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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开学君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

久我静也懒洋洋的靠在白鸟家的沙发上, 发出舒服的喟叹:“这才叫沙发!这才是人坐的沙发!”

白鸟大辅一脸嫌弃:“久我家虐待你了?坐个沙发给你乐成这样?”

久我静也嘴角微抽:“父亲认为柔软舒适的生活会让人意志软弱,所以家里全都是木制座椅和座布团——为了训练我的意志,他们连座布团都不给我, 我都是跪坐在地板上的。”

白鸟大辅:……遭了, 感觉有点可怜。

久我静也像是打开了吐槽开关一样,喋喋不休道:

“地板那么硬, 我腿都坐麻了,稍微动一下腿就像是电视雪花一样又麻又酸,只能保持不动, 结果他们在旁边说什么‘静也少爷真是天才,这么小就能静心跪坐’……天知道,我只是根本就动不了!”

白鸟凪突然想起了久我家佣人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久我家的天才诞生?

他也被要求“跪坐磨练意志”,但他会偷偷阳奉阴违——比如利用鹫之眼, 在周围人的注意力从他身上挪走的瞬间快速活动一下身体。

他果然当不了久我家的天才,还是当白鸟家的天才吧。

久我静也越说越委屈:“我上了小学才知道糖是什么味道, 回家问父亲,父亲说甜食也会让人意志软弱——他的意志也太容易软弱了,怎么什么都能让他软弱?”

白鸟凪竖起大拇指:“nice吐槽!”

他在久我家时也被禁止吃甜食了!

白鸟梨沙子已经偷偷擦眼泪了:“太可怜了, 静也。”

白鸟大辅一脸不可置信:“久我家是精神病院吧?”

这是什么神经逻辑——地板跪坐勉强算得上是磨练意志,毕竟古时候武士都是直接跪坐地板不放座布团的。

但吃糖和意志力到底有什么关系?久我家一个低血糖患者都没有吗??

小孩子吃点甜食怎么了?又不是把甜食当饭吃!

在白鸟家的捧哏下, 久我静也越说越上头:

“我上了高中才第一次喝可乐!在此之前我以为所有的饮料都是茶味的!可乐的口感真是太奇妙了,简直就像是口腔在地板上跪坐两小时一样神奇!”

白鸟凪:“这个比喻太形象了,我去开罐可乐, 你们要吗?”

白鸟大辅:“给我来一罐。”

白鸟梨沙子:“我要橙汁。”

久我静也高高举手:“我我我, 我要冰镇的可乐!”

白鸟凪去取了饮料,回来继续听父亲的悲惨童年。

“每天只能穿和服,哪怕是刚从学校回来, 也要第一时间换上和服——必须是绣着家纹的那种。”

“我做梦都是被家纹缠住,太可怕了。”

“某次我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走进了茶室,我父亲差点拿打刀砍我!”

白鸟大辅:“我真的要报警了。”

白鸟梨沙子气得拍沙发:“你父亲精神还正常吗?!”

白鸟凪倒是没被祖父用打刀追着砍过……光想一下就觉得很恐怖了。

简直就像是久我家规则怪谈一样——不允许跪坐座布团,不允许吃糖果,不允许喝饮料,不允许穿和服以外的衣服走进茶室,否则就要被boss拿刀追着砍。

符合他对久我家的一切刻板印象。

久我静也小声道:“体检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就是有点低血糖。”显然,他也在怀疑这件事。

他在接手久我家后,第一时间给所有人都安排了全面的体检。

精神竟然正常,真令人意外。

“小时候唯一能喘口气的时间就是拉弓——拉弓真好啊。”久我静也提起弓道,眼睛都在发光:

“只要拉开弓,世界都清静了,没有人会在我的耳边喋喋不休,翻来覆去的念叨着久我家的家训。”

他确实是在“久我家的天才”这份盛誉下长大的,但其扭曲的过程一直让他不断的自我怀疑,以至于到了怀疑自己才是那个“精神病”的程度。

即使他能将父亲的每一个要求都做到完美,可他的反骨还是时不时的冒出来,不断的质问自己:

你真的接受了这样的理念和思想吗?

他就是在这样的困惑中完成了家族对他的各种要求,成为了被创造出来的“完美继承人”。

直到上了大学,他见到了在排球场上打排球的千代。

“太美了。”久我静也至今还能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千代时的每一个细节,他甚至还能闻到那天体育馆内镇痛喷雾的味道,和被阳光烘烤过后、暖烘烘的空气。

他感叹:“原来人类真的可以长出翅膀。”

助跑、起跳,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腾空而起,勾成紧绷的弓。

丝滑流畅的身形在短暂的滞空中不断积蓄着力量。

然后挥臂,扣球。

那是久我静也直到现在也难以形容的震撼,白鸟千代有着和他截然不同的灵魂,自由、张扬,只一眼就能看见她仿佛天空般高远辽阔的人生。

久我静也单手摁在心口,声音很轻:“我为这样的她深深着迷。”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出脱离家族掌控的决定,他想靠近这个女生,想观察她美好而温暖的灵魂。

越是了解,越是沉陷。

“原来是这样啊。”

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你不是说,你是因为我高数满分而对我心生敬佩,所以才喜欢上我的吗?”

久我静也呆住,看向岳母大人手中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是嘴角含笑的千代。

白鸟凪算了一下时差,妈妈应该刚刚起床不久。

久我静也下意识回答:“确实很敬佩,高数满分诶!”

他是文科生,对千代那天书一样的高数作业,他始终心怀敬畏。

白鸟千代一边给自己做早餐,一边说道:“还好,也不是很难。”

白鸟千代只用了一句话,就将久我静也迷得两眼发光,差点整个人都钻进手机里了。

白鸟梨沙子见状,笑眯眯的将手机塞给静也:“你们聊。”

久我静也脚步雀跃的抱着手机跑向另一边的沙发。

“静也你这一身……”

“很帅吧!”

“嗯,很威武。”很威武的大公鸡。

“阿凪也这么说!”

……

白鸟凪嘴角上扬,笑着抱怨道:“爸爸一看见妈妈,儿子就丢到一边了。”

嘴上抱怨着,嘴角却翘得老高。

白鸟大辅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静也这几年没少借口出差去找千代,千代回国也会和静也打招呼。”

只是两人都很忙碌,能在一起的时间很少,经常吃个饭看个电影后就要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了。

白鸟凪笑得眼睛弯弯:“多好啊。”

即使每一次见面相处都很短暂,但他们的感情始终没有随着距离变得遥远。

他的家从来没有消失。

“千代,我好想入赘白鸟家啊!白鸟家的沙发好软!饭好好吃!可乐畅饮!岳父岳母也天下第一好!儿子更是宇宙无敌棒!”

“我没有意见,白鸟静也挺好听的——但久我家家主不能入赘吧?”

“好想辞职!”

“家主这个身份也没办法辞职吧。”

“……”

白鸟凪和外公外婆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底的笑意。

“白鸟大人宣布,本次庆功宴圆满结束!”

——

第三学期开学当天,白鸟凪被白鸟泽学园的教学楼上挂着的五条条幅深深震撼了。

“庆祝白鸟泽排球部登顶全国、庆祝牛岛若利获得MVP……”白鸟凪一脸感动:“上面还有我!”

庆祝白鸟凪获得最佳主攻手。

天童觉眺望道:“我挨着小白呢!”

庆祝天童觉获得最佳副攻手。

白鸟凪笑眯眯道:“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戏法搭档啊!”

这已经是第几个组合名了?

“阿凪,阿觉,早上好。”牛岛若利对着两人点点头。

白鸟凪和天童觉动作整齐划一的挥手:“早上好,若利!”

牛岛若利身后,是濑见英太和添川仁。

“大平和山形呢?”濑见英太好奇道。

“我们在这。”教学楼门口站着呢,正是大平狮音和山形隼人。

周围不断有人匆匆而过,有些脸上带着困意,有些则是精神饱满。

只是无一例外的,路过他们的人总会看他们两眼。

“是牛岛,牛岛啊!”

“和电视里一样严肃呢……”

“白鸟好帅!!”

“这个白鸟和公告栏上那个试图在花园里种菜的白鸟是一个白鸟吗?”

“是同一个白鸟!”

“诶——他打排球和平时用的不是一个脑子吗?”

“这个……不好说。”

“阿觉早上好!”

有2班的同学和天童觉打招呼。

“早上好,阳。”天童觉笑着摆摆手。

周围人见状,小声嘀咕:

“看着有点难以相处,没想到人缘似乎很好的样子。”

“喂,你小子说谁难相处呢?我们阿觉人很好的!”

又一个2班的人出来仗义执言:“你没听说过‘公告栏双战神’吗?其中一个是阿凪,另一个就是阿觉!”

一开始小声嘀咕的那个人惊呆:“‘公告栏双战神’是什么很好的称呼吗?”

难倒不是指这两人经常调皮捣蛋,两肚子坏水,所以才经常被罚写检讨贴公告吗?

2班学生得意:“‘公告栏双战神’,听上去多酷啊!”

反正阿凪阿觉就是人很好!很好相处!

白鸟凪注意到了那边的对话,戳了戳身边的小红:“我们是‘公告栏双战神’!”

天童觉眉眼弯弯:“嗯,新的绰号。”

天童觉很喜欢这些绰号,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合二为一,组成一个全新的名字——有种他和阿凪天下第一好的感觉。

两人亲亲密密的手挽手,蹦蹦跳跳的走向了教学楼。

濑见英太一脸嫌弃:“太腻歪了,男生之间挽什么胳膊?”

添川仁打了个哈欠:“他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每次吃饭时就差互相给对方喂嘴里了。”

这种友情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添川仁如此耿直的想。

濑见英太嘴角微抽,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

“可能室友关系就是会更亲密一点吧。”濑见英太也成功说服自己。

牛岛若利一脸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走进教学楼更换室内鞋,各自走向自己的班级。

白鸟凪、濑见英太、添川仁刚走进门,就听到整齐划一的声音:

“恭喜阿凪、濑见、添川登顶全国!”

同学们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

从整齐度上看,显然大家是经过排练的。

白鸟凪很感动,于是冲进了人群。

“可恶,白鸟大人开心得要掉小珍珠了!”

“白鸟大人还是美人鱼?”

“新人设?我记一下。”

“阿凪你真是太帅了!我在观众席上嗓子都喊劈叉了!”

白鸟凪竖起大拇指:“你在第三排左数第六个!我看到你了!”

这下,整个1班都沸腾了。

“我呢我呢?你看到我了吗?”

“第四排左数第十六个!”

“我!还有我!我也在!”

“第四排左数第二十一个!”

白鸟凪一一数过去,1班所有参加应援团的人竟然都被他精准的点出了位置。

这下,感动的人变成了1班的大家。

“糟糕糟糕,我也是美人鱼……”

“可恶,我报名的时候应援团已经满员了!”

“阿凪,下次你的比赛,我一定会在观众席给你加油!挤不进应援团我也会去看你的比赛!”

“濑见,添川,你们也过来啊,在门口发什么呆呢,我们的冠军同学!”

濑见英太和添川仁对视一眼,立刻加入了热闹的人群。

1年1班真是很好的班级。

同样的一幕,也在1年级的各个班级上演。

教导主任路过1年级的楼层,在走廊里听着各个教室传来的喧闹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还是放任了他们的吵闹。

“真是青春啊……”

高中生的第三学期有些忙碌,高三生的第三学期尤其忙碌。

在高中生们经历了期末考试的重拳出击后,高三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毕业典礼。

他们穿着白色的西装制服,左胸口别着毕业纪念章,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拍照留念,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理所当然的站在这所学校。

大冢雅人和丸山藤这几个高三生在毕业典礼结束后,选择了回到体育馆。

“丸山学长,大冢学长……”白鸟凪有些沮丧,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队内前辈的毕业。

“以后,白鸟泽排球部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丸山藤沉声道。

在春高结束后,三年级引退。

在二年级一致的推脱下,丸山藤和鹫匠教练商量过后,选择了牛岛若利作为自己的继任者。

他们在牛岛若利和白鸟凪两人之间犹豫了很久。

牛岛若利实力强大、严于律己,性格沉稳踏实,信念坚定,是个非常好的榜样人选。

而白鸟凪则是具备强大的指挥能力和沟通能力,同时人缘极好,深得队友信赖。

这两人无论哪一个成为主将,都会让性格各异的白鸟泽排球部成员心服口服。

纠结了许久,鹫匠锻治选择将两人叫到办公室,听听当事人的想法。

“当然是选若利了!”白鸟凪毫不犹豫,用力拍了拍若利的后背,发出砰砰的响声:“若利是最适合白鸟泽的主将!”

牛岛若利难得反驳阿凪:“阿凪你也很适合。”

牛岛若利知道自己作为主将的劣势——他不太擅长委婉的沟通。

作为队长要经常和队友们进行沟通交流,在这一点上,阿凪绝对做得比他好。

“不,白鸟泽的主将只能是你,若利。”白鸟凪摇摇头:“我的风格不合适。”

白鸟泽的两个横幅,“狮子奋迅”和“强者当如是”,简直就是为若利量身定做。

最符合白鸟泽球队风格、化身重炮引领队伍的人,只能是若利。

牛岛若利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沉默。

白鸟凪笑嘻嘻道:“安心啦,我可以作为副队长辅助你!”

他拍拍胸口,一副很可靠的样子:“别担心,有我在,没意外!”

牛岛若利想了想,点点头:“好,那你当副队。”

既然阿凪都这样说了,那就这么决定吧。

鹫匠锻治满意的点点头,他也倾向于若利当主将,阿凪当副主将辅助若利。

只是没想到一向掌控欲很强、爱出风头的阿凪,竟然会主动表示自己不适合成为白鸟泽的主将。

白鸟凪搓搓手,图穷匕见:“那个……若利的背号定下来了,我的背号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

队长的背号是1,王牌的背号是4。

若利你已经当主将了,就不能和他抢4号背号喽!

白鸟凪搓搓手,再搓搓手。

鹫匠锻治瞬间就理解了阿凪为什么这么积极的想让若利当主将,笑骂道:“你就是想要4号的背号吧!”

牛岛若利也转过头,默默的盯着阿凪。

在两人的注视下,白鸟凪理直气壮道:“1号队服我国中时已经穿三年了,高中就换成4号吧——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他坚定:“王牌之争,向来如此!”

在两人颇具压力的视线下,白鸟凪骄傲的抬起下巴:“这下我就是板上钉钉的白鸟泽王牌了!”

鹫匠锻治:……

牛岛若利:……

阿凪,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白鸟凪晃了晃肚子。

就是装满了坏水的小肚子!

最终,牛岛若利作为队长穿1号队服,白鸟凪作为副队长穿4号队服,其他正选也更换了背号。

大平狮音2号,濑见英太3号,天童觉5号,添川仁6号,山形隼人14号。

他们就是白鸟泽的未来。

对上丸山学长满含期待的眼睛,白鸟泽众人齐声应答:“是!”

大冢雅人笑道:“我会看你们的比赛,要加油啊。”

他可靠的后辈们,一定会成为最璀璨的星星,点亮整个高中排球界。

到那时,他也能指着电视机里的身影,向所有人炫耀:

这帮家伙,是我的后辈呢!

白鸟凪最终还是没忍住,用额头砸小红的肩膀,企图将难过统统都砸散。

“要是大家都不会毕业就好了。”白鸟凪声音闷闷的。

天童觉没有反驳,即使是和前辈们很少交流的他,此刻也感受到了无法言明的难过。

他们真的是很好的前辈。

“小红,如果我们毕业了……”

天童觉闻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白鸟凪没有说下去。

可以每天见面,无话不谈的室友、队友、最默契的好朋友,会因为毕业后各奔东西而生疏吗?

不到分别的那一天,谁都不知道。

天童觉紧锁着眉头,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用力的抿着,仿佛这个话题的存在就让他非常不开心。

这种不爽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送别了学长们,他们也开始放春假了。

即使是假期,白鸟泽排球部的部活也不会停止。

训练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个假期过去,白鸟泽排球部的选手们变得更加干练沉稳。

经过全国大赛淬炼的队伍,已经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强队气场,他们的目标、信念都更加坚定明确,那就是——

连冠!

三月初,高校开学。

白鸟凪拎着行李箱冲进宿舍:“小红——又是你赢了!”

其实并没有和他比谁先到寝室的天童觉,欢呼着举起了手:“好耶!我赢了!”

两人击掌。

还没关上的寝室门外,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两个人还是这么热闹啊。

“今年会招到怎样的新生呢……”白鸟凪坐在小红的床铺上,吃着小红专门给他带的零食:“我们可是冠军强队,今年一定能招到很多很多的新成员吧!”

天童觉从行李箱里翻出他的睡前读物jump,笑着回道:“能招到的新生一定会很多,但新成员可能不会很多。”

排球是一项有一定门槛的运动,即使有很多人为了“冠军社团”的头衔慕名而来,在经过训练的打磨筛选后,能留下来的只会是真正喜欢排球的选手。

白鸟凪点点头:“有道理。”

他扬起嘴角:“但还是很期待,我们白鸟泽排球部的新鲜血液。”

一定,会为白鸟泽带来新的改变。

……

白布贤二郎拎着行李箱,站在白鸟泽学园的校门口,表情复杂。

他还是来了。

在经过慎重的思考后,他还是来了。

明明周围并没有出现白鸟学长的身影,但白布贤二郎还是有种听到了鹅叫的错觉。

他长舒一口气,拎着行李箱,一脸视死如归的踏进了白鸟泽学园。

为了牛岛!上了!!

第82章 测试君 “完啦,你们染上排球啦!”……

白鸟泽学园无疑是宫城县内最好的私立高中之一。

白布贤二郎拎着行李箱四处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后, 脚步也不再沉重。

他以为他在选择白鸟泽时会非常纠结,牛岛和白鸟学长会在颅内不断掐架,直到其中一方分出胜负。

“贤二郎, 你想报考哪所高校?”妈妈相信他的成绩可以上县内任何一所高中, 所以询问时语气十分轻松。

“白鸟泽。”白布贤二郎惊讶于自己的果断,但还是坚定出声:“我要去白鸟泽。”

……好吧, 他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抗拒和白鸟学长同校。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白鸟学长在白鸟泽这件事, 是他选择白鸟泽的加分项。

绝对,不会承认。

白布贤二郎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箱,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即目光坚定的向新生报到处走去。

领取了自己的“新生物资”, 并确定了自己的寝室位置后,白布贤二郎握紧手中的钥匙, 忍不住心生期待。

属于他的高中生活,正式开始了。

记忆中那道强大到无人能挡的身影,经过时间的美化, 已经牢牢刻印在了白布贤二郎的脑海中。

如果能成为这道光的影子,让光芒在影子的衬托下更加璀璨耀眼, 那一定是……

“贤—二—郎——”

一道熟悉的呼唤,将沉浸在美好未来的白布贤二郎重新拽回人间。

他几乎是惊恐的回头看过去,那道同样在他脑海中刻下来深刻印记、每回忆起一次都会感到头疼的那个人, 就站在走廊的尽头。

那个人飞过来了!他一边哈哈哈一边快速的飞过来了!

“你竟然考到了白鸟泽!”白鸟凪在白布面前急停,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企图用力量传达出自己内心的喜悦:

“真是坏心眼的后辈,我问了你那么久, 你都不告诉我你要考哪所学校,原来是为了给白鸟大人一个惊喜啊!”

白鸟凪笑容灿烂,连连点头:“很好很好,白鸟大人对这个惊喜非常满意!”

白布贤二郎死鱼眼。

真是熟悉的、嘈多无口的感觉。

“贤二郎,好久不见。”天童觉也走上前,笑眯眯道:“太好了,我们是同一个楼层呢。”

白布贤二郎:完蛋了,竟然和白鸟学长同一个楼层。

“白鸟学长,天童学长。”白布贤二郎木着脸,同两人打招呼:“好久不见。”

白鸟凪嘴角上扬:“以后会天天见的。”

白布贤二郎:不要这么轻松的说出让人想死的话。

白布贤二郎的表情越麻木,白鸟凪嘴角的弧度就越愉悦。

傲娇学弟什么的,真是太好玩啦!

白布贤二郎:可以预见的吵闹高中生活,就此拉开序幕。

……他绝对没有在期待!

——

“哇,这么多!”白鸟凪震惊的看着若利手中那厚厚的一摞入部申请表,眼睛都瞪圆了:“这得有三十张左右吧?”

牛岛若利点点头:“三十一张。”

他也有些惊讶,但没有太惊讶——冠军社团的“明星效应”还在持续。

听鹫匠教练说,白鸟泽学园今年的报考人数比去年增加了10%左右,这可是相当震撼的数字。

一次全国冠军,让白鸟泽学园的名字再次强势闯入全国的视野,本就在县内很出名的白鸟泽如今更加声名远扬。

“能留下来的大概只有一半左右吧。”牛岛若利平静道。

白鸟凪摸摸下巴:“小红也这么说——我们白鸟泽排球部什么时候能成为百人大社团呢?”

牛岛若利有些奇怪:“为什么要百人?有什么寓意吗?”

白鸟凪撇撇嘴:“你听没听说过东京帝光中学?他们的篮球部就曾是百人社团,只可惜在彩虹战队毕业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正在整理排球车的天童觉挑眉,又是新的地图新的人物:“帝光篮球部?你在那里有认识的人吗?”

白鸟凪嘴角微抽:“差不多吧,彩虹战队里有个‘别人家的孩子’,叫赤司征十郎,现在在洛山高中,和我同岁。”

他对征十郎的感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非常讨厌祖父经常用征十郎同他比较,祖父对征十郎的欣赏简直毫不掩饰。

那么古板严格、从不夸赞他的顽固老头,在夸赞起赤司家的继承人时,各种典故修辞手到擒来,从中可以窥见其深厚的文学功底。

顺便一提,另一个在祖父口中高频出现的人是愁,藤原家的优秀长子。

所以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对征十郎和愁都保持着距离——理智上他知道征十郎和愁的优秀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用这种手段攻击他的,是他的祖父。

但感情上,他很难从一开始就对两人抱有好感。

可另一方面,这两人的人格魅力也太强悍了,让人很难持续的讨厌他们。

久我、赤司、藤原三家联系紧密,同龄的三个“继承人”自然也经常被大人们放在一起联络感情。

用大人们十分功利的话说,就是“要和同一层次的人建立联系”。

久我凪从那个时候就觉得,久我家的就像个过期的千层饼一样一层又一层,还企图用加防腐剂的方式假装自己还没过期,散发的味道令人没有丝毫想吃的欲/望。

肠胃好的人或许吃一口没事,但吃多了一定会中毒。

久我凪以为征十郎和愁也是“小古董”。

“所谓家训,就是当我掌握权力时,我的话就是家训。”小学生赤司征十郎嘴角挂着被大人们称赞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充斥着“以下克上”的强势。

“如果家训无法顺应时代的变化而修正,那就说明这个家族已经被时代抛弃了。”在三人中家风最为自由的小学生藤原愁优雅而从容的说出同样强势的发言。

久我凪这个半路才开始接受“继承人教育”的非典型贵公子,在听到两人的发言时,顿时将脸上的假笑面具一丢,笑容灿烂的伸出两只手:

“我是阿凪,交个朋友!”

赤司征十郎:……?

藤原愁:……?

哪有人和别人握手时,会同时伸出两只手和两个人握手啊!!

久我凪保持这个动作,笑容灿烂得像太阳一样温暖而明亮。

最终赤司征十郎和藤原愁还是分别伸出左手和右手,与久我凪一起完成了这个不伦不类的三人握手。

思绪回笼,白鸟凪挠挠头:“应该算是幼驯染?”

天童觉:……又是幼驯染。

小白,你到底有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幼驯染?

白鸟凪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小红的视线压力,不由自主的解释道:“不过很久没见了,只是偶尔会分享一下近况。”

……他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白鸟凪感觉到身上的视线压力一轻,顿时松了口气。

……所以他为什么会松口气?

白鸟凪有些疑惑,但没在意。

“我从小就输给他。”白鸟凪叹气:“那些麻烦的课程,他做起来轻而易举,我却总是不得要领。”

“上国中后,他带领的篮球队连续三年全国第一,社团是百人级别的强豪,而我从零开始,连续三年被及川那混蛋摁在地上打。”

白鸟凪话锋一转,开始得意起来:“不过白鸟大人现在也是全国冠军了,所以完全不羡慕!”

牛岛若利耿直道:“可是你刚刚还在期待白鸟泽变成百人社团。”

这不是还在暗戳戳的比较吗?

白鸟凪小声嘀咕:“百人社团,多帅啊……”

倒也不是比较,只是对这个社团规模的敬佩和羡慕。

一想到征十郎可以游刃有余的带领百人规模的运动社团,同时还能保持优秀的成绩并完成强度可怕的继承人教育,白鸟凪就觉得自己离强大还很遥远。

白鸟大人仍需努力!

天童觉窥见了小白眼神里的羡慕,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连忙上前安抚道:

“百人社团有百人社团的帅气,几十人的社团同样有几十人社团的帅气啊。”

“有小白的社团才是最帅气的——对吧!”

白鸟凪眼睛一亮,开开心心的扑向小红:“小红!你是全世界最最最懂白鸟大人的人!”

牛岛若利:只要会夸,人人都是世界上最懂阿凪的人。

天童觉笑眯眯的接住小白,瞥了若利一眼。

哼,你以为夸鹅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牛岛若利:……莫名其妙被阿觉白了一眼?

牛岛若利今天也在为两个队友之间无法理解的队友情感到困惑。

“那边的两位,先别腻歪了好吗?等下一年级们要过来了。”濑见英太无奈道:“赶紧把入部测试的准备工作都做好,节省点时间。”

收到的入部申请太多,为了确保能在今天完成新生入部测试,二年级们都提前来到了体育馆开始做准备。

白鸟凪扬起手:“来啦!”

然后自然而然的牵起小红的手,直奔排球场。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不对。

毕竟两人一直都是这么黏黏糊糊,只要同框出现就恨不得挂对方身上,感情好得像双胞胎似的。

某兵库县双胞胎表示:双胞胎才不会这样黏糊!

白鸟凪一边干活一边喋喋不休:“我的后辈也考到白鸟泽了哦!他可是个很厉害的二传手,英太你危险啦!”

濑见英太挑眉:“你的后辈?二传手?”

白鸟凪一脸骄傲:“没错!黑丰出身的白布贤二郎!”

濑见英太在嘴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白布贤二郎吗……有意思。”

他嘴角上扬,轻哼一声:“如果在阿凪的你想法里,认为这家伙能让我感到危机感的话,那这个白布也算得上有趣。”

白鸟凪震惊:“哇,好嚣张啊英太。”

濑见英太帅气的笑容顿时一滞,嘴角微抽:“被你这个最嚣张的家伙评价为嚣张,还真是心情复杂。”

白鸟凪骄傲抬下巴:“我才不是嚣张,只是勉强用语言描述出白鸟大人百分之一的完美而已。”

濑见英太表情沉重:“能够完全不感到羞耻的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如你。”

白鸟凪抬手比耶:“英太,你终于承认输给白鸟大人了!”

濑见英太木着脸:“在羞耻心这一点,我确实输了。”

白鸟凪折腾二传手是专业的。

在折腾傲娇二传手上尤其专业。

所以当白布贤二郎站在新生队列中时,站在队列对面的白鸟凪微微一笑,白布贤二郎顿时后背一凉。

白布贤二郎:警觉.jpg

“阿凪,你来负责摸高读数。”鹫匠锻治吩咐道。

“是。”白鸟凪拎着卷尺走向放在篮板旁的梯子。

摸高只需要测量手印最高点和篮板下沿的距离,加上篮板本身的高度,就能得出选手摸高的高度。

白鸟凪稳稳坐在梯子最上方,开始一个一个读数。

好像没有特别突出的……

白鸟凪报数:“261。”

新入部的一年级中,还有一部分是无经验者,没有掌握科学有效的起跳方式和助跑节奏,读出来的数值让他们都有些脸红。

白鸟凪见状,安慰道:“这里的每一个经验者都是从无经验时期慢慢走过来的,只要努力完成训练,你们也可以掌握漂亮的跳跃。”

一年级们表情一怔,弯下的背不自觉的挺了起来。

白鸟凪笑得眼睛弯弯。

有了白鸟凪的安慰,后续的无经验者一年级们虽然还是没能完成漂亮的跳跃,但各个都挺胸抬头,不再为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愧。

白鸟学长说了,排球选手都是从他们这个阶段走过来的,只要努力,他们也能成为像学长们那样厉害的排球选手!

大平狮音低声道:“阿凪这家伙,对后辈还真是体贴啊。”

即使明知道这些人当中,有很多人会在艰苦的训练中选择放弃离开,但阿凪还是平等的爱护着他们每一个人。

天童觉声音很轻:“他一直都是这样……”

那藏在热烈笑容中不动声色的温柔,像是轻轻划过心头的羽毛一样,带着他独有的力量和温度。

而被白鸟学长爱护了两年的白布贤二郎,嘴角也无意识的扬起细小的弧度。

熟悉的、被笼罩在羽翼下的安全感。

白布贤二郎起跳。

“有进步哦,白布。”白鸟凪报数。

白布贤二郎表情平静:“已经过了一年,我当然会进步。”

白鸟凪收起卷尺:“我是说比起你上一次参加比赛的时候。”

他挑眉,看着微怔的白布:“身为前辈,当然会关注后辈的成长。”

白鸟凪去看了黑丰的比赛。

被逼到绝境时,一触的白布也起跳扣球了。

白鸟凪竖起大拇指:“那一球很帅。”

那场比赛最终还是输了。

可白鸟凪看到了后辈的成长。

这是无关输赢的喜悦。

白布贤二郎抿抿唇,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道:“如果白鸟学长在的话……”

如果白鸟学长在的话,那一球的结局一定会改变。

站在赛场上面对败北的白布贤二郎忍不住这样想,即使他知道这是一个很无聊的假设。

当白布贤二郎自己成为三年级、承担起队长的责任时,才发现原来白鸟学长的游刃有余下,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压力。

渴望胜利和仿佛停滞的实力曾一度让白布贤二郎陷入焦虑,每天睡前都要看一遍黑丰曾经的比赛录像才能睡个好觉。

连续输了三年的白鸟学长也曾顶着这样大的压力,每天都对他们露出笑容吗?

“我很不想提醒你这件事……”白鸟凪叹气:“白布,即使有我在,黑丰也没能一直赢下去啊。”

白布贤二郎低头,刘海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我知道。”

他只是……习惯了依赖白鸟学长的强大而已。

白鸟凪眼神一闪,声音欢快:“不过现在的白鸟大人已经更加完美了,冠军白鸟无死角的强大!”

“放心依靠白鸟大人吧!”

白布贤二郎:……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回一年级的队伍。

白鸟学长还是那个白鸟学长。

完全!没有!改变!

白鸟凪小声嘀咕:“太失礼啦白布,要夸一下白鸟大人才能离开的!”

白布贤二郎死鱼眼。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他又要在这样的开屏中度过两年了。

濑见英太若有所思的看向这个斜刘海妹妹头:

“这就是阿凪所说的白布啊……看上去有点苦苦的。”

山形隼人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因为给阿凪当了两年的二传手,压力太大吧。”

他在白鸟泽当自由人,毕业时也一定看着就苦苦的。

他现在看着就够苦了。

濑见英太顿时警觉:“我不会也变苦吧?”

山形隼人白他一眼:“你苦什么?你用快球压榨牛岛的时候,还是牛岛比较苦吧!”

濑见英太目移:“这怎么算压榨呢……”

这只是他针对牛岛的快球短板进行特训而已!

山形隼人:先说服你自己吧,别笑得那么心虚。

“诶!不错!”白鸟凪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些惊喜。

众人看过去,表情冷淡的黄橘发少年正在向白鸟凪微微点头,以示辛苦对方测量的感谢。

白鸟凪挑眉,眼里的兴趣更深。

又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后辈呢……白鸟泽果然是一个会吸引各种各样个性的学校!

鹫匠锻治满意的点点头。

太一是他特招进白鸟泽的副攻手,正好用来丰富白鸟泽的拦网体系。

天童觉轻轻吹了声口哨。

确实是不错的跳跃。

摸高测试过后,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基础测试。

一年级中名列前茅的三个,一个是二传手白布贤二郎,一个是副攻手川西太一,还有一个是副攻手汤野滨海青。

入部测试完成后,部活的时间也过去了大半。

鹫匠锻治安排了一军的训练,让一年级们先旁观。

“这样的训练接下来会成为你们的日常,提前做好准备。”鹫匠锻治声音冷硬:“在训练上,我会严格要求每一名选手,这里不欢迎混日子的人。”

齐藤明一脸严肃的站在鹫匠教练身侧,心里却吐槽鹫匠教练的嘴硬心软。

不就是怕一年级们不好意思在训练后提出退部,干脆摆出凶巴巴的样子,吓退没有做好准备的孩子嘛。

他抬眼,对上一年级们目光坚定的视线。

虽然这一届并没有如若利阿凪那一届般妖怪云集,但这个眼神非常漂亮。

一年级们聚精会神的看着学长们的训练。

折返跑、蛙跳、侧滑步、鱼跃……

一套基础训练完成后,紧接着又是专项训练,垫球、发球、扣球、托球、拦网……

到这里还没结束,还有二对二、三对三队内训练赛……

一年级们的眼神从坚定到迷茫,从困惑到敬佩,再到最后的震撼,只用了一次部活的时间。

白鸟凪擦掉汗水,对上后辈们震撼的眼神,偷笑。

一年级的训练量当然没有他们这样恐怖。

训练要循序渐进,一年级们的训练强度也会从低到高。

鹫匠教练之所以安排一年级们观看一军的训练,就是为了提前劝退一部分吃不了体育这份苦的人。

一年级中大概有些人,是看见了“白鸟泽冠军社团”的宣传后,脑袋一热就填了入部申请表。

为了防止这样的人在训练时叫苦不迭,影响其他选手的训练,提前将训练量摆出来由他们自行决定,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新生入部后的第二天、第三天……

一年级们确实走了一部分人,但留下来的人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已经一周了,竟然留下了二十个一年级……二十个啊!”白鸟凪一脸惊叹。

光是一年级,就能组成一个排球队了!

山形隼人眼神复杂的看向白鸟凪:“你真的不知道一年级们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多人吗?”

白鸟凪茫然:“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但我不知道的事吗?”

山形隼人对上阿凪茫然的视线,叹了口气:“你对后辈真是太细心了。”

这一周的时间里,白鸟凪在完成自己训练任务的同时,将所有休息时间都用在了一年级们的身上。

耐心的纠正初学者的动作、调整经验者的发力技巧……

无论是主攻手还是副攻手,二传手还是自由人,白鸟凪都能给出言之有物的指点,让一年级们以最快的时间感受到了自己排球水平的提升。

当初学者一年级们沉浸在成长中无法自拔时,二年级们知道,他们走不掉了。

完啦,你们彻底染上排球了.jpg

白鸟凪,白鸟泽排球部的排球推广大使。

第83章 吐槽君 “白鸟泽再添一员吐槽役!”……

白鸟泽排球部的人数趋于稳定后, 鹫匠锻治公布了队内排位赛的晋级标准。

大部分一年级对这次队内排位赛没什么想法。

还有一个月就要进行排位赛了,目前他们中有刚弄懂排球规则的、有接球能接脸上的,还有托球喂到眼前也还是扣不到球的……

再自信的人, 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提升到白鸟泽一军的水平。

要知道白鸟泽可不是什么弱旅, 这可是刚刚从全国大赛上摘了个冠军回来的排球强豪!

一年级们表情无悲无喜。

在这样的社团里,想要有机会上赛场, 至少得明年吧……可能明年也很难,更可能直到毕业也没有上场的机会。

“排球有趣吗?”白鸟学长曾笑着问他们。

当然有趣,如果无聊的话, 他们早就递交退部申请,选择更轻松有趣的社团了。

“既然是在做一件有趣的事,那么只要专心的努力就好了——当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结果, 但快乐的过程依旧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收获。”

白鸟学长向他们眨眨眼:“要心怀理想的前进,然后接受一切可能的终点啊。”

白鸟学长没说什么“热爱抵万难”“努力一定会成功”这样充满了正能量的话。

他只是笑着说:就算没有结果, 努力本身也是收获。

是他们选择了排球,选择在这个充满荣耀和光环的社团里继续走下去。

如他们这样平平无奇的人,也会想要有一次拼尽全力的青春。

一次即使没有结果, 也无怨无悔的青春。

但并不是所有的一年级都对这一次的队内排位赛没有想法。

白布贤二郎目光坚定得可怕。

想要给牛岛托球——这个想法从看到牛岛的扣球时起,就霸道的占据了他的大脑。

具备了高度和力量的强大扣球, 是最帅气的。

战术、技巧、配合……这些当然也很重要。

他曾经也一度以为,只要队伍的完成度足够高,就可以抹平选手与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

白布贤二郎不断打磨自己的托球技巧, 寻找着和队友的最佳配合节奏, 跟随白鸟学长的指挥……一步一步,和黑丰一起成长。

黑丰是县内公认的选手个人实力普普通通,球队实力县内四强。

“白布, 幸亏有你的托球!”白鸟学长总是这样说。

然后等到白鸟学长毕业,连续两年稳定县内四强的黑丰排球部,连县内第三轮都打不进去。

白布贤二郎突然意识到,黑丰其实是白鸟学长用极致的个人实力托举起来的队伍。

战术、配合……全部都是以白鸟学长的实力为核心,才能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黑丰,在白鸟学长升学后被瞬间打回原形。

高度,力量……

果然是排球场上永恒不变的强大。

眼神同样坚定的还有川西太一。

他在收到鹫匠教练的邀请前,并没有明确的心仪学校——白鸟泽当然也在他的考虑中,但那偏差值也高得太离谱了,就算他成绩不算太差,想考到白鸟泽还是有点痴心妄想。

当他的教练说,白鸟泽的鹫匠教练想要特招他时,川西太一很惊讶。

“你的拦网灵活多变,可以为白鸟泽带来新的变化。”鹫匠教练表情平静,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川西太一表情冷淡:“白鸟泽能为我带来什么?”

他其实没指望鹫匠教练能给他回答,毕竟“被白鸟泽选中”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国中排球选手身上都是惊喜,像他这样“得寸进尺”的反而奇怪。

川西太一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斥责或者特招告吹的准备。

却见眼前的鹫匠教练眼里飞快划过一抹赞赏,似乎对他的质问非常满意,连嘴角都翘了起来:

“白鸟泽没什么能给你的,只有胜利而已。”

只有……胜利而已。

这次邀请的结果也显而易见,川西太一已经坐在白鸟泽体育馆的地板上,听鹫匠教练讲完了队内排位赛的规则,开始讲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如果不站在赛场上的话,就没有意义。

川西太一看着对面的一军选手——其中有六个人都曾站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在白鸟泽的名字后面再一次贴上冠军的标签。

他们拿下春高冠军时,才一年级。

敢于启用一年级作为全国大赛首发主力的教练,不负队伍信任、带领队伍登顶全国的一年级主力……

这样的白鸟泽,川西太一越是了解,越心生向往。

“东京枭谷发起了一次合宿集训,为期一周,宫城县参加的队伍有白鸟泽、青城、伊达工、乌野,东京参加的队伍有井闼山、音驹,还有两所学校是枭谷联盟的成员。”

鹫匠锻治对上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缓缓道:“时间在一个月后,一军全员参加。”

排位赛结束后,紧接着就是东京远征!

白鸟凪激动的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井闼山……饭纲!”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那场比赛,网对面的饭纲平静的看向他,温和的眉眼里一闪而逝的失望。

白鸟凪磨牙:“没有让他感到惊喜还真是对不起了……”

天童觉抬手,双手刀轮番砍向小白的后背:“好了好了,我们一定会赢回来的~”

白鸟凪被看穿小心思,恼羞成怒的回以头槌冲击:“我知道啦!”

天童觉一手抵着小白的头,一手继续砍小白的后背,仿佛要把小白所有的沮丧情绪全部砍散才肯罢休。

鹫匠锻治回头,瞪了两人一眼。

怎么又闹起来了?都老实点!你们两个是有多动症吗!

白鸟凪和天童觉同时收头收手,端正坐好,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经常因为玩闹被教练抓包。

白布贤二郎有些惊讶。

白鸟学长当然不是什么正经人的性格,在黑丰时也经常会和大家一起玩闹——但似乎很少见白鸟学长如此松弛的状态,像是卸下了肩头的重担一样。

白布贤二郎转念一想,了然。

如果是在黑丰,此刻坐在一年级面前侃侃而谈的讲述训练计划的那个人,应该是白鸟学长。

白鸟学长确实是卸下了重担,更准确的说,是终于有人能和他一起肩负重担。

“阿凪,阿觉,你们两个带二军完成今天的跑步训练,若利,你带一军。”鹫匠锻治终于讲完了接下来的训练安排,开始了今日份部活。

白鸟凪和天童觉齐声应答:“是。”

然后在一年级们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天童觉掏出了麻绳,白鸟凪主动张开手臂。

天童觉将麻绳在小白的腰上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即满意的点点头:“好啦,出发吧。”

一年级们:今天也在为“天童学长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麻绳”和“为什么白鸟学长跑步训练时要牵绳”而感到困惑呢。

一军二军分批出发,白鸟凪跑在最前方,带领二军的选手们进行跑步训练。

一年级们跟随着天童学长遛白鸟学长的脚步,一开始还会震惊疑惑不知所措,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布,你和白鸟学长是同一个国中吧?”汤野滨海青有些羡慕。

白布贤二郎点点头,平静回答:“是的。”

汤野滨海青感叹:“真好啊,国中的时候就有这样可靠的学长。”

他也是考进白鸟泽的——差一点落榜的那种。

汤野滨海青看向白鸟学长的背影,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崇拜:“我是因为憧憬白鸟学长,所以才拼命考上白鸟泽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一个副攻手竟然憧憬主攻手,一定很奇怪吧……”

白布贤二郎摇摇头:“不奇怪,黑丰排球部有很多人都是为了白鸟学长而来,二传、主攻、副攻甚至是自由人……都有。”

崇拜白鸟学长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白布贤二郎已经习惯身边有各种各样的“白鸟吹”了。

汤野滨海青好奇道:“既然你和白鸟学长早就认识,为什么平时你很少主动和白鸟学长说话呢?”

大部分时候都是白鸟学长笑眯眯的凑过来,熟练的将白布逗成死鱼眼形态,然后满意离去。

白布贤二郎沉默片刻,嘴角微动:“因为……很难面对。”

一旁正在专心跑步的川西太一忍不住瞥了白布一眼。

跑在最前面的白鸟凪和天童觉也在小声聊天。

“白布状态有点不对劲。”白鸟凪叹气:“看来国三时黑丰成绩不佳这件事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黑丰被白鸟凪带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这是一个非常刺耳的事实。

当白鸟凪毕业,黑丰就失去了最核心的“司令塔”。

天童觉低声道:“这就是你有事没事总去逗贤二郎的原因?”

白鸟凪笑眯眯道:“白布的压力总要找到出口排解一下。”

天童觉想了想:“感觉效果一般哦。”

白鸟凪帅脸一垮:“是啊,白布这个闷葫芦,就不能气急败坏的对着坏心眼的前辈大吼一声‘白鸟学长你滚开啊’吗?”

他都那么努力了,结果还是只能换来白布的眼神杀。

天童觉拽拽绳子,将莫名其妙开始偏离路线的小白拽回来:“就算这样,他还是不忘给你带零食。”

被小白烦得两眼发直的贤二郎,还是会在部活间隙向小白的怀里丢美味棒。

白鸟凪一脸骄傲:“我的后辈很可爱吧!”

天童觉再次拽回偏离路线的小白:“现在也是我的后辈了。”

白鸟凪小声道:“我们的后辈。”

天童觉嘴角上扬,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时会由衷的感到愉悦。

“合宿集训是个好机会。”天童觉低声道:“练习赛可以迅速调整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白鸟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道理。”

两人默契抬手,击掌。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川西太一:……

为什么跑步的时候要突然击个掌?

学长们奇奇怪怪。

……

一个月的时间在白鸟凪不断折腾白布的过程中一晃而过。

白布贤二郎在白鸟学长的“关爱”中人魂分离。

“白布!加油哦!”白鸟凪笑眯眯的对着网对面的白布挥手:“这可是你下克上的大好机会!”

白布贤二郎看着对面自己心心念念的牛岛,以及这一个月来逼着他背会了近千字的夸夸语录、给他表演单手倒立并要求他写一百字观后感、时不时跑到他面前大声说出“白布你是我为之骄傲的后辈啊”这样羞耻的话的白鸟学长。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麻木了:“白鸟学长,我不认为我们一年级在面对‘春高MVP’‘春高最佳主攻手’‘春高最佳副攻手’‘春高最佳自由人’时,还能完成下克上。”

白鸟凪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白布,做人要有梦想啊!”

白布贤二郎淡然道:“但人不能痴心妄想。”

白鸟凪夸张的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白布,你简直像个小老头子一样——”

场外,鹫匠锻治拄着拐杖,冷哼一声:“阿凪,你对老头子有什么意见吗?”

白鸟凪自然而然的话锋一转:“——沉稳又可靠,强大又踏实,最重要的是心胸宽广,不会揍阿凪,老头子最好了,人人都爱老头子。”

鹫匠锻治:……

他真想一棍子飞过去。

白布贤二郎下意识的安慰鹫匠教练,熟练得让人心疼:“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鹫匠锻治:好熟悉的话,感觉回到了一年多以前。

白布贤二郎:白鸟学长还是那么让人操心。

队内排位赛正式开始,二军队伍对战一军队伍。

这是一场还没开始就能够预料结局的比赛。

二军大比分输给一军,比分惨烈得不忍直视。

二军不止有一年级,还有没退部的三年级——即便如此,一军的战斗力依旧碾压二军。

二军对一军进行了三场车轮战,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一军的胜利。

“连体力都是怪物级别……”汤野滨海青躺在地板上,眼神呆滞:“大家都是高中生吧?他们也只比我大1岁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这还是高中生和高中生之间的比赛吗?

白布贤二郎擦着额头的汗水,冷静道:“你要明白一件事,对面站着的不只是大我们一岁的学长,还是全国级别的高中排球选手——光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对面就有两个。”

排球月刊每年都会评选出国内最强的高中排球选手,牛岛若利和白鸟凪榜上有名。

汤野滨海青微怔,随即苦笑一声:“和偶像的距离太近,让我忘了我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白鸟学长就成为了白鸟泽一年级中最受欢迎的前辈。

他会认真倾听每一个后辈在排球上的苦恼,然后认真的给出建议,并引导着对方如何进行修正和突破。

他也会不厌其烦的给后辈们做示范,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自己的动作要点。

甚至他还会教没有住过校的后辈如何整理宿舍,怎样才能在有限的收纳空间里放置更多的物品……

“喜欢上白鸟学长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汤野滨海青感叹:“我终于彻底理解了这句话。”

白布贤二郎瞥了他一眼。

你本来就是白鸟激推,你当然喜欢白鸟学长喜欢到无法自拔了。

“……他难道不会累吗?”白布贤二郎声音低沉。

他曾经也被白鸟学长这样照顾过……明明他们之间只相差一岁,但白鸟学长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每一个后辈。

1岁之差,像是隔了辈分一样。

当然,照顾的同时也不影响白鸟学长将逗后辈当做一种娱乐休闲活动。

白鸟学长总能在白布贤二郎刚刚对他升起尊敬时,用毫无预兆的开屏将他的尊敬砸得稀碎。

一旁的川西太一将毛巾挂在脖子上,看了一眼表情阴郁的白布贤二郎,淡淡道:“既然关心他,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来?”

他眼睫垂着,像一只厌世脸橘猫一样懒洋洋的靠在墙上:“真别扭。”

白布贤二郎冷冷的看了川西太一一眼,眼神有些阴沉:“请不要擅自定义我的想法。”

川西太一无所谓的抬抬手,投降一样的动作:“好好好,我知道了。”

白布贤二郎:……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绝对和这家伙合不来。

擅长立flag的白布贤二郎如此想着,眼神再次投向在人群中笑得开心的白鸟学长。

辜负白鸟学长信任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他没能保持黑丰的荣耀,让黑丰成为了他人口中“昙花一现的强豪”。

这一次……绝对……

“白布白布!我猜你包里还有给白鸟大人准备的美味棒!”白鸟凪大力摇摆。

白布贤二郎死鱼眼:“如果我说我不是给你准备的……”

白鸟凪歪头:“不要害羞啦白布。”

白布贤二郎:……

他有些认命般起身,去翻自己的运动包。

白布贤二郎不爱吃美味棒。

汤野滨海青羡慕得直咬毛巾:“呜呜呜我也想要投喂白鸟学长……”

川西太一有些嫌弃:“喂,不要咬毛巾啊……想喂就喂啊。”

他将原本给自己准备的牛肉脯从包里找出来,淡定的问道:“白鸟学长,吃牛肉脯吗?”

白鸟凪眼睛一亮:“非常感谢!我不挑食的!”

川西太一将手里的牛肉脯递给白鸟凪,回头看向羡慕得眼睛都绿了的汤野滨海青,挑眉:“就像这样。”

汤野滨海青:……竟然真的成功投喂了!

他开始思考明天要准备哪些零食。

牛岛若利抬手,动作坚定的将阿凪推向体育馆门口,并顺手往阿凪怀里塞了一包饼干。

白鸟凪也没反抗,顺着若利的力道来到了“露天餐厅”,开始专心的嚼嚼嚼。

连着打了三场练习赛,饿得他人都瘪了。

白布贤二郎拿着美味棒回来时,正好看到牛岛投喂白鸟的一幕。

白布贤二郎:……当初真是白担心了。

白鸟学长走到哪都不会饿肚子的。

“牛岛学长……你吃吗?”白布贤二郎先塞给了白鸟学长,然后向牛岛递出美味棒。

白鸟凪抱着一小兜子美味棒,笑眯眯道:“白鸟大人很推荐!”

路过的濑见英太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美味棒是你送给白布的呢。”

白布贤二郎沉默,轻咳一声后回答道:“一开始是白鸟学长请我吃的。”

那时他刚刚升上国一,加入黑丰排球部第二天,对社团内的所有人都很陌生。

“要不要尝尝?白鸟大人鼎力推荐!”白鸟学长递来美味棒。

白布贤二郎礼貌道谢,犹豫片刻后问道:“体育馆内可以吃零食吗?”

白鸟学长叼着美味棒,含糊不清道:“当然不允许啦,被教练发现是要挨训的。”

白布贤二郎:……所以你为什么如此光明正大的在体育馆里吃零食啊!

白鸟学长三两下将美味棒吃掉,语重心长道:“我就是这样一个屡教不改的人啊。”

白布贤二郎:……

从那个时候起,白布贤二郎就隐约意识到,白鸟学长大概是个很难搞的人。

他尝了一下美味棒的味道,不是他喜欢的那种。

但他还是每天会随身携带一些,等待着白鸟学长躺在地板上摸着肚子惨叫的那一刻。

学长们说,零食就是“阿凪消音器”,随便塞给他点零食,能让他安静很久。

白布贤二郎从回忆中抽身,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濑见学长要来一根吗?”

濑见英太眨眨眼,有些好奇的伸出手:“谢谢。”

白布贤二郎淡定的从白鸟学长怀里抽出一根美味棒,交给濑见学长。

然后继续举着手中那根美味棒,认真等待着牛岛学长的回应。

牛岛若利接过来:“谢谢。”

濑见英太:……

“怎么不干脆把你手里那根给我?”濑见英太疑惑。

白布贤二郎看向他,眼神幽幽,仿佛会说话:

「那根是牛岛学长的。」

濑见英太莫名读懂了白布的眼神,看了看手里的美味棒:“这根也是你刚从阿凪手里抢回来的啊。”

白布贤二郎目移。

濑见英太脸一黑:“你应该没有在偷偷吐槽我麻烦吧……应该没有?”

白鸟凪一边嚼美味棒一边含糊道:“以我对白布的了解,他绝对在吐槽你是个麻烦的学长。”

濑见英太瞥了阿凪一眼:“那他一定经常吐槽你。”

阿凪才是那个真正的麻烦学长啊喂!

濑见英太突然就释怀了——白鸟泽真的太缺吐槽役了!

白鸟凪得意:“白布总是用吐槽这样的方式对我表达敬爱呢!”

白布贤二郎:……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第84章 远征君 “两个小红的会晤!”……

队内排位赛耗时一天, 最终共有两个三年级、三个一年级升入一军。

白鸟凪笑着拍拍白布的肩膀:“很好很好!白布你果然是最令我骄傲的后辈!”

白布贤二郎撇过头,虽然没有反驳,但肢体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

白鸟凪有些无奈。

白布这家伙真是太别扭了……

他张张嘴, 还想再说点什么, 想到即将到来的东京远征,他又默默的合上了嘴。

别扭的家伙就应该用直球来治!

想到东京的朋友们, 白鸟凪勾起神秘微笑。

白布贤二郎后背一冷,有些警觉的看向白鸟学长,脚步谨慎的向后慢慢挪动。

直觉告诉他, 白鸟学长正在打坏主意。

天童觉靠着墙,看着不远处和谐友爱的前后辈,声音很轻的抱怨道:“小白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后辈们身上呢。”

山形隼人在他身侧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怎么, 吃醋了?”

天童觉理直气壮的点头:“嗯,吃醋了。”

山形隼人无奈道:“你们两个啊, 平时已经形影不离了,偶尔也大度一点,把阿凪分给大家嘛……你总不能独占阿凪吧?”

天童觉似有所悟:“独占吗……”

他并不想独占小白的友情。

小白是需要友谊的光照才能存活的向日葵, 天童觉恨不得世界上所有的阳光都能照到小白的身上。

人人都应该爱小白才对——偶尔天童觉也会冒出这样奇怪又危险的想法。

但当小白真的将注意力从他的身上移开时,他又不开心。

隼人说得对, 他就是想独占小白……但如果不是友谊的话,又是什么呢?

天童觉垂着头,眼睫轻轻落着, 像是困惑着扇动翅膀的蝴蝶。

这样的心情……

“小红!!”

天童觉抬头, 看向人群中的小白。

白鸟凪正用力向小红挥手:“快来快来,我们给他们演示一下什么是戏法搭档!”

一瞬间,笑意溢满了天童觉的眼底。

“来啦!”天童觉开开心心的跑过去。

无论那种沉重的、无法言表的心情究竟是什么, 在小白的笑容面前都不重要了。

无论何时,快乐至上!

白鸟凪和天童觉手拉着手、脚抵着脚,在后辈们面前摆成一个心形:

“戏法组合技——love必杀!”

白布贤二郎:……

川西太一:……

汤野滨海青:……

刚刚还让阿觉别“独占阿凪”的山形隼人呆住,扭过头噗嗤一声。

或许阿觉并不是吃醋,只是因为阿凪没有叫他和后辈们一起玩而感到孤单吧。

毕竟阿觉和阿凪,是拥有无数组合名的最佳搭档啊。

路过的大平狮音停住脚步,微笑着拍手:“好厉害。”

在大平狮音的带动下,一年级们僵硬的伸出手,开始鼓掌。

白布贤二郎:在白鸟泽的纵容下,白鸟学长变得更可怕了。

川西太一:这两人是完全不会感到尴尬吗?

汤野滨海青:突、突然变成搞笑役的白鸟学长也很帅气!

成功带动气氛的大平狮音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作为另一名鹫匠教练钦点的副队长,大平狮音承担了平衡队内不同个性的重要职责。

就比如现在,他需要让阿凪和阿觉的表演完美谢幕。

这样精彩的演出就是要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收尾。

果然,白鸟凪和天童觉默契的松开手,站直,然后微微欠身,异口同声道:

“戏法组合参上!”

一年级们:……

心情复杂。

但掌声更热烈了。

因为有二年级们加入其中。

山形隼人鼓着掌上前:“如果阿觉和阿凪在全国大赛上使出这一招,一定会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对手会笑到连扣球的力气都没有的程度——这么一想,这招确实称得上是“必杀”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跟着队友们一起鼓掌的牛岛若利不明所以:“阿觉和阿凪研究出了新的配合战术吗?”

白鸟凪用力点头:“组合技,love必杀!”

牛岛若利眼里飞快闪过一抹茫然,随即点点头:“听上去很厉害。”

其实完全没听懂,但一点都不影响他为队友捧场。

天童觉开心摇摆:“耶!若利认证!”

濑见英太一脸无语的吐槽:“喂,你们两个给我稍微理一理后辈们的死活啊,不要突然在后辈们的面前搞抽象——起码要循序渐进!”

白布贤二郎嘴角微抽,犀利吐槽:“循序渐进的抽象吗?真是体贴啊濑见学长。”

濑见英太完全没有被吐槽的愤怒,只有挖掘到天才吐槽役的喜悦:“白布,把你刚刚的吐槽天赋完完全全的在白鸟泽释放出来吧!”

白鸟泽是一个槽点堆积的队伍,正需要你这样珍贵的吐槽役人才啊!

白布贤二郎:……白鸟学长,您才升学一年,就已经把白鸟泽打造成槽点的湖泊了??

对上白布的视线,白鸟凪理直气壮的看回去:那咋啦!

他只是为白鸟泽带来快乐而已,要感谢白鸟大人的慷慨!

白布贤二郎盯:仅仅是这样吗?

白鸟凪:就是这样!

这场眼神的交锋,最终以白布贤二郎无奈败退。

槽点多就槽点多吧,反正他国中时就习惯了。

……很可悲的习惯了。

川西太一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茫然。

平时一军和二军不会在一起训练,他印象里的白鸟泽还是他刚刚在排位赛上面对的那个白鸟泽一军首发阵容——强大、凶悍,压迫感拉满,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完美无死角的冠军之师。

现在这是……?

山形隼人拍拍川西的肩膀:“习惯就好了。”

川西太一:“……我会努力的。”

这,大概就是成为强者的代价吧。

……

一军成员确定后,在鹫匠锻治和齐藤明的带领下,十二名选手踏上了前往东京的路程。

一路上,白鸟凪都兴奋得左摇右晃,像春游综合症的小学生一样坐立难安。

天童觉戴着耳机听着歌,缓解路途遥远导致的不适。

白鸟凪突然侧身凑上去,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天童觉的耳朵旁:“在听什么歌?”

天童觉心漏了一拍,大脑轰的空白了一瞬后才找回理智,缓缓出声:“随机的歌单……要听吗?”

两个人耳朵贴得太近,天童觉有种和阿凪共用听觉的错觉。

白鸟凪点头:“要听!”

于是天童觉将耳机分给阿凪一只。

或许是某种小心思在作祟,他将自己右耳的耳机、也就是阿凪凑过来听的那只耳机递给了阿凪。

天童觉的耳机是有线耳机,白鸟凪为了不将耳机线绷紧,只能努力往阿觉的身边凑。

有线耳机让两人的距离为零。

耳机里的歌声缓缓流淌进他们的心里。

「无论时间如何流逝」

「我永远在你身边」

「不管我们相隔多远」

「我心都与你同在」

白鸟凪歪头,懒洋洋的靠在阿觉的肩膀上,小声道:“说好了哦。”

就算是毕业,就算是各奔东西……

就算我们都变成大人,我们也会是最好的朋友。

“嗯,说好了。”天童觉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像是负担起了整个世界:

“坦率的小红不会说谎。”

车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将阳光撒在了少年们的身上。

那是被恒星见证的约定。

……

长达几个小时的路程终于结束,白鸟凪跳下车时,感觉身体都睡得软趴趴的。

给小白当了一路枕头的天童觉,拖着半边电视雪花身体缓缓走下大巴车。

真是幸福的苦恼啊。

“Hey!Hey!Hey!!阿凪!!”木兔光太郎以猫头鹰俯冲的形态从台阶上冲下来:“好久不见!”

白鸟凪也是大鹅展翅:“好久不见!光太郎!”

两人同时被小红薅住后脖颈。

白鸟泽小红:“小白,木兔以这个姿势冲下来,你迎上去可能会被砸扁哦。”

不要小瞧猛禽的惯性啊小白,你只是家禽!

枭谷小红:“木兔学长,请不要谋杀白鸟泽的白鸟前辈。”

恕他直言,木兔学长如果保持这个速度、力量和节奏,这一个拥抱下去,白鸟前辈大概要直接进医务室了。

被“小红们”限制住的白鸟凪和木兔光太郎对视一眼,开始狡辩。

白鸟凪:“我会躲开的!我很灵活!”

木兔光太郎:“我会避开阿凪的!我对自己的体重有数!”

两个小红同时松手,白鸟凪和木兔光太郎踉跄着站好。

山形隼人感叹:“这两个家伙,还好有管得住他们的饲养员——拽住木兔的那个,是你们枭谷的一年级吗?”

小见春树点点头:“叫赤苇京治,是个很靠谱的后辈。”

两个最佳自由人对视一眼,露出了惺惺相惜的微笑。

濑见英太戳了戳木叶秋纪:“喂喂,别偷懒,去吐槽一下啊。”

木叶秋纪懒洋洋的抬眼:“你怎么不去?”

濑见英太理直气壮:“我们远道而来,是客人诶!刚来就要干活吗?”

木叶秋纪微微一笑:“你就把枭谷当成家,现在你和木兔是家人了,你去吐槽吧。”

现在不远处表情麻木的白布贤二郎:……你们两个制造的槽点甚至比那边四个人还要多!

他扭头看向牛岛,靠谱的白鸟泽队长此刻的表情是如此坚毅,结实有力的身体散发着稳重可靠的气息。

白布贤二郎:用牛岛洗洗被槽点刺激的眼睛!

牛岛若利缓缓开口:“腿有点麻了。”

大个子大体型的男生拘束在大巴车的座椅上本就不舒服,牛岛若利又是个任何时候都会保持端正姿态的人,几个小时下来只是腿麻,已经是身体素质极佳了。

白布贤二郎:……

早就看出白布对牛岛学长无比崇拜的川西太一挑眉:“偶像幻灭?”

白布贤二郎平静道:“牛岛学长身体素质一级棒,不愧是队长。”

川西太一:……

白布对牛岛学长的滤镜真坚固啊。

大平狮音和添川仁笑着和鹫尾辰生、猿杙大和闲聊。

“其他学校都到了吗?”

“音驹、井闼山、森然、生川都到了,青城也刚到,比你们先到一步。”

白鸟凪耳朵微动,大声道:“什么?及川已经来了吗?”

体育馆里传来嚣张的笑声:“哈哈哈哈这次是我赢了!”

一道帅气的身影倚靠在枭谷体育馆门口,动作潇洒的挑了一下头发:“呦,这不是迟到的白鸟和牛若吗?”

白鸟凪龇牙:“我们才没迟到!还早到了半个小时!”

及川彻做鬼脸:“略略略,比我晚到就是迟到!”

白鸟凪的怒气值蹭蹭上涨:“哈?零个人和你比谁先来好吗!”

及川彻得意:“我是裁判,游戏规则我说了算!”

白鸟凪:“裁判不允许参赛!”

及川彻:“裁判允许裁判参赛!”

两人叽里呱啦的说着一些没营养的话,场面一瞬间变得无比吵闹。

终于,天降拳头,将两个人都捶得噤声。

岩泉一吹了吹拳头,慢悠悠的出声:“吵死了,安静会儿。”

牛岛若利也收回拳头,认真道:“节省时间,准备热身。”

见面必掐架的两人在队内武力值巅峰的拳头下终于安静下来。

还没等众人走进体育馆,又是两辆大巴车先后到来。

是乌野和伊达工。

乌野的大巴车上,率先下来的不是队长黑川广树,而是他们的教练——乌养一系。

鹫匠锻治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终于能出来活动了?”

乌养一系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家伙都转型打团队配合了,我再不出来,宫城县岂不是成了你的天下?”

宫城县双名将,乌养一系和鹫匠锻治,两人一直都是齐名的教练。

伊达工业的教练追分拓朗轻咳一声:“那个……别把我忽视得那么彻底啊?”

宫城县什么时候成了乌野和白鸟泽双分天下了?

“还有我。”青城教练入畑伸照从体育馆里走出来:“宫城县可不止白鸟泽和乌野。”

对于鹫匠锻治和乌养一系而言,四十多岁的追分和五十刚出头入畑都是后辈。

现在,这两个后辈都发出了下克上的声音。

鹫匠和乌养这两个老将当然是选择——迎战!

“这一次IH的选手权,还会是我们白鸟泽!”

“真嚣张啊臭白鹫!我们乌野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两位,伊达工业也会给你们带来铁壁惊喜的!”

“我们青城今年一定让白鸟泽尝尝第二的滋味!”

四位教练眼神如电,战意藏在目光中相互碰撞,迸发出噼里啪啦的激烈声响。

周围的选手们兴致盎然的看着教练们别苗头,就差人手一把瓜子在旁边起哄“打起来打起来”了。

“白鸟?”乌养一系率先收回视线,看向白鸟泽的方向,随即锁定其中一个白发少年。

白鸟凪上前一步,面带微笑语气尊敬:“乌养教练,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从鹫匠教练那里要到了乌养教练的电话,并成功联系到了小巨人宇内天满,完成了那一次的翔阳圆梦之旅。

白鸟凪并不意外乌养教练还记得他——白鸟大人就是这么有魅力!

乌养一系打量了一下白鸟凪,随即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也没说到底哪方面好。

但白鸟凪是个有夸夸就能把他哄得眉开眼笑的灿烂向日葵,闻言立刻开花:

“乌养教练您真有眼光!”

乌养一系:……?

这孩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给了乌养教练一个开花冲击的白鸟凪美滋滋的背景撒花:被乌养教练夸赞了,好耶!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都进来准备热身吧。”暗路建行走出来:“我想,大家应该已经迫不及待了。”

高质量高强度的练习赛,会在短暂又漫长的七天时间里徐徐展开。

暗路建行看到了少年们眼里名为期待的火焰。

众人走进体育馆,白鸟凪高高举起手:“铁朗!”

黑尾铁朗笑着和他击掌:“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未来大脑研磨。”

孤爪研磨的表情一僵,本就垂着的头此刻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

小黑!你能不能不要四处宣扬你的大脑论了!

白鸟凪眼睛一亮:“大脑?好帅!我是白鸟凪!”

他伸出手,在孤爪研磨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捞起研磨垂在身侧的右手用力握了握,强制执行握手环节:

“早就听铁朗说过他有个特别特别聪明特别特别能干特别特别厉害的幼驯染了!”

孤爪研磨震惊的盯着自己被捞走的手,几乎要被白鸟凪的“特别特别”洗脑了。

小黑!你在外面究竟背着我说了多少奇奇怪怪的话!

“我……我叫孤爪研磨。”孤爪研磨罕见的大脑一片空白,小心翼翼的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

白鸟凪笑眯眯道:“叫我阿凪就好,我可以叫你研磨吗?”

孤爪研磨:“随、随你……”

白鸟凪笑意很深。

在白鸟泽合宿时,铁朗就经常向他们炫耀他那个超级聪明的幼驯染二传手。

“等研磨升学到高中,到那时我们再好好的打一场!”白鸟泽合宿时期的黑尾铁朗对着阿凪下战书。

白鸟凪当然毫不犹豫的接下战书,同时也十分好奇铁朗口中那个“参谋型二传手”。

如今终于见面,白鸟凪眼里迸发出令人望而生畏的狂热目光:“研磨研磨,等下练习赛,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啊!”

好想见识一下音驹大脑的厉害!

“音驹的首发二传是我吧?”不远处,一道傲慢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晃晃的不满:“别找错对手了。”

孤爪研磨脸色一沉,看了一眼小黑同样难看的脸色,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原来音驹的前辈啊。”白鸟凪终于放开了研磨,不动声色的拍了拍研磨的肩膀,然后笑意吟吟的走向了音驹前辈组的方向。

孤爪研磨伸手,想将白鸟凪拽回来,却被小黑制止。

黑尾铁朗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极力忍耐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没事,阿凪吃不了亏。”

孤爪研磨想了想,和小黑一起凑近了一点,方便出现任何问题时他们都能第一时间上前解决。

白鸟凪拿出了自己从幼驯染们身上学到的、真正贵族继承人的气质和风骨——恰到好处的微笑、隐藏在其中的傲慢和矜持,以及说一不二的强硬作风:

“我是白鸟泽的主攻手白鸟凪,请问前辈们如何称呼呢?”

音驹前辈组不知为何,在面对白鸟凪的笑容时,他们莫名的感到惧意。

只是身为前辈的傲慢让他们强撑着不肯低头。

见他们努力挺直身板一个个报上名字,白鸟凪的笑意渐深。

一旁的山本猛虎眼神茫然,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看似是白鸟前辈恭敬的对待学长们,为什么却给他一种白鸟前辈在吩咐学长们报上姓名、而学长们不敢忤逆的感觉呢?

“诶……真可惜,没能在排球月刊上见过各位前辈的名字呢。”白鸟凪眼睫微垂,声音又轻又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给人以强大的精神压力:

“还是说各位前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杰出成就?”白鸟凪一副“我很好奇,给我讲讲”的表情,对上音驹前辈组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格外温柔:

“否则,你们怎么有勇气要求我将你们放进眼里呢?”

白鸟凪在去年的白鸟泽合宿时,就从池田口中知道了音驹过于严格的前后辈制度。

他有心帮助朋友们,却鞭长莫及——白鸟凪能去北川第一向北一教练打赌宣战,好歹还占着一个“长达三年的北一对手”的身份,去音驹折腾?那就是纯闹事了。

这次完全是音驹前辈组自己往枪口上撞,白鸟凪果断抓住这个机会,给朋友们出口恶气。

白鸟凪:我和铁朗研磨说话,你们这帮家伙插什么嘴?

真以为大一岁就是他白鸟凪的前辈了?拿不出令人尊重的品格和德行,也没有傲慢的成绩和资本,只靠早生一年就敢跑到白鸟大人面前嚣张?

看什么看!讽刺的就是你这个仗着年龄欺负后辈的混蛋!

音驹前辈组想骂回去,至少别显得那么狼狈——但在白鸟凪冷淡的视线里,他们只能低咒一声,灰溜溜的跑掉了。

白鸟凪轻嗤一声:“就这?”

还以为会嘴硬几句,结果只是彻头彻尾的欺软怕硬啊。

黑尾铁朗上前,轻轻捶了阿凪肩膀一下:“你这家伙真帅啊。”

白鸟凪叉腰,那股疏离又淡漠的气质顿时一扫而空,得意的扬起下巴:“白鸟大人就是这么帅气!接着夸!”

孤爪研磨表情复杂。

黑尾铁朗轻松夸得白鸟凪找不到北。

被夸得晕晕乎乎的白鸟凪走回白鸟泽。

对上小红的视线,白鸟凪压低音量:“前两天铁朗和我说过,音驹的猫又教练要回来了。”

所以他才不担心这帮家伙被他怼了一通后再跑去欺负后辈。

合宿集训时有他和铁朗盯着,至于合宿集训结束后……

“等猫又教练回来,这帮人就没办法在音驹排球部作威作福了。”白鸟凪很得意的叉腰。

天童觉目光一软:“小白真聪明。”

第85章 本色君 “阿凪会压榨白鸟泽的每一个人……

聪明的白鸟凪在痛击音驹的无良前辈后, 将目光放在了另一边身穿半熟香蕉配色队服的井闼山身上。

精准锁定饭纲掌。

饭纲掌敏锐察觉到了白鸟凪的视线,回望过来时带着温和的笑容。

“白鸟,好久不见。”

白鸟凪的脑袋里却回荡着那句“你的排球仅仅是这样吗”, 同样温和的声线, 却如刀锋般锋利,狠狠切割着他的自信。

“好久不见, 饭纲。”白鸟凪微笑,因为过于用力,嘴角的弧度有些夸张, 看上去反而有些怪异和危险:“真可惜,春高没能碰面。”

饭纲掌同样扬起嘴角,笑容几乎称得上是灿烂:“确实可惜,我还想见识一下你的全新排球呢。”

两人笑眯眯的对视, 视线交接的瞬间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在饭纲掌身后,佐久早圣臣同样在看向白鸟泽的方向。

还以为下一次和若利相见, 会是在IH的赛场上——排人的友情,就是要用赛场上的拼尽全力来体现。

佐久早圣臣没想到会有这样一次的合宿集训,将他见过的、没见过的排球选手全部都集中到一起。

古森元也侧头, 偷笑:“圣臣很开心啊。”

佐久早圣臣没有说话,但古森元也还是捕捉到了身侧传来的愉悦。

古森元也看向牛岛若利的目光带着赞叹。

这个人在国中时收割了太多的崇拜和眼泪, 如今上了高中后,其个人魅力更是强得可怕。

高中排球赛场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为牛岛若利牵肠挂肚、夜不能寐。

古森元也又看向那个还在和饭纲学长对峙的白发少年。

这个家伙,高中时才在全国级别的赛场崭露头角, 出场便是八强, 第二次参加全国大赛直接捧回了冠军加最佳主攻手,其独特的球风被无数排球爱好者仔细钻研,直呼“做不到”“不可能”。

他作为自由人, 在观看了白鸟泽的比赛后,当然也认真研究了“如何通过后排防守限制白鸟凪那不讲道理的进攻能力”这个课题。

最终,他得出的结论是:一个人的后排是不可能防住白鸟凪的。

除非这个自由人是超级赛亚人,身后有火箭助推器,否则白鸟凪那灵活多变的球路有的是办法将自由人遛得团团转。

想要限制白鸟凪,除了在拦网上下苦工、预测白鸟凪的进攻路线外,就只能让后排铺开防守,以面防点,不求“一步到位”,只求“垫起万岁”。

古森元也胡思乱想着,忘了收回自己的视线。

白鸟凪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将眼神挪向了饭纲身后的少年,疑惑歪头。

这个豆豆眉怎么一直盯着他看?一眼就沉迷在白鸟大人的帅气中无法自拔了吗?

饭纲掌顺着白鸟凪的视线回头,刚好看到古森在看着白鸟发呆。

饭纲掌:……?

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的戳了一下正在发呆的元也。

古森元也惊醒,发现无论是白鸟还是饭纲学长,都在以一种困惑的眼神看向他。

白鸟凪见他的眼神已经清明,便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你这个半熟香蕉也在为白鸟大人的魅力着迷吗?”

古森元也:半熟……香蕉?

古森元也完全抓不住白鸟凪说话的重点——不如说这家伙的话里全是槽点啊!

白鸟泽众人窃窃私语。

“真的很像半熟香蕉的配色……”

“阿凪不提我还真没注意到,井闼山队服的配色竟然这么清新。”

“感觉井闼山的选手都有股很清爽的水果味,果然是因为队服配色的原因吧。”

“那我们白鸟泽就是奶油香芋啦!”

“阿觉,你简直就是天才!”

“奶油香芋一出,感觉自己身上的队服都甜甜的……”

“我该感谢你没说自己甜甜的吗?”

“我穿上白鸟泽的队服,我也甜甜的!”

“哕——”

古森元也大脑宕机。

啊,奶油香芋的话,听上去挺好吃的。

话说半熟香蕉的口感好像涩涩的,吃起来没有成熟香蕉绵软香甜……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

古森元也乱七八糟的想一通后,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

不对!我为什么要考虑几分熟的香蕉比较好吃?什么奶油香芋,一点都不符合白鸟泽王者之师的气质啊!

白鸟凪晃了晃手臂:“喂——你好?魂还在吗?”

古森元也木着脸,下意识回答:“还在……”

佐久早圣臣:……

元也已经被眼前过于复杂的情况打击得无法思考了。

阳光快乐豆豆柴变成了宇宙大脑豆豆柴。

旁观的孤爪研磨:……白鸟凪这家伙,比想象中的还要坏心眼。

饭纲掌横跨一步,挡在白鸟和古森之间,叹气:“白鸟,你不要因为曾经输给过井闼山,就逗我们井闼山的后辈玩啊。”

白鸟凪顿时一脸冤枉:“饭纲你这是诽谤啊!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白鸟泽众人默默的看向阿凪:……你有。

不用再直面白鸟式灿烂笑容的古森元也终于缓过来,长舒一口气。

白鸟前辈,好可怕!

及川彻飘过来,幽幽道:“白鸟是小心眼小心眼小心眼……”念经式循环。

白鸟凪气得跳起来,追着及川的方向就冲过去了:“你也是小心眼!及川小心眼!”

及川彻溜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白鸟凪做鬼脸:“恼羞成怒的白鸟心眼更小了。”

白鸟凪:火冒三丈!

“他俩怎么又打起来了……”濑见英太揉了揉太阳穴,犀利吐槽:“好吵。”

白布贤二郎更加犀利:“现在只是吵,如果再不制止的话,他们马上就要拆家了。”

白鸟凪路过排球车,顺手捞起一个排球砸向跑得飞快的及川。

可恶,如果不是他刚结束长途跋涉,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他绝对能追上及川!

及川彻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接住排球,向白鸟凪丢了回去。

两人都停下脚步,开始排球互砸。

由于两人的排球基础都过于出色,此时空中飞着三个排球,竟然没有一个排球落地。

天童觉近距离观战,找了一个视角最好的位置,津津有味的点评:“小白的垫球和扣球更厉害,及川的托球更强。”

牛岛若利看了一会儿,点头:“阿凪的杀伤力大,及川很稳定。”

两人展开了关于排球技巧的讨论。

一旁的佐久早圣臣:……

这种时候都能联想到排球技巧,不愧是若利。

白布贤二郎专注的看着两人的“三球杂耍”,嘴里念念有词。

濑见英太有些奇怪:“你在嘟囔什么呢?”

白布贤二郎盯着两人的战斗:“我在数第几个回合会开始掉球。”

这两人的胜负欲直线飙升,显然排球能不能打到对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会率先接不住排球。

白鸟凪和及川彻之间的战斗将体育馆内大部分的选手都吸引了过来。

刚升入乌野一个月的西谷夕眼睛一亮:“好漂亮的接球动作!”

此时白鸟凪刚好稳稳的连续接起三个球,落点都是及川彻站位的方向。

两人都是很有骨气很骄傲的家伙,并不会通过故意将球垫远的方式让对方接不到球。

田中龙之介挠挠头,有些迷茫:“他们在干什么?练习吗?”

菅原孝支笑道:“算是练习的一种吧。”

看上去像是玩闹一样,实际上同时控制三个排球互相传递,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控球能力和出色的排球基础。

泽村大地转头和东峰旭商量:“回去之后试试这个?”

东峰旭小声道:“是我们的话,应该两轮就结束了吧。”

泽村大地脸一黑:“你有点志气啊阿旭!”

东峰旭目移。

同样在围观的还有生川和森然。

小鹿野大树一脸赞叹:“全国前五的主攻手白鸟有这样的实力水平我不意外……这个我没见过的池面是怎么回事?也这么厉害?”

强罗昌己目光微凝:“青叶城西……教练说过,是宫城县的队伍。”

小鹿野大树恍然:“宫城县啊,难怪没见过。”

宫城县可是有着白鸟泽大魔王的赛区,想要打出来可不容易。

茂庭要:盯——

“宫城县可不止有白鸟泽和青城。”笹谷武仁一脸不爽:“等着看吧,我们这就冲出宫城!”

他们的第二块铁壁已经就位了!

青根高伸一脸严肃的站在队伍中,认真观看着两人的战斗,然后缓缓的举起手臂,瞄准了其中那个白发的家伙。

“诶?”二口坚治有些奇怪:“怎么又举手?”

青根上次做出这样失礼的动作,还是刚入部的时候,他抬手瞄准了笹谷学长。

他们也才认识一个月,二口坚治大多时候还是搞不懂青根在想什么。

青根高伸缓缓收回手:“王牌。”

二口坚治联想青根的两次行动:“你在瞄准王牌?”

青根高伸点点头。

二口坚治:……青根看人还挺准的。

及川确实不是王牌,及川是指挥。

第一个掉球的是及川彻。

白鸟凪擅长惊险刁钻的进攻,这种冒险精神不止会出现在赛场上,平时也会在方方面面中隐约出现。

就比如现在,他看准时机,用扣球打了及川彻一个措手不及。

但白鸟凪的排球被誉为“走钢丝排球”也不是没道理的,他的进攻一旦出现毫厘的失误,就会导致连锁反应。

白鸟凪确实率先让及川彻掉球,但他也因此错失了接下另外两个球的机会。

白鸟凪和及川彻异口同声道:“我赢了!”

两人沉默,再次同时出声:

“你先掉球了!”

“你三个球掉两个!”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提前规定好胜负的条件就是这样,输赢一时间很难评价。

两人还想再战,岩泉一和天童觉同时出手,将这两个见面就像猫狗打架一样的家伙分开。

岩泉一岩拳出击,天童觉夸夸安抚。

看着挨揍也不敢反抗的及川彻,又看了看身边笑得像糖果一样甜的小红,白鸟凪释怀了:“小红你真好,都不会揍我。”

及川天天挨揍,脑袋都被岩泉打傻了吧哈哈哈!

牛岛若利收回了拳头。

阿觉不揍,是因为揍阿凪的另有其人。

不过阿觉先一步上前,就是担心他会送阿凪一个力道刚刚好的“牛拳”吧。

牛岛若利一脸正气,仿佛要揍队友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样。

是阿觉太溺爱阿凪了,他觉得岩泉的方法很好。

川西太一站在白布贤二郎身边,饶有兴致道:“我刚刚没看错吧?牛岛学长拳头都握紧了,好像要像岩泉揍及川那样出手——我很好奇,如果牛岛学长揍白鸟学长的话,你站哪一边?”

白布贤二郎瞥了川西一眼。

这家伙,长了一张厌世脸,怎么有一颗乐子人的心?

“我站旁边,给牛岛学长鼓掌。”白布贤二郎淡定道。

这不是他偏向牛岛学长,而是他太了解白鸟学长了——如果牛岛学长能揍到白鸟学长,那一定是白鸟学长默许的。

给白鸟学长当了两年的二传手,他很了解白鸟学长的速度和灵活。

白鸟学长一定打不过牛岛学长,但也一定能躲开牛岛学长的拳头。

至于白鸟学长为什么不躲……白布贤二郎尊重白鸟学长那不为人知的小众爱好。

川西太一看向白布的眼神很复杂。

总觉得一年级中的激推太多了……是错觉吗?

他身侧的汤野滨海青已经露出了激推的表情:“白鸟学长好帅……挨揍也很帅……”

川西太一:我就说,一年级中的激推太多了。

自认为是一年级中唯一正常人的川西太一叹了口气。

只是在角落里聊了会儿天、转头就见到各家选手乱成一团的教练们:……

打架的打架、拉架的拉架、看热闹的看热闹……

鹫匠锻治沉默的举起了拐杖。

齐藤明连忙阻拦:“不至于不至于,用手抽就行了。”

对鹫匠教练有一定了解但不多的暗路建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齐藤明:什么叫用手抽就行了??

很快,鹫匠锻治就给暗路建行演示了一下什么是“用手抽”。

全场年龄最大但此刻身姿格外矫健的鹫匠锻治怒气冲冲的走进人群,瞄着阿凪的后背就是一记降鹅十八掌:

“让你!带队!热身!”

鹫匠锻治边抽边骂:“你在这胡闹什么呢?”

感受着捶背一样力道的掌力,白鸟凪乖巧的做出了认错立正挨打的表情:“我错了教练。”

鹫匠锻治的手一顿,轻哼一声后收回了手:“赶紧热身去!”

又是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

齐藤明已经习惯了。

天童觉笑眯眯道:“锻治手都打疼了吧,下次吩咐我就可以了。”

鹫匠锻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吩咐你?吩咐你给阿凪挠痒痒吗?”

被戳穿的天童觉眨眨眼。

白鸟凪感动:“小红!!”

天童觉抬手,搓乱小白最在意的发型:“你也不要老是气锻治啦。”

白鸟凪蔫了,垂着头任由他搓。

鹫匠锻治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点点头:“下次不揍孩子了,搓脑袋吧。”

刚刚揍阿凪几掌,阿凪完全没当回事。

只是被阿觉搓了头而已,阿凪就露出了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齐藤明:难道不是因为鹫匠教练你根本就没用力的缘故吗?

鹫匠锻治是不会承认自己放水放出太平洋的。

天童觉搓乱了小白的头发,自然要负责将小白的头发恢复原样。

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了小梳子(白鸟泽众人一致认为阿觉有随身空间,可以随时随地变出巧克力、麻绳和小梳子),认真将小白的头发重新梳顺。

这也是白鸟凪允许小红动他头发的原因——只有小红会在搓完他的头后将他的发型恢复原样!

一场过于热闹的破冰活动结束后,各校开始热身。

参加本次合宿集训的一共有九支队伍,占据了枭谷最大的体育馆,可以同时进行四场排球比赛。

几位教练研究了一下后,决定让这九支队伍的选手轮流担任比赛的裁判。

“了解排球场上的比赛规则也是训练中的重要环节。”鹫匠锻治黑着脸:“他们只有当过裁判后,才知道裁判的心情。”

没错!就是在说你!阿凪!

不要总是挑战裁判的底线了

这里的教练们大部分都是见识过白鸟凪威力的人,闻言连连点头。

轮流当裁判这个训练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确定了训练大方向后,练习赛正式开始。

白鸟凪很快发现,各个学校的队伍结构都有所改变。

每个学校都大胆启用一年级,新鲜血液的注入让整个队伍焕发了新的生机。

白鸟泽和枭谷的一场练习赛结束,白鸟泽1:2输给了全新的枭谷。

“二传手对队伍的风格影响太大了……”白鸟凪叹气:“这个赤苇,非常擅长调度队伍,同时激发出王牌的最佳状态。”

赤苇京治清晰冷静的托球思路让枭谷整个活了起来,所有人的力量都被他的托球拧成了一股绳。

他咋舌:“赤苇才到枭谷一个月吧,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枭谷摸得清清楚楚了?真厉害。”

大平狮音笑道:“阿凪,你也只用了差不多的时间,就将全队选手的分析报告拍在鹫匠教练的桌子上了。”

白鸟凪小声嘀咕:“能和白鸟大人水平相当,这个赤苇已经很难对付了。”

他的眼神从后辈们的身上一一扫过。

白鸟泽也同样有新鲜血液注入,这一次合宿集训,就是他验证并完善新战术思路的最佳训练场。

“下一场英太你换白布,阿仁换太一。”白鸟凪安排练习赛队伍搭配。

白鸟泽一军在训练时的战术安排、人员搭配,全部都由白鸟凪一人做决定,即使是鹫匠教练也只会从旁提醒,不会干预。

这样的信任让白鸟凪在白鸟泽拥有最大限度的权力和自由。

濑见英太和添川仁毫不犹豫的点头,下场和后辈做交换。

不止是鹫匠锻治对白鸟凪足够信任,白鸟泽的所有人也都相信阿凪的判断。

白布贤二郎表情未动,但川西太一的眼里却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白鸟泽有启用一年级的传统,所以川西太一并不意外自己会上场——但眼下合宿集训才刚刚开始啊?

白鸟凪注意到了太一的惊讶,挑眉:“你在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早安排一年级上场?”

川西太一:……又来了,是让人难以回答的直球!

“嗯,有些想不通。”川西太一木着脸回答。

他才刚认识白鸟学长一个月,就已经意识到了何为“有话直说”。

像白布那样,在白鸟学长长达两年的摧残下还能坚持傲娇路线绝不动摇、能用眼神绝对不开口、一旦开口不是反话就是毒舌的性格,在川西太一看来简直就是神迹。

由此可见,白布确实是一个天生倔强、一条路走到黑的……犟种。

白鸟凪很开心太一的坦率:“同样的阵容,我们二年级已经打了一年了。”

他细心解答后辈的困惑:“在这短暂的七天合宿里,是选择将固有的阵容打磨加强,还是引入变革让新的阵容焕发生机——”

川西太一眨眨眼:“白鸟学长选择后者?”

白鸟凪微笑:“我贪心,我当然是选择全都要。”

川西太一:……

他永远猜不中白鸟学长到底在想什么。

白鸟凪笑而不语。

变化,才是一支队伍进化的关键。

墨守成规、一成不变的队伍,终将被不断变化的排球赛场淘汰。

白鸟泽新上场的二传手,让整个体育馆内的所有选手都警惕起来。

听说这个妹妹头国中时就是白鸟的学弟,和白鸟一起横扫宫城县,既是默契十足的搭档,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白布贤二郎木着脸:“横扫宫城县?你们听谁说的?白鸟学长吗?”

白鸟凪骄傲的挺起胸膛:“是的,没错,本大人就是横扫宫城县的无敌白鸟大人!”

及川彻蹦起来大声反驳:“什么横扫宫城县?白鸟连续三年都输给我了,三!年!哦!”

白鸟凪恼羞成怒,如果不是小红掏出麻绳威胁,他下一秒就和及川掐起来了。

换了二传手和副攻手的白鸟泽风格大变。

白鸟凪很了解白布的托球水平和个人风格,每一处指挥都恰到好处。

白布贤二郎几乎是无痛融入白鸟泽,瞬间爆发出了极强的作战能力和组织进攻的实力水平。

反观川西太一和白鸟泽尚且需要磨合,和队伍的默契值并不高。

添川仁有些惊讶:“白布和白鸟泽的相性很好啊!”

濑见英太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说我和白鸟泽的相性很差?”

添川仁耿直:“没有到很差的程度,但也算不上好。”

濑见英太叹气:“你说得对。”

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和白鸟泽的相性不合,最早可以追溯到他在白鸟泽打的第一场练习赛。

从那个时候起,濑见英太就很清楚,他和牛岛之间很难磨合成理想中的默契搭档。

甚至他和阿凪之间的相性也并不理想,阿凪永远不会按照他的托球想法去扣球,而他也很难放弃个性,让托球完全迎合阿凪和牛岛的进攻。

白鸟泽一直都在这样别扭的运转着,由阿凪这个强悍的粘合剂将白鸟泽紧紧粘在一起。

“英太,一个优秀的二传手必须明白,托球要为攻手的进攻服务。”

白鸟泽第一次全国大赛结束后,鹫匠教练将他叫到办公室,点破了他此刻的状态:

“无法调动出攻手最强状态的托球,在排球场上是没有意义的。”

诚然,濑见英太的托球非常果断干练,他擅长快球,能够让托球快速而精准的到达他指定的位置,从而甩开拦网的封锁。

可白鸟泽的两大王牌都不是以快攻为主要进攻手段的攻手类型。

牛岛若利需要高度角度足够的高球,方便他调整助跑、全力起跳。

白鸟凪比起快球更想要精准稳定的托球,这样的托球可以让他在空中有更多选择。

他们无惧拦网,拥有能够和拦网一较高下的实力。

“我希望你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如何发挥王牌的实力上。”鹫匠锻治说出了他的期待:“当然,是否改变球风的最终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濑见英太心情复杂,缓缓开口道:“我——”

门被突然敲响。

白鸟凪抱着一摞录像带,满脸无辜:“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门没关严。”

鹫匠教练:……

濑见英太:……

白鸟凪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将录像带放在桌子上,抬手拖着濑见英太往外走:

“为什么非要做一个‘优秀的二传手’呢?”白鸟凪一边走一边嘀咕:“做一个独一无二的二传手也很好啊。”

“就算英太坚持快球也没关系吧,我可不像若利那个笨蛋,只会高球强攻。”

“即使是极致的快球,我也能在滞空中争分夺秒的抓住那根进攻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