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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们谁的预测,更胜一筹」

排球擦着拦网的边缘,砸在上林鲸一郎的防守边缘外两球的距离。

这个距离,刚好让上林鲸一郎产生“自己可以救回来”的想法,从而阻止其他人前扑救球。

是充满了白鸟风格的扣球——明明一举一动都在他们视线之内,但就是能出现出乎意料的结果。

像是排球场上的戏法一样,不懂原理的人只能惊叹着如此奇迹,却没有办法理解他为什么能做到。

白鸟凪落地,对上水野秀真不可置信的眼睛。

“小红说的对,你的拦网也不过如此。”

第66章 思考君 “白鸟泽VS鸥台”

观众席上, 大气都不敢喘的白鸟一家终于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家阿凪肯定没问题!”白鸟千代轻哼一声,十分骄傲。

白鸟大辅瞥了女儿一眼:“也不知道是谁, 刚刚都双手合十搞起玄学了。”

白鸟千代是典型的唯物主义, 平时连神社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 竟然开始背诵她仅知道的几个神明了。

……虽然有两位神明的名字都背错了,但那样急切担忧的心情,神明会理解的。

白鸟千代有事天照大神, 无事唯物科学:“这波全靠我儿自己!”

什么玄学?没有玄学!

白鸟大辅:……

“虽然我不太能看懂刚刚发生了什么……”白鸟梨沙子温声道:“但我想,阿凪一定又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白鸟千代目光温柔的看向赛场:“确实是很了不起的突破。”

白鸟千代在学生时代是主攻手,所以她很容易代入阿凪的心情。

被一个看穿了他全部进攻手段的拦网如影随形的挡在面前,逃不开躲不过, 为了胜利只能咬牙前进时,阿凪所面临的压力, 不仅仅是接二连三的进攻失败。

还有久久无法突破导致队伍停滞不前的心理负担。

“阿凪选择了白鸟泽,真是太好了。”

那两个名叫牛岛和大平的孩子,一直在用自己的进攻去支撑阿凪一次次的做出尝试。

阿凪每一次的进攻失败后, 牛岛和大平都会全力以赴的将比分重新扳回来,仿佛在说:

放心去尝试吧, 你的身后有我。

二传手濑见也非常坚定的选择托球给阿凪,一次又一次,没有因为阿凪的失败而产生丝毫动摇。

而那个名叫天童的孩子, 则是稳稳支撑在阿凪的身侧, 不断为鸥台施加拦网和进攻的双重压力,协助阿凪撬开高墙的缝隙。

自由人山形更是辛苦,许多的拦网球就是在他狼狈的鱼跃中拼命救回来, 重新成为白鸟泽进攻的机会球。

阿凪这一球成功的背后,是队友们的全力托举,是信任和期待变成了他飞翔的翅膀。

白鸟千代用指尖轻轻沾去眼角的泪水。

她的阿凪,真的在幸福中享受人生。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

场上,白鸟泽选手们的欢呼声响彻体育馆。

他们当然知道,这只是平平无奇的1分,不会因为阿凪的帅气而增加,也不会因为阿凪的得意而减少。

但他们也都知道,这1分的含量并不仅仅如此。

白鸟泽应援团更是响起了庄重肃穆的校歌,为这一球庆贺:

林中的宫殿——

长立于之下,仰望着雄伟的仙台城。

……

荣光照耀着白鸟泽学园。

“荣光照耀着白鸟泽学园。”白鸟凪缓缓抬手,锁定了水野秀真:

“接下来是白鸟大人的表演,可不要眨眼啊。”

鹫之眼和鸥之眼,同为瞳术,并没有高下之分。

只是因为练习和打磨的重点不同,最终呈现出不同的瞳术效果。

白鸟凪的鹫之眼,是“全局视野”和“视角切换”。

理论上,他可以将视角调整到场上任意一人的角度——这能力本身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视野范畴,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白鸟凪有个好脑子。

白鸟凪会将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信息在脑内整理成完善的赛场模型,所展示出来的能力就像是在俯瞰着排球场一样。

至于视角切换,也同样是脑内模型切换——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很多球类运动职业选手都曾表示,在赛场上时可以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而眼睛作为信息收集的重要器官,自然承担了和大脑同等的压力。

鹫之眼,是眼力和脑力结合的强大能力。

水野秀真的眼睛则是“动态捕捉”,他不会放开视野,而是更精准的集中在被观察者的身上,通过视线捕捉到的细节,快速整理出白鸟凪可能的进攻路线,从中选出可能性最大的一种球路进行拦网。

看上去,水野秀真的眼睛完全克制白鸟凪的打法。

但当白鸟凪可以切换到水野秀真的视角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水野秀真能看见的,白鸟凪也一样能“看见”。

鹫之眼没有水野秀真的鸥之眼更加细致精确,但白鸟凪是自己观察自己,只需要结合自己原本的行动想法,就能做出和水野秀真相同的结论。

然后,反其道而行。

无论是白鸟泽还是鸥台,都没有察觉到白鸟凪和水野秀真之间复杂的脑力交锋和视野攻防。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白鸟凪成功突破口水野秀真的拦网封锁!

接下来,就是憋屈了大半局比赛、被拦得全是脾气的白鸟凪的精彩个人秀!

白鸟凪完全洞悉了水野秀真的拦网逻辑,花式扣球技巧轮番登场,将水野秀真彻底砸懵。

虽然水野秀真凭借着强大的动态视觉和出色的拦网直觉也勉强拦下了几球,但高墙已经被敲开了缝隙,属于白鸟凪的光芒已经顺着缝隙撒进了鸥台阵地。

原本应付状态满分的牛岛若利就已经十分吃力的鸥台,再对上气势汹汹的白鸟凪,虽然他们竭力挽回颓势,但第一局最终还是遗憾落败。

“29:27……鸥台的毅力也相当惊人啊。”白鸟凪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个对我们白鸟泽会产生克制的队伍类型,大概就是鸥台这样以拦网为主的队伍了。”

白鸟泽已经将强攻拉满,无敌主攻若利、左翼炮台狮音,都是以强力扣球为主要进攻手段的选手。

强力进攻必然要伴随着更大的消耗,而拦网就是最容易消耗强攻选手体力的手段。

不需要追求拦网得分,只要不断用软式拦网抵消扣球的力道,让攻手无法顺利下球得分,延长每一球的生命,让对手必须一次次的起跳进攻,就足够了。

白鸟凪叹气:“鸥台目前没有特别强力的进攻点,拦网也为了精度放弃强度,所以我们才能如此顺利的得分。”

一旦鸥台补充了强力进攻点,同时让拦网做出高度、精度、强度上的提升,这样的鸥台就非常难对付了。

鹫匠锻治轻哼一声:“这次的全国大赛还没结束,你就要考虑下次全国大赛遇上了鸥台该怎么打吗?”

白鸟凪回神,嘿嘿一笑:“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白鸟泽也一定会再来参加下一次全国大赛的!”

鹫匠锻治沉默片刻,随即缓缓点头:“有道理。”

濑见英太:……鹫匠教练!你不要这么轻易被说服啊!

“强大的拦网,强大的进攻点,小白你说的,就是一支普通的强队吧。”天童觉笑眯眯道:

“管他鸥台未来会怎样呢……反正无论面对怎样的强队,我们白鸟泽也只会比对手更强。”

天童觉抑扬顿挫的语调中,满是毫不遮掩的自信:

“白鸟泽,就是最强。”

白鸟凪闻言,完全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拍拍小红的肩膀:“好帅的小红!我们小红说出了超——有道理的话!”

白鸟泽就是最强的!

牛岛若利沉声道:“阿觉说的没错,白鸟泽这片肥沃的土壤会孕育出最强的队伍。”

大平狮音感叹:“来了来了,牛岛的土壤论虽迟但到!”

濑见英太点头:“牛岛退役后可以务农,一定是个出色的农民,”

山形隼人想象了一下,也附和道:“农民牛岛也完全不违和。”

添川仁连忙出声,将同期们的注意力从“农民牛岛”这个想象中拽回来:“比赛呢比赛呢,等回去再讨论务农的事……”

大冢雅人陷入沉思:“体育馆后面有一块地很适合种地啊!”

添川仁无奈:“大冢学长!”

一时间白鸟泽欢声笑语不断。

鹫匠锻治并没有打断他们的“跑题”。

上一局比赛,阿凪的精神太紧绷了,需要更轻松的对话和氛围帮助他从那种紧绷的状态中走出来。

这帮孩子们大概也是这样想,所以才会开玩笑来缓和气氛吧。

看着阿凪放松下来的表情,鹫匠锻治满意的点点头。

已经走出的困境,就不要再反复思考如何应对“加强版困境”“进化版困境”了。

不要为未来不一定会发生的麻烦而苦恼。

第二局比赛,鸥台变换了拦网策略。

“果然和阿凪想的一样。”濑见英太咋舌:“将拦网重心放在了牛岛这一边啊。”

鸥台唯一能精准拦住阿凪的水野秀真,被阿凪变戏法一样的进攻技巧扣得晕头转向,再也无法将阿凪的“前排时间”限制住,自然要寻找新的应对白鸟泽的办法。

他们选择的新突破口,是为了给阿凪争取机会、无视体力消耗不断硬刚拦网的牛岛若利和大平狮音。

白鸟凪在局间休息时间结束前,说出了他的分析和预测。

“若利和狮音可以歇一歇了。”白鸟凪微微一笑,藏着满满的坏心眼:“诱饵战术真好用啊。”

此刻,濑见英太托球出手。

牛岛若利中路起跳,气势一如既往的凶悍强势。

鸥台前排的诹访爱吉眉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认为这一次进攻没那么简单。

牛岛若利最擅长的,是右路进攻。

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选择了中路靠拢,同时余光注意着白鸟凪的一举一动。

毫不意外的,白鸟凪在助跑。

鸥台几乎快要对白鸟凪的跑位脱敏了——不管白鸟泽最终由谁来完成进攻,白鸟凪都在满场的跑来跑去,用他那风一样的速度为白鸟泽添上一抹扑朔迷离的色彩。

即使鸥台选手心里清楚,白鸟凪就是在用自己的跑位对他们进行施压,他们也不得不分散注意力去关注白鸟凪的动向。

众所周知,白鸟凪的风格就是出其不意吓你一跳,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怎么做。

果然,牛岛若利左臂挥空,白鸟凪突然加速,从若利的身后绕上前起跳——是前排的短平梯次进攻!

诹访爱吉早有准备,和水野学长同时起跳拦网!

牛岛若利皱眉,对于自己只引走了一个拦网这件事有些不满。

说好的在拦网上针对他呢?

白鸟凪专注于眼前这一球,视野再次铺开,一个漂亮的打手出界成功拿下这1分。

落地后,白鸟凪看着有些不开心的若利,哭笑不得:“若利你的演技……”

他让若利稍微偷懒歇一歇,用七分力去演一下对面的鸥台拦网。

上一局若利抗压比较辛苦,既然这一局鸥台打算用拦网压力若利,不如就让若利当个合格的诱饵。

不过若利似乎没办法精准掌握这个七分力的程度?说是七分力,就很耿直的表现出了七分力,一下子就让对面心眼很多的鸥台二传手抓住了破绽。

“要用七分力演出十二分力的样子啊,若利。”白鸟凪叹气:“太耿直了。”

鸥台二传诹访爱吉:……你当着我们的面传授牛岛如何当一个好诱饵?

鸥台主攻野泽出嘴角微抽:“你把我们当空气吗?”

白鸟凪一脸无辜:“啊,你们听到了?”

鸥台众人:我们不聋!

天童觉扭头:“噗嗤。”

还说副攻手擅长精神攻击……小白这不是也很擅长嘛!

白鸟凪可不觉得自己是精神攻击。

“那就没办法了。”白鸟凪拍拍若利的肩膀:“尽力发挥就好。”

反正不管若利的演技如何差,只要他起跳,鸥台就必须分人去跟。

而分散的拦网很难拦住白鸟凪——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教练席,鹫匠锻治连连点头:“无形之中化解了鸥台的又一次Dedicate Shift……阿凪嘴上说拦网型队伍会对白鸟泽形成克制,可他本身就是最克制拦网的主攻手。”

只要前排同时有阿凪和若利,无论对手使用怎样的拦网策略,都不得不面对艰难的选择——是技巧型的阿凪,还是力量型的若利?

鸥台又一次叫出暂停,艾伦·墨菲教练笑容温和:“不要去想着如何完美的发挥,一场精彩的比赛是由无数不完美组成的。”

“过分执着于‘精准的拦防’,会让大脑不知不觉间钻进牛角尖。”

“所谓战术的安排,本就是要你们在赛场上灵活作用,真正行之有效的战术,只会出现在你们的这里。”

艾伦·墨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去思考该如何调动拦网,将失误变成养料,来滋养自己的成长。”

曾在意大利甲组排球联赛中执教、在V联盟内被誉为实力派名将的教练,任何时候都表现得气定神闲,给予选手们强大的自信支撑:

“我们真正的武器,是发球&拦网。”

被白鸟泽的多个进攻点打懵的鸥台选手们,仿佛被一盆凉水浇灭了心头的火气。

是的,他们真正的武器从来不仅仅是单纯的拦网体系,而是“发球&拦网”这套战术体系!

暂停时间结束,双方选手再次上场。

此时刚好轮到诹访爱吉发球。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哨声响起,跳飘球出手。

此时白鸟凪和牛岛若利都转轮到了后排,也是鸥台最佳的追分契机。

他将发球目标定在了牛岛若利身上。

山形隼人站在五号位,牛岛若利站在一号位,中间隔了一个白鸟凪,很难飞身过去接下这个跳飘球。

而牛岛若利也如诹访爱吉想的那样,并不擅长接跳飘球。

一个不到位一传,打乱了白鸟泽的阵型。

「先用发球扰乱对手,使其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抱歉,救一下。”牛岛若利表情严肃。

濑见英太努力将这个一传处理恰当,可他是个比较吃一传的二传手,在一传状态不佳时,他的托球也很难保持稳定。

一个不太稳定的高球,需要主攻手进行调整攻。

大平狮音起跳,直面三人拦网。

「随后迅速组织起三人拦网,封锁进攻路线」

他全力出手,身为白鸟泽另一架重炮的他,没能穿过这面强度拉满的高墙。

鸥台教练席处,艾伦·墨菲温和笑笑:“做得很好。”

“发球&拦网”作为男排场上经久不衰的战术体系,经过了无数代排人的实践和完善,是经典且高效的传统战术之一。

鸥台就是这样一支“普通”的强队,选手们也只是在执行“普通”的强大。

白鸟凪叹气:“鸥台的反应也太快了……这就是全国级别的拦网吗?真厉害。”

他的进攻技巧和若利的左手重炮确实将鸥台短暂的打懵了,可他们也很快做出了调整。

鸥台不再执着于拦下他和若利,而是重新团结起来,将拦网的高度、强度、精度进行提升,同时针对白鸟泽地面防守较差的弱点,通过强且稳定的发球不断制造不到位一传。

白鸟凪低声喃喃道:“只要破坏二传,让我和若利无法全力发挥,自然就能拦下我们了——拦网型队伍真讨厌。”

牛岛若利扭头:“什么?”

白鸟凪抬起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鸥台很厉害。”

牛岛若利沉默片刻,低声道:“但最强的——”

白鸟凪语气坚定:“是白鸟泽。”

双方坚持着自己的战术风格,展开了激烈的抢分战。

鸥台趁着白鸟牛岛双双后排的轮次快速追分,被高墙严防死守的大平狮音陷入困境。

白鸟凪眼神一暗,和英太对视一眼。

以为他转轮到后排就失去战斗力了吗?

他才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家伙。

鸥台的选手当然没有忘记白鸟凪,毕竟上一局白鸟凪的“花样后排进攻”还深深印在鸥台选手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只是……就算是后排进攻,也需要稳定的托球吧?

鸥台众人齐齐露出阴险的表情,像是准备集体去码头整薯条的邪恶海鸥群。

濑见英太很快便意识到,鸥台是冲他来的。

越来越难以处理的一传、无法组织有效进攻的压力……濑见英太咬牙,脸上没有透露出丝毫异样。

无论是阿凪还是牛岛,亦或者是阿觉和大平,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他必须撑住,再烂的一传都必须托起来!

“我来!”

山形隼人绕了小半场,勉强追上了这一记大力跳发。

只是冲得太猛,他已经无法保持稳定的垫球姿势。

山形隼人毫不犹豫,优先选择将这一球稳稳垫起来,然后再狼狈的滚到一边,卸掉自身冲刺过来时产生的惯性。

“濑见!调整一下!”山形隼人刚停稳身体,便大声提醒起濑见英太。

怎么可能一直给濑见糟糕的一传?

这家伙可是个对一传相当挑剔的二传手啊。

濑见英太看着这个半到位一传,终于松了口气。

哪怕只是半到位一传,他也有办法处理!

濑见英太双臂举起,托球出手!

大平狮音起跳,依旧是三人拦网。

他目光一凝,一向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肃穆。

将他当做软柿子捏吗?

当心扎手!

排球重重砸在拦网上,又高又远的弹回白鸟泽的方向。

大平狮音嘴角上扬,大声道:“出界!”

第一时间调整好身形准备补救的山形隼人也得出了相同的判断。

果然,排球反弹出界,大平狮音借手出界,拿下1分。

这1分像是白鸟泽反攻的号角,白鸟泽引以为傲的多个进攻点同时发动,各种各样的进攻应接不暇,无数信息挤进鸥台选手的大脑,拖慢了他们的思考。

是白鸟凪?还是牛岛若利?

天童觉!又是天童觉的快攻!

直线球——不对,是吊球!

野泽出突然发现,原来思考也这么累。

“要一刻不停的思考”这句话背后,是仿佛要将大脑拧干的痛苦。

他忍不住瞥了诹访一眼,已经开始恍惚的大脑由衷的感叹:

二传手真不是人打的位置。

诹访爱吉也快要到极限了。

不是所有队伍都像白鸟泽这样强大而诡谲,不是所有赛场都像这场比赛一样扑朔迷离。

身为二传手,在面对白鸟泽这样的队伍时,大脑也会过度消耗。

随着“砰”的一声响起,比赛结束。

白鸟泽2:0战胜鸥台,打进八强。

诹访爱吉闭上眼睛。

“……我还能打啊。”

这一次,就走到这了。

第67章 大鹅君 “独一无二的……鹅!”……

白鸟泽选手们走下场时, 记者也拎着麦克风走上前:“恭喜白鸟泽打进八强!”

牛岛若利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这已经是短短三天里的第五次采访了——他真的没有话说了!

记者似乎也察觉到了牛岛的抗拒,一双锐利的眼睛快速在白鸟泽选手中扫描、锁定!

“白鸟选手!”记者小跑着上前,笑容标准且亲和。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采访这位白鸟选手——虽然白鸟凪在这届春高中人气很高, 但白鸟泽有牛岛若利在, 她当然要优先选择这位被全国排球爱好者都期待着的左手重炮。

至于其他家媒体,或许也像她一样, 会优先选择采访牛岛若利。

白鸟泽的其他选手当然也很出色,但是牛岛若利真的太耀眼了,知名度也遥遥领先。

不过看样子牛岛选手已经对采访有些抗拒了……

她选择用一句经典废话做开场白:“比赛辛苦了!”

白鸟凪嘴角上扬, 白鸟泽选手集体后退一步。

开始了,这只鹅要开屏了!

“走在通往胜利的道路上,再艰难也不辛苦。”白鸟凪浑身散发着圣光,一瞬间闪耀得不可思议。

记者愣了一下, 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信邪的继续坚持采访:

“比赛时白鸟选手一度陷入了困境, 是什么让你坚持正面应对无法逾越的高墙呢?”

她同样是一个排球迷,每次采访前必然要认真观看选手的比赛,比起部分同行问出的无脑问题, 她的采访风格显然更受选手们的喜爱。

白鸟凪果然更加端正了态度,认真道:“没有什么高墙是无法逾越的, 我是坚持着这样的信念,才能一次又一次的起跳。”

所谓高墙,他白鸟凪无法到达的背面, 排球会替他到达。

记者被这样自信而强势的话震撼, 眼里闪烁着异彩。

或许,在牛岛若利强大的国民知名度之下,还隐藏着一颗同样璀璨的新星。

“当然, 所谓信念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只不过是思想陷入困境时引领方向的旗帜。”

白鸟凪微微抬起下巴,骄傲又张扬:“真正推着我走出困境的,是我的队友们。”

“没有他们的得分支持,再坚定的信念也只是没有支柱的空中楼阁,是一句漂亮但没用的废话。”

白鸟凪将后退的队友们一个一个拖回来,左手挎着小红右手拽着若利,英太隼人狮音阿仁大冢学长丸山学长环绕在身边,像是在白鸟凪身后张开的翅膀:

“是他们为我推倒了面前的高墙。”

……

记者躲在体育馆的角落,端正的写下新闻稿。

“是他们为我推倒了面前的高墙啊……”

她不知不觉间扬起了嘴角,将这句话作为稿件的标题。

少年们炙热而真诚的友谊,真是让人忍不住感叹:

青春真好。

……就是这位白鸟也太会开屏了,只是几分钟的短暂采访,差点将她的眼睛都晃瞎了!

摄像:拍到了很多张不错的照片!白鸟真是一个好模特!

而青春正好的闪亮少年们经过短暂的休息后,迎来了下午的比赛。

在上一局消耗了大量脑细胞和体力值的白鸟凪,在这一局有着不明显的状态下滑。

而牛岛若利这个因不擅长演戏而无法偷懒的炮台,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咬牙硬撑着自己的进攻强度,却也因为疲惫的肌肉而导致动作微微变形。

天童觉更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国大赛的同天连续两场比赛,对于他来说强度有点太高了。

大平狮音在后排时的主要职责是协助山形的后排防守,现在也必须不断进行后排进攻,补充前排的攻击强度。

而山形隼人……山形隼人已经习惯这样的压榨了,正在一声不吭的拼命中。

犬伏东同样也是经过一场激战才闯进八强,体力值同样岌岌可危。

两边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削弱,就等于没有削弱。

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白鸟泽成功战胜了八进四的对手犬伏东,正式跻身进全国四强的行列。

2:1的激烈比赛,将白鸟凪的大脑榨得干干净净,下场都要依靠丸山学长的搀扶——以往负责这项工作的天童觉,自己也在摇摇晃晃的艰难行动中。

“不应该啊……我在体力和耐力的训练上明明仅次于若利……”白鸟凪挪动着脚步,累得大脑停转,完全想不通。

牛岛若利同样在场上将体力燃烧殆尽,但只要下场,就能快速恢复体力值,行动自如。

哪怕是体力值普普通通、耐力值也一般般的天童觉,也能独自直立行走……有点晃的直立行走。

反倒是和牛岛若利同等级体力条的白鸟凪,在每次下场后都像是一条风干的咸鱼一样,浑身上下都写着:

虚。

已经缓过来的天童觉从丸山学长手中接过小白,听到小白如此困惑,笑眯眯道:

“体力条虽然一样长,但恢复速率有差别吧。”

他经常看jump,一些漫画常用的战力体系被他拿出来解释小白的困惑:

“若利只需要缓过一口气就能恢复一部分体力值,而你需要吃饭、泡澡、睡觉……”

天童觉很早的时候就发现这件事了。

阿凪固然有很出色的体力天赋,但他的恢复效率却并不高。

好消息是小白的超长体力条已经足够他在赛场上使用,比赛结束后吃个饭睡个觉体力值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坏消息是小白在精神上的疲惫和损耗会累计起来,直到可以放松的时候才会缓慢恢复。

偶尔会玩游戏的濑见英太了然:“就是红条和蓝条都很长,但恢复速度都不快?是这个意思吧?”

天童觉想了想:“差不多!”

白鸟凪顿时急了,立刻站直身体,大手一挥:“我自己走!”

白鸟大人的恢复速度也是完美级别!

他!才!不!虚!

然后晃晃悠悠的像根面条一样走了两步,停住。

“小红,好朋友要手挽手一起回酒店,对吧?”

天童觉笑眯眯的走过去,半挽半扶着小白的手臂:“是呢~”

濑见英太盯着两人的背影沉默片刻,得出结论:“阿凪死要面子。”

山形隼人也表示:“阿觉太纵容阿凪了,偶尔也要戳穿阿凪的逞强啊!恼羞成怒的阿凪一定很好玩!”

被阿凪和阿觉的进攻和拦网联手逼疯的山形隼人,已经变成邪恶自由人了。

可恶,给伟大的山形大人看乐子啊!

大平狮音温和笑笑:“阿凪和阿觉不是玩具啊,山形。”

添川仁在替补区见证了山形隼人的崩溃,真诚道:“山形要玩就给他玩吧。”

这是阿凪和阿觉折磨队友的代价!

牛岛若利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开始宇宙脑了。

为什么……要玩队友……

阿凪,这也是成为伟大王牌的一步吗?

牛岛若利深深的、深深的纠结了。

……

白鸟凪虽然累成了面条,但还是坚持要去看枭谷和市立荣的比赛。

“我已经没事了!”白鸟凪拍着胸口。

在吃了一根香蕉、两块巧克力夹心面包、六片蜂蜜柠檬,嘴里还含着一块糖后,白鸟凪像是完成了充电一样,终于成为了可以独立行走的面条人。

天童觉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真的很像啊……”

牛岛若利疑惑:“像什么?”

天童觉笑眯眯道:“养宠游戏。”

牛岛若利:……?

天童觉解释道:“只要处于饥饿状态就会变得无精打采,嗷嗷叫着四处讨要食物,完成投喂后就会缓慢恢复体力值,精力充沛的四处游荡。”

他越说越激动:“摸摸下巴会提升心情值,陪他一起玩会增加好感度,每天都在用那双会发射布灵布灵光线的眼睛看着你……”

牛岛若利:“喂喂……”

出于直觉,他想要打断这个段过于离谱且狂热的发言。

但天童觉已经完全无法停止了:“每次外出后还会带回来一些可爱的小惊喜,有时候是新口味的糖果,有时候只是路边开得正好的野花……”

“多么、多么热爱生活的孩子!”

天童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包括欲言又止的队友若利:

“就算是闯祸也那么可爱!会认真的写检讨然后下次再犯!”

牛岛若利:这是什么值得夸赞的品质吗?!

“认真观察世界、感受世界,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和行动力,永远积极阳光的面对一切!”

天童觉捂着心口,像是被丘比特击中了要害:“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不知道为什么,牛岛若利突然紧张起来,目光不断瞥向不远处正在买水的阿凪。

总觉得如果阿凪现在不过来听的话,绝对会后悔的。

天童觉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吐出来,像是在诵读信仰教义:

“……最可爱的,鹅。”

牛岛若利:“……什么?”

天童觉坚定:“鹅!”

牛岛若利罕见的怀疑自己的耳朵,再次出声询问:“什么??”

天童觉握拳:“鹅,鹅,鹅!”

白鸟凪拎着三瓶水回来:“曲项向天歌!你们在背诗吗?先别背了,离期末考试还远着呢!”

还没开学就已经开始准备起期末考了,小红真是好努力的孩子!

他将水瓶塞给两人,无视若利严肃的呆滞和小红莫名的狂热——这两人时不时的就会出现这种形态,白鸟凪已经非常习惯了。

“快走,一起去看比赛吧!光太郎肯定变得更厉害了!”白鸟凪一脸期待:“快冲进四强,和我打一场吧!”

天童觉和牛岛若利被白鸟凪拖走——说是拖走,更像是天童觉和牛岛若利一起半扶半推着阿凪走。

虽然通过食物补充了一部分消耗,但还是没能很快恢复啊……

天童觉眸光微闪,嘴角的笑容狡黠。

食物只能加速恢复,却不能一键增长体力值吗……嘛,毕竟这里是现实而不是真的漫画世界啦!

牛岛若利瞥了阿觉一眼,想了想后又瞥了阿觉一眼。

鹅?

牛岛若利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只翘着尾巴跑来跑去、会叨人嘴也馋、笑容灿烂脖子又长的大白鹅。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

牛岛若利努力维持自己的严肃脸,目光坚毅。

不能被阿觉带偏!

阿凪就是阿凪,才不是什么会打排球的鹅!

三人跑到无障碍区外,近距离观看枭谷和市立荣的比赛。

因为白鸟凪又是吃东西又是休息,浪费了很多时间,此时双方已经打至1:1战平,正在进行第三局决胜局。

“14:17……枭谷占据比分优势啊。”白鸟凪观察着这局比赛的走向:“光太郎状态很好。”

枭谷是一支依靠但不依赖王牌的队伍。

他们并不是一点攻阵容,但木兔光太郎确实会得到更多的配球——这很正常,绝大多数队伍都会优先配球给王牌。

枭谷比较异常的是,当木兔光太郎的状态出现波动时,枭谷的其他攻手会迅速站出来,分担木兔光太郎的进攻压力。

直到木兔光太郎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配球的重心才会回到木兔光太郎身上。

“光太郎太会撒娇了。”白鸟凪一副大人的语气,还故作深沉的摇头:“所以才会在排球场上小发雷霆。”

天童觉嘴角微动:“小白,这里可没有英太帮忙吐槽,不要突然说出这么有槽点的话啊……”

木兔光太郎?会撒娇?

球场上响起“砰”的一声,木兔光太郎的扣球像是强弩射/出的利箭一样,精准插/入对手的阵地。

仓促的拦网,在木兔光太郎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

天童觉:撒娇?大拳拳直接捶吐血的撒娇吗?

牛岛若利更在意另一个槽点:“……小发雷霆?”

场上,木兔光太郎身形去雷霆般利落干脆,起跳时浑身的肌肉都爆发出了强悍的力量。

他再一次砸穿了拦网,像是球场上百胜的战神。

牛岛若利平静道:“这应该是大发雷霆吧。”

像雷霆一样凌厉的排球。

白鸟凪:……

“不是那个雷霆……”白鸟凪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木兔光太郎就像是察觉到了阿凪的语塞一样,突然沮丧起来了:

“直线球……怎么扣来着?”

木兔光太郎挥动着手臂,仿佛在寻找丢失的直线球手感:“斜线球打得太顺手了……”

他整个人都暗淡起来:“刚刚我是想打直线球的……可恶!手感快回来!”

白鸟凪指了指场上:“正在向队友撒娇并且小发雷霆的光太郎。”

天童觉:……

牛岛若利:……

刚刚那个比雷霆还帅气、比太阳还耀眼的木兔光太郎!快回来啊!

白鸟凪笑眯眯的看向赛场。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和队友相处的方式。

是枭谷的理解和支持,才让光太郎成为了最与众不同的王牌。

会在赛场上情绪起伏不定、状态忽高忽低,但永远可靠、永远会站在最前方,引领队伍走向胜利的木兔光太郎。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枭谷打进四强。

“走吧,回去准备一下,要和老朋友在赛场上见面了。”白鸟凪脚步雀跃,春高开赛以来至今日、数场比赛积累下来的疲惫感仿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岛若利想了想:“认识还不到一年,就已经成为老朋友了吗?”

在阿凪的世界里,朋友也老得太快了。

走在最前面的白鸟凪脚步顿时一个踉跄,有些震惊的回头看向若利:“若利你……”

理解事情的角度怎么那么奇怪啊!

天童觉看看小白,又看看若利,点点头。

明明你们两个理解事情的角度都很奇怪!

同样很奇怪的天童觉丝滑加入怪人组合。

“要和枭谷~打比赛啦~”

白鸟凪哼着奇怪的曲调,听上去是天童觉最常哼的调子。

脚步一跳一跳的,明明刚才还累得不行。

“小白他,真的很喜欢排球啊。”天童觉小声感叹着。

牛岛若利认真道:“喜欢排球,阿凪很好。”

喜欢排球的都是大好人。

……

虽然白鸟泽和枭谷打过练习赛,但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所以白鸟泽选手们和教练再一次聚集在同一个房间,观看并分析枭谷在这次春高上的比赛。

“光太郎又掌握了新的进攻技巧……这家伙一直在进化啊。”白鸟凪盘腿坐着,低声道:“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还不太擅长直线球呢。”

在鹫匠教练提醒后,白鸟凪便只专注于眼前的对手,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看枭谷在春高的比赛。

光太郎的成长让他忍不住惊叹,随之而来的就是难以抑制的胜负欲:“真想快一点到明天。”

他还记得,在合宿集训时,白鸟泽对上枭谷总是输多赢少。

是时候将属于白鸟泽的胜利拿回来了!

白鸟凪进入高燃状态。

鹫匠锻治看着突然燃起来的阿凪,缓缓出声:“阿觉,你喂他什么了?”

天童觉眨眨眼:“也没什么,就是几块巧克力。”

小白的燃点和投喂的食物完全没有关系哦!

天童觉的眼神如是说。

鹫匠锻治叹气。

“阿凪,别兴奋过头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才能以最佳状态应对明天的半决赛。”鹫匠锻治沉声道。

白鸟凪神采奕奕:“是!”

鹫匠锻治:……感觉这臭小子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这次白鸟凪真的很听话。

将头发吹得干干的,然后钻进被窝里。

“晚安,小红……呼……”

竟然很快的就睡着了。

天童觉还以为小白这次也会兴奋得念叨许久关于明天的比赛,没想到这次真的很听话,早早休息。

他转念一想,了然。

看上去精力充沛活力满满的小白,早就应该累了。

他的打法又费脑子又费眼睛又费体力,同时还要协助鹫匠教练进行赛后分析和赛前准备,能撑到现在简直就是铁打的。

所谓的“恢复效率低”,不过是因为平时的阿凪也在消耗精力,恢复和消耗互相抵消,所以才显得恢复很慢而已。

“爱操心的小白。”天童觉也钻进被窝,关好灯。

“晚安。”

距离冠军,还有两场比赛。

……

第二天一早,重置了身体疲劳值的白鸟凪吃了三个水煮蛋,三个饭团和一份炖牛肉。

“在饭量上,一个阿凪能抵上两个阿觉。”濑见英太咋舌。

山形隼人嘀咕:“阿觉这么不喜欢吃正餐,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虽然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对于排球场、尤其是副攻手这个位置上来说不算什么,但已经是山形隼人仰望的身高了。

他愤愤的咬着手中的饭团:“可恶,我明明吃了这么多!”

嘴上说着“我已经到达这个国家的平均身高了”,实际上还是很羡慕帅气的高个子。

添川仁感叹:“有些时候基因比后天的努力重要得多呢。”

山形隼人被打击得失去颜色。

白鸟凪连忙补充说明:“但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就比如我……”

他想了想,发现他的父母双方都有着高个子的基因。

白鸟凪话锋一转:“……这么能吃,都变成了身体成长的养分!”

失去颜色的山形隼人声音平平:“这么能吃的阿凪也没有阿觉高。”

白鸟凪心口中了一箭。

“哈、哈哈……”白鸟凪干笑两声,磨牙道:“隼人你不要自己受伤后就平等的伤害每一个人啊喂!”

这么努力吃饭的阿凪还是没能打败阿觉的高个子基因真是对不起了……

牛岛若利平静出声:“充足的营养和优秀的基因同样重要。”

白鸟泽一年级中身高最高的牛岛若利发话,非常有说服力。

山形隼人活了:“没错,基因不足,后天弥补!”

吃!给身体补充营养!

白鸟凪对着若利竖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若利!好强!

牛岛若利:……为什么又被夸赞了?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天童觉慢条斯理的吃完盘子上被小白偷偷塞过来的牛肉,并动作坚决的将自己的盘子推到了小白够不到的地方。

他的高个子基因已经很强大了,不用再补营养。

真的吃不下了!

白鸟凪遗憾的收回筷子。

完成光盘行动后,白鸟泽众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前往东京体育馆。

去迎接他们的半决赛!

第68章 矛盾君 “白鸟泽VS枭谷”

1月8日, 春高男子组半决赛。

同天会进行两场比赛,先进行的是宫城县白鸟泽和东京枭谷,后进行的是东京井闼山和大分县狢坂。

“我更希望我们的比赛会在下午进行。”鹫匠锻治对着齐藤明低声道:“孩子们还能多休息一会儿。”

齐藤明无奈:“就算多休息那三四个小时……”

被鹫匠教练瞪的齐藤明话锋一转:“……确实挺好的。”

鹫匠锻治叹气, 拄着拐杖不语。

全国四强并不是白鸟泽最好的成绩——在他还年轻的时候, 白鸟泽也曾出现过如若利这样、甚至更加强势的王牌主攻,带领着白鸟泽一路冲进全国大赛的决赛, 为白鸟泽摘下冠军的奖杯。

那个奖杯还放在展示柜里最显眼的位置,是白鸟泽排球部最璀璨的成绩和荣誉。

鹫匠锻治以为自己可以很平和的看待白鸟泽再一次接近全国冠军的奖杯,毕竟同样的奖杯, 白鸟泽已经拥有过。

但当白鸟泽打进四强时,他自以为会保持平静如水的心情,却像是掀起了海啸一样澎湃汹涌。

他不自觉的站起身,去注视着在赛场上激动欢呼的少年们, 仿佛回到了年轻时那样,干枯的身体也再一次焕发生机。

是了, 即使是同样的奖杯,被不同的孩子举起,也是完全不同的喜悦。

他成为教练的意义, 就是为了和一届又一届的孩子们一起,在这片赛场上拼搏奋战, 直到最后一刻。

鹫匠锻治看着正在准备区准备的少年们,良久后才出声道:“他们会是被排球场偏爱的孩子吗?”

齐藤明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回答:“被偏爱当然好, 没有也无所谓, 他们会拥抱排球场。”

赤诚的少年,会不顾一切的拥抱梦想。

鹫匠锻治笑起来,严肃的脸上挂着微笑, 看起来格外诡异:“明,你出师了。”

齐藤明被鹫匠教练的微笑吓得一抖,结结巴巴道:“我、我该笑吗?”

鹫匠教练在讲冷笑话?如果他不笑的话气氛会显得很尴尬啊!

齐藤明努力发出字正腔圆的笑声:“哈—哈—哈—”

鹫匠锻治:……

他迅速收敛自己难得的笑容,面无表情道:“你离出师还差得远呢。”

齐藤明闻言,顿时放松下来。

果然,鹫匠教练刚刚就是在开玩笑吧!

幸好他反应得快,挽回了尴尬的气氛!

齐藤明不动声色的擦了擦汗,长舒一口气。

白鸟泽没他得——好像也散不了。

齐藤明:……突然发现自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npc呢。

鹫匠锻治狐疑的看着突然变得沮丧的阿明,有些困惑。

果然,他还是再带笨蛋明几年吧,这小子还是没办法独当一面啊。

两个人各怀心事,开始组织选手完成热身。

白鸟凪对热身运动一向认真严谨,心无旁骛的完成热身后,他才分出注意力去看不远处同样在热身的枭谷。

此时木兔光太郎也刚好完成热身,正在看向白鸟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白鸟凪一边笑一边小声嘀咕:“这次我们白鸟泽在夸夸上绝对不能输给枭谷!大家有没有信心?!”

白鸟泽众人表情严肃,像是在讨论机密战术一样认真回答:“有!”

一旁的鹫匠锻治:……

“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抽这个满脑子开屏的混蛋小子!”鹫匠锻治举起了拐棍。

齐藤明腹诽:您不是就等着我拦呢吗?

他一边吐槽一边拦住火冒三丈的鹫匠教练:“冷静,您冷静,赛前揍选手也是违反赛场规则的!”

赛场规则有这一条吗?应该有不允许打架斗殴吧。

至于教练揍选手算不算打架……虽然极少发生,但应该是算的。

鹫匠锻治轻哼一声,放下拐棍。

他对选手们总是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用老练的经验和智慧托举选手的未来,然后将他们轻轻的放在光明灿烂的道路上。

终于,比赛开始。

“接下来进行的比赛是全国春季高中排球联赛,男子组半决赛。”

“宫城县白鸟泽学园对战东京枭谷学园,比赛即将开始。”

“首先为大家介绍白鸟泽学园的首发阵容。”

“2号,大冢雅人。”

“4号,牛岛若利。”

“6号,濑见英太。”

“9号,天童觉。”

“10号,白鸟凪。”

“11号,大平狮音。”

“14号,山形隼人。”

“总教练,鹫匠锻治。”

“接下来介绍枭谷学园首发阵容。”

“1号,前田悠斗。”

“4号,木兔光太郎。”

“6号,小川正人。”

“8号,鹫尾辰生。”

“9号,猿杙大和。”

“10号,木叶秋纪。”

“11号,小见春树。”

“总教练,暗路建行。”

“期待双方的精彩表现。”

白鸟泽和枭谷隔网相对,战意凛然。

观众席上,白鸟千代手持排球月刊感叹道:“两支队伍都很有趣啊,同样都派出了大部分的一年级选手的,而且都是一年级选手持有4号背号。”

排球月刊上有16强参赛队伍的详细介绍,“队伍成员大部分为一年级”这个卖点当然会被加大加粗重点宣传。

而4号背号在高中排球界一向有着“王牌”的暗喻。

这样有着特殊意义的背号能被一年级选手拿到,说明他们不但有着远超学长们的实力,同时在队内的地位也很稳固,教练不用担心“前辈造反”。

白鸟大辅因为女儿学生时代打排球的缘故,能看懂排球比赛,但对于其中的细节却不太了解:

“4号很厉害?我记得你以前是1号啊?”

白鸟大辅的逻辑很清晰:女儿的背号肯定是最好的!

白鸟千代笑:“1号是主将的背号,我是队长啊。”

白鸟大辅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白鸟梨沙子轻笑一声:“阿凪回家时提起过枭谷这所学校呢,好像在这所学校里交到了新的朋友。”

虽然白鸟泽是住宿制,但每个周末学生都可以选择回家休息,就算白鸟凪专注训练很少回家,也会专门挤出时间回去陪外公外婆。

否则就会被白鸟大辅暗戳戳的抱怨:“阿凪又忘记回家的路了吗?”

白鸟凪:没忘,记得可牢固了。

白鸟千代目光温和:“能和好朋友隔网对决啊……阿凪一定很开心。”

在阿凪心中,朋友和排球是同等重要的分量。

和朋友一起打排球,无论是作为队友还是作为对手,对于阿凪而言都是最最最值得开心的事。

此时,双方教练已经对自家选手完成了最后的动员。

鹫匠锻治:“把猫头鹰的毛都给我拔干净,直到他们飞不起来为止!”

暗路建行:“让傲慢的白鹫见识一下猫头鹰的利爪和尖喙!”

鹫匠锻治/暗路建行:“上吧!”

凶残的动员,调动出选手们最悍勇的气势。

雄赳赳气昂昂走向赛场的两支队伍,让实况解说员也不禁感叹少年排球选手的风采:

“两支队伍各有在国中时期就崭露头角的强大王牌主攻手呢。”

“‘明星王牌’之间的正面交锋!”

“两队的其他选手们在本次大赛上也同样有着精彩的表现!”

“这两支队伍会在半决赛的赛场上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春高和IH不同,从半决赛开始便采取了BO5赛制,这对于刚刚从“一天两场”的比赛强度中闯出来的队伍来说,无疑是精力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原本最让白鸟泽众人担心的“体力条超长但恢复速度很慢”的白鸟凪,竟然兴奋得像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一样活力满满。

“光太郎!好久不见!”白鸟凪站定,爽朗一笑,仿佛身处的并不是东京体育馆,而是白鸟泽合宿专用体育馆一样。

木兔光太郎也露出了同等级的爽朗笑容:“好久不见,阿凪!”

两人隔着网,笑得比花还灿烂。

在裁判位的主裁判:……?

你俩是来比赛的,还是来好友叙旧的?

白鸟凪:当然是打比赛顺便好友叙旧啊!

随着比赛正式开始的哨声响起,一号位的大平狮音持球前往发球区。

两边的应援团在开赛前已经完成了动员应援,此时都默契的选择了保持沉默,没有出声打扰场上选手的发球。

大平狮音深吸一口气,在发球哨声响起后,抛球出手。

助跑、起跳——挥臂扣出。

白鸟泽的发球强度在参加春高的队伍中也能排在前列,除了天童觉以外,每个人都能发出稳定的跳发。

大平狮音的大力跳发瞄着猿杙大和的方向。

小见春树没办法越过木叶秋纪去接球,这一球只能由猿杙大和自行处理。

基本功扎实的猿杙大和成功接起一个不够完美但能用的半到位一传,二传手前田悠斗迅速跑位到一传落点,余光观察赛场。

白鸟泽最令人讨厌的拦网点天童觉没在场上,真是让人感到安心啊。

第一球,当然是选择木兔!

托球出手,前田悠斗的余光里,一抹白色飞速闪过。

等等?什么玩意蹿过去了?!!

白鸟凪没有如小红那样精准到可怕的直觉。

但他有着全力施展后连若利也追不上的速度!

鹫之眼视野全开,白鸟凪在托球出手后才动身,横跨了大半赛场的后竟然也稳稳追上了左路进攻的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余光瞥见面前大冢雅人和阿凪的双人拦网,目光坚定的盯着空中的托球,不避不闪的完成助跑、起跳!

翅膀坚硬有力的扇动,猛禽腾空而起,仿佛踩着狂暴的旋风,鞋底和地板发出“砰”的一声。

白鸟凪耐心的等待着光太郎起跳、滞空姿势成型、手臂后引蓄力,然后才原地跳起,恰到好处的挡在直线球的球路前。

他的起跳极快,所以可以大着胆子将起跳时机压到极限,在对手挥臂的前一刻完成拦网。

木兔光太郎被阿凪那冷静理智的拦网堵了个严实,却没有出现半点慌张。

他在合宿时就见识过阿凪的拦网,虽然并不是他见过的最难对付的拦网,但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有耐心、节奏最好的拦网之一。

依托于强大的观察力和一旦站在赛场上就开始高速运转的大脑,白鸟凪会出现在任何一个令对手感到恶心的地方。

木兔光太郎眼皮微垂,压出了狩猎者冰冷锐利的寒光。

即使挡在我的面前,也挡不住我的进攻。

他全力挥臂,健硕的背肌早已积蓄了足够扣开一切高墙的力量,轰在白鸟凪的指尖时,白鸟凪甚至来不及收手。

“触球!”白鸟凪察觉到了指尖的痛感,立刻大声提醒队友。

山形隼人早早就等在阿凪的身后——和变化莫测的进攻不同,阿凪的拦网大部分时候都是令山形隼人十分感动的应变拦网。

和阿凪的提醒一起到来的,是速度极快的扣球。

白鸟凪的指尖几乎没有对扣球进行缓冲,所以这一球来得又急又凶,是直冲着山形隼人胸口处而来的追胸球。

山形隼人只能仓促的后退调整身形,来不及调整手臂垫球面的角度,一传接飞。

木兔光太郎拿到了本场比赛的第1分。

他缓缓举起右臂,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当先!”

枭谷众人:……什么当先?

虽然没听懂,但完全不影响枭谷众人呱唧呱唧的为他鼓掌:

“不愧是木兔,先下一城!”

“木叶你国文真好——木兔真不愧是我们枭谷的王牌!”

“轻轻松松拿下第1分,木兔王牌赛高!”

“这就是王牌的实力!”

木兔光太郎左手叉腰右手指天,嘴角得意的翘到天上去了:“Hey!Hey!Hey!!”

白鸟凪:……

他目光幽幽的回头,看向队友们。

白鸟泽众人顿时感受到了强大的夸赞压力。

糟糕,由于枭谷太会夸,已经完全激起这只开屏鹅的胜负欲了!

平时的阿凪可以用“好棒”“太厉害了”“阿凪最帅”这样的夸赞应对,但每当面对枭谷的时候,阿凪就会用“你们要让我在这个地方输掉吗”的眼神看着他们……

压力好大。

白鸟泽众人不自觉的看向场外替补区的天童觉。

阿觉!快上场!

很需要你的夸夸力量!

天童觉站在替补席,完全解读了队友们的眼神。

天童觉:你们倒是动动脑筋夸他啊!

小白超好哄的!

被拿了一血的白鸟泽并没有产生消沉的情绪。

比赛才刚刚开始,胜负犹未可知。

小川正人持球前往发球区。

一个普通的上手发球,却非常刁钻的落在了前排牛岛若利的面前。

牛岛若利沉下重心,稳住手臂,垫起漂亮的到位一传。

他只是因为被队友保护,不经常接一传,不代表他的接一技术很菜。

将他当做发球的目标,太小瞧他了。

小川正人见牛岛若利接了一个漂亮一传,反而露出了神秘微笑。

大家一起参加合宿集训,练习赛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场,怎么会不知道牛岛若利其实很擅长接球呢?

他的目的,就是让牛岛若利接一啊。

牛岛若利接一后开始跑位。

左利手最适合的进攻路线是右路,可以让左手有最舒适广阔的进攻区域。

牛岛若利如往常一样跑位右路,只是他刚刚在全神贯注的接发球,没有提前确认大冢学长的位置,因此和正在跑位中路快攻的大冢学长差点撞上。

两人都被对方的动作吓了一跳,绕了一下才各就各位。

这一绕,就绕进去了不少的时间。

濑见英太见状,果断托球出手,将排球托到了左路阿凪的方向。

白鸟凪对场上情况了如指掌,自然也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

来自枭谷的三人拦网。

看似平平无奇的发球,竟然精妙的算计了白鸟泽的四个人。

白鸟凪眼神微动,三步助跑结束后,无视重力般的轻盈起跳。

木兔光太郎、鹫尾辰生和前田悠斗也跟着起跳,瞬间在白鸟凪面前形成一面厚重的高墙。

「小见在高墙背后蠢蠢欲动呢」

「这样的站位,无论是吊球、打手出界,还是小角度斜线球,小见都有所防备啊」

「木叶也在堵着小斜线……真是严密的防守」

从发球到拦网、再到严防死守的地面防守,这一切显然都是枭谷精心设计过,用来对付他的配合。

进攻是六个人的环环相扣,防守同样是六个人的精密布局。

白鸟凪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没有焦距的茶金色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枭谷拦网三人同时心头一紧。

在合宿时,白鸟凪的打法更加温和且不动声色,并不会给人这种“他到底想做什么”的恐怖危机感。

明明他们已经“全副武装”,将所有能想到的进攻路线全部堵死,却还是会对白鸟凪的目光感到不安。

那视线每划过一次他们拦网的手,都会让他们心头有种应激般的战栗。

占据了主动权、将白鸟凪进攻路线全面封锁的,分明是他们枭谷啊!

白鸟凪在短暂的时间缝隙里,从帽子中翻找出了那只白鸽。

然后,帽子翻转,奇迹出现。

他全力挥臂,排球和拦网擦肩而过,在小见春树震惊费解的眼神中,重重砸在了边线上。

极限压线球。

全场沸腾。

观众席上,孤爪研磨在如浪潮般的掌声中给出答案:“因为白鸟凪的进攻对于枭谷来说,是‘未知’。”

他用游戏里的“全图挂”来理解小黑口中所说的“拥有全场视野范围的鹫之眼”。

“双方信息不对等——白鸟凪显然掌握了枭谷的全部防守布局,而枭谷却对白鸟凪的进攻手段并不完全清楚。”

枭谷整体的拦防,看上去像是十分严密的将白鸟凪的进攻路线全部堵死……事实上打排球的人都知道,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拦防。

白鸟凪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察觉出拦防的破绽,然后用他那强得像鬼一样的控球能力,将排球精准的送入破绽当中。

洞察的眼睛、快速分析的大脑、绝对的控球能力,这三样组成了白鸟凪的魔幻球风。

他永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黑尾铁朗咋舌:“阿凪的新球风强到这种程度?开了吧?”

没关就是开了!

孤爪研磨耸耸肩:“最可怕的是,这种打法其实真正考验的只有白鸟凪的脑子……这是纯粹的技巧流。”

这套打法最关键的硬性设施不是纵观全场的眼睛,也不是排球场三件套:力量、高度和速度,而是绝对的智慧和恐怖的执行力。

换句话说,只要能拥有关键的智慧和执行力,哪怕打不出白鸟凪这样精彩的戏法排球,也能和厉害的拦防一较高下。

当然,有了鹫之眼和控球力的加持,再搭载上高度与速度的天赋,白鸟凪的战斗力就直接升级到恐怖的程度了。

黑尾铁朗沉重扶额:“你不要把这种珍贵的大脑说得像是大白菜一样好吗?像你一样聪明的家伙比四叶草还稀有啊!”

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有些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阿凪这家伙难道就是这么无敌?就没有什么防守能克制住阿凪吗?”

他的目标可是全国称霸,在他的计划里,音驹和白鸟泽必有一战!

孤爪研磨:“有。”

黑尾铁朗眼睛一亮:“什么?”

孤爪研磨指了指白鸟泽的方向:“那个红头发的……叫天童觉是吧?他的拦网天克白鸟凪。”

白鸟凪的进攻优势建立在信息差上,但天童觉的预测拦网是最难收集信息的存在。

无法得出有效信息、做出精准判断的拦网,就是白鸟凪的克星。

“同理,白鸟凪的进攻也同样克制天童觉的预测拦网,因为白鸟凪的进攻也变幻莫测,难以做出判断。”

白鸟泽有一对互相克制的矛和盾。

黑尾铁朗:……

“他们同队。”

“我知道啊。”

“我是想知道该怎么打赢阿凪,不是想知道这对最强矛与盾之间的奇妙化学反应。”

“哦……”

孤爪研磨淡定道:“小黑你也会预测拦网吧,虽然没有天童觉那么准……”

黑尾铁朗:“后半句就没有必要说了。”

孤爪研磨:“总之,想要拦下白鸟凪的扣球,只需要提前预判出他的动向——能做到这一点,他的扣球就没那么可怕。”

“白鸟凪的扣球又不像牛岛若利那样,即使知道他要往哪里扣,也拦不住。”

智5只是因为上限5的超智大脑发出豪言。

黑尾铁朗:“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很可怕!”

但是,如果能拦下来的话……

一定,超级爽!

第69章 狮子君 “白鸟泽VS枭谷”

双方比分扳平, 仅仅是开局的两球便如此激烈,让主裁判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

这个白毛和黑白毛,真的是好朋友吗?

一上场就互相扎对方苦胆的好朋友?

然而这只是战斗的开始。

接下来的比赛强度节节攀升, 白鸟凪和木兔光太郎的进攻像是各自队伍的冲锋号, 将所有人的斗志都彻底点燃。

牛岛若利右路强攻扣球,将鹫尾辰生的手轰开。

鹫尾辰生反手就是一个短平快攻, 打白鸟泽一个措手不及。

转轮到前排的天童觉见状,立刻回击了一个超隐蔽搓吊球,吊得枭谷众人眼神冒火。

木兔光太郎用他最擅长的斜线球成功借手, 完成打手出界。

拦网被砸开、成了木兔进攻一环的天童觉磨牙:“你这家伙确实比看上去要聪明。”

木兔光太郎得意洋洋:“那当然了!”

木叶秋纪无奈提醒:“木兔,他是在说你长得很笨啊。”

猿杙大和连忙伸手戳了戳木叶:“别提醒木兔,就让木兔认为是夸赞好了。”

省着木兔因为太过气愤,直接燃过头。

木叶秋纪小声:“你以为天童这家伙不会提醒木兔吗?那家伙心眼可多可多了!”

果然, 被木叶提醒的木兔光太郎顿时气到自燃:“什么?你竟然觉得我长得很笨?!”

天童觉无辜的眨眨眼:“我没说,木叶说的。”

木叶秋纪莫名其妙接了一口大黑锅, 顿时无语望天:“天童你……”

他本来是想提醒木兔不要被天童绕进去,没想到天童顺势把他也绕进去了。

到底谁在说天童是单纯善良小妖怪啊?这不是心眼很多吗!

白鸟凪闻言,比木兔光太郎反应还大, 一脸不赞同的看向木叶秋纪:“木叶你怎么这样啊?木兔挺聪明的!”

白鸟凪:我们家小红就是单纯善良的小妖怪啊!我说的!

木叶秋纪:……

你们一唱一和的干什么呢?漫才吗?看上去像是只会讲冷笑话的过气搞笑艺人啊喂!

最令众人惊讶的还是木兔光太郎,他听到天童如此说, 非常坚定的表示:

“木叶才不会觉得我笨!”

木叶秋纪:其实我偶尔确实会觉得木兔你是个笨蛋来着……

但被木兔如此坚定的信任,木叶秋纪还是深深的感动了。

他决定以后对木兔的笨再宽容一点点。

主裁判掐着时间,跃跃欲试的准备吹哨警告摸黄牌。

没想到就在他即将行动的前一刻, 白鸟泽和枭谷双方都选择了闭嘴、转身, 前往站位。

主裁判:……掐得比我还准?

白鸟泽教练席上,鹫匠锻治轻哼一声:“这帮臭小子已经在合宿时吃够黄牌了。”

他在合宿集训时要求所有作为裁判的人必须严格按照规则执行判决,白鸟凪是吃超时黄牌最多的选手。

因为白鸟凪在练习赛上既要和青城及川吵架, 又要和枭谷木兔交流夸夸心得,和音驹黑尾争夺交流话语权……忙得不可开交。

在收获了一摞的黄牌和无数警告后,白鸟凪已经学会了如何踩着裁判的底线进行发挥。

……听上去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知悔改。

枭谷教练席上,暗路建行也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一开始他还觉得鹫匠教练有些严格,练习赛作为一种训练方式,时不时的终止后重新开始也是常有的事。

但他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白鸟凪这样表达欲充沛得可怕的选手。

如果不是鹫匠教练对白鸟凪进行全方位的严格限制,白鸟凪也没办法如此精准的踩着裁判的底线……裁判辛苦了。

果然严师出高徒啊。

两队比赛看上去氛围轻松,实际上每当排球出现在空中时,双方选手都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的狼一样,眼冒绿光乌泱乌泱的奔着球就冲过去了。

仿佛对面从来不是什么相谈甚欢的好友,而是互相争夺地盘的族群,各自气势凛然半步不退,绝不让出自己的领地。

赛前的友好喊话,在这样战火纷飞中也变成仅有的礼貌战书了。

场上的12个人都很清楚,最好的友谊就是排球场上的全力以赴。

不拿出120%的状态,算什么好友?

白鸟凪高高举起右手:“左路!”

牛岛若利扬起左臂:“右路!”

然后同时动身,开始助跑!

木兔光太郎咬牙切齿:“这两个家伙——”

IH时还是阿凪单方面配合牛岛呢,不到半年的时间,牛岛若利已经开始主动给阿凪留切入点了??

虽然牛岛若利依旧不擅长主动配合队友,但这对于一个曾经专注打一点攻的王牌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进步了!

白鸟泽这帮家伙,成长得也太快了吧!

鹫尾辰生冷哼一声,直直的迎上了牛岛若利。

作为全面发展、能力均衡且强大的副攻手,鹫尾辰生并不畏惧牛岛若利的左手重扣。

他并不缺少拦下全国级炮台的高度和力量!

木兔光太郎目光一凝,果断选择了白鸟凪的方向。

虽然阿凪用一记奇迹般的压线球,让枭谷精心为他准备的拦防成为无用功,但拦网阿凪依旧是暗路教练的战术指示。

“即使拦不下他,也要始终让他意识到他的面前有坚固的高墙。”

开赛前,暗路建行进行战术安排:“哪怕是机器也会在不停歇的运转中磨损,更何况是人。”

“绞尽脑汁的避开拦网是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

暗路建行认真道:“用你们的拦防去压榨白鸟凪的大脑——疲惫就是白鸟凪最大的敌人。”

白鸟凪的体力条固然很长,但精神力呢?

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状态,白鸟凪能坚持多久?

春高开赛至今,他可不认为白鸟凪还是全盛状态。

当然,枭谷的选手同样很辛苦,春高的赛程会平等压榨每一个高中生选手。

可白鸟凪不同,他的球技要求他必须有百分百的发挥——极致的技巧,就是惊险的钢丝起舞。

场上任何一个选手的疲惫都只会将他们从100%拖到90%、80%……随着疲惫积累状态慢慢下降。

唯独白鸟凪,一旦脑子里的哪根弦没搭上,他就会直接从100%掉到50%……甚至更夸张。

白鸟凪的那华丽而精妙的球技,只有“完美”和“稀烂”这两种结局。

一旦白鸟凪失去了他的“凪式特色排球”,那他在春高的赛场上,就只是一个速度高度出色、但力量水平很差的普通主攻手而已。

观众席上,孤爪研磨托着下巴:“搞不懂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么疯狂的球风,白鸟凪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了这么多场白鸟泽的比赛,孤爪研磨终于露出了猫猫好奇脸。

这球太怪了,再看一眼。

“阿凪他……是个自信到爆炸、阳光得诡异……”黑尾铁朗用力思考:“性格很善良很纯粹的,鹅。”

孤爪研磨面无表情的看向小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几个左右脑互搏后产生的形容词究竟是怎么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还有……

“细说‘鹅’。”

“哦。”

场上,被好友评价为“鹅”的白鸟凪又一次突破口枭谷的拦防封锁。

他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否则他在国中时就应该杀穿宫城县,拳打北一脚踩白鸟泽,一路杀到全国大赛,顺顺利利的带领黑丰拿下冠军。

正如他还不认识的孤爪研磨所分析的那样,白鸟凪偶尔也会被预测成功,被对方完成防守或反攻。

没有完美的防守对应的,是没有完美的进攻。

白鸟凪能做的,就是让每一次的发挥都接近完美。

木兔光太郎叉腰仰头,有些无奈的长叹一声:“烦死了——阿凪这家伙真是很难拦住啊!”

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么刁钻的进攻角度!

白鸟凪轻描淡写的抹去下颌的汗水,动作优雅而从容:“不必惊讶,这就是完美的白鸟大人。”

在他身后,感受到了强烈开屏信号的白鸟泽众人齐刷刷鼓掌。

“这就是白鸟大人的实力!”濑见英太面无表情。

“被完美的阿凪刺痛双眼了吗?”大平狮音笑容温和。

“如此伟大的才能,是天才白鸟的力量。”夸赞如念经的牛岛若利。

“凌、凌驾于常理之上的白鸟大人!”山形隼人忍耐着中二羞耻感,麻木出声。

天童觉笑容灿烂,双臂高举:“强者当如阿凪!”

枭谷众人:目瞪口呆……

“等等,你们是怎么做到说出这样的话还不脸红的?”木叶秋纪满脸不可思议:“我平时夸木兔‘王牌赛高’都得做几秒心理建设!”

木兔光太郎耳尖微动,扭头木叶:“诶?木叶你的夸赞难道不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吗?”

木叶秋纪:“不愧是木兔,两个成语都用对了!”

木兔光太郎顿时得意的抬起下巴:“Hey!Hey!Hey!!”

这就是王牌的实力!

木叶秋纪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白鸟泽众人麻木的继续麻木,面无表情的继续面无表情。

天童觉嘴角露出神秘微笑,深藏功与名。

为了不让阿凪在这里输给木兔,他当然选择了——开启夸赞特训!

特训的内容是如何让夸赞变得真诚又有新意。

教材当然是,jump!

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经历了“感到羞耻”“反复诵读”“开始脱敏”“折磨其他人”的过程。

看吧,枭谷就被他们的夸赞惊到失语了。

而身处于夸夸风暴中心的白鸟凪——转身,前往站位。

啪嗒啪嗒的脚步如枝头麻雀般轻盈雀跃,两只手美滋滋的摆动着,下巴得意扬起,浑身冒着“我很开心”“我很满意”的幸福泡泡。

给白鸟凪夸美了。

木兔光太郎抬手,做眺望状:“阿凪超级开心啊……”

尾音带着明显的羡慕。

枭谷众人:……在这条赛道上,白鸟泽还能卷起来?!

禁止内卷啊喂!

在两队高燃状态下,比分你追我赶的来到了26:25,白鸟泽领先。

比赛过程中枭谷数次反超比分,只是都被白鸟凪和牛岛若利联手扣了回来,将比分优势牢牢攥回手心里。

这就是双王牌的优势,枭谷几乎没办法完全限制住白鸟泽的进攻——盯住了牛岛若利,就会漏掉白鸟凪,反之也是一样。

况且这两个进攻点都是很难限制住的类型,说是限制,最后都变成了抢分战。

枭谷那几次比分反超,也不是因为限制住了白鸟和牛岛,而是木兔光太郎和鹫尾辰生这两大进攻点的不断抢分,勉强打断了白鸟泽连续得分的攻势。

木兔光太郎盯着天童觉,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

天童觉发现了木兔光太郎的视线,回以灿烂的微笑。

木兔光太郎开始龇牙。

天童觉心中冷笑。

别以为他没发现枭谷的诡计。

不断用拦网施压阿凪和若利、在他们面前强调拦网的存在感,利用他们积累起来的精神上的压力和疲惫,逼迫其露出破绽。

在春高赛程末段,这样的战术方针无疑是非常有效的。

天童觉声音低不可闻:“同样的战术,我们白鸟泽也能做到。”

他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对木兔光太郎进行施压。

虽然木兔光太郎进攻方式灵活多变,在木兔的身上很难拦网得分,但只要让木兔意识到,他的面前永远有一双堵住他球路的手臂,就足够了。

「我会像鬼一样紧紧的缠住你」

「别想轻易甩开我的拦网」

木兔光太郎在这样的拦网压力下,越来越烦躁。

他挥臂,排球再一次砸中了天童觉的手臂。

木兔光太郎将后槽牙咬得很紧。

“触球!”天童觉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他想拦网得分,只是沉重的排球砸在他手上,根本不给他下压的机会就远远飞向身后。

可恶,木兔的力量真是该死的强!

山形隼人快步来到排球落点,垫起:“机会球!”

经过天童觉这个“减速带”的抵消,这一记强扣变成了一次到位一传。

濑见英太快步上前,准备托球。

枭谷前排死死盯着白鸟凪。

此时牛岛若利已经转轮到后排一号位。

由于牛岛若利很不擅长主动配合队友,所以牛岛若利的每一次后排进攻都会非常明显——白鸟泽会为牛岛若利让出一条后排进攻的路线。

因此当牛岛若利转到后排而白鸟凪还在前排时,枭谷会优先选择盯住擅长配合的白鸟凪,他是白鸟泽所有战术布局的核心轴体。

白鸟凪在前排快速横向跑位,显然没有任何让位置的想法和行为。

木兔光太郎和鹫尾辰生盯紧了白鸟凪的动作。

濑见英太托球出手,果然是白鸟凪的托球。

白鸟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空中的托球,浑身散发着强烈的饥饿感。

对于攻手来说,托球就是这片球场上独一无二的美味。

他的面前再一次形成三人拦网。

被拦网忽视得彻底的天童觉撇撇嘴。

在拦网上,他或许是对手深恶痛绝的妖怪。

但在进攻上,他就不太具备强大的威胁了。

白鸟凪踩住制动步,眼睫轻抬,露出眼睫下那双似乎没有焦距的眼睛,干净剔透得如同没有情感的琉璃珠。

前田悠斗被这样的眼睛吓了一跳,性格沉稳的枭谷主将二传手后背一凉,下意识的向上起跳——白鸟凪没有起跳!

白鸟凪嘴角微微上扬。

哎呀,只骗到了一个,真可惜。

重置了助跑的白鸟凪起跳,虽然助跑的惯性散了大半,但白鸟凪还是跳出了漂亮的跳跃。

木兔光太郎和鹫尾辰生紧跟着起跳。

他们并不是识破了白鸟凪的时间差,而是比起很少和他们一起夜间加训的前田学长,他们更了解白鸟凪。

在面对白鸟凪时,必须足够沉得住气,否则一定会被这家伙耍得团团转!

白鸟凪面对高墙,已经不再游刃有余。

这也是他为什么必须要用时间差晃掉一个拦网的原因。

枭谷的战术确实精准有效,白鸟凪已经感觉到大脑在运转时会出现不受控制的卡顿了。

但是,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远远不到白鸟凪的极限!

目光凝聚成一束,瞬间锁定了枭谷的拦防漏洞——右侧避手线!

鹫尾辰生表情一沉,心中咬牙切齿:你的目光,太明显了!

他在白鸟凪扣球出手的瞬间倒手拦向斜线球球路,预想中排球砸向手臂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鹫尾辰生眼睛蓦然睁大,看着白鸟凪排球脱手后灿烂的笑容。

竟然是搓吊球!

后排的小见春树也和鹫尾辰生的判断一样,在白鸟凪挥臂的瞬间迈步向了斜线球——他并不清楚鹫尾要倒手拦网,因此造成了防守的重叠。

白鸟凪视线障眼法常用常新,排球在猿杙大和、木叶秋纪和小见春树鱼跃的身前落地。

“27:25,白鸟泽拿下了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实况解说员大声播报这一局比赛的结果。

白鸟凪落地,抹了一把下颌的汗水。

好累,才第一局就好累。

但他还是默默挺起脊背,故作轻松的样子。

木叶秋纪瞥他一眼:“别装了,快累死了吧?头发粘在脸上都没处理。”

如果是满格电的白鸟凪,早就在排球落地后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了。

虽然在赛场上很难保持精致华丽的形象,但白鸟凪还是会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帅气一些。

这就是白鸟大人的形象管理,要让所有人都能够随时随地感受到白鸟大人的帅气!

不过现在形象管理显然是在白鸟凪的能力范围之外,他所剩不多的精力必须分毫不差的用在排球上,丁点都不能浪费。

枭谷可不是他能轻松战胜的角色。

被木叶秋纪戳穿的白鸟凪轻哼一声,慢条斯理的挑起粘在脸上的头发,挑眉反问:“你不累?”

木叶秋纪:累得想死。

他默默站直身体,嘴硬:“完全不累,很轻松啊。”

白鸟凪沉默片刻,缓缓出声:“你比我能装。”

两人对视,随即触电般快速移开视线,目不斜视的走向各自的教练。

两个“塑料袋”的会晤,最终以平局收场。

鹫匠锻治沉声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

两边都用了相同的战术安排,用拦网消耗对方进攻点的体力和精力,然后让己方进攻点在前期猛攻积累出分差优势。

因为太过相似,反而没什么可改变的。

就是坚持,唯有坚持。

将这光明正大的阳谋坚持到最后,谁家的进攻点先扛不住,谁就输了。

白鸟泽众人也很清楚这一点。

鹫匠锻治话音刚落,就得到了整齐的回答。

“是!”

白鸟泽选手们如同狩猎中的狮子,眼里透出了锁定猎物后便誓不罢休的凶狠。

坚持——坚持下去。

狮子奋迅。

另一边,枭谷也在接受类似的动员。

“木兔状态很好。”暗路建行称赞道:“你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对自家王牌十分了解的暗路建行用最朴素的语气放出了最强悍的猛禽。

木兔光太郎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不安的锐利锋芒:“当然——”

枭谷众人齐声道:“木兔,一球入魂!”

第二局比赛开始,双方交换场地,选手入场。

观众席上,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却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的男人,终于下定决心挤到了最前排,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

应该不会认出他吧……

“……静也?”白鸟千代眼睛一眯,认出了这个造型古怪到极点的男人。

久我静也身形一僵,颤颤巍巍的转头:“老、老婆,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还认得出来?你果然还爱我!”

白鸟千代淡定道:“是前妻——你来看阿凪的比赛啊。”

这话并不是问句。

久我静也从善如流:“前老婆,我来看阿凪的比赛。”

白鸟大辅:……

白鸟梨沙子:……

前老婆是什么鬼称呼?!

“这不是久我家尊贵的家主先生嘛。”白鸟大辅阴阳怪气:“您也有空来看阿凪的比赛?”

久我静也万分恭敬:“岳父大人,从阿凪上高中开始,他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没有错过。”

第一次看阿凪现场比赛的白鸟大辅:“……哼。”

白鸟梨沙子笑容温和,并没有因为遇见女儿前夫而出现情绪变化:“好久不见。”

久我静也小声提醒:“岳母大人,一个月前我还到白鸟家拜访过。”

白鸟梨沙子笑容不变:“那也很久了。”

久我静也:“……哦。”

您说了算。

第70章 极限君 “白鸟泽VS枭谷”

白鸟凪并不清楚观众席上的世纪会晤, 精神高度集中的他此刻完全注意不到排球场外的任何人和事。

第二局比赛过半时,枭谷以2分的分差领先白鸟泽。

鹫匠锻治叫出暂停。

“阿觉,分担一下阿凪的进攻压力。”鹫匠锻治做出决定。

再被枭谷这样消耗下去, 恐怕阿凪到第三局时就没办法维持控球精度了。

身体上的疲惫倒是其次, 一直被拦网的憋屈很难缓解。

若利还可以通过暴力重扣来抒发一下心中被拦网纠缠的郁闷,但阿凪可没有强攻硬撼拦网的力量, 他只能继续绞尽脑汁的思考该如何越过高墙。

精神上累积起来的疲惫感,会让选手不受控制的出现失误。

天童觉瞥了一眼身侧的小白,刚想应声就被小白打断。

天童觉:……我就知道会这样。

“托球的重心一旦从我身上移开, 枭谷就会察觉到我濒临下滑的状态。”白鸟凪冷静出声:

“赛场上一步退步步退,一旦被他们掌握了赛场节奏,再想夺回来就很难了。”

气势上不能输——这句话不是没有意义的口号,而是真实的赛场原则。

己方气势弱一分, 对手的气势便必定强一分。

大家都是高中生,身体素质的差距没有大到人和奥特曼的程度, 气势对选手个人发挥以及团队协作的影响不容小觑。

积极昂扬的斗志能让选手们忽略自己疲惫酸痛的身体,坚持发挥出接近满分的力量。

鹫匠锻治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阿凪, 眼神平静的询问:

你还能抗多久?

球风最消耗脑力的你,还能维持这样的排球到什么时候?

白鸟凪嘴角上扬, 笑容自信又嚣张:“相信我。”

白鸟大人能坚持到将冠军的奖杯捧回白鸟泽。

鹫匠锻治在暂停快要结束的最后两秒叹了口气:

“上吧。”

双方选手再次返回赛场,鹫匠锻治揉了揉太阳穴:“阿凪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很苛刻的人。”

齐藤明小声道:“是阿凪对自己太严格了。”

会教若利如何偷懒的少年,自己从未有过一分一秒的偷懒。

永远用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 任何时候都绝对不会选择退缩。

“阿凪是一个对‘最优解’异常执着的孩子。”

场上, 白鸟凪和木兔光太郎互喷幼稚垃圾话。

“光太郎你也该开启消极模式了吧?赶快蹲到一边流着宽面条泪等着伙伴们哄你啊!”

“阿凪你其实累得腿都软了吧?扣球一点劲都没有啊,像没吃饭一样!”

“我吃了两人份的早餐呢!”

“我吃了五人份!”

“我吃了十人份!”

“你刚刚还说你吃了两人份诶!”

“我记错了!”

两人一边站位一边大声吼,听的主裁判满头黑线。

可恶, 再吼一声我就要发出警告了!

结果这两人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立刻闭嘴。

主裁判:……

今天真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一天。

比赛继续,两边都坚持了自己的作战方案——拦网施压,王牌抢分。

空战打得激烈,地面防守也同样强度拉满。

山形隼人和小见春树在后排滚来滚去,前排的拦网和进攻有多激进,后排的地面防守就有多辛苦。

比起能通过进攻缓解压力的攻手们,自由人显然要承担更大的心理压力。

「如果这一球起不来,比分就又要被拉开了」

「如果这一球没起好,二传手就无法组织起有效进攻」

「如果这个发球没接住,一定会对士气造成严重打击」

「不要倒手不要倒手不要倒手后排会很难防守啊——可恶还是倒手拦网了!」

「要从那条路进攻?直线还是斜线?会不会被拦网?会被左边拦网下球还是右边拦网下球……」

两位自由人安静的支撑起队伍的每一次进攻和防守,用双手搭建起空战的舞台。

只要球还没有落地,一切就还能从头再来。

山形隼人和小见春树这两个隐藏在光芒之下的英雄,也终于被观众们看见。

观众席上响起两人的背号和加油声:

“上啊,14号!”

“11号接得好!”

“白鸟泽的自由人是叫山形对吧?山形无敌!”

“枭谷小见,地板战神!”

一球落地,白鸟凪看了一眼分板,双方比分25:25平。

“我们的英雄隼人!”白鸟凪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和观众们一起欢呼。

濑见英太对山形的力量最深有体会:“还能保持这样稳的一传,山形你真是太能干了!”

原本已经累到手脚发软的山形隼人,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轻咳一声:“应该的。”

这是自由人应该做的。

但没有人会讨厌真诚的夸赞。

即使是应该做的事,做得很好时也可以受到夸赞和鼓励。

牛岛若利沉声道:“山形做得很好。”

大平狮音笑道:“山形能够让濒死球起死回生呢。”

天童觉欢呼:“伟大的隼人,白鸟泽的守护神!”

山形隼人想,大家变得和阿凪一样狡猾了。

“放心大胆的上吧!”山形隼人上前一步,目光坚定:“背后有我!”

他永远会在队友们的背后奔跑、翻滚、鱼跃,在地面布起严密的防线,让排球重新延续生命。

不要让球落地。

比分不断跳动。

26:26……

27:28……

28:29……

白鸟凪和牛岛若利都转轮到了后排,木兔光太郎也一样。

双方的王牌都在三米线后,可比赛的激烈程度并没有因此降低。

实况解说员激情洋溢的解说着本场比赛:

“小见选手再一次垫起一传!”

“前田选手选择了后排的王牌木兔!这一球被天童选手用拦网撑起来了!”

“山形选手一传到位,是白鸟泽的机会球!”

“大平选手起跳,被拦下了!”

“山形!又是山形选手极限救球!”

“濑见选手这一次选择了后排的王牌牛岛!牛岛选手的重扣——打在了木叶选手的拦网上!”

“这一球会是牛岛选手的打手出界得分吗……小见选手救回来了!”

“球过网了!是白鸟泽的机会球!”

“山形选手再一次一传到位!”

“濑见选手——还是选择了牛岛选手!王牌就应该在局末扛起队伍的胜负!”

“后排中路进攻,又是木叶选手!精准的拦网!”

木叶秋纪感觉自己的手快被牛岛轰烂了。

都已经第二局局末了,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有劲儿?

牛岛若利确实还没有到极限。

于是在第三次起跳扣球时,木叶秋纪表情都麻了。

濑见,你就不能换个人托?

濑见英太心里苦。

他也想换个人托啊!

比起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欢呼声,更先钻进耳朵的是队友们沉重的呼吸声。

“作为二传手,要时刻掌握队友们的状态。”

翻山越岭的训练后,白鸟凪躺在海绵垫上,像是一条被理疗师翻来覆去的咸鱼,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

“呼吸是很重要的判断方式,嘴再硬的家伙也没办法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保持均匀和缓的呼吸。”

“清楚队友的极限,也是二传手最重要的职责之一。”

“英太一定能做到的。”

白鸟凪侧头,头发散在海绵垫上,笑容爽朗:“不过白鸟大人是没有极限的,任何时刻都可以放心依靠白鸟大人的力量!”

思绪回笼,濑见英太看着空中和缓的一传,低声道:“你也有极限。”

急促的呼吸,反常的出汗量,艰难维持视野的眼神……

濑见英太托球出手,依旧是牛岛的球。

白鸟凪还是选择了将助跑做完整,哪怕这并不是他的球。

看吧,枭谷根本不敢放松对他的警惕。

白鸟凪的跑动还是引来了一个拦网。

只引走一个拦网也好,若利也不能再连续不断的面对三人拦网了。

又一次扣球出手,排球砸在木叶秋纪的手上。

腹诽着手要被砸烂了的木叶秋纪,咬着牙死命将球摁了下去。

牛岛若利附加在这颗排球上的力量,远远超过排球本身。

可同样一道题,木叶秋纪已经做了三遍。

也该得出正确答案了。

排球落地,第二局比赛结束。

双方1:1打平。

观众席上,古森元也长舒一口气:“好紧张的对局!压力大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佐久早圣臣平静道:“你又没在赛场上。”

古森元也一脸牙痛的表情:“但是代入白鸟泽和枭谷的自由人……真是让人窒息。”

佐久早圣臣侧过头,对上古森元也发光的眼睛。

佐久早圣臣:……

根本没有在元也的身上感觉到窒息的压力,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佐久早圣臣重新看回赛场,沉静的双眼中泛起涟漪:

“升上高中后,就能和这样的队伍隔网相见了。”

古森元也翘起嘴角:“你说得对。”

很快……他们就能在排球场上见面了。

另一边的孤爪研磨一脸无语的看向小黑:“……不要莫名其妙的代入场上的副攻手好吗?”

黑尾铁朗捂心口:“很难不代入啊!这么紧张的攻防……”

他下意识的去想,如果是自己站在这样的赛场上,面对着这样的对手,正面迎接这样猛烈的进攻……

黑尾铁朗感叹:“真想下去和他们一起打排球。”

孤爪研磨沉默。

他知道小黑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并不是对强大对手的畏惧,而是想要站在排球场上、想要站在这片赛场上的兴奋。

全国大赛,就是用这样的魔力,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高中排球选手们前赴后继的来到这里。

春高赛程共有五天。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承载着多少人的梦想和泪水?

“小黑,你的目标是全国称霸。”

“嗯……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厉害的。”

能够以“全国冠军”为目标的家伙,都挺厉害的。

……

“白鸟家族群”里加入了一个西装革履但将头用帽子、墨镜、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此时局间休息,白鸟千代终于能“提审”前夫了。

她很费解:“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来看阿凪的比赛?”

虽然她在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表里不一,但这显然已经超出她对这个人的理解了——别管这家伙骨子里性格如何,表面上还是非常谦谦贵公子的。

这身穿搭绝对不是静也的审美。

就算是被念念不忘的老婆如此询问,久我静也也没有选择摘下自己这套装备:“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阿凪讨厌了……”

他语气沮丧,整个人灰暗得失去色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你带阿凪离开后,我也没有经常去白鸟家看望他……”

白鸟千代挑眉,打断他的话:“阿凪不是会因为这种原因就讨厌父亲的孩子。”

她在接回阿凪后,因为事业刚刚起步的缘故,也经常不在家。

可她每次回家时,都能迎上阿凪灿烂的笑脸,仿佛母子二人之间漫长的分离只是弹指一挥,亲情在每一次相聚又分离的时间都里越来越深刻温暖。

阿凪是世界上最乖最可爱的小孩。

久我静也有些茫然:“不是因为这个吗……”

白鸟大辅也奇怪:“我可没教阿凪不认父亲,不过仔细想想,阿凪自从回到白鸟家后,就极少主动提起你呢。”

久我静也背后命中一箭,本就沮丧的男人此刻更是暗淡得差点碎掉:“为什么……明明小时候是我带阿凪更多……”

提起这个,白鸟千代也有些纳闷:“对啊,阿凪小时候都是你在带啊。”

她和静也离婚并不是因为感情问题,白鸟千代很确定,静也是个很合格的父亲。

白鸟梨沙子想了想:“静也,你之前找阿凪聊过吗?”

久我静也小声道:“刚离婚那会儿我状态不好,怕吓到阿凪,所以就没……后来调整好后,又发生了一些很麻烦的事。”

白鸟梨沙子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阿凪从久我家离开后多久,你和阿凪才见面?”

久我静也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两年后,阿凪刚上国一……”

白鸟梨沙子微笑:“阿凪讨厌你,也是你活该。”

离婚后两年才想起来找儿子?就算是脾气天下第一好的阿凪也会生气的!

久我静也连忙出声道:“我虽然没来看阿凪,但我有给阿凪写信!”

就是一直没得到回信……他还以为阿凪是因为爸爸妈妈离婚的事情生气,不想理他呢。

白鸟千代冷笑:“信呢?”

久我静也挠头:“邮到白鸟家了啊……”

白鸟大辅摊手:“你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会扣下讨厌的前女婿写给阿凪的信的那种坏老头吧?”

久我静也默。

岳父大人,您的战绩可查。

白鸟大辅在这样的目光中恼羞成怒:“我只是扔了你写给千代的情书!而且这都是阿凪没出生前的事了!”

几人面面相觑。

如果白鸟大辅没清理信箱的话……所以信呢?

久我静也想到某种可能,口罩下的脸一沉:“……等我回去查查。”

白鸟一家沉默。

“不管阿凪为什么讨厌你,现在是阿凪重要的比赛——你还是保持这个造型吧,别影响到阿凪的竞技状态。”白鸟千代想了想,又道:

“也离我们远点,阿凪那么聪明,见我们身边多了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久我静也:老、前老婆还是那么冷酷无情……好爱!

白鸟大辅乐:“没准阿凪会觉得自己有新爸爸了呢……”

白鸟梨沙子伸手,捏住白鸟大辅腰间的软肉,拧:“大辅,你安静一会儿吧。”

静也已经碎成灰了。

白鸟大辅表情瞬间扭曲,好半天才缓过来。

打击一下这臭小子怎么了?!他就是看久我不顺眼!

白鸟千代没理会被制裁的亲爹和碎成灰也在默默飘远的前夫,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即将开始的比赛上。

不管这中间究竟有多少麻烦事,阿凪此刻站在赛场上,就是最重要的事。

反正做错的那个肯定不是阿凪,绝对是静也!

白鸟千代在儿子和前夫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儿子。

场上,第三局比赛也正式开始。

1分钟的时间只够双方选手喘口气,根本没办法充分休息。

但赛场就是这样,选手们必须要克服生理和心理上的疲惫,不断的奔跑。

烦躁像是无形的锁链,悄无声息的拖慢少年们的脚步、束缚住他们的翅膀。

白鸟凪和木兔光太郎几乎同时出现了失误。

木兔光太郎扣球触网,白鸟凪拦网触网。

两人落地,表情都有点懵。

主裁判判定这一球无效。

白鸟凪还想丢点垃圾话,张嘴后想了想又闭上。

好累,还是留着这点力气和光太郎斗智斗勇吧。

木兔光太郎也难得的没有“HeyHeyHey”,节省下来的每一分力气都会成为扣向白鸟泽的炮火。

只是两个王牌的同时“哑火”,让他们的队友们心中有些忐忑。

“还好吗?”濑见英太低声问道。

白鸟凪轻哼一声:“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就要质疑白鸟大人的完美了吗?英太,你对白鸟大人的力量一无所知!”

濑见英太:……行行行,我一无所知,我叫个知的来!

他眼神示意阿觉:你管管阿凪!

天童觉调整呼吸,声音难得的字正腔圆:“英太,信任阿凪。”

濑见英太微愣,随即疯狂给阿觉递眼神,眼角都抽筋了:阿凪真的不行了!

天童觉接收到了英太的眼神,但他选择无视:“阿凪没问题。”

或许阿凪确实已经逼近极限了。

天童觉心口不一的想。

但阿凪在渴望托球。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站在了阿凪的那一边,认真的为阿凪争取属于阿凪的托球:“阿凪没有极限。”

不可能的,是人就有极限。

天童觉即使坚定的站在阿凪那一边,也在进行着激烈的左右脑互搏。

濑见英太却察觉出了阿觉的纠结与挣扎。

“好吧……”濑见英太看向阿凪,顿时被阿凪那锃亮的眼睛吓到:“阿凪你……”

“我行,我可以,我没问题!”白鸟凪热血沸腾三连击。

濑见英太瞥了阿觉一眼。

你就溺爱吧。

天童觉避开英太的视线。

阿凪想要托球你就给他吧,比起我们自认为的“体贴”,或许阿凪更希望我们对保持他坚定不移的“期待”。

如果连我们都认为阿凪到了极限,那阿凪才真的失去了突破极限的力量。

濑见英太转身,不去看这对白鸟泽默契的矛和盾。

整个白鸟泽,只有阿觉才明白阿凪潜藏在心底的真正需求。

“别怪我压榨你,阿凪……这可是你自己要的。”濑见英太站定,转身,面向枭谷。

大家的王牌都不是最佳状态,但我们白鸟泽有两个王牌。

大冢雅人发球,排球砸向了猿杙大和。

“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被白鸟泽的人轮番发球针对的猿杙大和磨牙,接出了一个半到位一传。

前田悠斗快速判断出双方局势,托球出手。

白鸟凪艰难的运作着脑内的赛场模型。

被疲惫拖累、有点卡顿的大脑顽强的转动,和视野中那抹鲜艳的红色一同拦向了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被拦网拦得心头冒火。

白鸟泽的拦网强度不算大,但拦网精度十分恶心,总能卡在攻手最难受的位置,同时擅长自信且大胆的倒手拦网,让他打避手线都打得心里没底。

核心力量爆发,背肌全力扭转。

木兔光太郎上半身的肌肉联动合作,扣出了非常精彩的小斜线球!

这下,你们两个的拦网拦不住了吧!

排球一往无前的冲向地板,在落地的前一秒,一只手垫在了排球和地板之间。

被队友们保护得很好、极少接一传的牛岛若利,此刻端正的趴在地板上,用宽厚的左手垫起这一记扣球。

实况解说员激动道:“是没来得及跟进拦网、于是选择了为队友做拦网保护的牛岛选手!”

“关键时刻续命的救球!牛岛选手站出来了!”

牛岛若利快速起身,同时提醒濑见:“救一下。”

濑见英太被这一记精彩的救球感动得心里落下宽面条泪。

这就是白鸟泽双王牌的力量!向王牌之力低头吧,枭谷!

托球出手,目标是拦网落地后迅速拉开助跑距离的白鸟凪。

由于若利只垫起了一个半到位一传,英太竭力调整后也只能托出一个普通的中路高球。

但是,已经足够了。

白鸟凪起跳,面前是枭谷的三人拦网。

「极限这种存在,就是用来让白鸟大人突破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在木兔几人震惊的目光中,核心发力调整身形,挥臂、扣球。

贴网扣杀!

第三局比分来到16:15,白鸟泽完成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