可能在赵国栋的耳边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江母心如明镜,靠人不如靠自己,自己多盘算一点,总好过以后要去找别人的好。

“我跟你嫂子关系也就是这样了,怕是好不了的。”江母道,“我也不用你多去说她,小姑子说嫂子,讨不了好的。别人还当是你在那边挑拨离间,这才让我们婆媳关系不好。你嫂子那边的事情,你少管一点,就当没有看见。她要是说你,你跟我说,我去说她。”

“好。”江茉莉点点头,她明白江母的意思,江母还是关心赵国栋的。江茉莉觉得江母这么做十分正常,赵国栋也是江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江母不可能只关心江茉莉,“妈,嫂子他们这么花钱,这钱很快就要见底的。”

这些年来,江茉莉存了一些钱,她都不敢跟牛翠花这样大手大脚的。牛翠花买衣服都买好的,还买了很多,夏天的、冬天的,一年四季的衣服,牛翠花都买了不少,说是没有在当季买,会便宜一点。牛翠花一下买那么多衣服,确实能便宜一点,但是总价摆放在那边。

江茉莉还听说牛翠花给娘家寄了很多东西回去,牛翠花是真舍得。牛翠花夫妻回城之后,看似站稳脚跟,但还没有。牛翠花夫妻后面还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牛翠花都没有一个计划。江茉莉不知道赵国栋原先存了多少钱,她只知道要是她自己的话,她没有存特别多钱。

“见底不见底都好,你哥有工作,你哥一个大男人,他总得去管那些事情。”江母道。

江母原本想着吃完饭端一盘饺子过来的,想想还是算了,不能让牛翠花顺着杆子往上爬。江母自认为对牛翠花夫妻够好的了,牛翠花还在那边挑三拣四。江母干脆对牛翠花的态度冷淡一点,一些话都是直接说,她怕自己委婉一点,牛翠花就听不懂。

重组家庭,半路夫妻,牛翠花是没有经历过,但牛翠花也该听人说一些话。

“还要去你原先的单位吗?”江母问。

“过两天去一趟。”江茉莉道,“那些人要比赛争夺我原本的那个角色。我没有当评委,就是过去凑凑热闹。单位里的很多人都有过去看,不只是当评委的过去看。”

“你就不怕别人到时候问你的意见?”江母问。

“别人问,我就说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我不说。”江茉莉道,“还说我对我演过的角色先入为主,有局限性。别人能演出跟我不一样的感觉,那是好事情,说明有新鲜活力。”

江茉莉早就想好要怎么说了,凑热闹还是要凑的,人的本质就是爱热闹,就喜欢那些八卦。剧团那么多人都过去看了,也不缺江茉莉一个人。江茉莉跟周雅然都越好了,两个人要一起去看看比赛,这个比赛结束了,江茉莉后面去新的单位,江茉莉可能就很少过来这个单位看热闹。

在比赛开始前一天,齐二姑姑到齐家吃饭,贺静娴就要参加比赛了,齐二姑姑还有一些话要交代贺静娴。

“你不用担心江茉莉到时候给你使绊子,她没有当评委,影响不了大家的决定。”齐二姑姑道,“她去了,也就是在旁边看一看,你真要是看到她,不要激动,也别一副别人要坑你的样子。江茉莉这个还行,她说到就会做到,她看看热闹,也不会做别的事情。只要你别自己傻乎乎地跑去得罪她。”

“我又没有得罪她。”贺静娴道,“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工作了,不比你在学校的时候,你这一张嘴巴,还是多注意一点。”齐二姑姑道,“我都跟人打好关系了,你别表现得太差,他们还是会支持你的。至于最终的结果,那也得看你的发挥。”

齐二姑姑为了贺静娴的事情,她做了不少准备,找了那些当评委的,就是为了能让贺静娴顺利夺得角色。如果齐二姑姑都这么努力,贺静娴还是不能拿到角色,那就贺静娴自己的问题,不是齐二姑姑的问题。齐二姑姑看在贺静娴是她侄媳妇的份上,这才这般帮助贺静娴。

“少说话,多做事情。”齐二姑姑强调,“别觉得你是我侄媳妇,你就一定能被选上。这里面复杂得很,你有关系,别人就不能有关系了吗?”

齐二姑姑怕万一贺静娴没有竞争上那个角色,贺静娴又在比赛现场说一些话。有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齐二姑姑担心贺静娴得罪人。齐二姑姑有时候在想自己帮助贺静娴来到这个单位,到底是对还是错。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齐二姑姑后悔不后悔都已经显得不重要。

“还有,你才刚刚进单位,别想着分房不分房的事情。”齐二姑姑再一次提醒贺静娴,“单位还有不少老员工都没有房子,你看看周雅然,多跟人家学学。周雅然懂得分寸,大家都很喜欢她,没有那么多人讨厌她。同样都是关系户,你看着人家,悠着一点。”

贺静娴觉得自己不是单纯的关系户,她是有能力的,只不过因为她是地方定向委培的,所以她才得找齐二姑姑帮忙。贺静娴心里那么想,嘴巴上没有说,她怕惹齐二姑姑不高兴。

齐母给齐二姑姑端来水果,笑着道,“还得麻烦你帮衬我这个儿媳妇。”

“都是一家人。”齐二姑姑道,“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

“有你这个姑姑在,她能少走很多弯路。”齐母道。

“我都跟她说了。”齐二姑姑道,“这分房子的事情,暂时别去想了。前辈都还没有分到房子,她去申请,终究不合适。”

“他们先住在家里。”齐母道,“他们要是觉得房间小了,就搬出去租房子住。你能让她去你们单位,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分房不分房的,这不重要。”

“那就好,要是你们想让我解决分房的事情,我可做不到。”齐二姑姑道,“我也就是当一个小领导,有的事情,我管不了,插不上手,插手多了,我在单位就不好混了。事情没有办成,我自己也倒霉。”

齐二姑姑怕齐母给她上难度,怕齐母非得要让她帮助贺静娴申请房子。单位的一些人都在说后面分房子的事情,有人觉得贺静娴为了调入南城戏剧院嫁给齐世新,贺静娴进了单位又有南城户口,她可能就想着分房子的事情。这也是大家孤立贺静娴的一个原因,贺静娴这个关系户野心太大,他们都觉得贺静娴一定会去争会去抢。

别人没有像贺静娴这样又争又抢的,别人再抢,那也比贺静娴好很多。

贺静娴听到齐二姑姑跟齐母说的话,多少有些心酸,都怪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出生在南城,她才需要这些人帮助。贺静娴只要想到江茉莉,她就觉得江茉莉出身好。

时间很快到了比赛这一天,江茉莉跟周雅然去剧院的时候,单位的很多人都过来了,那些人都坐在观众席上,都在等着那几个人的表演。

梁彤去当了评委,她必定不可能站在贺静娴那边的,齐二姑姑避嫌没有当评委。

“你妈也当评委啊。”江茉莉看到了周母,周母坐在前排位子。

“嗯,她去当评委。”周雅然道,“我妈原本不想当评委,说我跟贺静娴是同学,她得避避嫌。我妈说领导都说了,这个避嫌那个避嫌,就没有人当评委了。我妈就只好来当这个评委,得顶上来。你看看那几个评委,一二三四五……十来个人当评委呢。”

“评委多,也不错。”江茉莉道,“都是前辈。”

“可不就是前辈么,还有不是《五女拜寿》组的前辈。”周雅然道,“就是为了更加公平公正,更加客观一点。”

周雅然想齐二姑姑一定打点了不少人,就不知道那些人今天会不会站在贺静娴那边。

“好好看一看。”周雅然道,“那些人没你唱得好,他们真要是比你唱得好,就该是他们上了,而不是你上。”

那些人基本都跟江茉莉竞争过,他们没有争过江茉莉。

“这一次,有的人明摆着就是没有机会的,就是陪跑。”周雅然道,“我要是参加比赛,我妈也会说她不当评委。我没有参加比赛,那些人硬要我妈当评委,我妈就只好当这个评委了。至于后面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那就看那些人的表现了。说实话,贺静娴有很大的机会被选中。”

周雅然左右看看,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钱。

齐二姑姑帮着贺静娴去找了一些评委,还给了一些钱。要是齐二姑姑不找人,不给钱,那些人不一定站在贺静娴这边,那些人可能就站在其他人那边。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贺静娴这般去找人的,主要是齐二姑姑在。齐二姑姑还能帮衬别人一些事情,相互帮忙一下,别人就会站在贺静娴这边,只要贺静娴这边别出错。

那些比赛的人都有化妆,也有穿戏服。有人比较紧张,还在那边深呼吸。

贺静娴不是第一个参加比赛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参加比赛的。当贺静娴上台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脚有些崴了,贺静娴回头看,地面又没有异常,她在想是不是有人设计她。

“开始吧。”评委没有说让贺静娴稍微休息一下。

干他们这一行的,就算临时出一点问题,能上还是得上的,除非是出了大问题。贺静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那是贺静娴的问题,别人都没有摔倒,怎么就贺静娴摔倒了。

“老爷……”贺静娴开始,这才一个词,贺静娴有点不顺,就道,“等一等,我有点紧张,刚刚不小心摔了,我可以先喝口水吗?”

“可以。”评委点头。

齐二姑姑看着贺静娴这样,脸色不大好看,贺静娴在搞什么事情,又是摔跤,又是要喝水的。

当贺静娴喝了水之后,她继续表演,这一次没有叫停了。贺静娴刚刚看到齐二姑姑脸色不好看,她也意识到问题了,可是她刚刚都已经说出那些话,做了那些事情。

齐二姑姑早就跟贺静娴说了,别当她还在学校,这不是学校,这不是学校啊。

江茉莉看到贺静娴的举动,她都无语了。

“她这个是在干嘛?”江茉莉转头看向周雅然。

“有恃无恐呗。”周雅然道,“都打点好关系了,她刚刚摔跤了,喝口水,能有什么事情。”

周雅然嘲讽,贺静娴真的是一点都不低调,那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贺静娴是靠关系的。

等那些评委打分的时候,周母没有给贺静娴很高的分数,还给了点评,“临场发挥不稳定,等真正上台了,很有可能出差错,不够沉稳。”

周母给其他人打了更高的分数,但是没有用,别人给贺静娴打了高分。

有评委还反驳周母了,别人道,“静娴还年轻,刚刚从学校毕业,难免紧张。不像是其他人,早就在单位多年,我们都是他们的熟人,他们没有那么紧张。”

那些评委摆明了要帮助贺静娴,周母自然不可能去反对,反对做什么,她的反对意见没有作用。没瞧见那么多评委么,重要的是那些评委走站在谁那边,要是那些评委站在贺静娴那边,周母说什么都没有用。

“茉莉。”梁彤转头看了江茉莉,“你来说一说,你演了那么多场,你的体会深刻。”

“一千个人,一千个哈姆雷特。”江茉莉道,“我身在其中,不好说,有句诗词,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先入为主,无法跳脱出来。每个人演的都各有特色,不是得固定的。”

江茉莉就是不说,梁彤想要把江茉莉拉下水,让江茉莉去说贺静娴不行。梁彤之前就想让江茉莉当评委,江茉莉不当评委。这一下子,梁彤见那些评委站在贺静娴那边,又想到了江茉莉。

由于大部分评委都给了贺静娴高分,贺静娴的票数多,贺静娴胜利了。

江茉莉看到结果,她不意外,贺静娴有关系的,有靠山的就是不一样,有靠山的一上来就能演相对重要的角色,还是通过所谓比赛上去的,对外还能说是公平公正的选拔。在内部,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表面得比贺静娴好的,却没有选上的,人家红着眼睛,想要闹吧,旁边的人又拉着,朝着那个人摇摇头。他们以后还要在单位继续待着,要是那个人这个时候发火,那就是得罪人。那个人就只能摁下心里的不满,职场都是这样,难免憋屈,遇到问题了,也不能直接说,这是作弊,这不公平。

“果然是这么一个结果。”周雅然道,“大家都是看一个热闹。”

“就是看一个热闹,不然,看什么呢。”江茉莉道,齐二姑姑的本事还真大。

江茉莉不禁想要是自己没有被调入省小百花的话,贺静娴是不是迟早会对自己下手。贺静娴不可能一直甘心演一个小角色,梁彤也不可能退步,时间长了,贺静娴又会想江茉莉会不会好拿捏。

贺静娴在学校跟江茉莉接触的多,她知道江茉莉的脾气,这才没有在一开始跟江茉莉对上。

有人没有被选上在那边哭,原本实力不错,有评委打高分,又有什么用,败在了没有人脉关系上。

贺静娴被选上后,她十分高兴。但齐二姑姑把她拉到角落,还是狠狠地批了她一顿。

“你这是在搞什么?”齐二姑姑道,“你要喝水,不能提前喝吗?非得到了台上喝,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关系吗?”

“我当时就是头脑一发热。”贺静娴已经知道自己那样的举动不对,可她当时真的就是顺嘴说出来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样了,都已经发生了,也改变不了。”齐二姑姑道,“扭伤了吗?”

“还好,不是特别疼,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很快就能好。”贺静娴道,“绝对不影响演出的。”

“快点去上药,要是影响演出,到时候就不是你上了,而是别人上了。”齐二姑姑道,“别人上去了,要是要再让你上去,那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齐二姑姑说贺静娴几句,就没有继续说了。

比赛结束,大家散场。

江茉莉已经办了手续,她以后就不再是这个单位的人了,而是要去省小百花报到。江茉莉跟贺静娴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贺静娴被齐二姑姑说了,她还是很高兴,因为她得到了角色。贺静娴看向江茉莉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收起来一点,这个角色原本是江茉莉的,这就像是贺静娴不如江茉莉才会被压制一样,这也是贺静娴想要其他更重要的角色的原因。奈何,贺静娴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齐二姑姑也不敢让贺静娴去演更重要的角色。

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走,她们刚刚去后台看了一下,她们看见同事哭,只能说下一次还有机会,同事哭得更大声了。

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的,有时候一年就这么一两次机会,错过这个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有的戏又不只是演一年的,要演几年,甚至还能一直演下去的。

“太惨了,哭得妆容都花了。”周雅然轻叹摇头,“有点能力,没有人脉关系,就是这么惨。除非特别突出,就跟你当时那样,非常优秀,别人看到你了,不好去跟你争。差距不是很大,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别人就能顶替她。”

周雅然就是这样,她能力不算太差,真要顶替别人也是可以的。可周雅然不想那么做,她妈也不允许她那么做。周雅然又没有特别高的天赋,也不是特别能耐,踏踏实实混一口饭吃就行了,别想着成为名角,就周雅然这个本事,成不了名角的。

“我妈说了,只要我能做我手里的那一点事情就行。多了,我做不好,只会把事情搞砸。”周雅然道,“我还开玩笑说我妈瞧不起我,我妈说不能让我丢了她的脸。”

“你真要想去争,你妈也会点头的,只是不会给你行方便而已。”江茉莉道。

“不想,我想要躺平,不想去争。我这样能混口饭吃,大家还挺喜欢我的,多好啊。”周雅然道,“我都想好了,过一两年找一个对象,结婚生孩子。我一个小角色,早点生孩子也没有关系,不影响演出。”

他们这一行讲究形体,怀孕前期没有显怀还好,到后面显怀了就不好上场,得让其他人上场。

周雅然想过好她的小日子,“就不知道能不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了。”

“能的。”江茉莉道,“你要是没有想找对象,你妈都会给你介绍对象。”

“那就好,那就好。”周雅然道,“想想也是,我妈一定希望我早点从家里滚蛋,省得操心我那些事情。”

周雅然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她妈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周雅然的父母很懂得为孩子安排好未来,进厂的进厂,入伍的入伍。父母有点文化水平懂得为孩子铺平未来的道路,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做准备了,而不是等到了临了了才来做决定。临了了做决定,不一定就有用。

盛嘉豪来接江茉莉,他没有看到贺静娴的比赛,也不去关心贺静娴。盛嘉豪就是听江茉莉说,江茉莉说了一堆话,最终出来一句,“有人脉关系就是好,这个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网。”

“确实是这样,我们做生意,也得讲究人情。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很多事情,没有人脉关系,走程序都不好走。”盛嘉豪道,“相关部门给你卡着程序,让你去别的部门,别的部门又让你来这个部门,来回几个部门跑,跑上一个月都还不一定能把事情办好。我没有去别的城市,而是回来我们自己的城市,就是这个原因,这边认识的人多。”

盛嘉豪的父亲跟哥哥都在相关部门工作,他的二姐夫在司法部门工作。家里的人脉关系摆放在那边,盛嘉豪来南城做事情就简单很多,别人不至于过多为难他。要是在别的城市,盛嘉豪可能就会被人为难,还得多花出去很多钱,花钱了,还不一定能把事情做好。

“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同事哭得有多惨。”江茉莉道,“《五女拜寿》正火,很多地方都指定要让演这个剧的,这个剧的票房也好,门票卖得多。多演出,不只是多赚钱的问题,还能更加出名,以后就能演其他更重要的角色。”

“哭没有用。”盛嘉豪道,“在比赛之前,你们都知道另外一个人有靠山了。”

“嗯,都知道。”江茉莉点点头,“估计同事是想着那么多人在呢,想着也许还会公平公正一点。结果没有那么公平公正,就是把她给刷下来了。哭得眼睛都红了,我看她当时都要跳起来说其他的话,被她旁边的人拦住了。他们以后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质疑了,也没有用,还是那样的结果。”

“那么多个评委,那么多个人都站在另外一个人那边,没有办法。”盛嘉豪道,“就算这个同事提前去跟评委打招呼,塞钱,也没有用。人家会看哪个人对他们更加有好处的,这不仅仅是在选择能力强的人,还是在选择谁能给他们还更大的人情。”

盛嘉豪做生意的时候,他们跟谁做生意,什么样的价钱,那也是有讲究的。有关系的人,别人能把事情做好,省事省心,甚至比有能力的人把事情做得更好。

每一个行业不一样,盛嘉豪不能说唱戏曲的有关系的就能做得更好,可在一些行业就是那样。人脉关系跟能力之间,有微妙的平衡关系,当能力不是特别强大的时候,别人就是选择人脉关系。当能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人必定也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同情那个同事?”盛嘉豪问。

“同情也没有用,我也不可能去插手。”江茉莉道,“刚刚有一个前辈让我去点评,我不点评,没什么好点评的。每个人的演绎就是不一样的,得允许别人有新意,有他们的特色。”

“不插手是对的。”盛嘉豪道,“你都离开现在的单位了,你本身又不是领导,插手了,也改变不了结局。临走了,还惹得一身麻烦,得不偿失。在这个社会,很多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得为自己多着想,不要总是想着为这个社会奉献,为别人付出,别人不一定会感激你,可能会觉得你帮得不够多。”

盛嘉豪愿意出钱做慈善,但要是要身边的人站出来去给别人说好话撑腰什么的,那还是算了。有的事情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不是说那是善事就是善事了。

“没有错。”江茉莉道,“所以我才没有多说,说多了,别人还记恨我。就算我跟他们没有在一个单位了,但还是一个圈子的。要是为了我的好朋友去得罪别人,那没有问题,人家跟我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说那么多干嘛。”

江茉莉懂得分寸的,也没有那么嫉恶如仇,没有那么极端。做人得稍微圆滑一点,不能一遇到事情就想着冲上去。

由于江玉琴要照顾孩子,她每次上下班的时候都特别忙碌,要做饭,要照顾孩子,还得给孩子洗衣服。汪春芬又不可能经常帮助江玉琴,汪春芬还觉得江玉琴太不懂得选择男人,找了这么一个甩手掌柜当男人。

明明是丁超要养这个孩子的,在丁超跟江玉琴结婚之后,丁超就没有多照顾孩子,照顾孩子的责任都到了江玉琴的身上。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候,江玉琴又在看墙上的时钟,想着是不是要下班了。工厂的活不是特别多,不是很忙碌。现在很多厂子都是这样,订单比以前少了很多,也稍微轻松很多。就是厂子有自负盈亏,得自己找订单,厂领导都在头疼,担心订单不够,到时候无法给员工发足额的工资。

“在想你的男人,还是在想你的那个养子?”汪春芬问江玉琴。

“想……都想,都想。”江玉琴道,“孩子还小,孩子稍微大一点,能带到单位来。”

单位有专门照顾小孩子的,但这孩子也不能太小,太小了,人家也管不了。

等到下班的时间到了,江玉琴连忙收拾东西要走。

“这么着急?”汪春芬道。

“得回去做饭。”江玉琴道,“孩子的伤好多了,但是还是得看着一点。得给孩子弄点肉沫蒸蛋,有点肉,孩子吃饭才香。”

“你对他还真好,天天这么给他弄点吃的。”汪春芬道,“你也不怕把他的嘴巴养刁了。”

“他死去亲爸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丁超说了,我们两个大人少吃一点,都得给孩子多吃点好的,补一补。”江玉琴道。

“江玉琴,这真不像你。你以前在你们家……在江家的时候,你就得是你们家吃得最好的。”汪春芬道,“你看看你现在嫁人了,伙食反而没有以前好。好吃的都得给你养子吃,给你男人吃。你以前的那一股子劲儿呢?你自己不用吃好吃的了?”

汪春芬看江玉琴都瘦了很多,为了丁超这么一个男人,为了别人的孩子,江玉琴那么辛苦。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江玉琴道,“我现在是当妈的了,当人的妻子了,当然得为他们多考虑一点,这才是一个家,温暖的家。”

“就你们家,还温暖?”汪春芬没有感觉到江玉琴的家有多温暖,只感觉到两个字‘吃人’。

曾经的江玉琴多精神,整天想着江家那些人是不是藏好吃的,她回去得多吃一点好吃的,得看看厨房,得看看柜子,江玉琴还跟汪春芬说那些人如何如何,她江玉琴又得怎么做。

现在看来,江家人对江玉琴太好了,就江家那样的人家,江玉琴还说不温暖,丁超才温暖,难怪别人说江玉琴跟她亲妈很像。

“你这是被当血包了,他们在吸你的血。”汪春芬提醒江玉琴。

第33章 出卖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是吸血, 这是家人,家人怎么能说是吸血呢。”江玉琴道, “丁超有赚钱,他也有把工资给我。只是孩子烫伤了,花的医药费多一点。这也怪我没有照看好孩子,这才让孩子烫伤了。要是我照看好孩子了,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这能是你的错吗?”汪春芬道,“你固然有错, 但是你的错误没有那么大的。”

“我……”江玉琴顿了顿,还是道,“我确实没有照顾好,我不该把开水放在桌子上。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照顾过孩子, 所以才这样的。”

江玉琴心虚,她在想多半是因为孩子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她对孩子才没有那么好。江玉琴不是不想对孩子好一点,而是,她要做的事情多, 不是这里没有做好, 就是那里没有做好。

“邻居都说了,第一次当妈妈都是这样的。”江玉琴道,“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懂得的就多。”

“你……”汪春芬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现在还好,孩子还小, 孩子顶多就是哭几下。”江玉琴道,“你也是知道的,我从小到大都在后妈的手头底下长大的, 我……”

“那不是你后妈,也不是你爸。”汪春芬道,“人家能对你那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他们对我又没有多好。”江玉琴不肯承认江母跟江父对她好,她始终都觉得江母跟江父更加心疼江茉莉,“你看看江茉莉过的日子,再看看我过的日子,我过的日子不如江茉莉,江茉莉她……”

“江茉莉很小的时候就学习唱曲了,也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汪春芬道,“你不是说她小时候经常哭吗?边哭边学习的。”

江玉琴曾经说江茉莉是一个爱哭鬼,说江茉莉不够稳重。江玉琴不肯吃苦头,不肯多学习,这能怪谁。

“汪春芬,你是谁的朋友?”江玉琴皱眉。

“好,好,好,不去说她。”汪春芬道,“我的意思是你照顾孩子也就照顾了,你还是得有自我一点,别把手里的钱都拿出来,还是得让你男人多拿出一些钱来。你男人有工资,不是不能拿出钱来的。你自己拿出那么多钱,都没有钱了。你还找你娘家人拿了嫁妆钱,总不能一直找你娘家人拿钱养他们。”

“我没有养他们,我这是公平公正,男女平等。”江玉琴道,“现在是新时代,不能让男人一个人养家,我们女人赚了工资也是得养家的。一个人养家太辛苦,都成为了夫妻,自然得要一起承担,这才对。春芬,我们不能用老旧的思想看待问题,得用新社会新思想去看待问题。”

“……”汪春芬听到江玉琴说的这些理由,沉默了好一会儿,江玉琴真的很会找理由,狗屁的新社会新思想。

“一起承担,这个家才会长久。”江玉琴道,“我找我娘家人要钱,那是他们活该的。他们欠了我的,他们就得给我钱。有的东西是用金钱无法弥补的,他们给点钱是无法完全弥补我的。”

江玉琴打算以后还得找那些人要补偿,必须让那些人补偿到位才行。

“春芬,你是我的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过的什么日子。是,我以前吃是吃得好一点,那是因为我去抢了。要是我不去抢,那些东西落不到我的肚子里面。”江玉琴道,“我当初又不知道我不是江家亲生女儿,我也是他们说了才知道我,我是无辜的。”

江玉琴总听别人说江家人对她太好了,她不那么觉得的。就因为她不是江家的女儿了,所以那些人才那么说。如果江玉琴还是江家的女儿,她想别人一定不会那么说。都怪她亲妈,她亲妈怎么就自甘下贱,怎么就跟她二姨父生下她呢。

“我那个后妈……她不是我后妈,她表面对我好,实际上就是算计我。”江玉琴道,“她让别人都觉得是我不懂事情,让别人觉得她已经做了很多事情。其实,她压根没有对我那么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宏旺那么好吗?我看到他,就想到了我的以前。宏旺有亲妈跟没有亲妈一样,他亲妈改嫁了,他爸没了。丁超要带着他,我没有意见,我都同意了的。”

江玉琴不想汪春芬总说孩子的事情,“我一定能带好这个孩子,一定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一定不可能让他受苦。”

“你……算了,既然你愿意,那你多照顾她。”汪春芬道,“快点回去吧。”

汪春芬无话可说,再说下去,江玉琴就该不高兴了。汪春芬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江玉琴,或许以前那个江玉琴跟现在的江玉琴是一样的,只是以前的江玉琴还没有结婚,这才有所不同。

当汪春芬回到家里跟她男人说起江玉琴的时候,她男人道,“你少跟她说那些话,少跟她接触,她脑子不好用,你脑子也不好用吗?”

“我跟她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不忍心看到她那么受罪。”汪春芬道,“他们一开始就该送走那个孩子的,有的人家家里缺少孩子,那些人会对孩子好的。玉琴还没有生孩子,就得照顾这么一个孩子,她不容易。”

“好言难劝该死鬼。”这就是汪春芬男人的话。

“唉。”汪春芬叹了一声气,她能说都已经说了,她跟江玉琴说那么多话,江玉琴都没有把她说的话听下去。

江玉琴急匆匆回到家里,她去带孩子,再去做饭。江玉琴让还在待在房间里面,她不敢在桌子上放危险的东西。江玉琴快速做好饭,还得看看孩子,得给孩子洗洗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玉琴抱着孩子吃饭,她说起了汪春芬。

“春芬说你跟宏旺吸我的血,我说不是,我们是一家人,男女都该赚钱养家,而不是让你一个人付出。”江玉琴给孩子喂饭,“让你一个人付出,这家是一个人的吗?”

丁超不大高兴,汪春芬怎么能跟江玉琴说这些话呢。

“春芬不是我,她真不能体会到我的感觉。”江玉琴自顾自地说下去,“她之前还想着让我设法送走孩子,说我跟你能生孩子,就不要养别人的孩子,别人的孩子容易养不熟。我就说,我又没有指望宏旺给我养老,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把宏旺养大。”

“我不可能丢下宏旺。”丁超道,“你这个朋友……没有多少良心。”

“她是不懂得你。”江玉琴道,“其实,她也是关心我,看我当后妈那么辛苦,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就一直看时钟,想着快点下班。我们工厂的效益又不是很好,有时候都没有多少单子,大家做完手里的事情,早点让大家回来得了,偏偏又不让大家早点回来,还得让大家在工厂里待着。待在那边,又没有事情做,真的是浪费时间。”

“上班,稍微忍一忍。”丁超道,“工作少一点,工资照拿,那就还好。”

“这不是怕单位到时候要改革什么的。”江玉琴道,“听说一些工厂转给私人了,私人工厂不要那么多人,不接收那么多人,有的人就会没有工作。当初,我这个工作可是花了不少钱买的。虽然说,现在是赚回来了,但是谁会想着没有工作,都想着能做一辈子。”

丁超所在的工厂情况暂时还可以,他有时候还得加班,还有订单做。江玉琴所在的工厂情况稍微差一些,加上又有同类型的工厂在,竞争力大。一些私人工厂也开起来了,情况跟改革开放以前不一样,现在是市场调控,不是计划经济。

“今天,我还说要给宏旺做肉沫蒸蛋。”江玉琴又想到了汪春芬,“春芬说我以前吃得那么好,现在呢,我把好吃的都让给你们吃。我说好吃不好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开心。”

江玉琴把汪春芬说的一些话都跟丁超说了,显得她江玉琴对孩子很好,而汪春芬对孩子不好。要是汪春芬知道江玉琴有这样的骚操作,她一定会紧紧地抓着江玉琴的双臂,问:你是不是傻啊。

在丁超面前,江玉琴要表现得好一点,她的意思就是她不可能听汪春芬说的那些话,她不会按照汪春芬说的去做。不管汪春芬说什么话,江玉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孩子还小,得多吃一点好的,他太瘦了。”丁超道,“我们要工作,多少也得吃一点好的,不能都吃不好。你呢,也别太省,你自己也得吃一点。吃的还好,花的钱不算很多。要是别的东西,太贵了,就买不起。”

江玉琴跟丁超领证结婚后,梳妆台都还是从江家那边搬过来的,那些化妆品和护肤品,也是江玉琴早前用的。江玉琴过来之后,她没有买化妆品,也没有买新衣服,她不是不想买,而是这个小家太需要钱了。对于丁超以前没有剩下多少钱这一件事情,江玉琴没有怪丁超。

一个大男人有人情往来,他自己一个人吃的也多,丁超自己管钱,还得上交一部分钱,自然不可能剩下多少钱。江玉琴想他们两个人一起赚钱,一起攒钱,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太贵的东西,我也不用。”江玉琴道,“我们是过日子,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江茉莉还没有去新单位报到,暂且休息两天,再去新单位报到。调令上面有写几月几号之前报到,江茉莉只要按照日期上的时间去报到就行了。江茉莉不是很着急,也不怕上头突然撤走调令,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真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江茉莉也不是不能找人。

这一天,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去吕老师那儿。两个人交往之后,江茉莉还没有跟盛嘉豪一起来吕老师家里。江茉莉提了一些东西过去,总不能双手空空的过去,不管吕老师是不是江茉莉未来的婆婆,吕老师都是江茉莉的老师。

“老师。”江茉莉道。

“来,来,来,坐下,坐下。”吕老师笑着道,“今天做了扁肉,你之前不是觉得这个好吃吗?还做了一些饺子,红烧肉,都是你爱吃的。”

吕老师跟江茉莉到底是当了几年的师生,江茉莉都过来吃了几次饭了,江茉莉有时候也有说喜欢吃什么,吕老师也有记住。

在吕老师得知盛嘉豪跟江茉莉在一起之后,吕老师特别开心,开心得不得了。如果盛嘉豪是跟贺静娴在一起,那么吕老师不可能这么高兴。倒不是吕老师嫌弃贺静娴不是南城人,而是贺静娴心里有太多的算计了,贺静娴要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不像是江茉莉这么纯粹。

“等改天,我跟嘉豪他爸也该去你爸妈那边一趟。”吕老师不想别人说他们不认可江茉莉,他们没有想着盛嘉豪一定要娶大学生,他们都觉得江茉莉这样挺好的,江茉莉又不是没有文化,人家很聪明的,“虽然你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是两家长辈还是得正式见一见。”

“好。”江茉莉点点头,“上一次,我奶奶去看毕业大戏的时候,还遇到了嘉豪。我奶奶说让我有空带他过去看看,我都还没有带他过去呢。”

“抽空带他去一趟你奶奶那儿,是得让老人家看看。”吕老师道。

“我们打算明天过去。”盛嘉豪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江茉莉,“不能让老人家一直等着。”

“是这个道理。”吕老师道,“你们先过去。茉莉,你回头跟你爸妈说说,哪天合适,我们正式见一面,我们去你们家。”

“好啊。”江茉莉道,“老师,您什么时候方便?”

“傻孩子,是得看你爸妈什么时候方便,不是老师什么时候方便。”吕老师道,“你看老师什么时候方便,别人都还当你上赶着,别人都该说你不好。老师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是你的老师没错,但你不用这么顾着我,懂吗?自然一点,就像是对待普通的未来婆婆那样。”

“那可不一样,老师您更好。”江茉莉轻笑,“您会帮衬我的。”

“你这孩子,也不怕被我坑了。”吕老师道。

“老师才不会坑我。”江茉莉道,“老师,您要是不让我跟您儿子在一起,您说一句话,我立马跟她分手,都不用那些弯弯绕绕的。”

“别,别说这话,老师没有想着不让你们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好,在一起好。”吕老师真的太满意江茉莉了,“我跟嘉豪说,要是他不能对你好的话,那他就不要去追你。他自己想明白了,会对你好,这才追求你,跟你在一起。老师没有别的想法,就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和和美美的。”

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的,吕老师没有把那些话放在眼中,别人问她,她也跟人解释了,她非常满意江茉莉,自己的丈夫自己婆家那边的人也都没有意见。真要是有人有意见的话,吕老师认为自己的儿子也不需要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最重要是自己儿子的想法,自己的儿子愿意跟谁在一起,儿子就跟谁在一起。

“你坐着,我去厨房,吃的一会儿就好。”吕老师道,“你就坐着,不用你帮忙,我们家不是需要一个会做家务的儿媳妇。”

吕老师让盛嘉豪陪着江茉莉坐一坐,盛父坐在旁边。盛父说话少,江茉莉有跟盛父打招呼,只是江茉莉不知道跟盛父说什么话。江茉莉跟吕老师拥有更多共同的话题,两个人可以多聊聊。

“爸,您喝水吗?”盛嘉豪看向他爸,“还是您去厨房帮帮妈?”

“我去帮帮你们妈……帮你妈。”盛父一时嘴快,就说了‘你们妈’。

盛父知道妻子心中的意难平,妻子还是希望儿女有人跟她学习唱戏,可惜没有。有江茉莉在也好,况且,小儿子还是真心喜欢江茉莉的,小儿子也不是为了妻子的愿望去跟江茉莉在一起的。盛父了解小儿子的性子,他们这些人无法强迫小儿子去做事情,只能是小儿子心甘情愿去做那些事情。

“……”江茉莉没有想到盛嘉豪竟然会让盛父去厨房,她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盛嘉豪。

“爸坐在这边也没有事情干。”盛嘉豪道,“还不如让他去帮衬妈。你都见过爸妈好几次了,估计你的底都被他们摸清楚了,他们也不用多问你话。”

“呃……”江茉莉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妈没有不高兴,爸也没有不高兴,他们都很开心,不用担心。”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爸要是在这边,你是不是紧张得不敢多动。”

“哪里用。”江茉莉伸手轻轻地拍拍盛嘉豪的手臂,自己才没有那样。

厨房里,吕老师又洗了两个西红柿,一会儿再做一个凉拌西红柿。盛父要去切片,吕老师连忙阻止盛父。

“不能切得太厚,得切得薄一点。”吕老师道,“还有,你切的时候不能这样子切,得这样切。”

吕老师干脆拿过刀,她自己在那边切。

江茉莉跟盛嘉豪在盛家这边吃了饭,盛二姐那些人没有过来,吕老师没有特意让那些人过来。吕老师觉得是小儿子带女朋友见家长,这是见家长,又不是见所有人,人太多了,吕老师担心江茉莉有些紧张,担心江茉莉不适应。

吃饭的时候,吕老师还给江茉莉多夹菜,还让盛嘉豪要多照顾江茉莉一点。

等江茉莉准备回去的时候,吕老师还拉着江茉莉的手,“记得回去问你爸妈一声,他们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好,我一定记得。”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跟吕老师挥挥手,这才离开。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让江茉莉先回去休息,他们明天上午还得去江老太太那边一趟。江茉莉原本想着等两家的长辈见面的时候,再让江老太太过来,盛嘉豪说不用等那个时候,他们可以先去见见江老太太。

盛嘉豪开车送江茉莉回去,到了门口,盛嘉豪也提醒江茉莉别忘了跟江父江母说。

“跟叔叔阿姨约定一个时间。”盛嘉豪道,“别忘了。”

“没忘,没忘。”江茉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