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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黑田龙先生送来这些也挺好的,毕竟纲吉在武侦没什么事,做做手工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不然连打杂工作都被炎真抢走的他,就真的只能当武侦的吉祥物,在这里发呆了。

虽然……

这几天纲吉已经从入门到放弃了简单木工、简单缝纫、简单羊毛毡等等手工种类。人的一双手只有十根手指,他却贴了十三个的创可贴。

“刚才来了一个老爷爷,说自己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孙子失踪了……我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奶奶。”

换作平时我绝不会和纲吉说起这些,可今天在坐下之后,我却忍不住和他倾诉。

“阿纲也知道我爸爸常年失踪,他在我的人生中只占据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所以我也能算是和奶奶相依为命了吧,”我盯着自己叠在一起放在桌上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就忍不住的会想,要是我不见了,奶奶一定也会这么难过,这么着急吧。那老爷爷看起来很瘦,一定因为找不到孙子,吃不下饭吧。可我,却不能拍胸脯保证帮他找到孙子呢……要是奶奶再也见不到我……奶奶她!奶奶她会不会……”

在我说这些的时候,纲吉站到了桌子的对面。

他伸手把我叠在一起的手盖在了他的手心里。

和我冷冰冰的手比起来,纲吉的手非常温暖,像是火焰一样灼热。

“南星为什么要带入自己呢?”纲吉笑着,手上却微微用力,口中的话像是在做什么保证一样,“放心吧,南星不会有事的,奶奶也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我看着纲吉,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把负面情绪从心中赶走,“嗯,我当然不会有事!也不会让阿纲有事的,之前的事情一定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南星……”纲吉突然叹了口气,整个人也往前凑了凑,“虽然我看起来可能很没用,很多事情都做不好,但这种时候,还是只让我说就好了。”

“嗯?”我没明白纲吉的意思。

只让他说?

让他说什么?

“我之前应该也和南星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丈夫,是个男人呢。”

“……”纲吉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我偶尔也会想在南星的面前表现出可靠帅气的一面。”纲吉望着我道,“所以在这种时候,南星还是不要同步给出更可靠保证,而是顺势依赖我怎么样?”

“……”

我低下了头,看着这个想让我觉得他帅气可靠的男人那本就千疮百孔,此时又多了一道伤口的右手,抿了抿唇。

我前倾了身子,翻过了自己的双手,用左手轻轻捏住纲吉的手指,左手熟练拧开了办公室上的瓶子,夹出了一块酒精棉,擦拭着他手上新出现的伤口。

最后,我从口袋取出了OK绷,贴了上去。

因为最近这种事情发生太多回了,我的桌上和口袋里都装着这些对于纲吉来说是必备品的东西。

“那不知道可靠的纲吉先生,是否愿意再换一个手工进行尝试呢?”做完了这些的我抬头看着纲吉,十分疑惑,“为什么连钩针都能戳破手?”

“可能……南星养得好,所以我的手最近比较嫩?”在思索了十几秒后,纲吉给出了这个答案,“毕竟南星心疼我,连家务都不让我做……”

“你这话像怪我请了个钟点工……”我听着纲吉有些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多解释了一句,“我只是不想最近让阿纲一个人在家,家里又必须有人打扫……”

“可我也不想陌生人去到我们的家……”

就在纲吉小声嘀咕着什么的时候,国木田敲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夏目社长,该出发了——”

“知道了,马上来。”

“那我先去开车了。”

“南星又要出去了?”说着这样话语的纲吉先一步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取给了我。

“嗯。”我点了点头,“会在下班之前回来的。”

“政府部门?”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纲吉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愣了一下。

“他们总是把空调开得特别低。”纲吉指了指我手上的外套,“哪怕今天的天气不好。”

“虽然只在侦探社待了一周,阿纲似乎也有成为社员的潜质了?”我挑了挑眉,笑着道。

“所以说,我也是会进步、会成长的,总有一天会让南星刮目相看的。”

“那我期待一下。”

见我开了门,纲吉挥了挥手,“祝南星一切顺利。”

“谢谢,我也希望一切顺利。”

事情并不顺利。

异能特务科在察觉到这件事仅凭一己之力是无法解决的之后,便开始四处寻找帮手,就连与港口Mafia结盟都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虽然都是Mafia,可港口Mafia势力范围最大覆盖也只在日本,可意大利的那些Mafia家族势力范围要更大,历史也要更悠久。

只是一个家族港口Mafia都不一定能对付,更何况是近乎全部的意大利Mafia家族都参与进这件事之中。

港口Mafia和他们比起来,唯一的优势应该是:港口Mafia在自家的地盘,工具和人员都能及时补充。

而且在来开会的人中,有很多人连意大利Mafia们的真正目的,和横滨此时真正的危机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会议室瞎提建议,瞎安排,吵得人脑袋疼。

坐在边上的我看到安吾的脸都快和黑眼圈一样黑了,却只能按照上司的指示,缄口不言,不过多解释。

今天的不顺利,在离开这里之后还在继续……

虽然我们是被异能特务科的人叫来的,但在这里不允许非政府的车辆驶入,所以国木田只得把车停在了稍远的商场。

可就在我们前往停车场的时候,突然下起暴雨,我们被迫去到了最近的屋檐避雨。

“这里离停车场很近了,夏目社长在这里等等,我去把车开来。”

我们等了十来分钟,雨也没有要变小的意思,国木田看了看手表,在注意到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后,这么提议道。

虽然我挺想制止他的,可想到国木田笔记本上那些未完成的行程,只能任由他去了。

“要是不介意,小姐要和我撑同一把伞吗?”

“……”

就在国木田离开没一会,一把纯白色的伞撑在了我的头顶。

撑着伞的是一个怀抱着牛皮纸袋的白色短发青年。

在青年的左脸颊上,有着奇怪的紫色痕迹,看着就像是一个倒着的皇冠。

虽说着这样的话,青年手中的伞却完全倾在了我的头顶,他自己站在了雨中淋雨,眯起了眼睛冲我微笑。

第36章 南星南星,她们让你快跑!

“我这里淋不到雨, 你还是给自己撑吧。”我手推着雨伞杆,把它推回到了青年的头顶,“不撑伞你的东西会湿掉的。”

我的话似乎让青年想到了什么, 他眼睛一亮,随后不慌不忙地把伞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腾出了右手从纸袋掏出了什么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要尝尝吗?”

在青年手心里的是一颗独立包装的猫爪形棉花糖。

“不用了, 谢谢。”我有些尴尬地拒绝。

“很好吃的, 是才出的新品,有种令人惊喜的味道!”

青年并没有放弃向我安利。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坏人一样,他当着我的面拆开了包装, 把棉花糖塞进了嘴里, 随后又从纸袋里抓了两个递过来。

“你真不试试吗?”青年询问, “很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还以为可以通过它成为朋友呢。”

青年说着收起了伞, 和我并肩站到了屋檐下。

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明明有伞, 为什么要来避雨。

“雨太大了,还是等小一点再走吧。”

青年像是听到了我心里的话, 扭头同我解释了一句。

我不能理解他的这些举动, 加上不认识他,就没给出回应, 甚至本能的防备起他。

在青年进到屋檐之后, 我往边上挪了挪,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青年注意到了我的举动后, 只是笑了笑, 并未继续靠近。

雨越来越大了,灰雾色的天空隐隐闪着光亮, 随后便响起阵阵落雷。

天色突然变得很暗,就像是连路灯都关掉的黑夜一样,街上已经完全看不到行人了,落在耳中的只有杂乱的雨点坠落在地的声音。

“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在响雷的间隙之中,我听到青年轻声感慨了一句。

我扭头看他,注意到他微笑着微微仰头,似是很享受这一时刻。

“若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小姐会做什么呢?”青年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扭头问了我一句。

“……”我看着他,有一瞬的恍惚。

同样的问题,我在纲吉的口中也听到过。

就在结婚仪式的前一晚,我们近乎彻夜的长谈之中。

为了尽快地互相了解对方,我和纲吉互相询问了对方不少问题。

在抛开了现实因素,开始通过假设问题了解对方性格的时候,纲吉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南星会做什么?

当时的我觉得这个问题过于空洞,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就算自己给出了答案,也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所以我拒绝回答。

但纲吉却通过之后的其他问题,试图拼凑出我心中的答案。

我记得在那夜的谈话结束之前,纲吉又问了我一遍。

虽然我还是没有回答,门外的纲吉却表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抱歉,像我这样一个劲搭讪,怪讨厌的吧。”青年见我没有回答,只的笑眯眯道,“但……请不要把我当成奇怪的人。”

青年说着,往另一端走了两步。

我原本就站在屋檐的边上,青年进来站在靠中间的位置,我之前想离青年远一些,只能继续往边上走,已经快走到雨中了。

所以青年的举动大概是想让我主动往里走一些吧。

“嘶——”

青年是贴墙走的,挪动步子的时候又只看着我,所以未注意到墙上有块尖锐凸起的地方,他的衣袖被钩住了。

青年把长雨伞靠墙放着,把被勾住的衣服取下,衣服还是被戳破了洞。

我注意到青年衣服破的地方渗出了些血迹,似是他的胳膊也被擦伤了。

我本是不想去理会的,奈何口袋里刚好有给纲吉备的OK绷,便顺手递了过去。

“嗯?”青年愣了一下,随后笑眯起了眼睛,“还真是魔女小姐呢。”

“……”

魔女?他在说什么?

“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变出来。”

青年撩起了袖子,侧过了身子,把肩膀靠近了我,似是想让我帮他贴上,并在我拒绝之前先道了谢。

我有些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但毕竟是我先提出帮助他的,他受伤的位置也不方便反手操作,我也只能帮忙帮到底了。

“好了。”

“这图案真可爱。”青年看着OK绷上的小兔子图案,又道了声谢,“谢谢啦,魔女小姐。我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不用在意。”

被人这么称呼,总感觉怪怪的。

在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已经不再打雷了。

虽然大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原本昏暗的世界却恢复了光明,街道上不像先前那般死寂了。

“夏目社长——”

听到国木田在叫我的声音,一直神经紧绷的我暗暗松了口气。

他算把车开了来了……

“!!!”

“……”

就在我准备跑过去的时候,青年用抱住纸袋的手拉住了我,原本被他抱在怀里的棉花糖散了一地,在我低头看的时候,青年的另一只手拿起了放在墙边的雨伞,把伞再度遮到了我的头顶。

这一回,这把伞是真帮我挡了些雨。

“你自己撑吧,我的朋友就在那,不需要了。”我误以为青年又要把伞给我,急忙说了一句。

“我叫白兰,白兰·杰索。”青年笑着,做完自我介绍后就松开了手,“魔女小姐,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我没再理会他,顶着雨跑上了车。

“那是谁呀?”在我坐上副驾后,国木田询问道。

“不认识,但……是个很奇怪的男人。”我微微蹙眉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白兰,“你刚离开,他就出现和我搭话了。”

“诶?!刚才那个人是来搭讪的吗?!”我的话音刚落,谷崎的脑袋突然从后座冒了出来,一脸兴奋地询问,“我还以为是曾被南星社长拒绝过的男人呢!像是什么南星社长的学长,或者社团的同学之类的……”

“……”我扭头看着突然冒出的谷崎,眯起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附近调查,原本是准备直接回社里的,但看到社里的车在停车场,就想一定是织田先生或者国木田先生在附近,就等了一会!”浑身湿漉漉的谷崎瘫回到了后座,“真是明智地选择,我没等一会就看到国木田先生了。”

“你不等我的话,应该不会淋成落汤鸡。”国木田朝着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

被伤害到的谷崎闭上了嘴,倒在了后座上,随后不服气地小声反驳,“说不定我回去的路上还是会被雨淋……”

因为国木田对车速的精准把控,我们回到武侦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

我手上还有一些零散的工作,便想先回办公室处理掉,而且还得和安吾联系一下。

待在办公室的纲吉见我拿起了手机,便很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在我把工作做完后,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外走去,却还是想不起来。

直到,我听到换完衣服的谷崎在和芥川炎真聊天,说起今天的经历……

“!!!”

我忘记让谷崎不要把刚刚看到的事情到处宣扬!

国木田并不会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就算在意也不会跑到社里来讲,可谷崎他……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南星社长被搭讪了,对方还拉着南星社长不让她走,这样的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我急忙冲过去想要捂住他的嘴。

“!!!”

“……”

就在我的手要触碰到谷崎的时候,纲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们两人的举动,引起了谷崎他们的注意。

三人同时回头,都是一脸迷茫的样子,像是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过了有几秒钟的时间,谷崎才意识过来,他看了看纲吉,看了看我,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嗯?不继续说了吗?我挺好奇的,有人和南星搭讪什么的。”看起来相当无辜的纲吉笑着问谷崎。

“没什么好听的,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我讪笑着开口,却发现自己被纲吉抓住的手,抽不回来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让谷崎到处说的原因呀。

要是纲吉不在还好,可纲吉在还恰巧被他听到的话,就会变成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在我察觉到纲吉像是个醋坛子的时候,像这样有些“敏感”的话题,便会尽可能的不让他听到。

我总觉得,纲吉会因为某些契机,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另一个“纲吉”,会比现在的纲吉强势许多,还给人一种轻微的压迫感,在我看来是有些些可怕的……

“我原本也没在意,可南星这么想阻止,就开始好奇了。”纲吉说这话的时候,抓着我的手也稍稍用力,“谷崎,你继续说呀。”

“……”谷崎捂住嘴巴的手,从一只变成了两只。

“那个男人看着不像日本人呢。”就在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国木田也凑了过来,小声提醒了我一句,“还在大雨天跑来搭讪,太奇怪了,夏目社长下次还是小心些吧。”

在听到国木田的话后,纲吉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南星南星,那人不是宅男!

“就是避雨遇到的, 虽然人有些奇怪,但感觉……没什么恶意,应该不是坏人。”我说着心里对白兰的真实看法, 试图让纲吉安心,“不然我现在也回不来。”

纲吉因为我最后一句话冷静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 像是认同了我的观点。

“那他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或是和南星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还是有些顾虑的纲吉在松开手前多问了一句。

那个叫白兰的家伙行为的确有些奇怪, 也说过几句不知所云的话。但特意说出来,就有些小题大做了。

就算他真有什么问题,我下次遇到避开就行了。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在短暂的思考后, 我这么同纲吉说道, “反正以后也不会遇到了。”

“咚咚——”

在众人围到一起的时候, 武装侦探社半开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问这里是武装侦探社吗?”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梳着飞机头,嘴巴里叼着叶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在路上遇到绝对选择拉开距离的男人。

与他的外表不相符的是, 他的言谈举止相当礼貌。

在屋内有人回应前,他并未踏进武侦半步, 甚至在我们开口询问之前就做了自我介绍, 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们好,我叫草壁哲矢。”他的视线在社内转了一圈, 随后微微鞠躬道, “我是替先前来过的狱寺先生来的,出于某些原因, 狱寺先生不能亲自到场。”

“草壁先生!”炎真看到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似是与对方相识。

“……”草壁听到炎真的话,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他并未进行回答,只微微点头示意。

“我好像不该多嘴……”

这边的炎真在小声念叨之后,便做出了谷崎的同款造型,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想刚刚草壁哲矢一定也注意到了炎真,他选择忽视对方,不愿让我们知道他们相识,谁知道炎真居然先叫了出来。

“请问,武侦的社长现在在社内吗?”草壁继续问道。

“我就是。”听他这么说,我站了出来,“草壁先生里面请吧,这里也不方便说话。”

“这里的确不方便说话,不过贵社应该到下班时间了,今天就不打扰了。”草壁拿出了一个信封,双手递了过来,“我今天只是来送这个的。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想邀请社长小姐明天下午来这里。”

“‘我们’?”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草壁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狱寺先生原本拜托了家族里的山本先生来武侦,可山本先生因有其他的事情拜托了笹川先生,笹川先生又因琐事突然离开了日本,临时拜托了我家的云雀先生。”

“嗯?”我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他说的这些……都是谁和谁呀?

怎么感觉来武侦交接被看作一件麻烦事,所以他们才踢皮球一样互相被推来推去,最终剩下一个最弱小最无力反抗的被迫接受了这个命运?

“云雀先生答应了,但……云雀先生是不会专门跑到人多的地方来的,也讨厌人多的地方。”草壁继续解释道,“所以,还请社长小姐去云雀先生的住处一聚。”

“……”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讨厌人多的地方,还喜欢待在家里?

所以……这位云雀先生是个死宅吗?

“我明天一早会来接社长小姐,也会负责社长小姐一路上的安全,之后也会把社长小姐完好无损地送回武侦。” 草壁继续说道。

“那……这个是?”我摇了摇手上的信封。

既然说要来接我,何必再把地址给我呢?

“这是我自己准备的,我想有邀请函会更正式一点。”草壁道,“上面写着的的确是云雀先生现在的住址,主要是担心武侦的其他社员不放心。”

“如果这样我还拒绝的话,那就太怯懦了。”我点了点头,“我会赴约的,一人赴约。”

反正这位草壁先生说了这么多,想表达的只有一件事,那位云雀先生只邀请我一个人去,不想有其他的人跟着。

“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了!”在草壁哲矢离开之后,国木田不安说道,“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一切都是他在说,还让夏目社长一个人去,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炎真不是认识他吗?”我回道,“按照炎真的性子,要是有问题,他一定早就跳出来制止我了。”

“虽然我不知道草壁先生为什么会专门来武侦,但……”炎真轻声说了一句,“草壁先生的确不是坏人……”

“而且他也留下地址了。”

我拆开了信件,确定除去地址外没有其他内容后,把它交给了国木田。

“就算那个人看起来很稳重很靠谱,但……毕竟是意大利Mafia,夏目你还是小心一些。”织田也补充了一句,“既然给了地址,我和芥川明天会在附近行动。”

“谢谢啦。”我点了点头,“我自己也会留意的。”

话说完后我把目光移到了纲吉的身上,见他笑眯眯看着我询问是否可以回家,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违和感。

纲吉他……不开口提醒我要小心些吗?

对于我的决定,武侦的大家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有些不妥,我以为纲吉也会开口反驳我呢……

“工作上的事情,南星自己决定就好了。”在回去的路上,纲吉这般同我说道,“毕竟南星是社长,我只是个全职主夫,无权干涉,也无权过问。但是,我希望今后南星能更在意自己一些。”

“在阿纲看来,我不在意自己吗?”

“多多少少有一点吧,对于自己的事情,南星一直都是怎样都行的感觉。”纲吉道,“刚刚也是,如果对方要求南星带一个人去,我想南星可能就不会这么快下决定了。”

“欸……原来阿纲是这么看我的。”我小声嘀咕着。

“上次南星一人闯港口Mafia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纲吉拉住了我的手说道,“只有一个人的话,南星似乎特别勇猛,撞破头都不会停下。”

“这倒有些像在说教……”我噘起了嘴,“不像是阿纲会说的话。”

倒是有些像在和福泽先生对话的感觉……

“妈妈回日本了,我准备回去看看她。”纲吉没有接话,只换了一个话题。

“最近吗?”

我最近好像没什么空……

“嗯,和我说下周又要出门旅游了。”纲吉说道,“似是在这次的旅游中出了什么小事故,旅游公司为了补偿路途中的不愉快,又赠送了一场免费的旅行呢。”

“这样啊……”不知道该不该说幸运呢。

“我准备这周末回去看看,南星有空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纲吉见我有些为难,开口补充道,“没空的话我一个人回去也没关系。”

“这种时候一个人回去?”

“危险的只有横滨不是吗?到其他地方会安全得多。而且,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把自己和南星的事情告诉她,不管怎么样都得看看她不是吗?”

“说得也是。”我点了点头,“我到时候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纲吉刚到武侦一会,草壁哲矢便出现了。

在日常麻烦其他社员帮忙照看纲吉之后,我便坐上了草壁的车。

草壁驾驶着车往码头的方向开去,就在我诧异它要去到港口Mafia地盘的时候,车被停在了一个不算太偏远的空旷码头附近。

在码头附近,能看到一栋有些年代感的小洋楼旅馆。

“我还以为这片区域是港口Mafia的地方呢。”

下车之后,我看着周围的场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原本的确是。”草壁笑着回答,“但他们放弃了。”

“放弃了?什么意思?”草壁的话让我脸上的笑容收起了一半。

“想要入侵港口城市,最快的方式之一不就是占据港口吗?港口Mafia的首领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他们很干脆的放弃了一半的地盘,让意大利来的Mafia们自己抢夺被他们放弃的地盘。”

“这些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没传开挺正常的,毕竟Mafia的事情警察都很少去管。”草壁介绍道,“被港口Mafia放弃的地盘都是空旷且偏僻的,对于意大利的Mafia家族来说,作为临时根据地再好不过了,便不会特意去夺取被他们重兵把守的地方。”

“这样啊……”

太宰治的做法倒是有些坐山观虎斗了。

但也能理解,毕竟就港口Mafia的力量而言,是无法同时和全部的意大利Mafia对抗的,还不如避其锋芒,直接给他们腾出一块地方,让他们自己打。

只是这些事我之前并未听说,意大利的Mafia们在横滨都有临时基地了吗?

也不知道是安吾的消息又滞后了,还是连异能特务科都没察觉到这些事。毕竟比起警察,他们才是最关注港口Mafia的人员。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横滨还真如狱寺说的那样,很危险呀……

“不过这里,他们本没打算放弃,是狱寺先生抢过来的。”草壁补充了一句。

“狱寺抢来的?”

我还以为狱寺先生不在横滨呢!原来他是忙着帮家族抢地盘才没空的吗?

“对,是首领的命令。”草壁的笑容有些无奈,“似乎港口Mafia的人在什么地方惹到了首领,首领才专门给他们找些不痛快。”

“首领?你们的首领已经找到了?”

这样的话,还把我叫来做什么?

“所以今天是为了其他事情请社长小姐来的。”草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云雀先生已经在等着社长小姐了。”

“……”

虽然这栋小洋楼的外表很粗糙,里面倒是全部重新收拾过了,甚至连内部都改成了日式风格。

草壁带着我穿过了门口的和室,走到了套廊上,停在了一个连接花园、纸门打开的房间外。

“云雀!云雀!起来了!该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停在花园树丫上的黄色小鸟飞进了房间,口中这般嚷嚷着。

小鸟飞进去没一会,一个打着哈欠穿着和服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一脸的倦意,刚才那只会说话的小鸟,则停在他的肩膀上,那圆鼓鼓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

男人也看了我一眼,没等我做个自我介绍,他便又转身回到了屋子里,甚至把原本开着的门都关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害羞宅男看到外人便把自己锁屋子里了?他是让我和他隔着门交流吗?这样的话,还把我叫来干什么?我们干脆网上交流算了!

有些懵的我扭头看了看草壁:“那位就是你口中的……云雀先生?”

“嗯。”草壁笑着道,说出了我没好意思说的话,“看起来像是被我们吵醒了。”

“可你……刚不是说他在等我?”

“我昨天已经告知云雀先生,社长小姐会在上午过来。”草壁的笑容尴尬,“云雀先生可能忘了吧。”

“那现在……”

“还请社长小姐去其他房间等一会,等云雀先生睡饱了,就会过去了。”

“……”

这位云雀先生……真有把我当客人对待吗?

第38章 南星南星,你信吗?

草壁哲矢请我去相邻的和室等候, 还端上了一些茶点进行招待。

之后,他便跪坐在屋外的缘侧上,距离我有七八米远。

正坐的草壁哲矢背对着我看着院子, 并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

所以我现在的感觉挺奇妙的,尤其是在这和室发了近二十分钟的呆后, 更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种微妙的感觉。

“……”

就在我耐心要到头的时候, 缘侧上的草壁哲矢转了一个方向。

我也听到障子门拉开的声音, 似是隔壁的云雀先生终于起来了。

“云雀先生,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已经到了。”草壁哲矢起身告知着。

在草壁说这些的时候,云雀已经走到了我所在的和室连接院子的障子门前。

他往我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在用目光和草壁进行确认之后, 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 他并未对让客人久等这件事感到抱歉。

“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云雀在距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坐下。

和刚才那一瞥相比,他的变化不大, 只是黑色的碎发不像先前那么凌乱, 人也只稍微精神那么一点。

兴许是刚睡醒的关系,他狭长丹凤眼半睁着, 坐下就又打了个哈欠, 不免让人担心他可能下一秒就原地睡着了。

“我们已经找到那个人了。”没有任何的预兆,云雀开口就是这一句。

“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有些懵,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找到了?

是说那个24岁的人吗?

他是为了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才特意把我找来的吗?

可……已经找到了,还把我叫来做什么?

“接下去的事情, 武装侦探社不需要插手, 横滨不会有事,你身边的人也不会有事, 所以……”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云雀又说了许多。

“等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抬手制止了云雀继续说下去,“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你不明白?”云雀看向我,接下去的话也没给我任何做心理准备的时间,“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

“!!!”我一下瞪大了眼瞳。

虽然我能从他的话语里隐约感觉到了这层意思在里面,但……

这说不通啊!

“你们要找的不是今年24岁出生在意大利的人吗?”我站了起来。

“那你真的只有22岁吗?”云雀反问我,“对你来说,时间是可控的吧。”

“!!!”

虽然云雀只反驳了我一点,但他的话还让我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作答。

“的确,其他家族不知道要找的人是谁,可我们从一开始就清楚要找的是‘时间魔女’。”云雀看着我继续说道,“而你,就是‘时间魔女’。”

“……”

【还真是魔女小姐呢。】

昨天白兰同我说的话,也在这个时候闪过大脑。

当时白兰说的“魔女”,该不会也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吧?

不过硬要说起来,我的父亲和福泽先生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我婚礼开始前那么反常,不但突然做出了把武装侦探社交给我的决定,连原本该去度假的福泽先生,也出现在意大利,甚至推荐了本是Mafia的古里炎真到侦探社帮忙……

这些我原本怎么想都不明白的事情,因为云雀的这句话,豁然开朗……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就能说通了。

“云雀先生!这是不能说的事情吧!”原本守在门外的草壁哲矢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狱寺先生想让山本先生传达,山本先生麻烦笹川先生帮忙,笹川先生又委托云雀先生转达的,并不是这件事呀!”

“有差吗?现在瞒着她,以后就可以不说了吗?”云雀面无表情地说道,“而且沢……那家伙不是想要她帮忙吗?那么这些事在一开始说清楚,能省去很多麻烦。”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情况啊……”草壁哲矢叹了口气。

随后他像是接受了事实,只用一种带着同情和歉意的眼神扫过我后,便又退了出去,坐回到了屋外的缘侧上。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的大脑还是没法正常思考,乱成一团。

“你觉得这是需要瞒着你的事情?”云雀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脖颈,稍稍扭动了一下。

看模样云雀不仅没睡好,还有些落枕,所以回答的时候也显得漫不经心的。

当然,也有可能在他看来,他说的那些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了。

“谢谢你的坦诚。”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虽重新坐下全身还是止不住的发颤,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与平时不同,且自己无法控制,“你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帮你们家族……”

“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没等我说完,云雀就毫不留情的否定了我的答案。

“……”

他的回答让我更加疑惑,一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微张的嘴巴该问些什么。

“你接下来的人身安全,会由彭格列家族负责。在你是‘时间魔女’这件事暴露之前,你可以自由行动,彭格列家族不会有任何干涉,一旦你的身份被其他家族的人发现,就需要去到彭格列家族的基地。”

“……”

在说完这些后,云雀没给我任何消化时间,只告诉草壁可以把我送回去了。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我叫住了已经起身离开的云雀,“我似乎并没有说过会帮助你们家族吧?你用命令的口吻说完那些,我就需要照做吗?”

“……”云雀并没给我任何回答,他只停下步子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你等等!”我冲上前,试图去拉住已经走到缘侧上的云雀。

云雀注意到了我的举动,只侧身避了开。

可不巧的是,他的身后就是花园,这栋屋子的缘侧又架得特别高,廊下距离地面可能有半米,穿着丝袜的我无法在光滑的木板上刹住车,直直朝前方冲去,朝着院子跌落。

“!!!”

“……”

躲开我的云雀在最后关头,拉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拽回到了缘侧上。

我因惯性坐到了地上,那只会说话的小鸟也顺势飞到了我的头上蹦蹦跳跳的,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急躁的我只想把它赶走,刚想挥手,它却先一步反应了过来,一边叫着云雀的名字,一边飞到了云雀伸出的左手食指上。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云雀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你不去确认一下吗?”

“……”

留下这句话后,云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也因为这句话,没再追上去。

“社长小姐,您还好吗?”站在一边的草壁对我伸出手,试图把我从地上扶来起来,“要不您还是先休息一下,等冷静些了我再送您回去?”

“……”

我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房间。

草壁给我重新沏了杯热茶,先前的茶点也变成了巧克力,他自己也没再坐到门口,而是坐到了我的对面。

“巧克力能让人精神好一点。”见我动也没动,草壁好心提醒了一句。

“谢谢……”虽然我没有伸手去拿,还是小声道了谢。

“抱歉啊社长小姐,是我把你带到这个地方的。”正坐的草壁双手支在膝盖上,对我低下头,带着歉意地说道,“若是由狱寺先生或者山本先生,又或者笹川先生来传达,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那么,你们原本是想告诉我什么?”在稍微冷静些后,我的脑袋总算可以开始思考一些问题了。

“彭格列家族会配合侦探社之后的行动,并在找到那个人之前,负责保护武侦所有社员的安全。”草壁道,“同时,我们希望侦探社的各位能信任我们,在危急关头逃离横滨避难。”

那位云雀先生有好好把这件事传达给我,只是更加“详细”、更加“完整”罢了。

“那么,为什么确定我就是……”

“云雀先生刚刚也说让社长小姐自己去调查了,我想作为武装侦探社的社长,调查自己的过往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草壁抬头看着我道。

“……”

“我想云雀先生并非故意不理会社长小姐,”草壁解释道,“只是云雀先生觉得接下去的对话,只有在社长小姐确认自己的身份,并且接受自己的身份才能继续进行,不然无论他说什么,社长小姐都是听不进去。”

“你的意思是……云雀先生并没有把该说的话说完?”我望着草壁问道,“所以并不是不需要我的帮忙,只是‘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的草壁默认了我的说法。

“关于‘时间魔女’的事情,社长小姐会保密吧?”在把我送回去的路上,草壁开口问道。

“当然……”

这是连我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告诉其他人,让他们跟着一起恐慌、一起担心呢?

我把脑袋靠在窗户上,因天色阴沉沉的,我能看到窗外自己的倒影。

那是迷途的孩子才有的眼神,空洞且迷茫,还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和信任。

“那么,还请您在调查的时候不要惊动其他人。”草壁补充了一句,“就像云雀先生说的那样,在社长小姐的身份被人发现前,您是绝对自由的,但……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了,彭格列家族会不惜一切代价,并无视您自身的意愿,把您从横滨带走。”

“为什么要把我带走?”草壁这些话听着比云雀传达的严重得多。

“……”草壁没有回答。

在这个问题后草壁也没再说话,直到车停到了武装侦探社的楼下,他才又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了,我听说‘魔女’会死。”在下车之前我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虽手已经放在了车门把手上,还是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我本不觉得草壁会回答我这个问题,所以在带着轻嘲的疑问落下后便开门下车。

谁知道在我半只脚踏出车门的时候,草壁突然开了口。

“魔女会像魔女一样,死在烈焰之中……死在最纯粹的火炎之中……”草壁哲矢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

“……”

“南星!你回来啦!”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纲吉抓住了我放在车门上方的手。

兴许是因为我的双手比平日还要冰凉的缘故,所以纲吉那和往常一样温暖的手,在此刻只让我觉得像是火焰炙热。

这样的温暖,会把我的手灼伤的……

第39章 南星南星,去散散心吧!

“南星,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原本笑吟吟的纲吉表情一下凝住了,声音也变得担忧起来,“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我扯出了牵强的笑容, 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放在纲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大概是有些晕车……”

不放心的纲吉扶住了脚步明显不稳的我。

他帮我关上了车门, 没多问其他。

“……”

“……”

草壁哲矢在离开之前摇下驾驶座的车窗, 看向了我。

他的眼神里还留有歉意,欲言又止地似是想再说些什么……

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视线停在了纲吉的脸上, 估计是顾忌到纲吉的存在, 他最终只点头示意了一下, 便驾车离开了。

“要是南星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咖啡厅休息一会儿再上去?”纲吉有些担忧地询问。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故作轻松地回答,为了不让纲吉担心, 还挥开了他扶着我的手, 大步朝着楼内走去,“你看!我这不是没事!”

也不知是不是被自己刚找的借口言中了, 在我从阴沉沉的室外走进因没开走廊灯更显昏暗的楼内时, 我的大脑突然一阵眩晕,一下站不住脚。

加上一楼室内阴雨天返潮的地砖, 在我向前迈步的时候, 双腿发软加脚底打滑,猝不及的就摔了下去。

“!!!”

“小心呀——”

好在纲吉就在我的身后, 一直在注意我的他及时拉住了向前倾倒的我, 没让我就这样摔在地上。

“……”

“怎么样?南星,没事吧?!”

我整个人侧倒在了纲吉的怀里, 全身都在发颤。

纲吉应该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用如此紧张的声音询问。

“我……我……”

我本想让纲吉不要担心,可一开口,声音里却满是哭腔,让我无法把剩下的话语说完。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云雀的住处和回来的路上我都克制住了,能尽可能的不让自己被内心的绝望情绪吞没,让我整个人看起来起码是冷静的、是镇定的。

可在回来之后,在看到总是笑眯眯的纲吉之后,我却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深处的不安和恐惧。

“我听着呢。”纲吉的声音变轻了,低着脑袋的他凑在我的耳边询问,“发生什么了?”

“……”

我并不想让纲吉担心。

这一切本就同他无关,而且就算告诉他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只会让他平白为我忧心……

“我鞋跟断了,脚好像扭到了,就……有点疼。”我用手捂住了脸,遮住了难过的表情不想被发现,“好逊呀——”

我的鞋跟的确在刚刚的事故中夭折了,但我并没有扭到脚,我不过找了个刚刚好的借口,试图把一切不和谐掩埋起来。

“这样啊……”

“……”

我似是听到纲吉发出了一阵叹息。

只是不等我寻找出纲吉这声叹息背后含义,他便一把把我横抱了起来,朝着电梯间走去。

“唔啊——你干什么呀!”双脚突然离开地面的我发出了一阵惊呼,有些惶恐的让纲吉把我放下,“我不是不能走!”

“不是说脚疼吗?而且鞋也坏了。”纲吉笑着道,“虽然我看起来很没用……但在必要的时候,我是可以成为南星的依靠的。”

“这种时候阿纲不是应该说,‘南星又不重,我还是能抱动的。’”我破涕而笑。

“所以……我在南星的心里到底弱成什么样了?”纲吉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无奈,“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我好歹也是个男人。”

“知道了,知道了……”

在进到电梯之后,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纲吉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

“这是怎么了?”纲吉微微侧头,用脑袋敲着我的脑袋。

“我在按照阿纲的意思,依赖阿纲啊……”我的声音闷闷的,“所以拜托了……就让我这样靠一会吧……”

“这里可是电梯呀,”纲吉并没制止,只用有些宠溺的声音提醒我道,“会有人进来的。”

“不会有人进来的……”我小声道。

在纲吉关上门的那一瞬,我便启动了异能力『今日歌』,再次把这狭小空间的时间放缓了。

在这时制空间内,不会有人进来打扰的。

如果我现在的情况连纲吉都担心的话,回到武侦也是藏不住的,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我不愿再被他人发现我的软弱,也不愿他们为我担心。

最要紧的是:乱步先生今天也在社内呢!

我可不想被他注意到,然后在他随口提出的一两个问题中,暴露今天我得知的所有真相。

“其实……我是可以养活南星的。”

“嗯?”这是什么话题?

在我靠在纲吉身上,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他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所以,要是南星觉得很累,觉得撑不下去了……我们可以离开,可以不去管那些令南星烦心的事情。”纲吉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

“突然很认真的说出这种话,还一点也不虚,会让我觉得阿纲是什么富二代的。”闭着眼睛的我喃喃回应,“多少让人有些心动和向往呢。”

“如果父亲能成功开采出石油,说不定就是了。”纲吉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回应,“这次回去可以问一问。”

“对了,阿纲这周要回去呢。”纲吉的话突然提醒了我,我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他,“阿纲的家在哪来着?”

“爱知县,并盛町。”

因为提到了这件事,纲吉也再次发出了邀请:“要不南星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就当散散心也是好的。社里的大家也一直在说南星入社到现在就没休息过呢,他们一定也能谅解的。”

“……”

这一次我没有再拒绝。

在隔天的周五的下午,我就和纲吉踏上了返乡的车。

等我们在并盛车站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夜晚的小镇很安静,街上也没什么行人,但天空漫天星辰,路旁房屋内的灯也都开着,对照着看,有着一种别样的静谧温馨感。

“要到了。”纲吉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拉住我的手,笑着道,“妈妈说会等我们回去吃晚饭,一定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时隔好久,我们终于又能吃上像样的饭菜……”

在我们的前方走来了一个人,纲吉的声音因他的出现戛然而止。

因为纲吉的举动,我也朝他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一头黄色短发还留着短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看着外强中干,眼神也相当凌厉,因板着脸孔,给我一种隔阂感、疏远感。

这个中年男人并未停下步子,只是视线从纲吉身上略过后,又打量了我几眼,像是在审视什么一样,在同我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我见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虽只对上了一瞬的视线,我却能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他对我的不喜欢和戒备。

“那是谁呀?”等中年男人走远了些后,我小声问道纲吉。

“嗯?哪个?”纲吉回头看了眼,随后摇了摇头,“我刚没注意,那个人怎么了?”

“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吧……”我讪笑回应。

在得知自己就是意大利Mafia们在寻找的那个人后,我便开始疑神疑鬼的,总觉得自己已经被人发现,就算只是偶然和行人对上视线,也会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应该只是我自己太过敏感了吧……

“南星,我们已经不在横滨了,在这里没有能让你烦心的事情!”纲吉把我的手握得紧了些,又讪笑着道,“不过,我也好久没有回来了,估计就算见到熟人都认不出,要真遇到认识的人没打招呼还挺尴尬的……”

纲吉的话让我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关系的,就算真认识,天这么黑,对方也不一定能注意到阿纲呢。”

纲吉说得没错,我现在可不在横滨,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意大利的Mafia们只在横滨建立了基地,在这远离横滨的爱知县小町内,怎么想都是安全的地方,是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一定是我自己太过紧张了,又不停的给自己己暗示,才会把所有不认识的人都当成坏人。

明明说好是散散心,是来放松的,还是不要总神经兮兮的比较好。

“我们回来了——”

在打开门后,纲吉朝着屋内喊了一声。

“打搅了——”

跟在他身后的我,也跟着喊了一声。

“不对吧,南星。”纲吉回头望着我,“这里是我的家,也是南星的家呀。”

“……”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纲吉的母亲沢田奈奈已经跑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和纲吉很像,同样的温柔,只是比起纲吉多了一份母亲特有的慈爱。

“我就说你们要回来了!你们的爸爸愿意在多等一会儿就好了!”沢田奈奈笑着说了一句,“真是可惜呀,居然错过了见南星的机会。”

“妈妈,我回来了。”纲吉看着自己的母亲又把先前的话说了一遍。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伯……妈妈。”被纲吉的母亲用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我不由换了称呼,“还有,妈妈我也回来了。”

“嗯,欢迎你们回来——”

这个笑容如太阳一般的母亲,没有多问任何的问题,只因为纲吉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门,便完全接纳了我。

“爸爸也回来了吗?”在饭桌上,纲吉不经意地问起。

“嗯。说是接下去的旅行会和我一起呢。”沢田奈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你们回来前一会还在呢。他说最近有些忙,要出发当天才能再回来,他居然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南星,真是可惜呀。”

“……”听到沢田奈奈这么说,我也只能冲她微微笑一下。

“说起来,结婚的时候有拍照片吗?”沢田奈奈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身为母亲的我竟然没参加阿纲的婚礼,错过了阿纲人生最幸福的一个瞬间呢,真想看看你们当时的模样……”

“有拍照片,等到下次回来会带给妈妈看的。”纲吉回答道,“我们后天就要回去了,就没有带太多东西。”

“那等到这次旅行结束了我去看你们吧!”沢田奈奈并没有生气,依旧笑吟吟的,“阿纲居然已经结婚了,还娶了南星这么好的孩子,真是让人开心,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笑得没有停下来呢!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呀!”

“妈妈这次是去哪里旅行?”稍有些拘谨的我,在这个时候搭上了话。

“是意大利呦。”沢田奈奈笑眯眯,“有你爸爸跟着,一定会是一场非常浪漫的旅行呢!”

“!!!”

原本准备通过聊天和沢田奈奈拉进距离的我,因为她的这句话停住了筷子。

意大利?

在这种时候去意大利吗?

第40章 南星南星,不一起睡吗?

……

“……乱步先生确定在奶奶那里吗?”

“我是这么听说的。毕竟武侦成立的时候, 夏目先生帮了不少忙,很多资料也都是夏目先生准备的,应该会有留底吧。”

“应该?”这是哪像乱步先生会说的话呀, “可奶奶已经搬家了呀!就算有也……”

“所以呀,你们顺路去看看, 要是有的话就帮我带回来, 省得我来回跑。”

“我现在在爱知县, 从这里回横滨哪里顺路了……”

“总之周三前带回来就好了~~拜托南星社长了~”

“喂?喂?!乱步先生?!”

……

因为乱步先生的电话,饭桌上的话题被突然打断,等到我挂掉电话再回餐厅的时候, 沢田母子已经谈论起其他的话题, 没有再说去意大利旅游的事情了。

虽然我很想提醒, 或者制止他们在这个时候前往,可看着沢田奈奈开心的表情,我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总觉得在别人兴头上说这些事, 又无法给出明确理由, 像是故意给人泼冷水。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可能是我在接完电话后一直没说话, 纲吉轻轻问了一句。

“乱步先生说有份委托需要用到武侦成立初的文件。说这份文件是父亲拿着的, 现在可能在奶奶那里,希望我们在假期结束后回熊本找找看。”我叹了口气, 只把刚才和乱步的通话内容告知了纲吉, “可那份文件根本不能确定在奶奶那……”

“嗯?这不是在变相帮南星延长假期吗?”纲吉拖着长长的音调,并不觉得是什么坏事, “说不定乱步先生并不是真的需要那份文件, 只是希望南星能多休息几天呢。”

虽然的确有这个可能,但……

打电话来的是算无遗策的乱步先生呀!

所以我更偏向于:他的确是需要这份文件, 但不想自己去取,或有什么其他原因,必须由我去拿。

当然,正如纲吉刚刚说的那样,这的确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我真想调查自己的过去,是需要从奶奶那里下手的,有个正当的借口回去也方便许多。

“对了!南星是夏目奶奶的孙女呢!说不定我在南星小的时候见过南星呢!”

“!!!沢田奈奈的一句话让我瞪大了眼睛,“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是和你们爸爸一起去的,大概是二……”

“妈妈是不是忘记我了。”在沢田奈奈开始回忆的时候,纲吉开口打断,并进行了补充,“我是和你们一起去的,虽然那时候只有七岁,但我对夏目奶奶和南星家老宅是有印象的,不然这次也不会找到那里了。”

纲吉七岁时发生的事情,那就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

那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我五岁时候的事情。

可惜,若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现在的我连七八岁时发生过什么都记不住,更别说五岁的时候了。

“啊!对!”被提醒的沢田奈奈顺着纲吉的话继续说下去,“阿纲还受伤了呢,所以我们还在夏目家留宿一晚。”

“阿纲在我家受伤了?”这事我是第一次听说呢。

“南星不记得了?”阿纲回头看我,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我本能的后仰了一点,“感觉它在说是我造成的……”

“啊!原来还是这样啊……”坐在我们对面的沢田奈奈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灿烂起来,她笑着问纲吉,“那个就是南星吗?”

“嗯,那个就是南星。”纲吉点了点头。

到底什么话题?

哪个是我?!

“真和我有关吗?我小时候就见过阿纲了?”听着这加密的话题,我的好奇心被挖了出来,拉着纲吉的衣袖摇晃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阿纲当年到底怎么了?都发生什么事了?”

“……”纲吉只是笑着,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妈妈也知道是不是!”我见纲吉没有要说的意思,只能调转矛头,装作可怜兮兮望着她,“妈妈,当时发生什么了?”

“哦呀——”沢田奈奈单手扶着脸蛋,虽然很想告诉我的表情,可在见到纲吉把食指竖在唇前,也就点了点头,笑着回答我,“抱歉呀,南星,那些事情呀……你还是自己问纲吉吧。”

这对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告诉我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呀!我可不想做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呀!

我,夏目南星,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沢田奈奈明显是愿意告诉我的,在其中阻拦的人是纲吉,那么我只要在纲吉不在的时候和沢田奈奈套近乎,再趁机询问,让她在不经意间把这件事告诉我就行了!

比如说……

在纲吉洗澡的时候——

虽然我根本没什么家务天赋,帮不上沢田奈奈什么忙,只能帮她把洗好的盘子放到架子上,再把餐厅的桌椅摆放到原位。

在做完这些后,沢田奈奈带我参观了沢田家。

“阿纲的房间看起来好干净啊。”我进到了纲吉的房间,准备在这里寻找突破口。

“嗯,才收拾过。”沢田奈奈解释道,“阿纲让我把相片什么的都打包装起来,所以有不少东西被收起来了,不然才没这么整洁呢!”

纲吉童年突破口-1。

“我还想看看阿纲的毕业相册呢,为什么要收起来?”我有些沮丧。

“是想托人送到新家去吧,毕竟是些具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呢,估计是想装点你们自己的家吧,”沢田奈奈道,“南星可以到那个时候再看。”

“听妈妈这么说,那就好好期待一下,到时候一定要看看阿纲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依旧试图把话题往过去引。

“以前的阿纲呀……我印象里他总被一堆朋友包围着,一直热热闹闹的,很快乐的样子。”沢田奈奈笑着道,“是一段无论何时想起来,都非常美好的时光呢!”

感觉……和我知道的纲吉差得有些远呢。

纲吉他,以前有很多朋友吗?

“怎么了?”见我突然发呆,沢田奈奈问了一句。

“不……就是……我在想阿纲的朋友们呢,都去哪里了?”

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完全没有听他说过这些。

加上结婚之前他一直被奶奶收留在老宅,结婚也没有邀请任何朋友来,我还以为他是孤孤零零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呢,去年还看到在一起呢。”沢田奈奈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要是也吵架了,希望能早早和好呀。”

“‘也’?阿纲和谁吵架了吗?”

“和他爸爸呦,”沢田奈奈和我一同坐到了纲吉的床上,“看样子,南星并不知道啊。”

“嗯……没有听说过。”

我只知道纲吉的父亲常年不在家,在奶奶的口中也是不太负责的父亲之一。

“就在今天早上呀。”沢田奈奈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不过,男人的事情交给男人们处理就好了,他们一定能自己和好的!”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我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我想起我的父亲在得知奶奶让我和纲吉结婚之后,也是对纲吉各种不满。但他并没有说出口,只用不来参加我的婚礼,和婚礼后的长时间失踪行为进行抗议……

所以,纲吉的父亲在我们到来之前就离开,说不定就是不想见我呢。

“怎么会!你爸爸听说阿纲娶得是南星,可开心了,还让我把礼物转交给你呢!对!还有礼物,我差点都忘了!南星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礼物拿给你!”

沢田奈奈这么说着跑出了房间,没一会就拿了一个首饰盒子进来。

“你看看,喜不喜欢。”

沢田奈奈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玫瑰金的手链。

手链的结扣做成了镂空的钟表指针,还坠着一个类似家族纹章和两个玫瑰形状同样镂空的精致小挂饰。

“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我礼貌的表示了感谢,沢田奈奈却已经取出了手链戴到了我的左手上。

“你爸爸说了呦,要是喜欢的话,就一定要帮你戴上。”沢田奈奈笑着道,“是他专门挑的呢!”

“……”

“南星?妈妈?你们去哪里了?”

没等我想好怎么继续把话题往过去的时光上引,一楼便传来纲吉的叫喊。刚洗完澡的他没在餐厅和客厅看到我们,不知道我们跑哪儿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南星也去洗澡吧,今天就早点休息,下了班就赶过来,应该也很累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听到了纲吉的呼喊,沢田奈奈识趣的不再打扰,站到楼梯口告知纲吉我们在哪里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也在这个时候起身,准备让纲吉把放在客厅的箱子拎上来,却正好撞上了刚走到房门口的纲吉。

可我还没开口,就因纲吉的扮相抿住了唇。

“你……衣服呢?”

在我面前的纲吉只穿了一条三分裤,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还挂在身上,举起的双手在揉着搭在脑袋上的干毛巾。

“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全湿了……”纲吉也是一脸无奈,“一会儿会重新找一件穿上的。”

“那我先去洗澡了。”

“对了,南星今天睡我房间吗?”站在门口的纲吉侧身让了点位置给我,目光却看向了自己的房间内。

“嗯,睡到其他地方会很奇怪吧。”我点了点头,“我会客随主便的。”

既然这是纲吉的房间,我当然不会让纲吉睡到地上。

所以我的客随主便是纲吉可以睡在自己床上,我打个地铺就行了。

可等我洗完澡回来,依旧只穿着三分裤的纲吉倒在自己床上睡着了,可打铺盖的被褥并没有拿出来,也没收拾出可以打铺盖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备用的被褥放在哪里,而且纲吉看着睡得挺香的,我洗完澡也感觉挺清醒的,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就没去把纲吉摇醒。

我打开了房间的窗户,侧坐在窗沿上,感受着初夏凉爽的晚风。

在这陌生的小镇上,我那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平缓了一些,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去思考那些前几日都不太敢细想的事情了。

因为月亮已经探出了云层,十分的明亮,来时路上见到的繁星都被夺去了光彩。

我不禁朝着月亮的方向伸手,似是想看看这轮大满月能不能被摘下来。

可我张开的手才伸出去,便停了住,我的目光也再次看向了周围发着微弱光芒的星星。

“要是我死掉的话……”

也会变成星星吗?

“不会死掉的呦,我不会让南星死掉的……”

“!!!”

在我的话停住之后,突然被人从背后拥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纲吉也伸出了手,叠在了我的手背上。

那修长的手指我的手指交错,扣进了我的手心。

“这么晚不睡,在看什么呢?”纲吉把脑袋磕在我的肩头,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

“我……我……”因为纲吉突然的举动,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整个人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在看月亮!”在找到了借口后,我的声音也有了些底气,“你看!今天的月色多美!”

“……”纲吉沉默了一会,随后侧过头看着我的脸附和了一声,“的确,月色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