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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他们遇到的事大概说了说,狐五爷啧啧摇头:“我看这陈姑娘命犯桃花煞啊,遇到的都是玩意!”

“怎么还有做弟弟的惦记姐姐……”

洛无心盛汤的动作一顿。

裴栖鹤连忙捏住他的嘴筒子:“嘘!不要命啦!”

作者有话说:裴栖鹤:狐五爷,我佩服你的胆量,居然敢指桑骂槐啊!

狐五爷:我咋了?我咋了又!

洛无心(盯——

第166章 不一样

“唔唔唔!”狐五爷挣扎开口,“怎么了!”

洛无心幽幽看他一眼,重新端起汤碗。

裴栖鹤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提醒他:“那什么,听故事切忌过度代入自己啊!”

“我知道。”洛无心笑了笑,“二师兄不是陈姑娘,我也不会像庞心一样。”

狐五爷这回总算听出了点什么,尾巴一缩,嘀咕着附和:“对对啊!你也没姐姐,你那是师兄,也不是亲的哈,嘿嘿。”

洛无心似笑非笑看他:“那……狐五爷不是会看相吗。”

他难得主动凑近狐五爷,“你帮我看看姻缘。”

狐五爷:“……”

他结结巴巴,“非得说吗?”

“我们、我们能看相的也有规矩的,看到了,要么不说,要么只能说真的,不然折寿的。”

洛无心只是笑着盯住他。

狐五爷连汤碗都不敢抱了,鬼鬼祟祟摸到裴栖鹤身后:“我、我当年见你的时候,就告诉他过了,你这命格是大凶中的大凶,连亲人都保不住,恐怕这世上也找不出什么能与你相配的桃花。”

“不过……”

他清了清嗓子,算是尽力安慰他,“神华派这地方钟灵毓秀,你和那些命格特别好的一块多待待,说不定能行!”

他伸出爪子拽裴栖鹤,压低声音说,“我可尽力了!只能说成这样了!他要是动手,你可得救我啊!”

裴栖鹤把他的汤碗端给他:“喝吧,瞧你慌成那样,小师弟又不会真揍你。”

“嗯。”洛无心乖乖点头。

狐五爷才松了口气,刚把嘴筒子凑过去重新喝汤,就听见洛无心笑眯眯地说:“二师兄在的时候肯定不会的。”

狐五爷差点被汤呛到,蹦跶着跳起来:“你看他!”

“逗你玩的。”裴栖鹤顺了顺狐狸毛,“我们家小师弟不会的。”

狐五爷表示怀疑:“真、真的?”

“真的!”裴栖鹤笃定,“不信我跟你打赌。”

狐五爷来劲了:“赌什么?”

裴栖鹤扯开笑脸:“就赌你的命桀桀桀——”

狐五爷哇哇叫起来。

……

两人一狐吃饱喝足,一块回了神华派。

就如同在神华派的许多日夜一样。

狐五爷打了个哈欠,苏盼盼尚未回来,他决定今天去萧羿那蹭点气运睡觉。

裴栖鹤就带着洛无心,慢悠悠走在回清风院的小路上。

他问洛无心:“掌门好像才给乐游长老去了信,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炎天部凑那个热闹?”

洛无心反问他:“二师兄想去吗?”

“我当然是想的。”裴栖鹤理直气壮的,“你还不知道二师兄吗?我最喜欢凑热闹了。”

“而且成亲哎,我到这里来,还没见过人成亲呢。”

洛无心垂下眼:“我也没见过。”

“那要不不等乐游长老回信了,咱们直接找过去?”裴栖鹤兴冲冲地回头,“啊,不过得等姬怜儿回信。”

他双手合十上下摇摆,“慢点结、慢点结,让我们也凑上这个热闹!”

“嗯。”洛无心看着他忍不住笑,“慢点。”

他脚步放缓,迟疑了一下开口:“二师兄。”

“嗯?”裴栖鹤回头看他。

洛无心垂下眼,踌躇片刻,他问:“你、你讨厌庞心?”

“当然了。”裴栖鹤理直气壮,“你难道喜欢啊?”

“不喜欢。”洛无心垂下眼,“他太蠢了。”

裴栖鹤竖起耳朵:“怎么说?”

洛无心垂下眼:“陈晴雨和符云虽然私奔,但两人一个心怀鬼胎,一个为了逃婚,他出现的时机太过恰好,所以才因为一点朦胧好感跟他一块出逃。”

“显然,他们也没有多相爱。”

“更何况,在庭院里,陈晴雨出现时,庞心受伤、符云也跌在池塘里,陈晴雨是先去扶的庞心,显然在她心中,弟弟份量还是胜过符云。”

“所以,他根本就不应该把符云当成眼中钉,那人的份量本来就不如他,找他的麻烦太过愚蠢了。”

“啊呀。”裴栖鹤有些惊讶,“我小师弟难道还是个恋爱大师?”

他饶有兴致地问,“那若是换你,你要怎么做?”

“先确定。”洛无心抬眼,说着陈晴雨的事,眼睛却盯着裴栖鹤,“试探也好,示弱也罢,也确认他的边界,确认自己的份量。”

他往前一步,“然后,他若是心软,就利用他的心软。”

再往前一步,“他若是爱操心,就告诉他自己怎么都离不开他。”

他低下头看裴栖鹤,“若心有抗拒,强逼无用,更遑论拉上旁人施压,只会激起逆反。”

“跟着他,放任他,一点一点把他围起来,等到确认他不会逃跑的时候,再……”

他微微低下头,凑得极近,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栖鹤的眼睛,像在确认距离的极限。

裴栖鹤轻轻眨了下眼睛,他就停下了动作,垂下眼藏起锋芒,轻声说:“我是这么想的。”

裴栖鹤轻轻笑了一声,洛无心又抬起眼看他:“二师兄笑什么?”

“在笑。”裴栖鹤微微扬起下巴,“我好像也没资格说陈姑娘,我也是多少把你惯坏了。”

洛无心垂下眼,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没有。”

他眼睫轻轻颤动,又问,“二师兄,幻离人的幻梦,似乎会针对对象有所不同。”

“庞心见到了十绝圣殿圣主,符云却做了个,他跟陈晴雨相爱的梦境,被困其中不愿醒来。”

他偷瞄裴栖鹤一眼,轻声说,“那万一,我也被困梦境,太过美好,不想醒来怎么办?”

“那你就记得。”裴栖鹤笑眯眯地说,“醒过来会有比梦里更好的事情发生。”

洛无心盯着他:“真的?”

“真的。”裴栖鹤嬉皮笑脸,“二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洛无心认真回忆起来。

“也不用想那么认真。”裴栖鹤一脸严肃,“万一真想起来了怎么办!”

洛无心低笑一声,又问:“那二师兄呢?”

“二师兄,若是做了太好的美梦,不想醒过来怎么办?”

“我?”裴栖鹤露出为难的神情,“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经不起诱惑了。”

“我是觉得——”

他意味深长,“若我清楚知道自己在做梦,我也想把这个梦做下去,那醒不醒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洛无心一怔,拧起眉头:“二师兄!”

“可是你说,醒过来会有更好的事发生。”

“那是对你来说。”裴栖鹤摇头晃头,“我这情况不同。”

“为何?”洛无心亦步亦趋跟着他,“哪里不同?”

“你还不懂。”裴栖鹤笑眯眯看他,戳了戳他的眉心。

洛无心抿唇:“可二师兄不说清楚,我自然不会懂。”

“那你告诉我。”

“还不是时候。”裴栖鹤摇头晃脑,“本国师掐指一算——还得等一个时机!”

“二师兄!”洛无心恼怒,“什么时机啊!”

裴栖鹤捏着手指:“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

洛无心迷茫:“什么鸡什么米?”

“二师兄!”

裴栖鹤背着手往前走:“你听不懂就说明还没到时候。”

“耐心点呀小师弟。”

他轻轻打个响指挑眉,“静待机缘。”

洛无心:“……”

他自从领了个国师名头以后,还真有些国师做派。

他跟着裴栖鹤身后做小尾巴,可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个确切答案。

……

两日后,姬怜儿来了回信。

他说姬家最近有大动作,他打算杀几个长老,换上自己可信的人。

他如今终于在姬家站稳脚跟,正是更进一步的关头,此时抽不开身,没法帮他们一块对付幻离人。

但他们若只是需要颂阳钟破除环境,他愿意把这至宝借给他们一用。

只是这东西毕竟珍贵异常,他不放心交给驿站送达,须得找个可靠之人。

而且,这颂阳钟灵力消耗巨大,非至阳之体几乎难以负担。

他没有明说,但裴栖鹤立马明白——除了萧羿,恐怕其他人都不怎么适合用。

姬怜儿说,若裴栖鹤需要,找个可信之人来姬家取至宝,但不可声张。

裴栖鹤感慨:“哇,咱们这盟友真大方啊,家传的宝贝都敢借给咱们,这是多相信我的人品啊。”

“我自己都不信。”

洛无心:“……”

裴栖鹤抽出纸笔回信,信誓旦旦写下:“放心,你家的宝贝我一定好好珍惜,我以我四师弟的性命作保!”

这封信就不用交给通达驿站了,直接让萧羿亲自送去就好。

裴栖鹤一脸慈祥地把信塞进萧羿的小包裹里:“四师弟,这至宝对付幻离人至关重要,全靠你了!”

“还有这封信,在见到姬怜儿之前不能打开。”

“哦。”萧羿不疑有他,拍拍胸脯保证,“交给我吧!”

“等拿到颂阳钟,再等大师兄回来,就差不多能开始了吧?”

他跃跃欲试,“这次定将这魔窟一举剿灭!”

裴栖鹤慈爱地看着他远去,伸了个懒腰,掏出另一封乐游长老的回信,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乐游长老他们两天后到炎天部,婚礼还没举行呢,咱们正好去炎天部凑个热闹!”

“走,小师弟!”

“嗯。”洛无心笑着答应。

裴栖鹤刚刚冲天而起,就听见系统987忽然插嘴:“……去炎天部对任务有任何帮助吗?”

裴栖鹤差点脚下一滑,压低声音说:“哇你不要突然出声吓人啊!”

他理直气壮地么说,“987你难道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义的吗?单纯凑热闹不行吗?”

“没乐趣的家伙,走,我带你学习什么叫享受人生。”

他冲在前头,洛无心隐约听见一两句话,疑惑地问:“二师兄?”

裴栖鹤回头:“没事,戒灵在唠叨!”

洛无心:“……”

又是戒灵。

作者有话说:裴栖鹤:987,生命不止任务和绩点,还有热闹和酒席!

第167章 送亲

一日后,武岭姬家。

姬怜儿看着信,上面裴栖鹤写了大概两个意思。

一个是他肯定会把颂阳钟看好的如果出事了就赔萧羿的命。

另一个意思是,颂阳钟要的不着急,萧羿还可以在这留两日,如果他要杀长老缺人手,对面要是干过坏事就可以尽情使唤萧羿,他好骗且能打。

姬怜儿:“……”

他沉默良久,看向面前的萧羿,问他,“这封信你看过吗?”

“没啊。”萧羿不以为意,“是写给你的信,而且二师兄特意交代了,不许我中间打开,我肯定会信守承诺啊!”

姬怜儿合上信:“他说,若是颂阳钟丢了要你的命赔。”

萧羿愣住,他挠了挠头,拧起眉头:“唔,这东西是你姬家至宝,你既然愿意借给我们,我们肯定要原原本本还给你。”

“如果丢了……”

“确实得给你一个交代。”

他双手环胸,“放心吧,我拿命给你守住。”

姬怜儿:“……”

他无言看了萧羿片刻,别开视线:“傻子。”

萧羿恼怒:“你怎么骂人啊!”

“实话而已。”姬怜儿放下信,“言归正传,你二师兄说,不急着要颂阳钟。”

“是。”萧羿不服,但还是老实回答,“大师兄还没回来,计划要等他回来才能实施。”

“哦。”姬怜儿深深看他一眼,“既然如此,就请萧羿少侠搭把手吧。”

萧羿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姬怜儿抬眼:“怎么?”

萧羿:“你居然喊我‘少侠’,怎么想都有鬼!”

姬怜儿:“……我要处理两个坏透了的老东西,要不要搭把手随你。”

萧羿挠挠头,还是跟上去:“有多坏?”

姬怜儿:“十恶不赦,证据确凿。”

……

此时,炎天部。

“哇——”裴栖鹤站在剑上,风吹得发丝微微扬起,“幸亏修者耐寒又耐热,否则这一路真得出不少汗。”

他问,“有看见乐游长老吗小师弟?”

“这里。”两人循声望去,看见乐游长老戴了个斗笠,也没御剑,就坐在街边小摊前。

“长老!”裴栖鹤轻快落地,先探头看了眼小摊,“这是吃什么的?糖水果子?来两碗,长老吃不吃?”

“就知道吃。”乐游长老无奈,“行吧,我也来一碗。”

他朝前方指了指,“他们就在前头不远处,马上就要护送新娘到炎天部了,到时候炎天部应该会派人来接。”

“哦——”裴栖鹤来了兴致,“那我们岂不是得赶快追上去?”

“哎!”乐游长老轻咳一声,“那什么,既然你来了,那我就……”

裴栖鹤盯着他:“就?”

乐游长老没往下说。

裴栖鹤却听明白了:“照理说,往下应该是——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不过,看长老不想说出来,那应该是……”

“不想走?”

乐游长老嘀咕一声,正巧摊主送上糖水,他欲盖弥彰地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小虎从他袖子里探出头,喵喵叫着想要跳上桌,裴栖鹤笑着逗它:“你也要喝?小猫不许喝这个。”

“一点点嘛。”乐游长老用手指沾了下碗底,又碰了碰小虎的嘴唇,笑眯眯地看着它舔嘴。

裴栖鹤撑着脑袋:“乐游长老想去就一起去嘛。”

“还是算了。”乐游长老显得有些忧愁,“孩子总会长大,好不容易说要自己出门闯荡江湖,我还偷偷摸摸在后面跟着,也不好。”

“更何况,我跟了这么多日,也看出来,那两个跟她同行的孩子心性不坏,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瞄了裴栖鹤一眼,“而且现在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来了,更不用担心别的。”

“我还是回去了,长辈在,年轻人总是不能尽兴的。”

裴栖鹤撑着下巴笑:“可我觉得,小师妹不会嫌弃长老的。”

乐游长老笑起来:“我知道。”

“所以才更希望她能高兴。”

“你去吧,我自己四处转转,然后就回神华派了。”

“好。”裴栖鹤答应下来,搓了搓小虎的脑袋,喝了糖水就朝着乐游长老指的方向,追上了小师妹一行人。

这一行送亲队伍也十分显眼,顾西征骑着马护在花轿旁,苏盼盼和唐鸿文也各自骑了一匹马,就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

“迎亲的人已经快来了吧?”苏盼盼好奇地朝前张望,“飞捷姐姐说,越接近炎天部越热,等到了那片不太符合凡人生活的最热的地方,就是炎天部所在的炎帝古迹。”

“神农大鼎镇压地火,才能防止此地被岩浆吞没……”

“哎——”

她正说着话,忽然听见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惊讶地一回头:“咦!好像是……二师兄和小师弟!”

裴栖鹤带着洛无心落在迎亲队伍不远处,快步跑过去跳起来:“小师妹!”

“我们来凑热闹啦!”

他笑得喜气洋洋,往常一身黑衣的顾西征今日也一身暗红长袍,显得鲜亮许多,连带他那张一贯有些桀骜的脸,都显得温和了不少。

“恭喜恭喜啊!”裴栖鹤先倒了一箩筐吉祥话,“永结同心万万年好合!”

顾西征应接不暇,露出些微笑意,微微垂下眼:“……多谢。”

花轿的帘子被微微掀起,披着盖头的新娘稍稍撩起问:“是谁来了?”

“哎呀呀!”裴栖鹤连忙拉着洛无心转过身,“这是能看的吗?”

“放心吧,没那么多规矩。”顾西征笑起来,“按照我们那的习惯,她自己骑马过来都行,不过是她向往人间千里送亲热闹,我们才陪她走这一程。”

“呵呵。”新娘露出半张线条柔和的面孔,她五官和顾西征长得很像,却都要柔和两分,整个都透出些温柔气质,“我是想着,这样一路过去,才能知道离家到底有多远。”

她轻声说,“然后我就告诉他,多浪漫啊,我可是跨越千山万水来的。”

顾西征无奈:“是,你的婚礼,总归按你喜欢的来。”

新娘笑着看向裴栖鹤:“几位也是阿弟的朋友?”

“我们是阿弟最喜欢的——”裴栖鹤指着苏盼盼,看见顾西征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又话锋一拐说,“好朋友苏盼盼的二师兄!”

“在下神华派裴栖鹤,这是我小师弟洛无心,我们俩就喜欢凑热闹,特地也来沾沾姑娘大婚的喜气!”

“好啊,朋友越多越好。”新娘笑得温柔,看向顾西征,“你还说外面的人没什么意思,也没交到什么朋友,这不是来了不少吗?”

“净会嘴硬。”

“那是!”唐鸿文没放过奚落他的机会,“顾大少爷那张嘴,打死都不会服软的。”

顾西征挑衅地一抬眼:“你打的死吗?”

“哎呀,怎么又斗嘴啊。”苏盼盼无奈,“感情好也不能这样吧?别吵了……”

“呸呸呸!”裴栖鹤插入几人中间,“说什么呢小家伙,结婚呢,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字眼,懂不懂什么叫忌讳?”

唐鸿文一惊,连忙拍拍自己的嘴:“是我不好,勿怪勿怪!”

“呵呵,哪里来那么多规矩啊,我可不在意。”新娘笑起来,“阿弟,给他们牵两匹马,我们一块走吧。”

“好。”顾西征答应下来,去后面给他们牵马。

队伍稍作停留,苏盼盼正好向他们说明:“这是顾西征的姐姐,顾飞捷,可温柔了,马场里脾气最烈的马都听她的话!”

“她要与炎天部的少主炎不熄成婚!”

裴栖鹤歪了歪头:“炎不熄……好像有点耳熟。”

“可能见过。”

苏盼盼疑惑:“见过吗?”

“啊——”裴栖鹤恍然大悟,“见过的!天宫,那个什么大会,带了神农大鼎的家伙!”

他没说,是没打过萧羿的那个家伙。

“哦——”苏盼盼也反应过来,“可我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洛无心神色动了动:“我记得,二师兄当时说……他像野人。”

裴栖鹤连忙捂住了洛无心的嘴,紧张地看了眼花轿和不远处牵马的顾西征:“嘘——小师弟,不要什么都说啊!尤其是当着新娘的面。”

“啊。”苏盼盼震惊地一拍手,“你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

“是那个荡着藤蔓在树上跳来跳去的家伙!”

唐鸿文震惊:“啊、啊?”

“飞捷姐姐,喜欢……野人啊?”

顾西征牵着马过来,用枪杆戳他的后背:“乱说什么。”

“哎哟!”唐鸿文跳起来,“又不是我……”

顾西征让裴栖鹤二人上马,这才开口:“哪里像野人了?顶多有点像猴子。”

“阿姐喜欢的,你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唐鸿文小声嘀咕:“你好像也没在帮他说话。”

“嗯咳。”顾西征嘀咕一声,“阿姐喜欢么,有什么办法。”

“哈、哈。”裴栖鹤干笑两声,“哎呀,喜欢就好嘛!”

“走吧咱们!”

他正要招呼,忽然远方听见一声呼哨。

一个人影骑着一匹油光锃亮的黑马,恍若一道黑影飞速接近。

等到了近前,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一头黑发微卷披散,古铜色肌肤,赤裸着半边上身,高大又健壮,胸前那朵大红花显得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他纵马飞驰到花轿前头,笑出一口白牙:“飞捷!我来接你了!”

裴栖鹤愣住:“没人拦一下吗马头要伸进花轿里了喂!”

作者有话说:裴栖鹤:[问号]顾姑娘喜欢这款啊?

顾西征:不许说,不许多问。

第168章 炎天部

顾西征连忙翻身下马,拉住炎不熄骑着的那匹黑马:“踏影!站住!”

“怎么了小舅子!”炎不熄笑得阳光开朗,“踏影肯定也是想飞捷了!”

“让我看看新娘啊!”

“飞捷,我按照你说的,骑着你送我的马来接你了!”

黑马跟着打了两个响鼻,顶着顾西征非要把头往花轿里塞,差点把顾西征也给一起拱进花轿里。

花轿前头乱成了一锅粥,顾飞捷在花轿里笑得前仰后合:“笨蛋,成婚前不能见的!”

“为什么呀!”炎不熄见花轿前头被顾西征和踏影堵了个水泄不通,脚步一拐就要去掀花轿的窗户,裴栖鹤一声令下:“你们左我们右!”

两方人马护住窗户,没让他得逞。

“哦——”炎不熄恍然大悟,“我懂!要红包对吧!”

他从储物戒里抓了一把金子塞给他们,裴栖鹤没忍住“哇”了一声。

洛无心轻咳一声,提醒他:“二师兄。”

裴栖鹤猛地回神:“不对,我得禁得住诱惑!”

“不行!还是不能让你看!”

“笨蛋,就这一会儿了,你急什么。”顾飞捷隔着帘子抱住马的脑袋,轻轻摸了摸,踏影打了两个响鼻,肉眼可见的高兴,很快温顺地低下脑袋。

“我当然着急了,我一会儿都等不了了。”炎不熄在花轿前面蹲下来,眼巴巴看花轿,“你们路上走了好多天!我可是数着日子过的。”

“你接亲的队伍呢?”裴栖鹤探头过来,“就你一个人啊?”

“在后面呢,他们跑得没我快,不对,没有骑着飞捷送的踏影的我快。”炎不熄面露得意,“当然追不上我了。”

他不死心地问,“真不能看?”

顾飞捷笃定:“不能。”

“哦。”他应声,站起来把踏影赶到一边,把自己的脑袋隔着帘子拱进顾飞捷怀里,“那你也摸摸我的脑袋,我就不闹了。”

“哎呀。”苏盼盼不好意思地捂住了眼睛。

裴栖鹤低笑一声,拉着几个小孩转过身:“哎,小孩都不准看啊。”

他拽了一下没转身的洛无心,“说你呢,怎么不动。”

洛无心背着手:“因为我不是小孩了。”

苏盼盼连忙挺胸:“我也不是啦!”

唐鸿文还没说完:“我当然也……”

“幼稚。”顾西征抱着枪,“执着于自己是不是小孩,才像小孩。”

刚刚开口的几个人一起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顾西征噎了一下,小声对苏盼盼说:“你、你不算。”

“哈。”裴栖鹤嬉皮笑脸,他打量着炎不熄的装扮,“上次在天宫见到,他好像不是穿的这身,这是炎天部的服饰吗?”

“对。”炎不熄撒完娇,笑呵呵地站起来,“你们感兴趣?一会儿也换上啊!”

唐鸿文神色一动,偷偷瞄向苏盼盼:“那、那……”

裴栖鹤拉着洛无心站在他身后:“那怎么了?”

唐鸿文一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很想看盼盼穿但是如果她不喜欢……”

苏盼盼一拍手:“好呀!我想穿!”

“二师兄、小师弟也穿吧!肯定也好看!”

“小唐、西西!”

顾西征轻咳一声:“我会陪阿姐穿的,阿姐想穿。”

“不过,炎天部的服饰与其他地方相比,更清凉,有些人会不适应,你要不要到时候先看看?”

“嗯——”苏盼盼小声说,“我是觉得没关系啦,这里大家都这么穿的话,就说明很正常吧?”

她看向二师兄,“二师兄……”

“嗯?”裴栖鹤插着腰,“你想穿就穿啊,我们家小师妹难道穿个衣服还要听别人的意见吗?”

他手一挥,“喜欢就穿!喜欢多买两套!再给神华派的大家也都带几套!到时候开炎天部风情茶会!”

“好哎!”苏盼盼拍着手跳起来,“那有什么适合我师父穿的呀?”

她跃跃欲试,“我们一会儿是不是先去买衣服?”

“买什么?”炎不熄得意指指自己,“你们可是我的新娘带来的朋友,自然要穿最好的,我叫人给你们准备!”

他回头张望,“啊,他们总算追上来了!”

他笑着回头,“快走啊,是不是到了家里就能掀盖头了?”

“是——”顾飞捷笑着应声,“那走吧!”

几人重新上马,兴高采烈地一块朝炎天部去。

跟着他们走了一段,四周地貌逐渐有了改变,气温愈发高,空气中也隐约有了硫磺气味,赤红色的地面有些地方仿佛有岩浆流过的痕迹。

和炎不熄穿着相似的炎天部居民都从家里跑了出来,欢呼着说着许多祝福的话语,还有特别年长的人,端着漂着草药的水,庄重地往他们身上洒去。

炎不熄恭敬地低下头,让他们把水洒到自己头上,然后又笑着看他们给轿子洒水:“不着急!等她出来再洒也一样的!”

他解释说,“这是祝福的意思,那种炎生花能开在岩浆里,虽然没什么实际上的作用,但撒上炎生花泡的水,寓意着,你永远不会被火龙吞没。”

裴栖鹤好奇:“火龙?”

炎不熄骑马走在前头,还不忘跟他们介绍:“跟这里的传说有关。”

“这片地方以前不怎么太平。”

“在我们炎天部的传说,许久以前这里有一条作恶多端,四处放火的火龙。”

“我们炎天部先祖将它斩杀,但恶龙身死化作流淌的烈火渗入地心,地底的火龙脉会在每一个炎天部族人松懈的时候卷土重来,喷薄点燃这片大地。”

他说起祖先的故事神采飞扬,“但我们不会离开故土,也不会输给恶龙。”

“先祖们打造了一座神农大鼎,镇压火龙,反而利用它的火焰冶铁、炼药。”

“我也听说过。”唐鸿文笑起来,“炎天部也有炼器师有我家的金色腰挂。”

“而且炎天部不仅炼器,炼药也同样厉害,他们有百药、铸铁、狂武三大氏族,这位炎不熄少主,应当是狂武氏族的。”

炎不熄豪迈地一挥手:“叫我大哥就行!”

“我们三大氏族同气连枝,这次我大婚,大伙都等着大醉一场,至少要热闹七天七夜,你们尽管吃喝不必客气!”

他喊了一声,“阿古,有没有准备好衣裳了!”

“准备好了!”一个机灵的少年回头喊,“不知道客人穿多大的,准备了各种样式的,随便挑!”

“好!聪明!”炎不熄哈哈笑着夸他,回头招呼他们,“你们先去换衣服吗?”

“别担心,我们会等你的!”

“去吧。”顾飞捷笑着说,“别不好意思了,阿弟。”

顾西征挠挠头,勉为其难开口:“好。”

他看了炎不熄一眼,改口喊,“……大哥。”

“哎!”炎不熄喜出望外,搭着他的肩膀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法宝?灵药?一句大哥什么都给你!”

“你也别那么惯着孩子。”顾飞捷无奈,“先让他们去换衣服。”

他们被叫阿古的少年领着,穿过热情的炎天部群众,到了一件屋子里。

阿古指了指两间屋子:“女孩子在这边,男孩子在这边。”

“我将衣服都放在里面了,尊贵的客人,你们随意挑选!”

“好,多谢你!”裴栖鹤笑起来,扭头看向顾西征和唐鸿文,“你俩先进去。”

“先进到屏风后面,穿什么……”

他眼珠一转,“小师妹给他们挑吧?”

“啊?”苏盼盼一怔,旋即高兴地拍手,“好啊!”

顾西征挑眉:“这倒是可以,但为何我们俩要先到屏风后面?”

“这样才有惊喜啊。”裴栖鹤推着他们往后面走,“你们俩,进去,不许看。”

“拿到什么穿什么啊。”

唐鸿文笑着说:“好,只要是盼盼给我们挑的,我肯定都穿!她的眼光差不了!”

裴栖鹤这才转身,跟苏盼盼凑到一块:“小师妹看看?”

“啊呀,好像是特意挑过的,没什么黑白色的,都是比较喜庆的颜色啊。”

“唔。”苏盼盼认真挑选,“我觉得,小唐适合这个颜色,然后,西西适合这个……”

“二师兄要不要试试这个?”

“小师弟喜欢这个吗?”

她兴致勃勃在两人身上比划,显得很是用心。

裴栖鹤笑眯眯地陪着她挑选,然后说:“那我们再一块去看看你那边的衣服?我也想看看女孩子穿什么样的。”

“好啊!”苏盼盼把挑好的衣服放在一边,“我带你们一块去看!要让他们先换上吗?”

“不。”裴栖鹤眼珠一转,“等一会儿。”

等他们陪着苏盼盼挑完衣服,裴栖鹤顺手挑了两件和苏盼盼刚刚给唐鸿文、顾西征挑的衣服颜色一样的女装,顺手揣到了隔壁。

洛无心一怔:“二师兄?”

“嘘——”裴栖鹤朝他挤眉弄眼,“不要声张!”

他扯出笑脸,“玩一下他们。”

他推开隔壁的门,轻咳一声,“我们选完了,喏,我给你们搭在屏风上了,拿去试吧。”

他把两件女装搭在了屏风上。

听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裴栖鹤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脸。

“咦?”唐鸿文惊呼,“这、这个……”

“二师兄,炎天部的男人真穿这个啊!”

裴栖鹤眼也不眨:“那当然了,这还有假?”

顾西征那边是久久的沉默,连衣物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裴栖鹤催促了一下:“刚刚可是说好了的啊,盼盼选什么你们穿什么,不许耍赖!”

“你俩也穿啊?”唐鸿文不死心地问,“是、是一样类型的吗?”

“当然。”裴栖鹤拎起自己和小师弟的正常男装,“二师兄怎么会骗你们呢。”

作者有话说:裴栖鹤: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们小师妹,但小师妹可以用那种眼神欣赏一下这两位[墨镜]

第169章 成亲

裴栖鹤跟洛无心换好衣服,唐鸿文跟顾西征还在屏风后面磨磨蹭蹭。

洛无心瞄了裴栖鹤一眼,苏盼盼给二人挑的衣服形制相似,只是一个青色一个蓝色,站在一块格外般配。

两人的衣服都没有炎不熄的那么狂野,但比起原本常穿的也清凉了许多。

裴栖鹤点评:“还挺超前的。”

像许多年后的游戏服饰,喜欢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抠个洞。

……不过这里的居民应该是真为了风凉透气。

洛无心目光落在裴栖鹤腰侧,裴栖鹤捂着胸口往后一躲:“哎呀,看什么呢,色鬼!”

洛无心:“……”

“什么什么?”唐鸿文人在屏风后面,还不忘打听,“怎么了啊两位师兄?”

“没事,换你的。”裴栖鹤随口把他打发了,“我逗小师弟玩呢。”

一会儿就轮到玩你们了。

苏盼盼已经到了门外,敲了敲门问他们:“你们还没好呀?我听说花轿到那边大门就要停下了,咱们得快点了!”

裴栖鹤也跟着催促:“对啊对啊,你们还没好啊!”

“怎么这么慢?”

唐鸿文支支吾吾,先问旁边的顾西征:“你、你穿了吗?”

顾西征没有吭声。

唐鸿文着急:“你换好没有?你不会没换,让我一个人……”

“闭嘴。”顾西征声音低沉,“出去。”

“……换好了。”

裴栖鹤推开门,撑着门框打了个响指:“亮个相吧小宝贝!”

“慢吞吞的。”苏盼盼插着腰,“怎么回事啊!”

门外苏盼盼穿着一身鹅黄短裙,像朵朝气蓬勃的迎春花,比平日更加青春活泼。

门内两人总算从屏风后面露了面,唐鸿文脸颊通红,一身飘飘悠悠的云色纱裙,努力拉着裙摆遮住屁股,又捂着胸口:“我、我还是觉得不对!凉飕飕的!”

一旁的顾西征面无表情站得笔直仿佛一尊木头架子,身上的紫色镂空裙装被他穿出了铠甲的气势,有种别样的好笑。

洛无心不忍再看地别开了视线,裴栖鹤努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

苏盼盼一时间愣在当场,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裴栖鹤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他先窜出门外拉开安全距离,这才在小师妹身后发出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笑声。

唐鸿文结结巴巴地问:“笑、笑什么啊……”

“白痴。”顾西征面无表情,“你还没发现不对吗?”

唐鸿文呆呆的:“哪里不对?”

顾西征:“衣服。”

苏盼盼认真思索了片刻,轻咳一声:“二师兄!不要再笑了啦!”

她一脸正气,一副非常讲义气的模样,“如果你们俩喜欢穿这个的话……也没关系!我会跟你们一起走的!”

裴栖鹤闭着嘴无声地比手划脚嘲笑。

唐鸿文总算反应过来:“等、等等!”

“难道说!”

他跳起来,“这、这不是男人穿的吗!”

裴栖鹤补充一句:“甚至在女装里都属于成熟性感款,你俩穿着还不错的。”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裴师兄!”唐鸿文惨叫一声,一头扎进了屏风后面,顾西征也连忙闪了进去。

裴栖鹤哈哈大笑,拎着苏盼盼刚刚给他们俩挑好的衣服比划了一下,洛无心顺手接过,帮他挂在了两人屏风上。

唐鸿文大叫:“顾西征!你、你……你不是研究过炎天部的风土人情吗你怎么也没看出来!”

顾西征:“……我看出来了。”

“你还嘴硬!”唐鸿文气急败坏,“你看出来了你还穿!”

顾西征:“……”

裴栖鹤眼珠一转:“啊呀,他该不会觉得是小师妹想看,所以知道还是咬咬牙穿了吧!”

顾西征恼怒:“不许说!”

裴栖鹤嬉皮笑脸:“猜中了。”

苏盼盼反应过来:“所以……二师兄!你骗他们穿这个啊!”

“嘿嘿。”裴栖鹤弯下腰看她,“不好玩吗?”

“唔。”苏盼盼犹豫一下,还是正义感占领了高地,“真是的,二师兄!”

“怎么只拎上衣,连裤子都不给他们拿啊,小唐都快捂不住屁股了!”

“哎?”裴栖鹤惊讶,“那个是有配裤子的吗?”

苏盼盼怀疑地盯着他。

裴栖鹤轻咳一声:“我说这个确实是意外,你相信吗?”

苏盼盼插着腰:“很让人怀疑哦!”

裴栖鹤无辜地眨眨眼。

苏盼盼叹气,大度地点头:“不过二师兄都这么说了,就相信你吧!”

她往外看了一眼,招呼他们:“快点啊,新娘要下轿子了!”

“来了。”顾西征飞快从屏风后面出来,顾不得其他,先追上了送亲的队伍。

“等等我,我也来了!”唐鸿文蹦跶着追出来,扯衣带的时候还幽怨地看了裴栖鹤一眼,“裴师兄!”

“嘿嘿,跑快点!”

裴栖鹤也快步追了上去,挤进了热闹的人群里。

炎不熄刻意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们都已经到了,这才掀开轿子,接顾飞捷下轿子。

顾飞捷握住他的手,炎不熄轻轻一拉,单手将她扛在肩上。

四周响起热烈的欢呼,人们沾上炎生花泡的水洒向他们,炎不熄笑起来,肩上顾飞捷撑着他的肩膀,笑得红盖头摇摇晃晃,一片热闹。

裴栖鹤浑水摸鱼地也把手伸进别人的炎生花水里,偷袭弹了洛无心一脸。

“二师兄!”洛无心闭眼,抹了一把水,正要还手,裴栖鹤已经一猫腰钻到了另一边,笑着回头喊他们:“快点!进去吃酒席了!”

“慢点!”顾西征喊,“他们要先去神农大鼎前面祭祀先祖!”

“我也听说!”唐鸿文护在苏盼盼旁边,生怕她被人挤到,“炎不熄是炎天部少主,也是神农大鼎这一代的继承人,他的伴侣会一起被神农大鼎赐福。”

“因为神农大鼎镇压此地不能离开,炎天部还有能够与圣器结契,远程借用力量的秘法!”

裴栖鹤顺口问:“上次不是带出去了?”

“偶尔没事!”炎不熄居然还有空跟他们聊天,“大鼎底下还有封印。”

他插着腰,“我上次是想,带上神农大鼎,一举拿下那什么武斗大会的头名出出风头,结果你们神华派那么厉害。”

“嘿,但谁能想到,武斗大会没拿到好名次,回家路上能遇到心上人!”

他笑得得意,“哈哈!”

众人也仿佛被他的笑容感染,一块喜气洋洋到了神农大鼎前。

青铜大鼎古朴厚重,底下有阵法,周身包裹在神秘的青金色光芒里。

众人不能挨得太近,炎不熄轻声问顾飞捷:“接受神农大鼎赐福,意味着告诉炎天部所有人,你也同样是圣器的主人。这里该要你露面的,不过你说,想按照凡人的礼节成婚,那就要后面才能掀盖头。”

他略微思索,“不然咱们先洞房!”

四周开始起哄:“哎哎哎!少主,太着急了吧!”

“酒都没吃呢!”

“愣头青!”旁边一位稍稍年长的婆婆嬉笑着拍他,“可不许这么胡来!”

顾飞捷低声闷笑:“那就在这里帮我掀开盖头吧。”

“这里?”炎不熄笑着回头看一眼,“大家都在呢,没事吧?”

“当然。”顾飞捷笑着问他,“怎么,我见不得人吗?”

“怎么会!我怕他们太羡慕。”炎不熄得意洋洋,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地上,慢慢掀开盖头。

两人一块笑着回头看向宾客。

四周欢呼雷动,裴栖鹤顺嘴起哄:“亲——哎哟!”

顾西征恼怒戳他:“不许胡来!”

顾飞捷哈哈大笑,端着炎不熄的下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向神农大鼎:“来吧。”

裴栖鹤觉得,炎不熄要是有尾巴,这会儿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裴栖鹤搭着顾西征的肩膀:“我发现一件事。”

顾西征看他:“嗯?”

裴栖鹤一脸严肃:“你姐夫好像喜欢你姐。”

顾西征:“……废话。”

洛无心盯着裴栖鹤不知在想什么。

顾西征瞟了他一眼,忽然开口:“我也发现一件事。”

“嘘——”裴栖鹤竖起手指,“看破不说破。”

那位年长的拿着奇异法杖的婆婆施展秘术,神农大鼎的光芒笼罩在二人身上,裴栖鹤看得专注,忽然听见系统987提醒:“正派势力+1。”

现在是正138:反107。

怎么回事!

他还没问出口,苏盼盼忽然“呀”了一声。

她有些惊慌地眨了下眼,裴栖鹤忙问:“怎么了?”

苏盼盼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怎么办啊二师兄,我刚刚看那个婆婆施展联系圣器的秘法……”

“好像不小心学会了。”

裴栖鹤:“……”

净说些让没天赋的路人npc不想活了的话。

“看、看看就能会应该就不是很难。”裴栖鹤背着手,“没事的。”

“唔。”苏盼盼想了想,“还是跟他们说一声。”

“虽说是我不小心的,但毕竟是别人的秘法,若是他们不方便外传,我可以与他们定契,约定绝不用这招,也不传给别人!”

裴栖鹤摸了摸鼻子——太有底线了小师妹,要让他有这个天赋他不知道能想出多少气死人的花招。

“行。”裴栖鹤答应下来,“先等婚礼结束,二师兄跟你一起去跟他们说明。”

“嗯。”苏盼盼乖乖点头,“谢谢二师兄。”

“啊,要入座了。”裴栖鹤拍拍她,“入席了!这边好像是端着盘子自己拿吃的!”

“快走,咱们先挑些好吃的!”

裴栖鹤压根不认识炎天部一个人,但不一会儿就跟他们混熟了,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要不是有洛无心小尾巴一样在后面跟着,都快跟着人一块回家了。

裴栖鹤转了一圈,又坐回到苏盼盼身后,盯着她身边的两个小子。

两人还在暗暗较劲,分别给苏盼盼塞吃的。

洛无心见裴栖鹤乖乖在苏盼盼身后坐着,瞄了眼不远处的唐鸿文,悄然跟了上去。

他站在唐鸿文身后,忽然开口:“唐鸿文。”

“哎!”唐鸿文吓了一跳,“洛小师兄,怎么了!你吓我一跳!”

作者有话说:裴栖鹤:好高级,自助餐酒席哎![墨镜]

第170章 叛教吗

“唔,有事找你。”洛无心想了想平常裴栖鹤是怎么跟人套近乎的,但发现即便想得起来,他也很难做得出来,索性放弃了,开门见山说,“有些炼器方面的事想要问你。”

“啊!”唐鸿文反应过来,跃跃欲试,“是要研讨炼器相关的东西?太好了,我都没怎么跟同门一块钻研过炼器!”

洛无心颔首:“嗯。”

“你之前说过,能将魂魄炼入器物内的秘法,能给外人看吗?”

“要什么样的代价,我才能看看?”

唐鸿文一怔,笑容瞬间收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小师兄,你该不会想用那个邪法吧?”

“不是用来做坏事。”洛无心想了想,“你若不信,我可以起誓。”

“我决不会用此法作恶,也不会用无辜之人性命炼器。”

唐鸿文谨慎地问:“……你不会打算抓恶人炼器吧?这个虽然他们多少算是死有余辜,但、但也有些不妥。”

洛无心:“……”

“也不是。”

“真的?”唐鸿文显然没那么信他,他狐疑打量着这位洛小师兄。

此人沉默寡言,一直跟在二师兄身后,几乎不显山不露水,但他总有直觉——这人是个不怎么好招惹的狠角色。

他敢跟二师兄斗嘴调笑两句,却很少跟这人独处。

对了,二师兄!

唐鸿文又想起之前看见他俩衣冠不整倒在一块的画面,轻咳一声:“那、那除非你用二师兄起誓。”

洛无心一怔:“什么?”

“我觉得你这人……”唐鸿文斜眼看他,“没那么爱惜自己的命。”

“但二师兄不一样,你……”

洛无心垂下眼:“不行。”

唐鸿文一怔:“啊?”

他反应过来,十分警觉,“你果然还是有猫腻!”

“我没打算骗你。”洛无心别开视线,“只是骗不骗你,我都不会用他起誓。”

“凡事皆有万一,万一……应验到他身上怎么办?”

唐鸿文愣住了。

“算了。”洛无心转身,“我自己想办法。”

唐鸿文挠挠头:“等等。”

洛无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唐鸿文叹气:“原件在我爹那里,不过我看过,我可以抄一份给你。”

洛无心诧异:“你愿意?”

“我想了想,你好歹是神华派弟子,应该可信。”唐鸿文振振有词,“而且……”

“我爹说过,做人有底线,做事就会有底线。”

“你心中记挂二师兄,应该就不会做让他伤心的事,我觉得应该信得过!”

“等宴会结束,你等我给你抄一份。”

洛无心轻轻眨下眼,低声道谢:“多谢。”

他顿了顿说,“其实,我最在意的,不是如何将魂魄炼入器物中。”

这种手段只是邪性有伤人伦,但并不是多难。哪怕唐鸿文不愿将秘法告诉他,他多试两次,也能找到方法。

“我更想知道的是……”

洛无心抬眼,“如何杀掉已经封进器物中的魂灵?”

“啊?”唐鸿文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是想,杀掉器灵?”

洛无心跟裴栖鹤待久了,说起谎来也同样不眨眼:“嗯,我有个师兄,有柄魔剑,恍若有灵,非他那样的至阳体质不能压制。”

“我只是突然想到,万一这魔剑真的有灵,除了毁掉这把剑,会不会有别的,只伤剑灵,不伤剑本身的方法。”

“哦——”唐鸿文恍然大悟,还自己替他补充了理由,“剑修的剑格外重要,若是本命剑受创,修士本人也会受伤。”

“若能保下剑,只伤剑灵,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这秘法是有的!”

唐鸿文笃定点头,“我记得,父亲说过有类似的秘法……你等我写信给父亲找找!”

洛无心露出由衷的笑容:“多谢。”

他难得对除了裴栖鹤之外的人笑,让人有些恍惚。

洛无心看了眼唐鸿文拿的食物,提醒他:“苏盼盼不吃辣。”

唐鸿文怔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点头:“哦哦!”

他挠了挠头,露出傻傻的笑脸,“这位洛小师兄应该只是气质如此,本质还是个好人啊!”

他乐颠颠地回头,专挑些不带辣椒的食物。

洛无心回到裴栖鹤身边,裴栖鹤正好抬头:“小师弟你去哪了?”

洛无心把手中的食物塞给他:“帮你拿吃的。”

“嘿嘿。”裴栖鹤傻笑起来,轻轻撞他,示意他往前面看,“你看他俩。”

他幸灾乐祸地笑,“把咱们小师妹当狐五爷喂呢。”

“嘿嘿,笨蛋。”

洛无心只是含笑看着他,轻轻颔首:“嗯。”

炎天部的婚宴要摆好多天,裴栖鹤挑了个空闲的日子,带着小师妹找了炎不熄,跟他说明,小师妹不小心学了他们家的秘法。

炎不熄正喝着酒,差点没呛到,瞪大了眼睛问:“看看就会了?就看了一遍?”

“对吧?”裴栖鹤对他的震惊感同身受,“我当时跟你一样的反应。”

洛无心瞄了一眼炎不熄,小声反驳:“没那么傻。”

裴栖鹤捂住了他的嘴。

苏盼盼有些踌躇:“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小时候偶尔会这样,盯着别人的招式看太久,会不小心入定,稀里糊涂就会了。”

她低头背着手,“师父说这是一瞬灵光,可遇不可求,但若是刻意学人家的绝学,难免惹人非议。”

“我原本以为自己长大了,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了,没想到这次一不小心得意忘形……”

炎不熄更加震惊:“还能控制?”

苏盼盼脑袋更低:“对不起……”

炎不熄倒吸一口凉气:“你……”

顾飞捷敲了下他的脑袋:“笨蛋,你的反应把人家吓到了。”

“啊?”炎不熄一怔,连忙先说,“这秘法没什么紧要的!非要说的话,厉害的不是秘法,而是神农大鼎,你就算学了秘法,也接触不到神农大鼎的,没事!”

“我就是震惊,居然真有人有这样的天赋……”

他啧啧感叹,忽然来了灵感,扭头对顾飞捷说,“夫人!咱们往后若是要孩子,请她来给孩子洒水好不好!”

“都想到这里了?”顾飞捷哭笑不得,“傻瓜。”

苏盼盼眨眨眼,小声问:“那、那就是没关系的意思吗?”

“你们不生气啊?”

“我可以定契约定,不会把这秘法传给别人,或是用来做坏事的!”

炎不熄哈哈大笑:“会特地来告诉我们,你不小心把我们的秘法学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做坏事啊!”

“你凭本事学的,往后想用就用嘛!”

他十分大方,“算你有本事!”

“啊……”苏盼盼一怔,下意识看向裴栖鹤,“二师兄!”

“嗯。”裴栖鹤笑起来,“你看,我就说,飞捷阿姐挑的夫婿,肯定是一等一的大方,怎么会为难我们盼盼。”

他摇头晃脑,端起酒杯,“比我想象中还要坦荡,好一个不拘小节的壮士!干杯!”

炎不熄得意的仰起脑袋:“那是!”

“干杯!”

“那、那我也干杯!”苏盼盼端起果汁,认真地说,“往后炎天部要是需要我帮什么忙,我肯定不会推辞!”

……

另一边,神华派。

任飞光回到神华派,向持一剑尊汇报水神教那边的情况。

持一剑尊认真听着,专注盯着他,时不时点一下头。

任飞光觉得奇怪:“师父,可是有什么不对?”

往常持一剑尊对这些事都不怎么上心,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今日怎么如此认真?

“唔。”持一剑尊轻咳一声,先迂回转移了话题,“老乌龟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本来想来的。”任飞光无奈,“我担心二师弟遇见他要受一百年的真言诲……就劝他离开了。”

持一剑尊挑眉:“有什么不好?”

“师父。”任飞光无奈,“二师弟性子活泼,爱胡闹,又没有坏心。他要是中了一百年的真言诲,多可怜啊。”

持一剑尊表情古怪:“可怜?”

他盯着任飞光。

任飞光疑惑地眨眨眼:“师父?”

“今日为何总盯着我?”

持一剑尊思忖片刻,还是开门见山,问他:“飞光。”

任飞光笑眯眯接:“徒儿在。”

持一剑尊问:“你想叛教吗?”

任飞光:“啊?”

持一剑尊往前一步:“我可以给你买一把剑。”

任飞光表情呆滞:“啊?”

持一剑尊见他没有心动,再次加码:“我夫人可以给你打一把剑。”

任飞光一瞬间有些心动,然后猛地清醒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师父,这是何意啊!”

持一剑尊循循善诱:“假如我说,我要将掌门之位传给萧羿,你怎么想?”

任飞光狐疑盯着他:“师父正值壮年,为何要传位?”

“你该不会是想把劝架之类的事扔给四师弟,带着师娘出去游山玩水吧!”

持一剑尊:“……”

“你怎么不想为什么我不传给你。”

“因为我不会答应啊!只有四师弟单纯才会被骗!”任飞光毫不犹豫,“师父,你还不能走,仙盟许多事还得你出面呢!”

他见持一剑尊不回答,“算了,我去劝师娘!”

持一剑尊:“……回来。”

任飞光停下脚步。

持一剑尊叹气:“是演戏。”

“演戏给十绝圣殿看,引人前来。”

“素月和琼玉一起翻了不少话本,给你找了个合适的叛教理由。”

持一剑尊嘀咕,“这不是也没骗到吗。”

“凭什么我编的不行。”

任飞光:“……”

“师父,这主意,不会是二师弟出的吧?”

持一剑尊斜眼:“你才说他没坏心。”

任飞光:“……我再冒昧问一句,师父你编的理由是什么?”

持一剑尊:“你跟我单挑,没打过,气急败坏叛逃下山。”

任飞光:“那……我为何要跟师父单挑?”

持一剑尊:“还没编到这。”

作者有话说:任飞光:……师弟,何意啊?

裴栖鹤:大师兄——我怎么会害你呢大师兄[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