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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蓁蓁,我、我不小心的。”

温淼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咬着唇摇头,“没关系,我也没注意到。”

季白青看着两个人周围暧昧的氛围,牙都快咬碎了。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那人故意往前凑了凑,不然怎么可能会亲到!

这人到底是谁?看温淼的反应,她似乎也并非对对方没有感觉。

季白青凑近两人,正想再次试试能不能看清对方的脸,最后两人却像是雾气一样在眼前散开。

梦醒了。

季白青看着黑暗的屋子,现在大概还在凌晨。

醒来之后完全还可以再睡一觉,但是梦境还分外清晰地留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她坐起来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在思考梦里和温淼亲昵的女人到底是谁。

如果揪出来是谁……她大概不能对对方做什么,只能够拉着温淼离她远点。

但感情的苗头就要从最开始掐断。

她磨了磨牙,温淼现在是她的女朋友,不可能再有和别人在一起的机会。

绝对不允许!

或许是身边没有了往日的温度,温淼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身边一摸,没有触碰到人,眼睛瞬间睁开,手往前挪了挪碰到了季白青的尾椎骨才算是放了心。

她慢吞吞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困意:“大半夜不睡,干什么呢?”

季白青嘤咛一声,埋进了温淼的怀中,眼睛湿润,瞬间委屈的不像话。

“蓁蓁,我梦到你在梦里喜欢上了别的人,还被她亲了。”

她强调,“我只能在一边看着,好委屈的。”

闻言,温淼一愣,瞬间摸着她的头发安慰:“怎么会呢?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就算是让她现在开始想,温淼也想象不到她会喜欢喜欢上除了季白青外的第二个人。

她哄道:“梦都是假的,而且你确定梦里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吗?我只喜欢你一个呀。”

季白青那个回忆着梦境,圈在温淼腰上的手缩紧,“才不是,那个人比我瘦还比我矮,不可能是我!”

“嘶。”感受到锁骨处被咬了一口,温淼轻拍了下作乱人的头。

“明天要去上课,别咬。”

季白青沉默几秒钟,又开始委屈地嘤嘤起来。

“你果然不爱我了。”

温淼有些头疼,只能将想要起身的人按回胸脯。

“好了,你咬,不过咬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她重点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季白青张开嘴,叼住了一块细嫩的皮肉,拿着牙齿轻轻的研磨,在上面留下红色的印记。

标记一处之后,她的唇向下,再次叼住另一处。

因为一场无端的梦境,想要将两人的关系公开的想法疯狂涌出。

她有些阴暗地想着,如果能够将温淼身上每一处的地方都种满标记的话,那别人看到了是不是就会离她的女朋友远一点,不再觊觎呢?

温淼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才对。

不能被别人亲,也不要喜欢别人。

她舔舐着唇边的皮肤,眼睫湿润,睫毛根压在皮肤上,皮肤也沾上了些许泪。

求求你了,不要喜欢上别人,季白青在内心祈求道。

感受到了身上的湿意,温淼心疼坏了,忍着痛任由她对自己又亲又咬,轻轻抱着她的头给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乖,都是假的,别哭。”

季白青不吭声,最后眷恋地在温淼柔软的小腹上蹭了蹭,向温淼寻求一个承诺。

“温淼,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嗯,一直都喜欢你。”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惶恐的声音又传来:“会不会突然喜欢上别人?”

温淼十分有耐心地给缺乏安全感的小狗顺毛,“不会,只喜欢你。”

季白青将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要只爱她,只喜欢她。

她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

第46章 作收加更

◎占有欲◎

埋在温淼的怀里能够嗅到丰盈的暖香,对方的手还分外耐心地在季白青的发丝间穿梭。

似乎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温淼的气味,季白青原本的担忧、落差和患得患失都被很好地安慰,比温淼还要高出来大半个头的人却似乎一心想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温淼的怀里。

温淼哭笑不得的同时又觉得很心软,轻声哄她:“睡吧。”

怀里的人的呼吸逐渐开始变得平缓绵长,温淼这才能够有时间抽出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留下的咬痕。

黑夜里看不清严不严重,但确实传来隐约的刺痛,她的皮肤嫩,明天大概会明显。

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温淼心想,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以前明明很乖。

看来是真的做了噩梦。

小可怜。

她揉了揉手下的发丝,打了个哈欠,下巴抵着对方的脑袋也再度睡了过去。

第二日季白青一起来就发现自己还在温淼的怀里赖着,抬头一看,对方的锁骨上还存留着一个青紫的咬痕。

她身体一僵,昨天半夜做的蠢事再度被回忆起来。

睡梦中的人大概是睡得不太安稳,微微侧过了身子,领口往下滑,透过宽大的领口往下看,更是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吻痕。

淡色的、鲜红的,每一个都是季白青亲口留下的印记。

内心的占有欲得到了隐秘的满足,但与此同时,季白青又觉得有些心虚。

温淼醒来要是看到她身上这么多印记的话,大概又要生气了。

这样一想,季白青看了眼时间,轻手轻脚地起床,拿过床头的手表看了眼时间。

五点多,还早。

她呼出一口气,换好了衣服后去了厨房。

找出橱柜里放着的富强粉,将最后一点和了面,等待着醒面的时间她调了个拌料,又给院子里的花和葡萄架浇了水。

等着下了面煮熟之后将面捞出来拌好,又让何香月和季伟先吃,季白青去房间叫温淼起床了。

温淼怀里抱着季白青的枕头,长发凌乱地落在颊边,闭着眼睛越发显得睫毛纤长,眼尾的泪痣娇媚。

季白青没忍住凑上去亲了口她的眼下,亲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才叫她起床。

“蓁蓁,起床吃饭了,做了你爱吃的拌面。”

温淼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眸中还带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手臂舒展开的时候,腰还在泛酸。

牵动着其他的肌肉也有些发酸。

温淼这才恍惚地想起,昨天晚上迁就季白青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各种印记,期间腰上更是重灾区。

季白青给温淼找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边催促:“快起来吃饭,不然面就坨了。”

温淼这才开始换衣服。

先前从废品回收站带回来的梳妆台的一个脚被垫上了小木块,现在已经放在了房间里用了。

穿好衣服后,温淼坐在镜子前扎头发,看到锁骨上明显的痕迹,顿时额角一跳。

“季白青!”

她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罪魁祸首站在她的身后,讨好地拿出来一条丝巾,“要不遮一遮?”

何香月快要将面吃完了,才看到姗姗来迟的温淼和季白青。

她看着温淼脖子上绕着的黑色丝巾有些奇怪,“怎么大热天还围了个丝巾,不热吗?”

“……”温淼又瞪了季白青一眼,最后胡乱找了个解释。

“不热婶子,只是这条围巾和我今天的衣服比较搭。”

何香月看着她穿的衣服,眼神越发奇怪。

短袖和长裤,几乎将皮肤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缺一条丝巾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没多说,只暗道可能是她年纪大了,不懂城里姑娘的打扮。

季白青给温淼拉开凳子,干笑搭话:“娘啊,你还不去上工。”

“还早呢。”何香月话是这么说,将最后几口面吃完的速度加快,将碗一扔,拿着草帽准备出门。

结果眼神一撇,落在了温淼的手臂上,她眼睛瞪大:

“哟,这里怎么被蚊子叮了这么大一个包!快擦点花露水!”

这话一出,温淼和季白青的视线同时落在了小臂的位置,柔嫩的皮肤上正好有个红色的印记。

季白青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催促她娘:“娘,要不你还是快去上工吧。”

何香月摆了摆手,“急什么,淼淼,记得擦花露水啊,我去上工了!”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家门,季伟早她几分钟就出去了。

人都离开后,温淼还没开口,季白青十分迅速地认错。

“老婆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的。”

手臂上的红印哪里是被蚊子咬的,这是被季白青亲的。

温淼挑着面条吃,没理她。

要较真起来,她也没有什么占理的地方,毕竟昨天季白青所做的一切都是她允许的。

倒是季白青见着温淼不理她,又黏黏糊糊哄了几句,听得温淼耳热。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闭嘴,我没生气,快吃你的饭。”

听她这样说,季白青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温淼的脸色确定她是真的不生气后才放下了心。

今天季白青不用去镇上,吃完了早饭,她送温淼去了学校。

温淼上午有两节课,但都不是在第一节,所以去晚了也没多大问题。

踩着点进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有李雯雯一个人。

因为季白青的关系,李雯雯对温淼一直抱有好感,一来二往之下她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见到温淼来了,李雯雯和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温知青。”

看着温淼脖子上围着的丝巾,她也有些奇怪。

“温知青,你不热吗?”

这是第二次被这样问了,温淼在内心又骂了季白青一次。

“还好吧。”她语气含糊,不准备多说。

而正在回去的路上的季白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喷嚏,顿时摸了摸脑袋。

这大热天,总不能是感冒了吧?

回到家,把碗筷洗干净之后,季白青去河边把衣服洗了,晾好了衣服后又去了*地里。

九月份了,每日的气温还不减,烈日高悬,晒得人不消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

季白青将地上的杂草全都除了,又将地上成熟的茄子、南瓜摘了,放在背篓里背回去。

门口攀着桂花树的丝瓜长势很好,现在还能摘下来几根嫩的。

老的丝瓜烙可以用来洗碗。

想着因为卖手表和其它物件,手里逐渐多起来的钱,季白青想着,反正种的菜这么多她们家也吃不完,不如送点给尚敏。

将东西放在屋子里,季白青回了房间坐在桌前继续将桌上拆开的手表拿起来调试维修。

零件都泡在了煤油之中软化污垢,她拿着毛刷轻刷着齿轮,见上面的污渍去掉。

修理钟表虽然挺赚钱的,但是不得不说,废眼睛和时间。

两个多小时过去,只是恰好将所有的零件都清理干净。

眼见着要到午饭时间了,她伸了个懒腰,将细小的零件收进了盒子里以免丢失,其它的东西也一起收好后她去院子里舀水洗了把手后准备做饭。

何香月和季伟最早回来,饭菜上桌后温淼恰好回来。

天气热,吹的风都是燥的,落在人身上的光线毫不收敛,她脖子上系着的丝巾越发显得突兀。

季白青摸着鼻尖,十分殷勤地端着杯水上前:“回来了?累不累,来喝点水。”

温淼淡淡看她一眼,美眸不带任何情绪,季白青却无端觉得心尖一颤,有些腿软。

老婆奴特质在此时显露出来,看着温淼坐下,要不是顾及着还有爹娘在,她早就上前去给对方捏肩捶腿了。

而何香月看着温淼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里还是犯嘀咕。

她开口:“淼淼啊,你热的话要不把丝巾解下来算了,看都闷出了一头的汗。”

温淼:“……不用了婶,我不热。”

不热都是假的,不敢让她们看见自己锁骨处的咬痕是真的。

季白青在一边干笑:“那什么,人都齐了,吃饭吧。”

吃完饭后,她火速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领子高一些的短袖让温淼换上。

这样一来,原本明显的咬痕被领口遮挡住,只要不弯腰,很难能够被人看到。

季白青打了一盆凉水给她擦脸上的汗,“脸都热红了。”

她用手背贴了贴温淼的脸颊,相比之下她手背的温度却更高一些。

温淼往后避了避,掀起眼皮懒懒地看着她吐槽:“还不是因为你。”

季白青语气诚恳:“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温淼轻轻哼了一声,“才不信你。”

季白青一口亲在她唇上,咬着一块唇肉慢慢磨,在温淼皱眉前有眼色地放开。

“好老婆,信我一次吧。”

温淼……温淼的耳朵又红了。

季白青看着,在心里偷笑。

心想,老婆好容易害羞。

没想到最后温淼还真回答了,一板一眼十分正经。

“好吧,那我再信你一次。”

季白青被她可爱到,再想亲她被她挡住,一口亲在了她手心。

温淼拧眉瞪她。

“不许亲。”

好凶。

季白青又亲了亲她手心,这才扭过头去和她赌气。

“不亲就不亲。”

见她像是真的不要理自己了,温淼伸出手作势要拧她耳朵。

“季白青,你还敢和我生气!”

也不看看弄得她今天一天不敢抬头看人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季白青被她柔软的手指捏着耳垂,觉得有些痒,往椅背上一靠,瞬间破功。

她眼角下垂,显得有些无辜,“开玩笑呢蓁蓁,我哪敢啊?”

两人只是闹了一会儿,下午还有课,温淼睡了二三十分钟,下午还有三节课。

连着三节课下来,她讲课讲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灌了大半杯的水。

李雯雯上午上了三节课,下午也有三节课,恰好和她一个时间下课。

没课的老师可以提前回去,两人结伴出了校门后就在岔路口分开了。

回到了家,却见季白青没有在捣鼓手表,而是将收起来的背篓全都找了出来。

见温淼回来了,季白青对她说:“蓁蓁,娘刚回来说待会儿可以去田边的塘里挖藕抓鱼,今年的产量多,每家挖多少都能够带回家去。”

听她这么说,温淼有些期待。

“真的吗?我也想下去。”

季白青有些犹豫,塘水寒凉,温淼的身体又不大好,还有痛经的毛病。

虽然经期已经过去了,但她还是不放心。

拒绝的话是真的很难说出口的,任谁看到一双漂亮的眼睛充满希冀地看向自己时都会心软吧。

反正她是不太忍心,毕竟温淼只是觉得好玩想要试试而已。

季白青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

“塘里是脏的,去之前我烧上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上岸回来洗澡,千万别强撑着知道吗?”

温淼眼神温软,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乖巧点头。

“知道了。”

看了眼温淼身上穿着的衣服,季白青有些头疼。

下了泥潭里衣服很难洗干净,没必要穿这么好的料子。

她想了想,将自己穿得破旧的裤子找出来扔了一件给她,:“穿这个下水,不要弄脏了你的,衣服你找个深色的旧一点的换上。”

她说什么温淼都乖乖听着,等到听她叮嘱完了之后才回了屋子里换衣服。

季白青将每个背篓都简单冲了冲,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换好了方便的,等着温淼出来后两人背着背篓,手上还提着一个,往塘边去。

路上也遇到了半大的孩子背着快有自己高的竹篓往塘边走,大概都是听了家里大人的吩咐。

季白青和温淼到了池塘边的时候,这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她环视一周,在角落看到了何香月,拉着温淼走了过去。

“娘,什么时候可以下去?”

何香月摇头,“急什么,听消息。”

说完后,她看了眼温淼的穿着有些诧异:“淼淼也想下水吗?”

温淼点了点头,眸子里盛满了碎光,“对啊婶,我也想体验一下。”

何香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那你注意点,别受伤了,塘里可能有蚂蟥,你注意点。”

原本温淼想要下塘的心思很坚定,听见何香月这么提了一嘴,突然手臂上起了些鸡皮疙瘩。

她求助般看了眼季白青,眼神像是在问她“是真的吗”。

季白青咳了一声,“还真有可能。”

“还下去吗?”

看清了季白青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温淼腮帮子微鼓,没好气拍她一下。

她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懊恼。

“讨厌死你了,又骗我。”

季白青趁何香月正在和别的婶子说话,伸手捏了捏温淼的脸颊。

“没骗你,是真的,不过蚂蟥一般也不会主动接触人,而且你不是穿的长裤吗?”

她指了指温淼身上的裤子,这是季白青的,她比温淼高上一些,所以裤子也长上一些,穿着鞋都会被踩到裤脚,往上挽了一圈才好。

听她这么说,温淼才放心了一些。

两人亲昵地说完了话,没多久就听见了可以下塘的消息。

村里养着莲藕的池塘不止一处,挑了个最小的地方里面的东西任村民自己分配,今年的藕长得好,交了公粮之后肯定还有多出来的。

池塘一角的水沟提前一个小时被挖开,塘里的水往外流,现在也就剩下表面一层浅浅的水,季白青拉着温淼背着背篓拖鞋下了水中。

村里的人也多,小小一方池塘跟下饺子似的一下下去了几十个人。

每个人手里都多少拿了工具,顺着在表面的荷叶根茎往下摸,再用工具将淤泥挖开,大概将泥挖开,一半的藕节露出来,握住藕节轻晃着往上拔,第一节莲藕就被挖出来了。

季白青将手中手臂长的莲藕展示给温淼看。

温淼看着她的眼睛发亮,夸她:“阿青好厉害。”

季白青又教温淼怎么挖莲藕,在她的指导之下温淼很快也挖了一根莲藕上来,看着手里胖嘟嘟的莲藕,温淼的心里也有了些成就感。

不过指甲缝里都是泥巴,她洗了把手,注意力又被一边正在抓鱼的几个小家伙夺取。

见状,季白青了然,“你也去抓鱼吧,塘里肯定还有泥鳅,看看能不能抓到。”

温淼听她这么说,就高高兴兴地抓鱼去了。

池塘里的水被放得差不多了,养了一年多的鱼在浅水里蹦跶着,轻易就能看到。

抓鱼比挖莲藕要简单一些,鱼虽然会跑会挣扎,但只要用点力抓紧再甩进背篓里就能行。

狗蛋和满满她们也来了,将自己身后的小筐里装上了满满的鱼、莲藕和虾米之后就开始帮温淼。

狗蛋手里捏着两个龙虾的钳制,脸蛋上也糊着泥巴。

“姐姐,小龙虾要不要?”

温淼看着有些心惊肉跳的,生怕她被龙虾给夹了,连忙道:“放我背篓里。”

听她这么说,狗蛋、小米和满满三个小家伙更加卖力地开始找小鱼小虾。

小米还抓了不少的泥鳅,三个小家伙没一会儿就让温淼的背篓装满了。

温淼有些背不动,还是四个人一起抬到了岸边。

坐在了田埂上,脚上全是泥巴,裤子也被淤泥糊满了,手臂和脸颊上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些泥渍。

三个小家伙坐在她身边,温淼看着还在塘里奋力挖莲藕的季白青,眼睛弯起来。

她浑身脏兮兮的,没关系,恋人也脏兮兮的,两个人谁也别嫌弃谁。

坐了一会儿,她让满满她们帮着自己一起把背篓抬了回去,将鱼虾和泥鳅简单冲洗一番,把鱼虾和泥鳅放进桶里灌了些水才拿着背篓回到塘边。

季白青背篓里的莲藕已经满了,她也打算先回去一趟,看着回来的温淼道:“淼淼,捡点小鱼回去,可以做炸鱼干。”

温淼点头,虽然知道她力气大,但看到了满出来的藕还是问了一嘴:“重不重呀?要不要我帮你?”

季白青打量了她的小身板一样,轻笑:“不用,你别担心我。”

“走了。”她丢下一句话,轻轻松松将背篓背上往家走。

温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才又下塘,大鱼都被捡得差不多了,小鱼小虾还是有不少的,抓起来也比大鱼要容易一些。

她将小鱼全都往筐里扔,陆陆续续也捡到了小半筐。

一个多小时过去,鱼没有多少了,莲藕也被挖的差不多了,温淼简单将自己的手脚上的泥冲洗干净后就坐在田埂上等着季白青。

手脚在水里都泡得有些发白,她捏着泛白的指腹盯着弯腰挖莲藕的季白青。

季白青用最后一根莲藕将背篓装满,抬头就对上了温淼的视线。

她弯起眼睛,抬起双手给温淼比了个心。

“嗷!”突然头顶一凉,意识到手上的泥水掉在了头发上,季白青懊恼地叫了一声。

忘记刚挖过淤泥了。

看着她后知后觉的模样,温淼有些乐不可支了,撑着地面笑得歪过了头。

季白青扁了扁嘴,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污渍后抱着背篓往岸上走。

站在温淼面前的时候,高高瘦瘦的一个人委屈的不像话。

温淼站起来,踮脚帮她擦了擦黑发上的泥水。

“去河边洗洗。”

季白青背上背篓,将温淼的那个竹篓也拿了起来,到了河边,各自将自己身上的淤泥清洗干净。

温淼简单把手清洗后就让季白青低下头,打湿手心帮她清洗头发上残留的泥渍。

她小声骂她:“笨死了。”

季白青蔫头耷脑,弱弱为自己辩驳。

“哪有?还不是想给你比心。”

温淼有些疑惑,所以刚才季白青把手弯着放在头上是在比心?

“比心又是什么意思?”

一听到这个,季白青就来了劲。

不过这次在做动作之前,季白青记得将手清理干净。

洗干净了手,她双手放在头上对着温淼比了个爱心,还给她飞了个媚眼过去。

“比心就是很爱你的意思呀。”她笑盈盈的。

温淼眨了眨眼睛,不难看出来还有些懵。

随后她也试着将自己的手放在头顶,十分生疏地对着季白青比了个心。

白皙的脸颊上轻微泛红,她弯着眼睛声音甜兮兮的。

“我也爱你呀。”

要被她可爱晕了,季白青想。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爱的人,这人还恰好是她的老婆。

季白青的心要陷进蜜里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

我们喵真的好可爱

第47章 营养液加更

◎撞破◎

回家后,季白青将太过小的虾米挑了出来,倒进糠里拌着菜叶给鸡吃。

买回来的两只小鸡崽子这段时间伙食还不错,都活得好好的,长得也结实,每天昂首挺胸地在鸡圈里巡视领地,除了偶尔会互啄对方的屁股,不过大部分时候都相处得很融洽。

还都是母鸡,已经开始生蛋了。

满满、小米和狗蛋几个小家伙还经常找虫子给它们加餐。

季白青将鸡食倒进食槽里后,两只鸡争前恐后地开始啄食。

喂了鸡,她和温淼一起将小鱼挑出来,大部分都是巴掌大小,再小一点的都是丢回塘里。

塘里的鲫鱼偏多,刚好抓回来的几条大鱼都是鲫鱼,何香月现场逮了一条,杀干净后又剁刚挖回来的莲藕晚上吃。

剩下的就先养在缸里,等着后面慢慢吃。

这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已经飘起了炊烟,每年的这个时间段都是村里难得的每家每户都能够吃上肉的好日子。

就连知青点的知青下塘里都抓到了几条大鱼,也挖了不少的莲藕。

挑到一半,何香月让季白青将完好的莲藕都放进地窖,底下阴凉,莲藕上的泥土没有冲刷掉,可以再保存上一段时间。

挖断的莲藕季白青就将它清洗干净,切成一片一片的在簸箕上摆开,晒干后收起来,往后可以炖汤喝。

切藕片的时候,季白青想起来,山上的野生板栗和核桃大概都成熟了,可以去捡点,到时候去京市带给温淼的奶奶她们。

就是在得知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后,温淼奶奶她们写信寄过来的时候再也没有提过季白青,她难免也觉得有些沮丧,希望真正见面的时候能够争取到一些好印象。

“阿青,婶子让你快点切完过去生火!”温淼脆生生的话打断了季白青的思路,她抬起头下意识露出个笑,立马回复。

“好!”

今晚的莲藕鲫鱼汤炖的特别鲜,汤汁奶白,莲藕又软又糯,鱼肉鲜甜,用葱姜爆香之后没有一点腥味。

季白青用汤拌饭胃口大增,还不忘给温淼盛汤让她多喝点。

今天温淼泡在水里那么久,应该多喝点汤暖暖身子驱寒气才对。

最后一家人都撑了个肚圆,季白青将碗收好,看着温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如果她是一只猫的话,季白青毫不怀疑她此时会团成一个猫团,然后认真地舔自己的爪子。

路过她的时候,季白青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等温淼反应过来,她端着碗去院子里洗了。

等到洗完了碗,何香月他们继续在厨房里将小鱼焙干,季白青把温淼拉起来:“出去走走,消食。”

温淼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用脸颊蹭了蹭季白青的肩膀,声音温吞:“有点困。”

季白青屈指弹她额头,虽然力道不大,但还是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道红印。

顶着温淼的怒视,季白青说:“还真成懒猫了?吃了就要睡。”

像是反应过来,她话里的笑意加深,慢悠悠改口:“不对,吃了就睡的不是猫,是小猪。”

温淼:“……你才是猪。”

她将牵着季白青的手放开,埋头往前走,丢下一句话。

“不要理你了。”

说实话,季白青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有些话明明知道温淼听了肯定要和她闹小脾气,但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

她很享受将人逗生气了然后自己去哄人的经历,当然前提是温淼不是真的生气。

看着大美人环胸走在前面似乎真的不要理她的样子,季白青大步跟上她的步伐,很快就能够和她并肩了。

她歪头看着温淼,带着哄的声音问她:“真的生气了?”

温淼撇过头去不要理她,同时脚上的速度也在加快。

季白青还是能够轻松跟上,她伸出一根手指,亲昵地贴着温淼的手心挠了挠,不等她将自己的手拍开,季白青就勾住了她的一根手指晃了晃。

“温淼的手已经原谅我了,那么温淼小姐原谅我了吗?”

最开始一根手指,随后季白青的手掌都盖了上去,将温淼的手包住。

温淼不说话,她就使坏挠对方的手心。

“老婆老婆,原谅我。”她用气声撒娇。

温淼原本板着的脸最终还是在她的攻势之下破功,一时间笑得歪倒在季白青的肩膀上。

手也在季白青的手心一翻,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她用娇滴滴的声音指责她:“你都讨厌死了。”

季白青应了下来,正色道:“女人不坏,老婆不爱。”

温淼无可奈何地给了她一巴掌:“你再乱说就打你!”

两人小声说着话,你一句我一句的,周身自带着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朦胧的月光洋洋洒洒往下落,村子里偶尔能够听见一两道小孩大人交杂的声音,倒也不显得冷清。

回去的路上,温淼嗅着鼻尖幽幽的香味,惊奇道:“是不是快到中秋节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温淼内心百感交集。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一转眼就下乡差不多五个月了。

季白青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是因为你现在过得很开心。”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间往往只在痛苦中凝滞,每分每秒都让人难以忍受。

温淼点头,赞同季白青的说法。

听着远处乌鸦几声哀切的啼鸣,又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求证一般,她看向季白青问: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季白青牵着她的手抓紧,让温淼的获得了些安全感。

接着她听见了对方的回答。

“会啊,你不要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温淼垂眸笑得有些甜蜜,小声说:“怎么可能不要你啊。”

回去的时候,季白青和温淼接过了何香月他们手里的活儿,让他们去洗漱休息。

都累了一天了。

将剩下的小鱼都焙干之后,季白青喂温淼吃了一口。

咬着嘴里香脆的鱼肉,温淼拧着眉咽了下去,评价道:“有点腥。”

好吧,布偶猫不爱吃小鱼干。

判断出这一点后,季白青神色有些可惜地几口将自己手中的鱼干解决掉。

不过她倒是没有吃出什么腥味,但布偶猫挑食这一点她可以理解,或许之后再用葱姜蒜一炒温淼会喜欢吃。

将鱼干放进橱柜里锁好后,季白青让温淼去洗漱,她在后面洗。

今天一身都是泥水,洗个澡要花的时间都比平时要多。

好在天还热,头发干的速度也快,只是说了会儿话的功夫头发就干的差不多了。

温淼坐在院子里哈欠连天才等到了季白青出来,两个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才准备回房间睡觉。

提着煤油灯刚将门关上,温淼就迷迷糊糊地撞到了季白青的怀里。

季白青举着灯看着怀里的女人,干脆往门上一靠,捏住了她的鼻尖。

好一会儿,怕是感觉到了呼吸一滞,温淼才等开了眼睛,发出了几声哼唧。

季白青的手逐渐往下,落在了她的下巴上,黄色的灯火在琉璃色的眼眸中明灭,温淼眼睛一眨,就被人扣着的下巴堵住了嘴。

不是多深入的吻,至少场合不合适。

浅尝辄止一番,季白青将她放开,掀起眼皮却愣在了原地,下意识将温淼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一时间有些结巴,“娘、你……”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小迷糊自动接话:“什么娘,你管我叫娘?”

季白青眼睛狠狠闭上,感觉有些社死。

在温淼再次开口说出什么让人震惊的话之前,她快速将刚才要说的话说完。

“哈哈,娘,大晚上不睡你出来喝水吗?”

何香月的声音听起来还还十分镇定,“嗯,我看看你把鱼干放好没,怕晚上有老鼠来偷吃。”

“我放橱柜里锁好了。”

母女俩说完之后,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尴尬。

感受着怀里的身体慢慢僵硬,季白青大脑疯狂运转,一边想着何香月刚才到底有没有看到全过程,一边在思考怎么才能圆过去。

何香月又看了她们一眼,开口道:“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说完,她转身往她的房间走,没多久就听见了关门声。

季白青和温淼同时松了一口气。

此时,温淼毛茸茸的头从季白青怀里抬起,眸中雾蒙蒙的,语气要哭不哭:

“呜,我错了。刚才没反应过来。”

“婶子没发现我们……吧?”

季白青此时此刻的大脑也十分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淼。

“先回房间吧。”

就怕何香月待会儿又出来,撞见了什么或是听见了什么,到时候更难办了。

坐到了床上,原本还昏昏欲睡的温淼此时完全没了睡意,咬着唇有些担心。

“婶子是不是知道了?”

季白青摇头,“我也不确定。”

不过按照她对何香月的理解,她大概是听到了,反应那么正常要么是还没反应过来要么就是顾忌着还有温淼在。

说实话她也觉得有些太过突然了,原本出柜想的是要徐徐图之,并没有想这么尴尬地在家人面前暴露。

无论是谁被家人看到了和恋人接吻都会尴尬吧。

温淼整个人都蔫了,哀嚎一声将脸埋在枕头里。

“好尴尬。”怎么会被看到呢。

而且她还说出了那样的话。

温淼,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季白青坐在一边,皱着一张脸一时间也抽不出空来开导她。

她的心态也崩了。

温淼埋在枕头里懊恼了一会儿后抬起头来,用那双漂亮眼珠瞪季白青。

“都怪你,偏要在外面亲我。”

听了这话,季白青木着脸又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

“我想亲就亲。”

刚才的时间她也好好想了想,说实话,虽然今天亲昵被何香月撞见是意外,但她心里的担子却也放下了。

不过是被迫出柜还是主动出柜,目的都是一样。

最起码刚才何香月的态度可以表明,她或许并不是那么反感。

她娘这么喜欢温淼,没准就突然接受了呢。

想到了这里,她搂着温淼的肩膀,沉吟一番后开口:

“别担心,娘大概是看到了,感觉她应该可以接受。”

温淼靠在她的肩膀上,内心惴惴,还是有些不安。

“真的吗?”

如果不多开导几句,老婆怕是今晚都睡不着了。

季白青有些无奈,亲亲她的额头。

“她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忍心对你说什么重话。”

顶多就是骂上她的亲闺女几句。

温淼有些丧气,包住了季白青的腰,整个人窝在了她的怀里,还是有些低落。

“可是如果在这之后她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怪我带坏了你?”

要不然怎么说她就是容易多想呢,季白青将温淼一头柔顺的头发揉乱了几分。

发梢上还带着洗头膏的香气,她很喜欢闻,平日里洗头也是用的一样味道的洗头膏,想要自己的身上所沾染的气味和温淼身上的一样。

想开了之后,季白青的心情诡异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开口道:“就算是不喜欢你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说完这话,她认真地盯着温淼的眼睛,杏眼中能够清晰看到对方的倒影。

“温淼,你没有带坏我,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喜欢和爱。”

也就认真了这一阵儿,还不等温淼感动,季白青撑着床板又懒洋洋道:“我娘该感动才对,怎么可能怪你。”

她眼睛一弯,似乎也被自己即将要说出来的话逗笑。

“明天如果我娘不乐意的话,就让她给你交学费。”

温淼:“……”

这人正经不过一分钟。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季白青的几句话下,温淼还是放松了许多。

原本消失的困意也逐渐席卷了上来,季白青往后一倒,头枕着枕头。

原本靠在她身上的温淼也压了下去,靠着她的胸膛蹭了蹭,尾音柔软。

她喃喃道:“那我也该给你交学费……”

季白青将手从她的裙摆往里探,在她的唇角轻啄一口,手指落在内裤的边缘,她揉了揉。

“现在就能交学费。”

温把她的手打开,转了个身自动滚到了床角。

“流氓。”她骂道。

季白青下床将煤油灯灭了,随后从身后抱住了温淼的腰,两人说开了之后,睡得安心一些。

第二日,天还没亮,季白青就醒来了。

温香软玉在怀,温淼在她怀里睡得很香。

在平日里,她多少还要再睡一个回笼觉。

但是今天还有她的母上大人需要应付,她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起床换好了衣服,头发往后一拢个,扎了个低马尾就出了房间。

往灶房里走的时候何香月何香余月已经在烧火准备煮潲喂鸡了,季白青自然地拉了张小板凳坐在了她身边,笑盈盈说:

“早啊,娘。”

何香月看了她一眼,眼睛在她的唇瓣上多停留了一秒。

季白青当然注意到了,心想还好回房间的时候没有继续和温淼亲下去。

不然肿起来的话,不知道何香月又该是什么反应。

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季白青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刚想站起来想去洗漱,就听见了何香月的问话。

“之前淼淼带丝巾是因为蚊子吗?”

季白青唇角的笑意不变,十分坦诚。

“不是啊。”

何香月一个柴火棍打在季白青背上。

季白青没躲,何香月气在头上,没有收敛力道,一棍子下去季白青闷哼一声。

何香月这才有些后悔,柴火棍一折,扔进了火堆里面。

她皱着眉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吐出一句:“你们都还没有办酒席,怎么、怎么能够……”

听了这话,季白青挑眉有些惊讶:“娘,你不生气或者反对吗?”

这么看来,她这一棍子挨得挺值的。

何香月看着她问:“我反对有效吗?”

她的好闺女老实摇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没效啊,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她白眼一翻,“这不就得了?难不成我要看着你和我分家断绝关系?”

季白青一惊:“娘,怎么可能,我顶多是和你别扭几天,不可能断绝关系的。”

何香月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在脑海里回忆起之前看到两人之间相处的种种。

又是穿相似的衣服,又是手牵手的,两个人的嘴还偶尔发肿,以前她都不敢往那一处想,顶多是觉得是上了火。

现在好了,昨天晚上被她撞破了两个人亲嘴。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将那句话说出口:“你们亲嘴不能回房间里亲吗?”

怎么就偏偏要让她撞见了。

说实话,何香月还有些接受无能,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她疼爱的亲闺女,一个是在她家借住,她喜欢得不行的小闺女,撞破两个人的私情之后,何香月的心里有种诡异的果然如此的想法。

季白青拍了拍何香月的肩膀,宽慰道:“娘,你这是躲避心理,要不得,还是接受现实吧。”

她给何香月最后一击:“你女儿喜欢女人,喜欢温淼,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何香月:“……滚蛋,暂时不想看见你。”

季白青站起了耸了耸肩,背后还有些抽痛,她出去前不忘提醒:“娘,你记得和爹说说让他早点接受,我就不和他说了。”

这时候她就觉得昨天被何香月看到还挺好的,起码不用她向两个人分别转达。

刚想回房间看看温淼,结果一拉开门就和温淼对上了视线。

季白青一愣,眼神软下来,问她:“怎么不再睡会儿?”

温淼摇了摇头,“睡不着了。”

她原本是打算今天早一点起床去和何香月说明情况的,最起码让何香月不要生季白青的气。

结果一醒来却发现自己身边有个比她起得还要早的人,身边的位置早就没有了温度。

她匆匆将衣服换好出门就碰见了季白青,见她的唇瓣有些发白,温淼拧起眉有些担心。

“怎么了?”她小声问道。

“没事。”

季白青将门推开,拦着温淼回到房间后再度将门关上。

她坐在床板,不想让温淼多担心,便道:“起太早了,早饭还没好呢,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温淼狐疑地盯着她,没被她转移话题的话骗过去,而是再次询问道:“真的没事?”

季白青还没来得及再次回答,温淼的手就往她身上摸。

从脸上一直摸到小腹,见她没反应之后温淼的手往她后背去。

季白青忍着没有出声,不过温淼却注意到了恋人蹙起的眉头。

她咬着唇,过了一会儿命令道:“趴着。”

季白青唇角挂上了一分笑,吊儿郎当道:“老婆,大白天就这样……不太好吧?”

温淼眼睛都红了,凶她,“趴着!”

季白青没法,只能趴在床上,等着温淼将自己的衣服掀起来。

她只希望何香月打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什么印记,不然温淼该难过了。

这个想法才刚刚从脑海里掠过,就感受到一滴热泪落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温淼看着季白青背上明显的一道红痕,眼泪憋不住,一滴一滴地下掉。

落在季白青的伤痕上,感受到灼热的温度,季白青的肩膀一颤,就要翻过身来哄人。

温淼胡乱抹着眼泪,将季白青的肩膀按住,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就是带着几分哽咽,丝毫听不出什么震慑力。

“不许动。”

季白青叹出一口气,只能趴会去。

“乖,不痛,别哭。”

比起自己身上的疼痛,她更不愿意见到的是温淼的眼泪。

看着那一道红色的痕迹,怕是再过一忽儿就要转为青紫了。

怎么可能不痛呢?

“不许再说话了。”

不许再说不痛。

明明很痛。

她的手都不敢落在那道伤痕上。

季白青只能老*实闭嘴。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温淼闷声闷气的声音:“哪里有活血的药?”

“之前脚踝扭伤的那个就行。”

季白青听见了抽屉的开合声,随后带着凉意的指腹落在后背。

她的后背绷直,感受着轻柔的力道在为自己上药。

疼痛的同时她心里漫开的是控制不住的幸福感。

虽然受伤了,但是有人会为她心疼。

温淼在难过落泪,她却可耻地为此感到高兴。

最终温淼还是用力将淤血揉开了,看着雪白后背分外明显的痕迹,温淼开口。

“以后不要受伤了。”

“我会心疼。”

温淼再强调了一次,“我会心疼。”

谁都不能再让季白青受伤,即使是她的爹娘。

“下次让何婶打我好了。”

季白青听得心软软,后面说什么话都没注意,只想要好好亲亲她。

不过起来之前她还是询问了一番温淼的意见,“蓁蓁,我能坐起来了吗?”

温淼低低地应了一声。

“慢一点。”她怕季白青痛。

季白青坐起身来,勾着温淼的手往自己的怀里带。

她捧着温淼的脸蛋左右端详了一圈,看着她盈满雾气的眸子和湿红的眼尾、湿哒哒的睫毛有些无奈。

指腹在眼下擦过,拭去挂在眼尾的泪。

她问:“怎么这么爱哭?”

温淼一头扎进季白青的怀里,没一会儿声音从怀里传出:“就是爱哭。”

季白青又道:“我也心疼的。”

“看你一哭,我就心疼。”

【作者有话说】

看她们过得那么幸福,好想哭。

后面还有

第48章 营养液加更

◎人还怪好◎

“你才不心疼。”温淼抬起头来用细白指尖戳着季白青的胸口。

“你要是心疼的话就不会受伤了。”

还跟鬼打墙一样绕不开这件事了。

季白青将她的手指圈住,眉眼无奈。

“行了,以后会努力让自己不受伤的,以免某个小哭包又在我面前掉小珍珠。”

温淼哼哼两声,在她怀里扭了扭,突然又想起她背后的伤,眉头一皱又紧张起来。

“刚才弄疼你了吗?”

季白青被她的话逗笑,哪有这么脆弱,又不是纸做的人。

“没有。”

“我娘和爹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之后你也是她们的女儿了呢。”季白青亲亲她的眼角,贴在她耳边低声轻喃。

闻言温淼眼睛微微瞪大,“都知道了?”

虽然只有何香月一个人知道,但她肯定会转告给季伟的。

所以季白青点头点得毫不心虚。

温淼的手攥着衣服,抬眸看季白青一眼,又垂下了眼睛,睫羽轻颤,游移不定。

“何婶她是不是不同意啊?”

不然也不会打季白青这么狠了。

季白青轻笑,确保自己的一字一句都清楚传到了温淼的耳中。

“不是,她很喜欢你,也接受我们在一起了。”

“蓁蓁,你该跟我一起喊娘了。”

听了这话,温淼咬着唇犹豫:“会不会太快啊?”

见她还真的思考起来,季白青憋住笑,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恢复正常的声音对她道:“这么想和我结婚了?”

结什么婚,又不能结。

温淼瞪她一眼。

想着已经在何香月她们面前出了柜,她问:“以后在外面我们也不用遮掩了。”

她揉了揉温淼的手,握在手里是像玉一样温凉的触感。

“老婆,你觉得呢?”

温淼看她一眼,最后说:“只要你不担心被人嚼舌根就好。”

季白青大喊冤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着全村的面都能直接说我们是女女朋友。”

又在乱说了,温淼不想理她。

最后低着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怕季白青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冲动,小声说:“不要那样,就和平常一样就好。”

季白青心想,她的布偶猫女朋友太过可爱了。

说什么都当真。

还想和她亲昵一会儿,就听见屋外何香月的声音。

“起床吃早饭了!”

温淼瞬间拉开和季白青之间的距离,下地站好,将衣服也整理了一番,照着镜子发现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才放松下来。

反观季白青还在床边坐着,发丝有点乱。

温淼强制帮她整理成一丝不苟的模样,让她出门之前还犹豫问了一句:“你能出去吗?”

她还在担心她背后的伤。

“又不是什么重伤。”

说完,就拉开门,牵着温淼出去。

走到堂屋,何香月和季伟已经坐下开始吃早饭了。

在两个家长面前,温淼想要将自己的手拿出来,反而被季白青牵得越紧。

“何婶,季叔。”温淼只能就这样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大概是知道了他闺女是个磨镜的消息,季伟的脸色有些扭曲,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埋头继续吃饭。

何香月看了眼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不咸不淡道:“坐下吃饭吧。”

在桌前桌下后,季白青将她的手放松了些,温淼抽回了自己的手才松了一口气。

在家长面前暧昧,总觉得心虚,虽然她们的关系被公开。

吃完饭,将碗筷洗干净,季白青见温淼拿着书本准备去学校,上前几步。

“我送你去学校。”

温淼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你身上还有伤,在家好好休息。”

季白青不和她多说,扣住了她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闲不住。”

……这倒是事实。

温淼叹了一口气,只能仍由对方摆弄自己的手。

两人很少在白日里手牵手出现在人前,更多是在晚上,趁着夜色浓郁拉拉手。

此时手牵手走在路上,不少人都多看几眼,倒也没有往那处想,只是觉得两个小姑娘之间的关系好罢了。

不少人还感叹季白青是真的出息了,一个泥腿子还真和城里的娇小姐做上了朋友。

顶着其她村民的视线,温淼还真的觉得有些紧张,后背都出了汗,几次想要把手抽出来都失败了。

最后倒是弄得季白青有些不高兴,“不是说了我想公开就公开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温淼有些无措地解释。

怕季白青是真的生气,她只能按照季白青的想法来,不再有更多的动作。

到了学校门口,温淼放松下来。

这下到了地方总该要放开她了吧。

季白青却不按套路来,趁着温淼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就算了,亲了就跑。

温淼站在原地有些懵地捂着被亲了的脸,她唯一庆幸的就是好在她来的早,没有被学生看到。

去办公室的路上,她肩膀被人一拍,扭头一看,是李雯雯。

她笑得一脸灿烂,“刚才我看到白青了,温知青你们的关系可真好,她天天都送你来学校呢。”

温淼干笑两声,“是挺好的。”

见着温淼不太自然的脸色,李雯雯有些奇怪,“温知青,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温淼:“……可能是天太热了。”

李雯雯瞬间点头,“对啊,都快到中秋节了,这天还这么热。”

下班的时候,季白青也来接了温淼。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只要季白青不去镇上杀猪,她就会接送温淼上下班。

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两人牵着手好不黏糊,时间久了村里的人都在犯嘀咕,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就这么好。

就连孙大娘都去问过何香月,“香月啊,你家丫头怎么和温知青的关系那么好呢,天天拉着小手呢。”

何香月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她说两个人是一对?

最后何香月只能道:“两个孩子关系就是这么好,谁知道啊。”

孙大娘瞬间理解,“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家小孙女说什么话我也不懂。”

何香月干笑两声。

次数多了后,李雯雯看着温淼也觉得有些奇怪。

眼见着快要到放学时间了,她清了清嗓子,问温淼:“温知青,你和季白青……”

温淼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对上那张美人脸,李雯雯咽了咽口水,最后闭着眼将自己想要问的话问出了口。

“你和白青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季白青先前总是念叨着如果有人询问她们俩的关系,她就坦诚相待。

听了这话的温淼倒也不慌不羞耻了,只是有种终于听到了这个问题的释然。

她回答:“我们是恋人。”

李雯雯舒出一口气,“哦你们是朋友啊我就说呢……”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温淼贴心地重复一遍,“我们是恋人。”

“恋恋恋、恋人?!”李雯雯的眼睛默默瞪大。

温淼点头,从后门往外一看,见到了门口的季白青。

她拿起手上的教材,“阿青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徒留下僵住的李雯雯留在原地怀疑人生。

恋人?两个人竟然是磨镜!李雯雯震惊了。

不过想起来两人那张同样出色的脸,李雯雯又觉得,两个人看起来确实挺搭的。

季白青等到温淼的时候,她脸上是带着笑的。

她问:“在笑什么呢?”

温淼眨了眨眼,显得有些调皮。

“刚才李雯雯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告诉她了,她恐怕还要反应一段时间。”

季白青觉得有些可惜,“我都没看到。”

也不差那点功夫。

回到家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隔壁孙大娘,孙大娘的手落在她们相扣的手上,又回到脸上。

这回可算是逮到了本人,她问:“白青,温知青啊,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啊。”

可算是给季白青找到了机会,她语气状似随意,“对啊,我和淼淼在一起了。”

“大娘你还不知道吧。”

她从裤兜里掏出来一颗糖给了孙大娘,笑眯眯的:“大娘,吃颗糖沾沾喜气。”

孙大娘的表情和刚才的李雯雯如出一辙。

温淼看着季白青脸上隐约的嘚瑟,瞬间有些头疼。

“大娘,我们回去做饭了啊。”

她拉着季白青回屋。

季白青将自己想要说出来的话说出来后终于舒服了,接下来无论是做饭还是烧火都表情都十分雀跃。

温淼都看不太过去,“就这么高兴?”

季白青肯定地点头,她强调:“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温淼十分给面子地摇头,“不知道,还请阿青老师告诉我。”

某人摇头晃脑,“这叫宣示主权。”

她哼了一声,“今天之后大概全村都能知道你名花有主了,我看谁还敢惦记你。”

醋坛子。

“哪有这么多人惦记我。”

季白青真想捏捏温淼的脸,村里这么多人都指望着温淼能看上她们呢,结果这人倒是对自己没有丝毫信心。

她语气理所当然:“你这么好,要不是我先下手了,现在还不一定能排到我呢。”

温淼瞪她,“胡说。”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

一提到这个季白青就想到她主动将自己老婆推到外面的事迹,一时间心虚,只能暂停话题。

“好了不说了。”

不过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之后就能够在全村公开,她就觉得有些高兴。

偷偷摸摸地谈恋爱和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感受还是不太相同的。

她想要的就是和温淼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更亲密一点的事当然是要回屋子里做。

“明天放假了,周日我和你一起去镇上。”

温淼慢慢给灶眼里添柴,对季白青道。

“不多睡会儿?”

以前温淼爱睡懒觉,不过当了老师后就改了这个习惯,因为每天都需要早起。

温淼想了想,“明天和你一起去睡懒觉。”

季白青想着也行,既然决定了要和温淼公开的话,以后在镇上也不用避着人了。

下周六是中秋节,正好再买点东西回去。

前几天收回来的藕和鱼还没有吃完,今天晚饭吃的清蒸鱼和炒莲藕,何香月不亲眼盯着的时候,季白青很舍得用油,做出来的菜也好吃。

就是何香月看着两盘菜有些心疼:“你这丫头一天天就知道浪费油。”

季白青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温淼的肩上,慢悠悠回答:“一点油能花多少钱,娘,我都能够自己挣钱了,不用省着这点吃的。”

民以食为天,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好穿好吗?!她杀猪捣鼓手表和其它的物件去卖不就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

总之,季白青不愿意在吃食上苦了自己和家人。

何香月说不过她,但看她当着自己和季伟的面还和温淼那么腻歪又有些看不过眼去。

虽然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她也适应了好几天,勉强能够接受两个人的关系。

只是……

“你们小两口能不能去房间里腻歪?”何香月忍无可忍。

还不等季白青反驳什么,温淼就将她的手抖了下去,坐得也离她远了些,很明显的要和她划分距离。

季白青:“……”

万万没想到老婆是最先背叛她的。

季白青气不过,哼哼了两声。

“娘,你想和爹亲香我也没意见,你这就是嫉妒我和淼淼的关系好。”

何香月举起手来作势就是要打她,季白青瞬间跳起来往温淼身后一躲,语气故作惊恐:“淼淼,你看咱娘,要谋杀亲女了!”

何香月白了她一眼,给温淼夹了块肉质最嫩的月牙肉,“淼淼,我们吃饭,别理她。”

温淼偷偷觑了季白青一眼,拉拉她的手臂,“好啦,吃饭了。”

见老婆还是哄自己的,季白青这才得意地看了何香月一眼,挨着温淼坐下开始吃饭。

如温淼所说的那样,周六她们一起睡了个懒觉,光线透过窗帘落在床上,晒得人的骨头都是软的。

季白青一醒过来,看见埋在她胸口的温淼就觉得心软,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口,再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多了。

“蓁蓁,蓁蓁。”

她叫着恋人的名字,温淼含糊地回应一声,又在她的胸口轻轻蹭蹭,眼睛还是没挣开。

季白青哄了好一会儿,或许是知道今天不用去学校,也没有其他的事要干,温淼没怎么动,还靠在她怀中睡得安稳。

还是季白青想要先起来,将自己的手撤回来的时候,温淼这才撑开了眼皮,眼神还不太清明,咕哝道:“去哪啊?”

“起床了。”季白青捏着她的鼻尖。

“快起床,趁今天有时间带你去山上捡板栗和核桃。”

温淼皱着脸,对季白青张开手,语气软绵绵:“抱一下。”

季白青弯腰重重抱她一下,“好了,快起来。”

将今天穿的衣服给她找出来放在了床边,季白青去洗漱,又给鸡喂了点吃的。

欣赏了一会儿咕咕叫的鸡啄食后,温淼也出来了,端着个脸盆要洗漱。

季白青去了灶房看看何香月给她们留了什么早饭,锅盖一掀开,蒸盘上放着的是红薯和芋头。

灶眼中还带着余热,打开盖子冲出来热气,上面的红薯被蒸得绵软香甜,红色的皮爆开,露出里面还在流蜜的红薯肉。

小个的芋头也爆开了皮,闻着空气里的味道就觉得软糯美味。

红薯应该是今年刚长的,大部分都只有巴掌大小,芋头是前段时间收回来放在地窖里储存的。

她挑了几个放在碗里,以免待会儿吃着太热。

等到温淼洗漱完进来后,就被投喂了一口红薯,皮被扒开,红薯入口即化,还甜丝丝的。

温淼眼睛微微睁大,含糊夸好吃。

季白青让她自己拿着,她也吃起来。

几个红薯和芋头下肚,温淼吃饱了,季白青多喝了一碗粥。

上山途中,看着温淼的小身板,季白青叹了口气。

“多吃点,看你瘦的。”

这话都不知道听她说了多少次了,温淼敷衍回复:“知道了知道了。”

一听就是没有仔细将自己的话听见去,季白青头疼。

看来以后还是要她多喂多哄,这一招对耳根子软的温淼才有用。

板栗树后山有几处,想着接近山顶那处的树岁数大结果多,还靠核桃树近,她带着温淼抄近道过去。

两个人都穿的长袖长裤,手上还带着劳保手套,待会儿捡板栗外面的壳带刺,扎手。

快到地方的时候,温淼老远就看到了不远处高耸的板栗树。

在之前她看书见过图示,板栗外面还套着一层带刺的壳,叫栗苞,可以入药。

高大的树上挂着一丛丛的总苞实在是太过显目了。

和季白青一起走到树下,温淼还有些担心:“这个会不会突然掉下来砸到人?”

她有些担心自己和季白青被砸,刺落在人身上肯定很痛。

季白青也不太确定,很犹豫的语气。

“应该不会吧?”

不管了。

她将背上背着的背篓放下,准备开始捡板栗,为此还特意带了两把剪刀来。

温淼抬头正准备够住垂落下来的树枝,上面挂着青色的栗苞,有大有小。

她有些疑惑,里面的板栗真的成熟了吗?

季白青刚蹲下身,抬头见温淼要将还没长大的板栗摘下来。

“蓁蓁,先捡地上的。”

温淼闻言也在季白青的身边蹲了下来,有些诧异地询问:“地上的不是坏了吗?”

她看到地上有几个调出来的板栗,捡起来一看,上面还带着几个虫洞。

季白青摇摇头,“不是捡这种,去找裂开了缝但在壳里还没有掉出来的,这是板栗成熟之后挂不住了或是被风吹下来的,没有虫洞的都是好的。”

“先把地上裂开的都扒开捡完再去管树上的。”

不只是有没有成熟的问题,外壳开了口的板栗也更加方便打开,用鞋踩着在地上滚一圈将刺软化再扒开,就能够得到里面光滑的板栗。

看着温淼动作生疏地处理了一个栗苞没有伤到手,季白青稍微放心了一些。

她自己低头捡板栗之前还不忘提醒:“小心点,别伤到手了。”

温淼头也不回地回答:“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听她这么说,季白青反而更担心。

又看了温淼一会儿后才低头开始自己捡板栗。

她脱壳要比温淼熟练一些,几个栗苞脱完后更熟练了一些,背篓里很快铺了浅浅一层的褐色板栗。

将地上掉落的板栗剥完后,季白青从树上摘了个大个的栗苞,还没有开裂的栗苞比起开裂的要更难处理一些,她费了点劲将里面的板栗剥出来,放在了温淼的手心。

“这个还是嫩的,尝尝,是甜的。”

温淼咬开,尝了口板栗肉,还真是,嫩生生的,甜脆。

喂了季白青一半,她看着垂落枝头的板栗问道:“是不是摘树上的了?”

季白青递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对,把壳开裂的摘下来就好,其它的以后有时间再来。”

不过就是不知道之后还轮不轮的上她们,村里也有不少人回来捡板栗和山核桃,都是公家的东西,不花钱味道也不错,自然备受青睐。

两人又一起捡了小半背篓,就去山核桃那边。

季白青找了根粗壮的树杈,让温淼躲到一边去,对准果实敲打,哗啦啦的一下,绿色的果子像是下雨般往下坠。

一时不察,季白青好几次都被砸到了头。

打在头上颇有分量,将大半的核桃都打下来后季白青才捂着头龇牙咧嘴。

温淼上前看她的脸,关切询问:“没事吧?”

季白青语气虚弱,“有事,快被砸晕了。”

闻言,温淼瞬间有些慌张,语气也带了几分焦急。

“啊?那怎么办?我们去先下山去卫生所看看。”

“哈,”季白青溢出一声笑,语气欠揍,“其实你亲亲我就好了。”

温淼瞬间站直身体,软绵绵的拳头砸在她胸口。

季白青将她要抽开的手抓住,笑眯眯评价道:“笨。”

感觉给个糖就能被骗走。

见人又要生气,她温声哄道:“别生气了,刚刚真的有点疼,现在把打下来的核桃捡起来装上好吗?”

温淼幽幽看了她一眼,最后将人按在一边平整的草地上坐着。

“那你休息一下,我来捡。”

说完,她蹲下来将砸落的核桃捡起来往筐里放。

坐在一边看着温淼动作,季白青唇角的弧度都放不下来。

老婆心疼她。

可爱,想亲。

核桃和板栗满满地装了一背篓,温淼背上的是少一些的板栗,不是太多,她能够承受。

季白青背着另一个也游刃有余,带着温淼下山。

到了山脚,遇上了刚下工的村民。

一个大婶看着她们友善地打招呼,“白青,你们去山上了?”

季白青点头,默默将温淼的手拉紧。

“对啊,婶子,去捡板栗和核桃。”

简单寒暄几句,她拉着温淼往家赶。

路上心里还是止不住的诧异,怎么感觉村民们看她们的眼神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难道她们的接受度那么高吗?

一直到家门口又撞上了孙大娘,孙大娘见她们拉在一起的手瞬间紧张下来,凑近她们小声道:“你们怎么不避着点人啊!”

“我跟你们说,大娘可是替你们瞒的好好的谁也没告诉啊!”

季白青:“?”

她没有这个意思啊,告诉她的意思不就是让她大肆宣扬的吗?

孙大娘人还怪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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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

◎小满胜万全◎

季白青扯了扯唇,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那真是、谢谢大娘你了。”

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咬牙切齿,温淼暗暗在背后戳了戳她,示意她态度好点。

季白青挑起眉,最后只能解释道:“大娘,其实我们没想瞒着村里其她人,之后你就不用再帮我们掩饰了。”

温淼也只能点点头。

见两人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孙大娘有些犯嘀咕。

反正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磨镜,还不遮不掩,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见她们亲昵的贴在一起准备进院子里了,孙大娘摇了摇头。

算了,年轻人的事她一个老婆子是搞不懂了。

季白青她们回到了家里后,将背篓放在门口,找出了簸箕和尿素袋,将板栗和处理好的核桃倒了上去,摊开晒干。

趁着现在天气好,核桃在烈日下暴晒几天就能够收起来存储好长一段时间。

板栗放在通风的地方放一天再收起来就行。

不过季白青本来也没想着要放太久,先是直接装了一小篮放进锅里准备煮了吃。

剩下的可以等到炖汤的时候再用,亦或是煮熟当零嘴都行。

要不是何香月待会儿要下工回来了,季白青高低要做个糖炒栗子给温淼尝尝,但这废糖,如果被何香月撞上了不了一顿唠叨。

她暗自想,找一个何香月不在的时间再偷摸地做。

让温淼将剩下的板栗摊开,季白青先回了灶房将饭给蒸上。

第二天,温淼和季白青一大早就带着一筐的菜和板栗、核桃去食品站了。

筐被绑着放在季白青的身前,里面的东西被分成四份,倒是有些重量,好在季白青的力气大,载着个人和几十斤的重物去镇上也没有出什么汗。

到食品站的时候,王宝珠没多久也来了,见到了温淼后笑眯眯问:“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她一个月前休完了产假就回了食品站上班,和季白青相处了一阵子之后自然也是喜欢这个小上自己几岁的姑娘的。

不仅干活利索,还很有礼貌,一口一个“宝珠姐”地叫,对上她王宝珠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来。

比她家那个闹腾的大胖闺女都要得她的心。

温淼在这个月来过一次,她有印象。

温淼腼腆地笑了笑,“今天休息,就和阿青一起出来了。”

季白青将筐里给王宝珠的一份东西拿出来递给她:“宝珠姐,这是我们自家种的菜,还有我和淼淼一起去山上捡的板栗和核桃,你收着尝个新鲜。”

给她后,季白青大大方方地牵住温淼的手,声音轻柔几分,语气娇嗔:“都说了让她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结果偏偏要和我一起来。”

温淼听了这话耳垂微微泛红,手指弯曲,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

听出来季白青话里隐约带着的亲昵意思,王宝珠也不是蠢笨的。

自然听出来话里的不寻常。

她声音压低:“你们……?”

眼波在两人身上流转一番,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季白青掩饰住内心的得意,淡定地点了点头,“对啊,宝珠姐,我们就是你想的关系。”

是妻妻!

王宝珠没看出来季白青身后高高翘起的尾巴,惊讶一阵后对她们只剩下祝福了。

“那可真不错,小季要好好对温同志啊。”

暗戳戳秀了一番,季白青让温淼待在一边,和王宝珠一起杀猪去了。

今天有温淼来帮忙收钱,王宝珠得了空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大肉包子,回来的时候给季白青和温淼一人塞了一个。

卖完了猪肉,季白青将带来的菜给了夏寒梅。

在去找尚敏之前她们去了回收站一趟,赵婉见到她们来了之后不像是以往那样脸上带笑。

季白青奇怪道:“婉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赵婉摆了摆手,让她们进屋子里细说。

“小季啊,不是姐不帮你,是最近啊,回收站都没有什么金属件了,我这不是一看到你就觉得愁嘛。”

听她这样说,季白青笑了笑,随口道:“这算是什么大事啊。”

她本来就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凭借金属件现在的稀罕劲儿,能够让她赚上几百块钱都算是她捡到便宜了。

现在她手里的钱不少,攒了些老婆本,而且还可以找另外的谋生。

想到这,她将手里的菜给了赵婉,“没事的姐,你继续帮我们留意着就行,这是我家自己种的菜,拿着吃,我和淼淼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赵婉拎着手里颇有重量的菜,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干脆应下。

“诶!姐帮你留意着。”

出了回收站,季白青推着车才叹出了一口气。

“果然轻松的钱赚不了多久。”

温淼攥着她的手指晃了晃,倒是不太赞同她说的话。

“这哪里轻松了?我看你天天就差把眼睛看瞎了。”

季白青干什么都专注,用眼过度后偶尔走路都觉得天旋地转,温淼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并不觉得她赚这钱就很容易。

所以现在不能靠修金属件继续赚钱也挺好的。

她咕哝道:“赚钱这件事不着急的呀。”

季白青无奈地回捏她的指尖,大小姐不知人间疾苦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此时又挺庆幸的,也算是在另外一种意义上证明了她把温淼照顾得好像还挺不错的。

走到了巷口,她撑着单车,示意温淼坐上来。

感受到腰上缠着的手臂后,她说:“坐稳,走了!”

照样是在罐头厂门口等着尚敏下班的,没等多长时间。

看到了拿着公文包出来的尚敏后,季白青对她招了招手。

见状,尚敏快步向她们走来,见她们模样较之之前又亲昵了几分,挑了挑眉。

她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季白青将筐里剩下的东西都塞给了她,“给你送点东西。”

尚敏看着核桃和板栗,有些惊讶,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季白青像是提前预知到她会说什么一般摆了摆手,“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啊。”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尚厂长,后面这段时间我这边也没有东西了,以后有货再来找你。”

尚敏理解地点了点头,在季白青她们想要离开之前又犹豫开了口:“像是这些山货也有人换的。”

到底还是在外面,她用词委婉了些。

季白青眼睛微微一亮,但又有些纠结。

“会不会太麻烦?”

看了眼人来人往的人群,尚敏叹了一口气。

“跟我回家一趟吧。”

到了尚敏家,尚敏母父见到了季白青和温淼两人,惊讶的同时热情地招呼她们留下来吃饭。

平时还没见她们家小敏带她们不认识的人回来过呢。

连着尚敏也温声劝着,最后季白青和温淼在桌前坐下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

怎么就突然留下来吃饭了呢。

在尚敏母父的热情招待下,好不容易吃完了饭。

尚母尚父回了房间,给她们说话的空间。

尚敏这才开门见山道:“这些山货在城里都算是稀罕货,不少人都找不到门路买,我这里倒是有不少买家,也都是靠谱的人。”

闻言,季白青突然问了一句:“做吃的有人买吗?”

这话出来后,她自己都摇了摇头。

吃食有多难保存就不说了,让尚敏一个厂长帮着自己忙上忙下也不现实。

她唯一想到的合适的地方就是黑市。

可去黑市有被沈念念和陆延认出来的风险,倒是可以试着避开,可那天在黑市门口把守着的人季白青有所忌惮。

尚敏最后的回答自然是和季白青所想的区别不大,季白青干脆就就着山货的买卖和尚敏谈了起来。

还是按照之前的三七分成,季白青提供山货,尚敏帮忙找到买家。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本来就有午睡习惯的温淼在百无聊赖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季白青的肩膀闭上了眼睛,呼吸清浅。

说完话后,季白青一扭头才感受到了肩头的重量,看温淼垂下的纤长睫毛,她想着还有其她人在场,忍住了没有去触碰。

抬眸看尚敏也正在注视着她们,见季白青看向了她,才轻声询问:“睡着了?”

季白青轻轻点了点头。

尚敏提议:“我家有客房,不然让温同志去休息一会儿?”

季白青摇头,“没什么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在不熟悉的地方,温淼也睡不太安稳。

“淼淼。”季白青轻声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温淼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下意识蹭了蹭对方的肩头。

季白青圈住她的腰,“回去再睡。”

温淼清醒了几分,点了点头。

尚敏看着对面两人亲昵的行为和难以融入的氛围,突然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够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对方搭建亲密关系。

季白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温淼清醒后便拉着她站起来和尚敏道别。

“尚厂长,我还是每周*三和周日来找你吧。”

两人简单商量好后季白青就载着温淼准备往家走。

在路过了黑市所在的巷子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有些犹豫要不要再进去看看。

身后传来温淼疑惑的声音:“阿青,怎么了?”

身后还坐着个娇娇,被盯上了跑都跑不快。

季白青摇了摇头将这个心思甩了出去。

“没事,只是想到快要到中秋节了,要不要去买点东西回去做月饼。”

温淼来了点精神,“买!”

这还是她和季白青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节。

去供销社里将富强粉和冰糖买上,又打了半斤的油,其它的东西家里都还有。

季白青也不想折腾什么太复杂的,就做五仁月饼、豆沙月饼和枣泥月饼刚好。

家里有核桃、南瓜子、花生和野芝麻,再用攒下来的半斤红豆来熬制豆沙馅,炎夏里也晒了一些红枣在缸里存放着。

将东西买齐后两个人这才往家里赶。

回到家的时候比往常要迟一些,今天不用上工,何香月坐在门口的常青树下纳凉,手上的活也忙活不完,和季伟一起正在将今天上午摸的螺丝剔出肉来。

季白青将自行车在院子里停稳,温淼下车后才推回了屋子里。

何香月抬眼看温淼,问:“吃饭了没?桌上给你们留了饭菜。”

温淼对上她温和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有几分不自在,手背在后面蜷缩着,乖巧回答:“吃过了,在尚敏家吃的。”

季白青将车停好之后,又出来直接拦住了温淼的肩膀。

“不是说困了吗?回屋睡觉去。”

温淼眨了眨眼,“我们一起把螺蛳肉剔出来吧。”

看着盆里的螺蛳,还有小半盆呢。

季白青知道她现在对着自己娘爹还有些不自在,对着何香月使了个眼色,开口劝她:“这么点,你去午睡,我来弄。”

何香月也点头,“这点我和你叔弄就行了,今天起那么早,你们快回屋好好休息。”

半哄半劝的总算是让温淼回了屋里。

温淼是真的困了,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一会儿眼皮就重得撑不开了。

看着她睡下后,季白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出门去帮何香月剔螺丝肉了。

闻着手上带着的特有的螺蛳的腥味,季白青想,还好没让大小姐来弄。

不然一时半会手上的味道洗不干净温淼得恼死。

三个人的动作都干脆利索,没多久就将剩下的螺蛳肉都剔了出来。

螺蛳肉尾部她一把抓起,埋了点埋在种的花和葡萄架的旁边。

晚上吃的是炒螺蛳肉和莲藕肉末汤,螺蛳肉用葱姜蒜爆香,加上自家腌制的剁辣椒和门口扯的一把紫苏叶,吃起来简直要将人的舌头都香掉。

配合着清淡的莲藕汤,很下饭。

就连不怎么能吃辣的温淼都挑着螺蛳肉吃,嘴巴被辣的红艳艳的,要时不时喝一口莲藕汤才能止住要被辣出来的眼泪。

不过何香月下辣椒酱的时候没有留情,几大勺地下进锅里,盐都不用另外加。

温淼吃了这一餐,接下来几天肚子都不太舒服,辣过头了。

季白青就只能继续接手掌勺权,变着法儿做些清淡的饭菜。

温淼这段时间照常去上课,季白青也照常送温淼去学校。

晚饭后手牵手在村里散步的环节也没变,在孙大娘没有刻意帮她们掩饰的情况下,村里不少人都琢磨出来一些名堂。

难怪说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那么好呢,原来是磨镜。

关于村里的传言,原本沈念念是并不相信的。

直到一次晚饭后她去上茅厕,偶然看到了季白青牵着温淼的手,两人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温淼扭过头去,季白青笑吟吟地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后,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见状,沈念念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明明想要挪开视线,但眼神还是紧紧地落在她们的身上。

沈念念的手攥紧,心想:两个女人怎么能在一起呢?还这么光明正大无所顾忌。

尤其这两个人还都是她讨厌的不行的。

上次和陆延计划好想要偷猪,结果最后却还是被季白青坏了好事。

好在她们将曼陀罗粉掺进了猪食里,猪只是昏迷了,并没有什么事。

李向东虽然最后放过了她们,却还是在口头上警告了一番,在那之后给知青们派的任务也越来越繁重。

这一些都是因为面前的两个人。

沈念念的脸色扭曲一瞬,凭什么这两个人就要过得那么滋润,她就白白吃那么多苦?!

她看得出来季白青对着温淼时的宠溺姿态,对温淼的意见就越发的深。

同样是京市来的知青,怎么就温淼一个人过得那么好?

如果温淼不在的话,那季白青肯定也不会针对她们了。

沈念念想,季白青喜欢女人。

那如果她喜欢上自己会怎么样?

明明是没有丝毫依据的事,沈念念却无端开始幻想起来了。

她自认为她的长相比起温淼来是不差的,而且性格也很温柔,比起温淼那个时时刻刻需要人哄着的刁蛮任性的脾气好的不要太多。

如果自己主动接近季白青的话,她肯定会被自己吸引吧。

到时候再把温淼那个女人给甩了,让温淼看着季白青对自己大献殷勤。

而沈念念虽然不喜欢女人,但也可以先稳着季白青,让她替自己上工,等到她和陆延修成正果后还可以大发慈悲给季白青这个土包子一点补偿。

被自己幻想中的画面美得笑出了声,沈念念怕自己被她们发现,瞬间捂住了嘴,往一边的屋后躲了躲。

等着季白青和温淼走远后,沈念念慢慢走出来。

现在再次回想她刚才内心所想的那内容,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又不喜欢女人,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个馊主意的!-

周六就是中秋节,季白青一大早就起来了。

昨天睡前泡上的红豆此时已经涨大了一些,季白青生火将红豆倒进锅里煮着,这才去洗漱。

洗漱完后将芋头饭蒸上,又炒了个酸菜,何香月她们先后起来吃早饭,温淼也按时上了餐桌。

用了早饭,温淼帮着生火,季白青将剥好的瓜子仁、核桃仁和花生、芝麻下锅炒熟,昨天就将摘回来的野生猕猴桃切成了片,烘干备用。

将月饼皮的面饼揉好,密封后醒发两个小时。

炒好的五仁馅料放进同一个碗里后,再将猕猴桃片放进去,都剪成小片,再加糖、水和猪油、炒熟的糯米粉将五仁馅料分成小块。

枣泥制作的要简单一些,总之都是自己家吃的东西,也没必要弄的太复杂。

等到三种馅料都准备好之后,饼皮也醒发得差不多了。

季白青让温淼洗干净手,两个人一起准备做月饼。

说实话季白青也是第一次上手,只是按照何香月给的法子精进了一番。

第一个捏出来的剂子不算小,却还是难把一整个五仁馅料包进去,最后弄得东边破了皮,西边还在露馅。

反观温淼,虽然也是第一次做,但面剂子在她手里就听话了不少,将剂子碾开,再将馅料放进去,最后小心地用虎口收拢,一个小圆面团就被放在了手心。

温淼眉眼带笑地展示给季白青看:“我做的没有露馅!”

她语气微微上扬,不难听出对自己手艺的满意。

季白青肃然起敬,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将面团裹了一圈面粉后,她用拍子将其按扁,一个圆扁的不带什么花纹的月饼就完成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两个人上手得越来越快,做了十几个月饼后收了手。

不同口味的月饼有着不同的标记,刷好蛋液后一起放在了蒸盘上上锅。

等着月饼蒸熟的功夫,温淼已经在想着要怎么分配了。

一家人每个人都有一个月饼,刚好将三个口味的切开再合成一个,这样每个口味都可以尝到了。

剩下的就送给村里的其她人,孙大娘、荷花、满满和二丫她们。

听她嘴里念念有词,季白青的眉心舒展开,觉得有些欣慰。

这么看来,温淼在村里也算是交了不少朋友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小孩。

或许她就是小孩缘特别好?

等着月饼熟的途中,小米来了季家一趟,站在院子里唤着季白青她们的名字。

季白青探出个头去,问:“什么事?”

小米对她们怯怯一笑,将自己手上的小筐子举起来,糯声道:

“娘做了桂花糕,让我带点过来给你们吃。”

季白青接了过来,揉了揉小米的头发。

“真乖,中午吃完饭叫满满和二丫狗蛋她们一起来姐姐家一趟,给你们分月饼吃。”

听到分月饼,小米咽了口口水,最后不住地点头,拿回篮子就跑。

“知道了,谢谢姐姐!”

看小家伙跑远了,季白青将自己手里的几块桂花糕放到温淼面前。

米色的糕点看起来平平无奇,温淼尝了一口,里面却带着浓郁的桂花香,酥的掉渣,入口即化,很好吃。

她又捻了一块喂到季白青嘴边,“这个不是很甜,你尝尝。”

季白青吃了,也觉得确实挺好吃的。

比不上后世,但最起码没有科技和狠活。

吃了午饭,将冷下来的月饼切开分好,每个口味季白青都尝了尝。

五仁馅料很香,一口咬下去果仁香和猕猴桃的酸交织,豆沙是绵绵的口感,一点不腻,就是枣泥难吃一点。

温淼最爱吃豆沙的。

将拼好的月饼拿了给何香月她们尝了后,又把其它的分给了小家伙们和邻居,剩下的打算留着晚上再吃。

现在的中秋节不允许什么大型活动,但是她们坐在院子里看看月亮总不犯法吧。

晚上吃的是爆炒黄鳝,这还是季伟昨天晚上去田里抓的。

一个个的有两根手指粗,放在后世都是“二十块”甚至更高的存在。

黄鳝肉很香,季白青吃得很满足。

洗漱完后,季白青和温淼坐在院子里。

季白青抬着头看着黑乎乎一片的天有些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月亮呢?哪去了?”

温淼听了这话笑得乐不可支,清凌凌的笑声落在耳边,听着很悦耳。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她的手掌和季白青的靠在一起,随后自然地相扣。

温淼说:“没有月亮,但人团圆就好了。”

最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在身边,唯一的遗憾就没能和奶奶姑姑她们吃一餐团圆饭。

但小满胜万全,她已经很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

“二十块”的梗是来自抓黄鳝的博主,不同分量的黄鳝对应不同的价格,不知道大家刷到过没有

“小满胜万全”是源自于老子的《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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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章

◎生日◎

九月二十五是温淼的生日。

季白青问过她一次后就将日期记在了心里,早早地就在九月初开始为她准备礼物。

太过名贵的礼物她找不到地儿买,也没那个实力,只能多在准备的礼物上多花点时间,付出更多的心力。

温淼生日的前一晚,她睡的倒是很早,季白青打着盹强打精神没有睡过去,快到时间的时候,撑着脸的手一软,脸直直往下坠,那点睡意彻底消散。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她在心里倒数。

分针指向0的那一瞬间,季白青晃晃温淼的肩膀。

温淼轻哼一声,以为对方醒了,季白青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蓁蓁,生日快乐。”

说完这话后,季白青的心跳加快了些,特意听了一会儿等着温淼的回应,结果只能听见一阵浅浅的呼吸声。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季白青有些无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女人睡的那么熟,早知道就不准备什么仪式感了。

中秋节过后,气温降了一些,不再像以前一样光是睡一觉都能够睡出来一身汗了。

两人贴在一起的温度刚好合适,将自己自己的体温与对方的感受连接。

季白青抱着怀里温软的美人,睡意上涌,打了个哈欠之后也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在睡着前,心里想的是——以后还能陪温淼过很多次生日,所以温淼这次没听见祝福也没关系。

心里惦记着要起床给温淼做长寿面的事,第二日季白青起得和往日去镇上杀猪一样早。

趿着拖鞋打着哈欠慢吞吞到了灶房的时候,却发现何香月已经在灶房里呆着了。

此时正在将袋子里的富强粉往盆里倒。

季白青愣了愣:“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何香月没好气看了眼季白青,往富强粉里添水。

“今天淼淼过生日你不知道?我准备给她做个长寿面。”

说完,她将水和富强粉掺在一起准备揉面。

季白青突然想起,在记忆里,原主过生日的每一年无论家里情况如何都能够吃到一碗何香月亲手做的长寿面。

这代表着她娘和爹对她最简单的祝福。

现在,温淼的生日也被何香月记住了。

她娘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温淼。

真好。

季白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折身去了院子里洗漱。

擦干净脸后,季伟也抓着一只母鸡回来了。

看着他手里肥硕的母鸡,季白青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他开口:“你娘说今天是温知青生日,晚上的时候炖个鸡吃,我一大早去张强家换的母鸡。”

他掂了掂手里母鸡的重量,笑呵呵说:“怕是有十几斤呢。”

嘱咐完后,季伟将绑在鸡腿上的带子解开,扔进了鸡圈里和家里的鸡一起关着。

季白青没说话,默默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想,娘和爹大概真的将温淼看作是另一个女儿了吧,不然也不会那么上心了。

将院子的落叶清扫了一遍,又喂了鸡,何香月的面发的差不多了,准备做长寿面。

面团在她的抻拉下变细,被拉长,小小的面团最后变成了一根连贯的细面条。

季白青没参与进去,倒是很积极地在一边打下手,帮忙生火。

加了调料和面条进去,很快就煮的差不多了,何香月又往上加了青菜和鸡蛋,分量不小的一碗面,盛起来的时候她格外小心,生怕把面条弄断了,最后看着雪白的面条在碗里铺陈,才呼出一口气。

季白青捧着面条去了堂屋,印花的红底碗装着雪白的面条,中心卧着一只荷包蛋,还有翠绿色的青菜点缀,光是看起来就让人让人觉得很有食欲。

看了眼时间,还早,温淼怕是还在睡。

准备好了温淼的长寿面后何香月用剩下的面团揉她们吃的面条,怕面坨了,季白青回房间叫温淼起床。

在恋人面前,温淼总是有些被骄纵出来的小脾气,撑开眼皮后看季白青坐在床边,就将自己的头从枕头上挪到她的腿上。

浓密的长发被蹭乱,跑出来的几根发丝不听话地翘起来。

感受到温淼用头顶着自己的小腹,季白青无奈地摸摸她的脸,温声哄人:“快起床了,今天娘特意给你做了面,不起来吃吗?”

手上的触感颇好,绵软又顺滑,季白青没忍住多摸了几把。

听了季白青的话,温淼这才停住了默默撒娇的行为,睁开眼睛,琉璃般的浅色眸子有些疑惑。

“婶子给我做了面?”

“为……”

还没等她将问题问出口,季白青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轻声评价:“笨。”

她的杏眸微微弯起,“忘记今天过生日了?”

“生日快乐,蓁蓁。”她将零点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温淼一怔,顿时一骨碌坐了起来,伸出手圈住了季白青的脖子,主动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两口,语气是沙哑的软:

“谢谢阿青,也谢谢婶子。”

季白青拍拍她的屁股,催促:“快起来,不然面不好吃了。”

找了一套衣服放在床边,季白青出了卧室。

等到温淼换好衣服洗漱完,面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季白青她们的面也煮好了,但季白青端着碗没有吃,只是看着正准备吃的温淼。

见她动作有些大,心微微提起来,提醒道:“这是长寿面,只能咬断,别用筷子夹断了。”

何香月也在一边点头,“小心点吃,一根面条不夹断吃完寓意才好。”

看着她笑呵呵的脸,温淼的眼眶一酸,应下后小口地埋头吃着面,。

热气氤氲往上,将温淼的眼睫蒸湿,眼尾也泛上了薄红。

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面,温淼艰难分出心神想,何香月对她真的很好,像是妈妈一样。

她的存在像是弥补了温淼母亲不在人世的缺憾。

季白青见她顺利吃完了长寿面后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猛地扒拉了几口碗里的面。

她起得早,空着肚子到现在早就饿得够呛了。

何香月和季伟都同温淼说了生日快乐,吃完早饭后碗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去地里上工了。

所以埋头吃完了早饭的季白青这才发现温淼发红的眼。

看清楚她眼底的水色,季白青无奈叹出了一口气。

“怎么又要哭了?”

温淼觉得有些丢脸,伸出手想要将眼睛挡住。

季白青将她的手拦住,一个轻缓的吻落在薄红的眼尾。

“开心一点,今天你是寿星,过生日呢。”

她眸中带笑,“我娘分明是把你当成闺女了,我这个亲生的都得排在你后面呢。”

“乱说。”温淼捏着她的衣摆,这时候终于觉得自在了一些。

季白青将口袋里放着的帕子拿出来,按在她的眼下,将那点晶莹带走。

“好了,不哭了,不是还要去上课?”

“送你去学校。”

温淼闷声应下,喝了口水才拿着书往学校走。

到了校门口,温淼听着周围小孩子的叫嚷声,囫囵丢下了一句“谢谢”后立马转身往学校里走。

等到温淼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季白青慢半拍意识到她刚才说的内容。

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笑。

脸皮薄。

还和她瞎客气。

不过这是她老婆,得哄着。

回去的时间里,季白青将柜子上压好的纸取了下来。

大概是a4纸大小,上面用铅笔画着人像。

大概的线条都勾勒出来了,最后在细节上填上几笔就完工了。

说来奇怪,季白青其实并不擅长画画,没什么艺术细胞。

现在手上的这副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的素描画与温淼本人相比也不是惊人的相似,但是眉眼间的神韵却与她无二。

只要是和温淼相熟的人看了这画肯定能够猜出来是画的她。

季白青暂且称之为爱的魔力。

将最后发丝飘扬的细节补上后,季白青最后用圆珠笔描了一遍。

看着在纸上活灵活现的人,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不错。

老婆大概会喜欢。

将纸收到抽屉里放好,季白青又看了看自己花了大价钱托夏寒梅买的钢笔和软皮笔记本,还有一盒蔷薇香的雪花膏。

见这些东西都还好好地放着,她才放下了心来。

礼物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晚上给温淼了。

将东西全都放在了隐秘的地方,季白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山上捡点山货。

山上的核桃和板栗都还有不少,来自大自然拿到馈赠都不花钱,反而每次都有十来块钱的利润。

之前被手表的利润养大了野心,现在季白青看着这些前竟然觉得不多。

不过来钱稳定,她也不着急。

除此之外,竹笋也还能卖钱,山上一年四季基本都不缺菌菇和笋类,只是种类太杂她怕尚敏不好处理,只想着先把这两样先卖了。

不过也就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可以摘了,都被村民和季白青摘了七八分,不剩下多少。

心里琢磨着之后赚钱该走的门路,季白青一边手脚利索地摘核桃,开板栗,满满当当装了一箩筐后立马去了镇上。

她直接去的尚敏家,尚母尚父都已经退休了,就在家照顾老太太。

见到了季白青来了,连忙邀请她进来坐。

季白青和她们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一会儿,有些不自在,刚准备走,尚母突然拍了拍脑袋,让季白青等等。

她回房间取出了个用布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季白青,微笑开口:“敏敏说今天是小温的生日,这是给她的礼物。”

季白青推拒无果,最后只能接下。

尚母的语气温柔:“小季记得给我们带句话,就说祝小温生日快乐啊。”

季白青点头,弯着眸子应下了。

“放心吧婶叔。”

离开了尚敏家后,季白青别扭地看了眼手上的东西。

也不知道尚敏送的是什么,不过出自她手里的东西大概都不差。

季白青有些担心自己准备的礼物不被温淼喜欢,反而尚敏准备的礼物得了她的青睐。

最后皱着脸还是将礼物拿好,去供销社将要准备的东西都买好了,这才回了家。

尚敏的礼物她也一起放好了,打算晚上的时候再给温淼。

吃了个午饭,又把温淼送到了学校,季白青才有时间做蛋糕。

她打算给温淼做个简单的生日蛋糕,可能比不上后世的精致,但总要有一些仪式感。

从做蛋糕胚的鸡蛋糕开始,她都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鸡蛋糕做法不难,很快就做好了,季白青将先前温淼给的没吃过的巧克力融化开,又将鸡蛋糕切成了三层,分别铺上了黄桃和巧克力酱,最后在最上层点缀上浆果和坚果碎。

食材不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将蛋糕罩好之后季白青见时间差不多了,将早上季伟拎回来的那只鸡给杀了,褪了毛利索切开,准备和板栗一起熬煮。

板栗鸡,粉糯香甜,好吃!

将鸡炖上后,季白青去河边现抓了一条草鱼,破开鱼腹,将不能吃的取出来后清洗干净,塞进葱姜蒜放进蒸盘上开始蒸。

最后炒了个空心菜,三盘菜一桌人吃足够了。

村里各家炊烟升起的时候,季家已经准备开饭了。

将蒸锅的锅盖打开的时候,鲜甜的香味窜出来,混合着板栗的味道,让人一闻就觉得饥肠辘辘。

季白青舀了一碗鸡汤给温淼和何香月先尝尝,将菜都摆上了桌,最后在那道清蒸鱼上浇了一勺剁辣椒。

这一顿晚饭一家人吃得有滋有味的,一整只鸡都被啃完了。

清蒸鱼也格外鲜嫩,丝毫没有腥味。

每一道菜都很合温淼的口味。

吃完饭后,将饭碗撤了下去,季白青这才将自己做好的小蛋糕端了上来。

原本就做的不太精致的小蛋糕过了几个小时已经显得有些萎靡了,季白青拧着眉心有些懊恼,显然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到底还是将蛋糕放在了温淼的面前,她有些紧张地扣着手,“淼淼,这是我给你做的蛋糕,祝你生日快乐。”

这蛋糕上不方便插蜡烛,季白青就点了根蜡烛在一边,看温淼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橙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犹如神女。

最后温淼张开了眼睛,将蜡烛吹灭。

煤油灯再度亮起,小蛋糕被切成了四份,当做是每个人的饭后小甜点。

温淼端着蛋糕和季白青站在院子里,小口吃着。

将最后一点吃完,温淼看向身边的季白青,轻声说:“阿青,谢谢你。”

季白青作势要咬她,见周围没人一口咬住了她的脸颊,用牙齿抵着轻轻磨了磨。

“我们之间就这么生疏?”

温淼摇头,看着季白青的眸中多了几分迷恋。

她喃喃:“就是感觉你太好了。”

在一起后季白青的所有举动都证明了,温淼并没有看错人。

她喜欢的人,千方百计要得到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温淼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能够配得上她的喜欢。

听了温淼傻乎乎的话,季白青屈指敲她额心。

“胡说什么呢。”

“如果说我太好了的话,那你也很好,比我更好。”

“很好的季白青是属于很好的温淼的。”

季白青说完这话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着浅粉,将话题转移:“要去看看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温淼轻轻点头。

回到卧室将手电筒打开,室内大亮。

季白青将自己的礼物背过去给温淼,“可能……画的不太好看。”

说话期间,温淼已经将画纸翻转,看着上面的自己轻轻笑出了声。

她夸:“画的真好,和我很像。”

从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温柔中就可以看出作画者内心浓厚的爱意。

温淼好喜欢。

钢笔是泛着冷光的黑色,笔记本是蓝色的,雪花膏香气浓郁,手感细腻,都不是能够简单买到的东西,季白青怕是花了不少心思。

一想到她背着自己将这些东西集齐,温淼的心里就软的不像话。

细白的指尖从这些东西上轻轻划过,温淼温声道:“我好喜欢,谢谢阿青。”

听温淼这样说,原本提着一口气的季白青终于放松下来。

她弯起眼睛,多了几分活力,尾音上扬,不难听出话里的愉悦。

“你喜欢就好!”

温淼见她这样觉得可爱,按着她的肩膀微微踮脚,亲上了她的唇角,轻啄两下,最后才坐回椅子上,低头爱不释手地看着对方送的礼物。

季白青捂住唇角,这时候突然想起来尚敏给的礼物,便将东西给了温淼。

拆开后,里面是个精致的蝴蝶发卡,在灯光下面一晃,波光粼粼的,一看就觉得价值不菲。

和尚敏的礼物对比起来,好像她的礼物有些朴素了。

季白青小心翼翼地觑着温淼的脸色,“老婆,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温淼点头:“挺好看的。”

季白青的心慢慢沉了下去,正想着要找什么话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就又听着温淼开口。

“可我更喜欢你送的,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即使季白青送她一根鸡毛,她也会觉得礼轻情意重。

“再说了,你的钱不是要攒来建新房子的吗?还要不要我们一起住了?”温淼睨了她一眼,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听了这话,季白青小鸡啄米般点头。

“要的!”

她辛辛苦苦赚钱不就是为了娶老婆养老婆吗!

温淼拍拍她的手背,“那就不要多想。”

季白青猛地抱住了温淼,险些哭出来。

温淼真的很好。

乖乖给人抱了一会儿,久了温淼觉得有些闷,抵住季白青的胸膛将她推开。

“好了,你好黏糊。”

季白青一时间失语,这小粘人精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

她一时间幼稚的想法上来,要和温淼挤一张凳子。

“就黏你就黏你就黏你!”

温淼问她:“你是粘人精吗?”

季白青哼哼一声,斩钉截铁回答:“我是。”

得到了回复的温淼心满意足地张开双手,让她埋进自己的怀里。“

“好吧,那我允许了。”

生日是很特殊又不特殊的一天,原本是该发生点什么的,甚至温淼也在隐隐期待。

毕竟虽然有关情|欲,但听起来挺浪漫的。

只是两人躺下之后,季白青就像是什么也没意识到一般,将人团吧团吧抱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正在期待中的温淼有些郁闷,但也没有不满到要把睡着的人叫醒。

明天再和她算账。

温淼闭上眼睛,连梦都是甜的。

周五一早,季白上山将山货摘了后送到尚敏家,想着温淼说这几天温奶奶给寄的信和包裹大概会到,她去了邮局,最后取到了两封信和一个包裹。

带回家后放在了卧室的桌上,等着温淼回来拆。

温淼回家看到了包裹和信,先将包裹拆开了,里面放着几本初高中的教材,还有些精致的头绳发卡,加上钱票这些七七八八的。

每次往这寄东西家里都要寄钱,温淼都已经习惯了。

反正温向荣是怎么劝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的。

有两盒铁罐的香膏,温淼打开闻了闻,草药香混杂着花香扑鼻。

一个是蔷薇味儿,一个是茉莉味的。

温淼把茉莉味的给了季白青,“这应该是小姑姑给我们的礼物。”

季白青受宠若惊,没想到居然还有她的份儿。

还有一个毛绒绒的布偶猫咪和两件衣服,温淼看了眼,厚实的毛呢外套,一件黑色,一件红色,红色的是温淼的尺码。

另一件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季白青拎着属于自己的那件外套,套上后发现还挺合适的,贴合她身体的曲线。

在温淼面前转了一圈,季白青问:“好看吗老婆?”

季白青皮肤天生冷白,黑色布料衬得她更像是一块沉静的玉,名贵的布料与她气质似乎就是天生相衬的。

温淼觉得惊艳:“很适合。”

看着老婆手里的红色外套,季白青的心里美滋滋。

情侣装。

到底是哪个姑这么贴心。

国庆节去探亲的时候她要当面感谢。

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起来后,温淼才将两封信打开。

一封是三个姑姑一起写的,大概就是问温淼过得怎么样,还有将每一件礼物都归属清楚。

大衣是温知意准备的。

看完之后,温淼眼睛弯起来,打开第二封。

第二封是温向荣的来信。

季白青挤在一边和她一起看,有些紧张。

结果看到后面后,两人却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对一眼后,季白青问出声:“奶奶为什么不让我们国庆节回去?”

【作者有话说】

大家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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