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狡猾啊小红!”
“没办法,谁让小白你动作太快了……原本我的告白计划里,最合适的就是今天了,结果你昨天晚上才告诉我今天要约会……措手不及啊,小白。”
天童觉只能放弃自己的计划了……好在英太超级能干,让他成功抢先一步!
“所以是我的错吗?嗯?”白鸟凪微笑。
天童觉搓搓小白的脸,将危险的笑容搓散:“好啦好啦,大家都在若利的宿舍里,等着给你庆祝生日呢。”
白鸟凪嘀嘀咕咕:“我也准备了很久啊……单膝跪地什么的……我也练习了……我还练习了给樱桃梗打结呢……”
天童觉笑:“我也练习了,给樱桃梗打结。”
两人对视一眼。
“先去若利那边。”
“好主意。”
两人推开寝室门,一如既往的亲亲密密,只是多了些粉红泡泡。
角落里,看到这一幕的濑见英太松了口气,拍了拍白布的肩膀:“辛苦了,白布。”
白布贤二郎淡定道:“你也是,濑见学长。”
“走吧,去牛岛那里,给阿凪庆祝生日吧!”
这可是非常值得庆祝的成人礼。
第156章 轻浮君 “请尽情期待。”……
“你们两个怎么还戴上情侣款发夹了?”濑见英太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调侃, “蝴蝶结,可真够适合你们的。”
白鸟凪摸了摸头上的发夹,笑道:“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送的, 她和我们交换了礼物。”
天童觉开心道:“我和小白做了一个很大的巧克力巴啵酱, 那孩子很喜欢,还说要成为王牌呢……多酷的梦想!”
牛岛若利耳朵一动, 缓缓出声道:“巧克力巴啵酱?成为王牌?”
那确实很酷,无论是那女孩的品味还是梦想,都很酷。
认为所有人都喜欢排球的牛岛若利如是想。
白鸟凪点点头:“我和小红也给你们准备了巧克力, 是白鹫形状的。”
其实还有鹰——毕竟这是白鸟泽的代表动物,而白鸟凪对白鸟泽自家人一向偏爱,所以给白鸟泽排球部的每人都准备了两种巧克力。
说实话,平时一军二军三军不会在一起训练, 所以白鸟凪也没有真正意识到白鸟泽排球部有多少人。
当他和小红数着名字做巧克力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白鸟泽排球部的人可真多啊(咏叹)。
两人做巧克力都快练出麒麟臂了, 不止掏光了店长家所有的巧克力存货,还清空了店里包括但不限于:坚果、果干、砂糖、牛奶、各种酱……
天童觉:我在一天的时间里融化并搅拌了不知道多少斤的巧克力,已经可以熟练掌握融化巧克力的温度和技巧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学习巧克力制作, 但早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幸好手工巧克力一次可以做一批,在模具足够多、冰箱冷藏室足够大的情况下, 白鸟凪和天童觉分工合作,不到一个小时可以做出一个球队的量。
听到阿凪和阿觉也给他们准备了礼物,众人面面相觑, 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
牛岛若利:但是……巧克力巴啵酱……
他沉默, 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小情绪。
牛岛若利坐在下铺的床铺上,眼神沉静而坚定。
他觉得他不能拒绝一个巧克力巴啵酱,当然白鹫和老鹰也很好, 它们很帅气很有型很独特……但那是巴啵酱。
白鸟凪完整的、清晰的感受到了若利的情绪,轻咳一声后道:“等IH预选赛结束,我们若利也会得到一个巧克力巴啵酱——大个的!”
超级加倍的那种!
牛岛若利郑重点头,虽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肉眼可见的感觉到他心情不错。
“难道只有牛岛有吗?”大平狮音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也应该拥有一个巧克力巴啵酱。”
濑见英太更是理直气壮——他一整天都在为好朋友们的恋爱而努力,他太值得拥有一个巧克力巴啵酱了!
“阿凪,阿觉,我也要。”濑见英太如是说。
山形隼人摸摸下巴:“我想要个小的……太大个的巧克力我很难吃完,剩下的会很浪费。”
巧克力这种食物,喜欢的人很喜欢,吃多少都不腻,无感的人可能会愿意偶尔尝几块,但吃多了就会感到腻。
像阿觉这种可以无限续吃巧克力的人就是天生的巧克力师,可以一直和巧克力打交道。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巧克力巴啵酱呢?
白鸟凪和天童觉对视一眼,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大家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巧克力巴啵酱,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
于是没有出声、却被前辈们代表了的白布、川西和五色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巧克力巴啵酱订单”。
白鸟泽后辈三人组:……
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期待。
牛岛若利也将自己买的巴啵酱玩偶拿出来,分给朋友们。
不多不少,正好每人一个,刚好分完。
这显然是原本就打算送给他们的礼物。
白鸟凪决定将巴啵酱玩偶挂在自己的运动包上。
一间寝室的空间并不大,所以隔壁山形隼人的寝室和隔壁的隔壁添川仁的寝室也是他们的阵地。
没错,排球部同级生是住在一起的,除了白鸟凪这个走文化考上白鸟泽的家伙是意外被分到和天童觉同寝的以外,其他人都是在鹫匠教练的安排下住在一起的。
鹫匠锻治:强制培养默契,没有比同住一间房更快的默契养成方法了。
房间挨得近、平时关系又很好少年们,凑在一起时杀伤力总是翻倍的。
白布贤二郎和川西太一木然的看着头戴蝴蝶结发卡的白鸟学长和天童学长再次表演组合技——love必杀时,整个人都麻了。
“我肯定是看错了。”
“白布,不要自欺欺人了。”
第一次在前辈们的寝室里跟着前辈们一起玩闹的五色工震惊的看着白鸟前辈和天童前辈脚抵着脚、手牵着手组成一个心形时,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洗涤了。
“难道这就是我始终无法超越白鸟学长的原因吗……”五色工坐在添川学长的床铺上喃喃自语。
白布贤二郎想起自己鹅飞鹅跳的国中,又想起自己鹅飞鹅跳的高中,那张过不了安检的嘴微动,难得没有说些冷酷无情的话,只是缓慢的、沉重的说出一个事实:
“比抽象,你是绝对赢不了白鸟学长的。”
白鸟学长总会用他那颗超好用的脑子想出一些离谱但可行性极高的点子,然后用他那无敌的行动力完美执行,创飞所有人。
具体事件请询问黑丰中学教导主任和白鸟泽学园高中部教导主任。
他们曾深刻的、完整的体验过这一切,并凭借着可怕的忍耐力和毅力,摁着白鸟学长写下无数次检讨。
然而五色工一向是喜欢迎难而上的坚强孩子,他听到白布学长如此说,第一反应是挺胸抬头,眼神坚毅,很有骨气的表示:
“就算是比抽象,我也不会输!”
他可是未来会成为白鸟泽王牌的男人!区区抽象——易如反掌!
白布贤二郎:……
川西太一:……
好孩子,有志气。
去吧,去创造属于你自己的love必杀吧。
没有听到前因后果、但第一时间给予后辈鼓励的白鸟凪对着阿工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阿工,拥有任何事都要做到顶尖的意志,才能成为完美的王牌!”
五色工认真道:“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白布贤二郎沉重扶额。
你这算哪门子的觉悟啊。
天童觉将切好的蛋糕塞进阿工的手里,笑眯眯道:“我们的小王牌要多吃一点才能变得更厉害哦。”
川西太一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扭开头。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
五色工却很乖巧的接过蛋糕,用小叉子小口小口的吃,吃得异常坚定、正气凛然。
白布贤二郎面无表情:“我敢保证,这家伙脑子里想的一定是‘要多吃饭才能变强,打败白鸟学长和牛岛学长,走上人生巅峰,成为王牌’——这种毫无根据的幻想。”
川西太一叹气:“太犀利了白布。”
白鸟泽的成分确实有些过于复杂了。
濑见英太正观察着新鲜出炉的小情侣。
也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会发现——算了,别指望这个了。
他的心态已经在吐槽中变得坚韧、变得平静。
或许直到阿凪和阿觉婚礼的那一天,他的队友们才会发现……但这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朋友们一定会获得幸福。
在吃了蛋糕、收了礼物、热闹的游戏过后,濑见英太还是没有看出来,阿凪和阿觉之间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是啊,他们以前也是情侣相处模板啊!成为情侣后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吗?肯定不可能啊!
濑见英太眼神死。
天童觉挂在小白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向巧克力伸出手……
啪。
“今天你已经吃了超级多巧克力了,小红。”白鸟凪强调,“超级多。”
多到根本就没吃晚饭!这很过分了!
他一边控诉一边揉了揉小红的手,有些绝望的想:简直被吃得死死的,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声一响就开始心疼了。
天童觉将下巴垫在小白的头上,长长的叹了口气:“行吧。”
妥协的、委屈的、馋巧克力的小红。
白鸟凪:反正已经吃了这么多了,再多吃一块也……
不行不行,白鸟大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定力!
他坚定的、用力的握住小红的手。
绝对不会让你偷吃巧克力!
白鸟泽众人一脸……欣慰的看向生日会主人公和他的“挚友”。
“约会过后更黏糊了啊,这两个家伙。”
“99分的黏糊和100分的黏糊之间的区别而已。”
“好犀利啊山形!确实是这样呢,没什么差别。”
濑见英太幽幽道:“有的,这可是很重要的1分啊。”
大平狮音爽朗:“哈哈,濑见你太较真了!”
濑见英太微笑:明明是你们太马虎了!
同样知道一切内幕的白布贤二郎淡定的吃了一块巧克力。
他也算是为这段爱情添砖加瓦——添气球加玩偶了。
白布贤二郎表示:能够在白鸟学长和天童学长的爱情里有参与感,真是新奇的体验。
……不,听上去怎么像第三者一样奇怪??
热闹过后,少年们动作利落的将三个寝室都打扫干净,然后才各自返回自己的寝室休息。
白鸟凪和天童觉也忙碌了很久,将铺满地板的毛绒玩偶努力堆成山。
“呼……这么多玩偶,放在哪呢?”天童觉看着玩偶山,有些苦恼。
白鸟凪想了想:“你带回家?”
天童觉:“我的房间可放不下这么多的东西……”
白鸟凪淡定道:“那你就挑几个喜欢的带走,明天我会让人带走剩下的,放到我家。”
想到用玩偶填满寝室这个主意,是因为小红喜欢各种各样充满童趣的东西。
天童觉决定要按照自己房间的最大容量来挑选玩偶,反正他清楚这些玩偶都是小白准备送给他的。
也应该在寝室里留几个小的……就摆在学习桌上吧。
天童觉一边想着,一边掀起被子。
被子之下,各种各样的乐高玩具、手办模型、成套的漫画书、拼图……
“诶?”天童觉转头,看向小白,“这个是惊喜吗?”
白鸟凪自然而然的凑上去,亲昵的贴着他的后背,双手环住他——这动作他做过几百遍了,很熟练,毕竟是早就被误认成情侣的两个家伙,平时相处根本没有界限可言,现在就更不需要“挚友”这个界限了:
“是惊喜,小红喜欢吗?”
他们了解彼此。
白鸟凪知道小红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他的家人关心并爱护着他,将他视作唯一的珍宝。
玩具、玩偶、零食……小红从不缺少,甚至比很多孩子获得的更多。
但长大后的小红还是对玩具移不开眼睛,哪怕是小时候玩过无数遍的拼图,当他再次在橱窗里看见时,依旧会很想要。
因为没有小朋友会陪小觉一起玩积木,玩拼图,玩玩偶……他总是孤独的,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玩爸爸妈妈给他准备的玩具。
白鸟泽的天童觉喜欢热闹,喜欢拥抱,喜欢和朋友开小小的玩笑,还会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他像是天上的鹰、湖里的天鹅、奔跑的白鹫,像一切生着翅膀的、自由热烈的灵魂。
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孤独留下来的味道。
或许只有杂物间里那一箱箱封存的纸箱中,才会藏着小觉关于孤独的秘密。
“我们一起玩这些。”白鸟凪指了指小红床铺上的各种玩具,“无论是乐高还是拼图,我都很擅长。”
“你的手机壁纸是这个漫画角色,所以我猜你会愿意收藏整套漫画。”
“这几个手办可以摆在学习桌上,看着喜欢的角色帅气的样子,写作业大概也没那么痛苦了吧。”
“当然,我更希望你写累了会看看我——无所不能的白鸟大人会让你重新打起精神。”
白鸟凪轻轻蹭了蹭小红的脸:“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像是缺失的拼图终于出现,对准空白的缺口轻轻摁了下去。
天童觉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像是泡在温泉水里一样幸福。
“小白,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也是我们的新生。”
从今天开始,到未来的未来。
他们都会写下《白鸟凪和天童觉》的幸福故事。
……
白鸟凪躺在床上,下铺是他的新晋恋人,挂着巧克力的气球已经被两人联手摘了个干净,至于巧克力——当然是都归小红了。
如果他早知道小红会趁着这个机会大吃特吃巧克力,当初就让白布少挂几个了。
他想翻个身,又不想让小红知道他睡不着,所以只能僵在这,还要被白天鹅抱枕——小白鸟占据半个床铺。
白鸟凪抬手摸了摸脖子,结果摸了个空……明天还要训练,身上不能有任何影响训练的饰品。
所以他和小红在结束了生日宴会后,就将项链摘了下来,和蝴蝶结发夹一起收在了柜子里。
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事突然成功了,虽然过程和结果都有点出乎意料,但确实是成功了没错——他和小红,已经在谈恋爱了。
恋爱这个词,在脑海里转一圈,就能让舌根都跟着发甜。
如果,他是说如果,在他和小红刚刚确定关系的第一夜,他就开始思考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会不会显得他很轻浮?
白鸟凪有些自暴自弃的看着天花板——轻浮就轻浮吧,他实在控制不住过于兴奋活跃的大脑。
他的脑海里浮出了更具体的画面,即使眼前一片漆黑,可脑海中却充满了明亮温暖的色彩。
他们大概会一起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身下是云朵一样的床,身上盖着棉花一样的被子,他可能会有些头痛的按下吵闹的闹钟,然后迷迷糊糊的对着小红说早上好。
他们的家应该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他喜欢料理,可以做出美味又精致的早餐。
他们坐在被阳光铺满的餐桌前,吃着早点聊着最新一期的jump,吐槽着又有漫画家精神不稳定,画出了一些人类难以理解的剧情,并祈祷着心爱的漫画家们永远年轻,永远精神稳定。
没准他们会养一只猫——它可能会很粘人,也可能会很高冷,甚至有点坏脾气,但无论是怎样的孩子,他们都爱它。
在他的想象里,这应该是一个休息日,他不需要捧着杠铃,可他还是抱着杠铃不松手,而小红正在厨房吧台前专注于他的巧克力调温,让可可脂结晶稳定下来。
小红或许会对着围着他喵喵叫的猫猫摆出严厉的表情,让它离巧克力远一点,它那么好奇,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它可以品尝的食物。
没准小红还会大声的抱怨,让猫猫去劝劝那个休息日也不肯休息的排球笨蛋,然而声音大得让排球笨蛋每个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根本就不是对猫说的。
在各自忙碌的生活里,他们不需要喋喋不休的说话,在漫长的、朝夕相处的日子,默契就像是氧气一样必不可少的流淌在他们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带来十倍、百倍的幸福感。
中午要准备营养丰盛的午饭,他会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小红多吃多运动,保持小红身上那并不夸张但结实有力的肌肉,而小红也一定会和他斗智斗勇,留着肚子去吃那些他专门给小红准备的零食。
等等,既然要让小红多吃饭的话,就不要多准备零食啊!
……他大概是扛不住小红那双写着“想要”的眼睛的。
好吧,零食的话题略过,忙碌了一上午、吃过午饭的他们总算能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虚度一些光阴,放松一下充满秩序的生活。
猫猫可能会贴过来,也可能骄傲的翘着尾巴抬着头走来走去,吸引着人类的视线,但又很个性的不肯接近。
他们的家应该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那一定很难清洗,但也一定会很漂亮,暖暖的阳光洒进客厅,洒在他们的身上,即使什么都不做,也美好得像做梦一样。
心情很好的小红准备了下午茶,或许最近他在研究巧克力之外的甜品,无一例外的都很美味。
他们得分享一下自己的工作——这是必不可少的,他们都被工作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这是他们的事业,也是他们的梦想,在每一次的分享里,他们的灵魂都能更进一步。
晚上,可能会有几个朋友们来家里聚会,他猜应该会有若利和狮音还有隼人,因为他们一定会在排球场上长久的驻足,无论是在网的同一边还是站在对面,这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当然,他们的其他朋友们,也一定会开开心心的上门做客,因为他也会大摇大摆的和小红一起去打扰他们。
这应该算不上什么打扰吧,他们应该很开心白鸟大人和小红的光临。
热闹的夜晚,他们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却不能喝得太多,只敢小小的尝一口——小红要保持味觉的灵敏,而排球运动员要小心谨慎的对待自己的身体。
说不定若利会一杯倒,他看上去像是那种“表面很会喝酒实际上一杯就失去意识”的类型,但他觉得若利应该酒品很好,喝多了也不会吵闹。
家里的客房这时候会派上用场,将朋友们塞进客房后,充实的、幸福的休息日也走向尾声。
他们在黑暗中互道晚安,满怀期待的闭上眼睛,迎接新的、灿烂的明天。
“你得向我求婚,小红。”
安静的深夜里,毛绒玩偶堆成了小山的宿舍。
一个刚刚开始谈上恋爱,就将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幻想个遍的骄傲天鹅,自信又张扬的出声道:
“我们就是绝配。”
拜托,这世界上没有比和无所不能的白鸟大人在一起生活更幸福的事了。
所以他可以开始期待小红的求婚了吗?
抱着黑天鹅玩偶的天童觉:……
“如你所愿,白鸟大人。”
是的,没有比和小白在一起生活更幸福的未来了。
请尽情期待吧。
第157章 对决君 “目标,掏空鹫匠教练的钱包!……
挚友变恋人, 这件事并没有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变化。
如果非要找出点什么变化的话,大概就是某种无形的、无法言明的默契,流淌在他们之间, 让他们每次同框时都会蒙上一层滤镜。
但这太隐晦了, 整个白鸟泽只有两个人能看出来。
是的,白鸟泽二传双人组。
“这和情商什么的已经没关系了。”濑见英太平静道, “他们可能三十岁之前还会保持单身,然后变成魔法师。”
白布贤二郎同样平静:“这是吐槽吗,濑见学长。”
“这是预言。”
……
宫城县紧锣密鼓的迎来了IH预选赛。
白鸟泽一串的2:0战绩让支持者欢天喜地, 也让对手们无力绝望。
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一样,王者之师开着推土机,一路铲平对手,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能和白鸟泽打进第三局, 甚至多数队伍都曾被压了两位数的分差——白鸟泽是无敌的。
还没打进决赛呢,宫城县的观众们就已经给白鸟泽戴上了华丽的王冠, 他们热烈的拥护着这支队伍,期待白鸟泽的又一次凯旋而归。
什么?胜负还未可知?
拜托,难道白鸟泽会拿不到全国大赛的门票吗?
球迷们欢呼着, 甚至早早就将目光放在了最高的荣耀。
这一次,白鸟泽依旧剑指冠军, 目标是——四连冠!
“呵呵,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容易翻车。”
及川彻看着比赛录像, 戴着头戴式耳机, 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的电视是唯一的光源。
“尽情的在花团锦簇中仰起脖子吧,越是高高在上, 越是容易被脚下绊倒,摔成傻鹫。”
宫城县拥有两个全国大赛名额。
可他的目标却从来只有一个。
“明天的对手是……”
……
宫城县IH预选赛,半决赛。
青城对战乌野,双方战况激烈。
白鸟泽众人坐在观众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以白鸟泽在宫城县的知名度,他们最好学会低调。
“翔阳可真争气。”白鸟凪感叹道,“眼睛睁开了。”
是的,睁开了——睁眼版的怪物快攻,在经历了对抗、争吵、磨合后,终于勉强的完成了初级版。
在白鸟凪看来,这当然还有进化的空间,几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如果给怪物组合再多一点的时间,再多一点的默契,他们会迸发出更加耀眼的化学反应。
“更厉害的是飞雄……”白鸟凪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复杂和震撼,“这样的托球,竟然真的能完成?”
让排球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精准的出现在某一点,白鸟凪也能做到。
可让排球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停在某一点,这个白鸟凪真的不行。
不对,白鸟大人不能说不行。
“我做不到。”白布贤二郎言简意赅,“我的天赋没到这个水平。”
这真的不是努力能到达的领域——或者说,在同样的年纪,仅凭努力绝对达不到这个领域。
天赋加努力,才能让影山飞雄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可怕的托球水平。
“听说飞雄球龄16年。”白鸟凪叹气。
众人反应了一会儿。
天童觉咋舌:“从出生起就抱着排球啊。”
濑见英太擦了把汗,内行看门道,他很清楚这托球的含金量——唉,天才。
“全心全意的信任二传并起跳,这也是一种强势的胁迫。”
牛岛若利冷静道:“日向已经开始尝试主导进攻了。”
理论上,闭眼的怪物快攻也是由攻手主导的——毕竟是由攻手决定起跳的节奏,二传手要做的是顺着攻手的节奏,将排球送到攻手的打点。
但闭眼,又是放弃主导的行为,将天空交给对手,将进攻交给命运,去赌奔跑的速度能甩开拦网,完成进攻。
只有在日向睁眼的那一刻,进攻的主导权才被他握在手里,背后那若隐若现的翅膀凝成实质,高度和速度终于开始显现其锋利。
怪物快攻这种bug叠满但又能诡异运行的模式,终于开始走上了正经的轨道,却让整个程序进入了相当可怕的进化当中。
“阿凪你可真小心眼,一句也不提及川啊。”山形隼人无意识吐槽,“明明青城压着乌野打。”
如他所说,即使乌野已经开始露出獠牙,杂食性乌鸦化羽为刃,但青城依旧能够用树枝和藤蔓抽抽打打,让乌鸦们疲于奔命。
“白鸟大人才不是小心眼呢。”白鸟凪飞快的反驳了隼人,顿了顿后才勉强出声,“小狂犬表现得很不错,金田一今天状态也意外的好。”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夸及川的——白鸟凪的脸上这样写着。
不过,他倒也不是随便应付,小狂犬的发挥确实格外出色。
“以前小狂犬都需要预热。”天童觉也看出端倪,“今天倒是很快就进入状态了。”
在小狂犬最开始融入进青城首发队时,青城甚至要耗费整整一局的时间来让慢热的小狂犬适应赛场和团队。
经过一年时间的磨合,如今小狂犬显然已经彻底融入了青城,成为青城锋利的进攻点,为青城无数次攻克拦网、拿下关键分。
虽然偶尔还是会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但曾经撞飞队友的事已经不会再发生了。
京谷贤太郎还是不太擅长和队友相处,好在他的队友们已经学会了该如何和他相处。
也是被队友们爱护着的京谷贤太郎啊。
“金田一代表了青城的高度。”白鸟凪撑着下巴,“虽然在技巧方面上升空间比较大,但先天的优势很出色,他也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高度优势。”
天童觉顿了顿,憋笑道:“这个也是你教的。”
白鸟凪:……
嗯嗯,球场两边大发神威的选手都是他教的。
那咋啦!
“铁朗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鄙人一向待人热忱。”
白鸟凪一副被圣光净化后灵魂升华的表情,单手抵着心口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空中有乌鸦带着六个点飞过。
“不鼓掌的话我就要闹了。”白鸟凪威胁道。
白鸟泽全员立刻举手鼓掌,整齐划一得像是某种系统程序。
还好场上岩泉一刚刚扣了个好球,白鸟泽众人鼓掌的节奏融合进观众席鼓掌的浪潮声中,倒是不显得突兀。
结果白鸟凪却脸色一黑,气鼓鼓道:“我虽然讨厌及川,但也不喜欢岩泉啊。”
这岂不是变成给岩泉鼓掌了吗!
濑见英太无语望天:“你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啊。”
白鸟凪轻哼一声:“我才不麻烦,英太你个傲娇又在说反话,其实心里超喜欢我的吧……白鸟大人都知道!”
濑见英太:……
在心里怒骂几句需要打码的脏话,他深吸一口气:“看比赛!”
已经懒得反驳了,甚至懒得骂出声。
阿凪就是这样一个完全不会感到羞耻的家伙,他早该习惯了。
无论是反驳还是骂出来,阿凪都会有一百种办法佐证“濑见超喜欢白鸟大人”这件事,保持沉默就是放过自己。
白鸟泽在观众席上进行槽点颇多的吐槽,但没有被白鸟凪夸赞的及川彻,确实是青城强大的中心和根源。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将小狂犬融入进这支队伍,又飞快的掌握了一年级后辈的能力,并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在北川第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影山飞雄对着金田一不满道,“你是对我的托球有什么意见吗?”
一般来说,为了让气氛不那么火药味十足,金田一勇太郎应该稍微缓和一点语气,说点没用但很中听的话,比如“没什么意见,只是我们不合适”这样的发言。
听上去很渣男,但确实会让空气不那么凝固。
结果金田一勇太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眼,哈哈大笑两声:“我对你的托球意见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他本来不应该是这样过分直爽的性格,虽然他看上去像个藠头——可恶,自从日向那家伙叫他藠头后,连他自己也被洗脑了。
但其实他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家伙来着,虽然这么说自己好像有点害羞,但内心os的话也不会有人听见。
在北川第一时,他第一次接触影山,就觉得他和影山合不来,但他还是勉强耐心的和影山相处,努力完成影山的要求,就算做不到,也会尝试着强迫自己——没人喜欢看天才队友困惑不解的眼神,仿佛在说: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吗?
金田一勇太郎一度想偷偷踩影山的脚,作为被傲慢对待的回礼。
“人长一张嘴不能只是为了吃饭吧。”
某次白鸟前辈路过北川第一——国见说那明显就是故意的,似乎是在观察北一教练是否精神稳定,北一选手是否遭受了不应该有的对待。
总之,这个看上去很骄傲实际上超乎寻常的有责任心且心思细腻温柔的前辈,对他和国见说出了这样的话。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但飞雄就是那样一个在排球以外的事情上都显得很笨蛋的孩子。”
白鸟前辈像是有些无奈的叹气:“无论你们有什么情绪,烦躁也好不安也好甚至被压榨的怒火,如果不对飞雄说出来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到时候,一边是漫长到似乎没有尽头的忍耐,一边是想要在排球场上长长久久的胜利,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惨烈情况。
“最好直白点,别那么委婉,你们也应该表达出自己了,当忍者没前途的。”
金田一勇太郎还记得国见当时提出的问题:
“我们是对手吧,白鸟前辈。”
白鸟前辈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可我是前辈啊。”
思绪回笼,金田一勇太郎一如在北川第一时那样毫不留情的吐槽:“你自己也清楚吧,比起及川学长的体贴,你也太强势了。”
而影山飞雄也自然而然的回答道:“我和及川学长当然是不一样的,你早该适应我的托球了,果然还是你的问题比较大吧。”
金田一勇太郎:“你是什么混蛋暴君吗?”
影山飞雄:“真希望我是。”
两人针尖对麦的互相攻击,就像是性格不太匹配、但还是成为了朋友的两个笨蛋。
替补席上,国见英撑着半睁不睁的眼睛,将场上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苦难可以让少年迅速长大,但人生值得慢慢体验。
他们用锋利的话刺破了孕育苦难的萌芽,用更轻松的姿态迎接一片坦途的未来。
没有到最痛苦的那一步,早早的成为了吵闹的朋友,即使是在赛场上相见,也没有任何人会逃避,真是太好了。
这场半决赛最终是青城的胜利,像是树林用它们那坚硬的枝丫警告羽翼未丰的乌鸦,想要闯进更大的赛场,要把羽毛和翅膀都锤炼得更锋利才行。
白鸟泽众人起身,整齐的队服配上出奇一致的表情,让这支队伍瞬间迸发出难以言表的凝聚力。
“走吧。”牛岛若利出声,“去我们的赛场。”
“决赛又是老对手呢。”天童觉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化着蜜糖,眼神却藏着反射寒光的锋利,“我还挺想拦一下睁眼版怪物快攻的。”
濑见英太吐槽:“可是你连闭眼版都没拦下几个……”
天童觉动作一僵:“太犀利了英太,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给阿兰打电话了?”
濑见英太大惊:“你怎么知道?!”
天童觉更惊:“你还真给阿兰打电话了啊?!”
两人面面相觑。
白鸟凪若有所思:“是吐槽役进化版英太啊……糟糕,这样就不能通过制造大量槽点来让英太露出有趣的表情了。”
有些时候白鸟凪并不是真的要制造槽点,实在是伙伴们的反应太有趣了,那种嘈多无口、迫切的想要召唤阿兰的表情,坏心眼的白鸟凪每次看到都能多吃半碗饭。
濑见英太:“……阿凪,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很邪恶的计划,快告诉我只是我听错了。”
白鸟凪一本正经:“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干的,英太。”
濑见英太表情狰狞的想要掐死阿凪:“你这混蛋——”
白鸟凪动作轻巧的往小红身后一躲,理直气壮的指着英太告状:“小红,你看他,一点队友爱都没有。”
天童觉笑容灿烂:“嘛,这样的小白也很可爱啦,是吧英太?”
濑见英太:……
想骂一点不过审的脏话。
山形隼人头痛道:“你们几个未免也太放松了,等下还有半决赛要打呢,别一副郊游的态度好吗?”
可靠的自由人苦口婆心:“青城只是我们决赛的对手啦,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对手身上。”
大平狮音乐呵呵的出声,却一针见血:“山形你也说了,青城是我们决赛的对手啊。”
自信能打进决赛,和青城在决赛的赛场上,打一场重复了两年、却年年都有新花样的比赛。
白鸟泽就是这样一支具有充分自信的队伍,每一个成员都对自己以及队友深信不疑。
川西太一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我们就是很强啊。”
对自己的强度有着清晰的认知,完全没有“强而不自知”的困扰。
白布贤二郎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即使是平静的、淡漠的表情,也透出一股简单直接的强大气场。
只在白鸟泽待了几个月、却同样了解这支队伍的五色工与有荣焉。
他加入的就是这样一支常胜不败的王者之师,这没什么好谦虚的,不如说他们谦虚起来反而显得虚伪和傲慢。
白鸟泽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单纯的、很讲道理的强大,每一处强大都有来源,有出处,没有任何随机性,脚踏实地的无敌。
“不过……我听有人说,‘傲慢的白鸟泽会被脚下的小石头绊倒’之类的话。”五色工很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简直是胡说八道。”
这得感谢他只是一年级,也没有太多出场的机会,很多观众都不认识他,尤其是当他的队服被意外弄湿后,随便穿上了一件自己的备用私服,他就可以充当白鸟泽的对外探子了。
“当然。”白鸟凪轻描淡写道,“因为我们并不傲慢。”
白鸟泽众:……诶?还不够傲慢吗?
白鸟凪抬起头,理直气壮道:“我们只是如实的表现出了他们不能理解的强大,这就是傲慢了?他们对傲慢的定义有大问题。”
白鸟泽众:出现了!这个“不管是谁的错反正不是白鸟大人的错”的逻辑出现了!
五色工倒是被这一番话很好的安抚下来,露出了和白鸟学长如出一辙的骄傲表情:“没错!就是这样的!”
白鸟泽不会倒下,无论面前是石头还是土坡,高山还是悬崖。
碾过去。
“这是王者的姿态。”
……
白鸟泽以2:0的战绩打进决赛。
花卷贵大用头磕了一下围栏:“就算是王者也应该偶尔倒个霉吧,这么顺利的一路赢下来,他们是什么天选之子吗?”
松川一静木着脸:“全国大赛三连冠的队伍,我以为你对‘白鸟泽天选之子’这件事早就有所认知了。”
花卷贵大猛的抬头:“这可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这种履历,在各种各样的运动题材漫画里,就是给主角队当绊脚石的!”
岩泉一平静道:“所以我们算是主角队吗?”
青城众人:……
“怎么不算呢。”及川彻开口,是漫不经心的、带着点调侃和轻松的语气,“谁又不是主角队呢?”
以白鸟泽为主角队视角,那就是王者之师无敌流派,一次又一次刷新宫城县高中排球界的历史成绩,将闪闪发光的战绩贴在了每一个冠军的奖杯上。
以青城为主角队视角,那就是面对宿敌不屈不挠不屈不挠不屈不挠……踏实质朴的勇者成长流派,直到打败大魔王白鸟泽的那一天,才能完成先抑后扬的故事。
如果是乌野、是伊达工、是音驹、是井闼山……
哪只队伍写不出蜿蜒曲折的故事?
“我们都是主角,所以胜利从无归属。”
及川彻抬手,指着赛场上的白鸟泽。
白鸟凪和牛岛若利似有所觉,抬起头看向青城的方向。
“相信我,胜利没有和白鸟泽签订契约,我们都有可能触碰并得到它。”
及川彻嘴角扯出锋利的弧度,眼底一缕微光若隐若现:“比如,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青城众人的眼睛里倾泻出纯粹的战意,目光炯炯的盯着场上的白鸟泽全员。
场上,白鸟凪冷笑一声:“及川那家伙肯定又在把我们当激发士气的工具人用呢,他可太擅长物尽其用了。”
牛岛若利虽然不擅长这个,但是很欣赏及川对待赛场的态度:“想尽办法为己方增加获胜的可能,我也会这么做。”
白鸟凪眨眨眼:“那若利你也来鼓舞一下我们吧,我其实一直都挺期待这个的。”
他们的队长是个有点沉默寡言的人,不擅长用语言和声音去达到某种目的,只会像一个踏实的果农一样挖坑、栽种、填土、浇水、施肥……收获。
果然,牛岛若利沉默了一下,若无其事道:“辛苦你了,阿凪。”
你可是副队长,这也是你的工作。
白鸟凪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喜欢音驹的那个‘血液大脑论’,不过直接搬来用的话得支付版权费,所以只能原创了。”白鸟凪感叹,“但‘血液大脑论’真是天才的加油词,很难超越啊。”
白布贤二郎回想起合宿集训时音驹对孤爪的公开处刑,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真的要做这么羞耻的加油吗……
白鸟凪清了清嗓子,各种各样精巧的词汇划过大脑,和眼前的伙伴们共同经历的回忆,就像是温泉眼里冒出来的温水一样缓缓流淌着。
最终,他只是用一如往常的语气,笑着说道:“明天,努力掏空鹫匠教练的钱包吧。”
鹫匠锻治:……?
——
宫城县赛区IH预选赛男子组决赛,正式开始。
白鸟泽和青叶城西,一个全宫城县排球爱好者都非常熟悉的决赛阵容。
“没有什么新意啊……又是这两所学校。”
“但他们总能打出足够新鲜的比赛。”
“你说得对。”
宿敌的对决总是百看不厌的。
第158章 点亮君 “我们需要你,超级王牌。”……
事实上, 他们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在赛场上见面,不久之前还在合宿集训上打生打死呢。
这个时间跨度,并不足以让他们研究出让对方感到惊讶的战术。
他们熟练的进攻、防守、思考、对抗, 像曾经的每一次一样, 彼此之间互相了解到了一览无余的程度。
或许其中的某些战术安排会让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眼前一亮,但对于赛场上的双方而言, 这些都是在合宿集训时尝试或者规划过的技巧,并不会因此打乱自己的节奏。
比赛和从前一样激烈,白鸟泽也和从前一样强大。
2:0, 白鸟泽手握三个赛点,占尽优势。
青城的支持者们深吸一口气。
他们这几年见多了这一幕,但当这一幕再次出现时,他们还是无法习惯, 也不能习惯。
要在这个时候垂头丧气吗?
绝不。
“青城青城,唯我独尊!”
“青城最强, 非比寻常!”
青城的应援团带着和球队一样的坚持与韧性,即使球队已然退至悬崖边上,他们也保持着昂扬的斗志。
第三局, 白鸟泽率先发球。
先手优势下,分差像滚雪球一样迅速累积起优势, 似乎是前两局的复刻。
如果说曾经的白鸟泽是个全员进攻但防守稀烂的队伍,那么有了白鸟凪的运营后,这支队伍的攻防就很快变得协调起来。
懂运营的白鸟泽一旦将优势累积起来, 就很难再完成反超了。
所以, 必须在前期就打断他们连续得分的攻势,哪怕拦不住白鸟和牛岛,也绝不能让他们太得意。
及川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嘴角扯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多的是冷嘲。
这该死的白鸟和牛若怎么就凑到一起了呢?
及川彻曾经在无数个夜深人静里自言自语,将自己全部的不满都发泄给擅长保密的黑暗中。
白鸟凪,牛岛若利。
他在嘴里无声的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什么天赋啊,命运啊,我从来不信这个。”及川彻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急促的呼吸,也摁下了身体的疲惫:
“如果相信天赋即一切,我在看到小飞雄的第一眼时就应该金盆洗手,从此再也不碰排球,老老实实的当个人气超高的美少年。”
岩泉一平静的抹了一把汗水:“很好,保持你的斗志,但别突然把文艺范端起来,让人看了很难受。”
网对面的白鸟凪深有体会的点点头:“岩泉,这是我最喜欢你的一集,比你揍及川时还喜欢,吐槽得非常精准且犀利。”
还美少年——呸!
白鸟大人才是最美的好吗!
及川彻:……
“我才没有端什么文艺范!”及川彻气得头大,“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你们对优秀的人恶意太大了!”
白鸟凪无语望天:“优秀的人?谁?你吗??”
及川彻:“正是在下。”
白鸟凪:“没睡醒吧。”
两人视线交锋,视线相触的瞬间噼里啪啦的蹦火花,像是电焊现场。
天童觉在一旁,思考着该用怎样的姿态封死岩泉的进攻,给青城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击。
最喜欢岩泉的一集?那可不行。
手指上缠着的绷带是小白新买给他的,触感不错,他很喜欢。
天童觉活动就一下手指,对着岩泉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同妖怪的餐前仪式——充满了危险与狡诈。
岩泉一后背猛的一凉,目光警惕的看着天童觉,脑海中顿时闪过108次被天童觉拦死的画面,表情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几分不明显烦躁。
和其他思路清晰的副攻手不同,天童觉得拦网太任性了,每一个选择都像是灵机一动的结果,没有半点深思熟虑的痕迹。
这样的拦网让人很难对其精准的预料,能不能躲过去全靠运气——多烦人的拦网!
想到这,岩泉一看向天童觉的眼神更烦躁了。
今天的天童觉也牢牢占据青城最讨厌选手排行榜的第一名呢。
然而不只是岩泉一这个强力主攻手在牵扯白鸟泽推进的脚步,小狂犬也给白鸟泽的拦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相比于曾经被评价为“战力不足”的青城,如今的青城也能架起两架大炮了。
虽然青城在进攻点的选择上依旧没有白鸟泽灵活,但经过及川彻的托球调度,即使只有两架大炮,也被及川彻使用出了火力线覆盖的程度。
川西太一在拦这个小狂犬的疯狂进攻时,也颇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小狂犬的进攻思路和天童觉一样,太意识流了。
同样是直觉派,天童觉在拦网上的疯和小狂犬在进攻上的狂,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终究殊途同归。
京谷贤太郎的进攻没什么定式,就像青城一棵自由生长的荆棘一样,成长的方向未知,进攻的方式随机,主打一个随心所欲,让人摸不到头脑。
青城对他的使用太恰到好处了,小狂犬在青城有着“刚刚好”的自由,让他能够最大限度的成长出野蛮的攻击性,却能同时拥有牢固的族群意识。
小狂犬的团队配合在川西太一看来非常简单直白,粗浅的默契让青城众人不得不频繁的出声提醒着他们的小狂犬,而小狂犬则是跟随着声音的指引进行跑动。
感觉像是狼群彼此依靠嚎叫来提醒对方?通过狼嚎来沟通划分防守区域之类的……
真是非常野生动物的比喻了。
川西太一看向京谷贤太郎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想着想着就把你当做某种野生的存在了。
明明是家养狼嘛——或者犬?好像这个人的外号就是小狂犬。
京谷贤太郎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奇怪的视线,如狼般凶悍冰冷的视线立刻回望过去,正好对上川西太一满是歉意的眼神。
京谷贤太郎:……?
白鸟泽的家伙什么毛病?
总之,两支过于熟悉的队伍打起比赛时,一旦其中一方占据了前期优势,那么比赛的结果也基本没什么悬念了。
……本应该是这样的。
被白鸟凪和牛岛若利轮着扣的及川彻,只觉得怒火直窜天灵盖。
前两年、甚至更多年前,被牛岛若利压着打的记忆窜出来,占据了他的大脑。
扣扣扣,让你们这两个混蛋扣!
及川彻一个出其不意的二次进攻,一掌将排球抽进了白鸟泽的防守空档,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看似在抽排球,实则精神层面上早就抽向白鸟和牛若了。
白鸟凪被这个二次进攻吓了一跳——太突然了,毫无预兆的一球,连开着鹫之眼的他都没有察觉到,足以说明这一球的阴险。
又玩脏的,及川这家伙……
白鸟凪对上了一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睛。
及川彻棕色的眼睛里烧着新仇旧恨,记忆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袋里不断回放。
可恶,好想把眼前这两个混蛋拆成零件后放在脚底下踩踩踩啊!
白鸟凪轻轻吸了一口气:“哇哦。”
他对于及川开zone这件事是有所预料的——这家伙向来拼命,不会放过任何变强的机会。
zone吊在及川眼前,就像是一根注定会吃到嘴里的胡萝卜,对于及川来说简直充满了诱惑。
但白鸟凪没想到,及川的钥匙竟然是愤怒。
“可能不屈会更准确一点,但我就是想说愤怒。”白鸟凪小声嘀咕。
怒火烧断了最后一根弦,让及川彻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冷静、理智、清醒。
紧闭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推开,他一脚迈入了全新的世界。
大脑仿佛叠加了无数的增益Buff,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起来。
在大脑的支配下,肌肉顺其自然的互相协作着,每一次行动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最优解,疲惫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再次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的眼底窜出一簇光焰,是浅浅的棕色,挂在眼角后甩着小尾巴,在瞳色的遮掩下并不明显。
但网对面的白鸟泽众显然是能看清的,那道漂亮的光焰拖尾。
“zone就像是雨后山林里的蘑菇一样,接二连三的冒出来了。”大平狮音感叹。
濑见英太竖起大拇指:“完美的吐槽。”
然而并没有在吐槽的大平狮音:……
算了,反正是夸赞。
白鸟凪笑道:“根据我对篮球那边的了解,当有一个人的才能开始爆发时,接下来无论是队友还是对手,才能都会呈现集中式爆发。”
就像青峰大辉的才能开花后,他的队友们也一个接一个的跟着开,开得可灿烂了。
山形隼人揉了揉手腕:“这一点你早就提醒过我们了,我们对此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即使发光的眼睛出现在对面,白鸟泽全员也并没有因此陷入慌张,反而一个比一个淡定。
因为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不过接下来的青城,让白鸟泽众人觉得,他们的准备还是做得有点少了。
zone状态下的及川彻,将他天生的托球亲和力发挥到了极致。
“我相信你们。”及川彻转身,和平时花团锦簇的华丽声线不同,此时此刻的他声音低沉而清冷,如奏响的大提琴般悠扬清晰:
“请借给我力量。”
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平淡的将话说出口,就一个个点亮了队友的眼睛。
极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焰,出现在青城众人的眼睛里。
“糟糕了。”白鸟凪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征十郎异地登录。”
他早该想到的。
白鸟凪有些苦恼的摁了摁额头,随时准备踹开zone大门的脚一顿,让他留出精力去思考眼下的情况。
及川彻在很久以前就非常擅长激发团队斗志,哪怕是一支全新的、陌生的,彼此之间毫不熟悉的队伍,及川都能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团结起来,用恰到好处的托球榨干攻手的每一分力量。
翔阳对及川的“大王”评价是非常中肯的、正确的,及川在利用攻手这个能力上超出了飞雄不知道多少。
像飞雄那样强迫攻手服从他的托球,是二传手对攻手最粗浅的使用,因为攻手会不满,会反抗,甚至会在情绪的推动下,无法完成本可以完成的进攻。
真正高明的手艺应该像及川这样,让托球永远卡在攻手当前状态的最大值,绝对不浪费攻手的任何一点力气,让攻手有一种“只要努力一下就能做到”的成就感,以此来不断调动攻手的积极性。
甚至及川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是在源源不断的激发出队友的斗志,像个定海神针一样,将本不算太强的青城拉到了更高的程度。
所以他的zone效果和征十郎的能力类似也……很科学,吧?
白鸟凪一边谨慎的思考着,一边踹开了属于他的zone。
zone:……
不讲礼貌的小鬼,明明都给你钥匙了。
“就当青城又一次挂上集体增益buff了吧。”白鸟凪的眼睛也迅速拖出了长长的、漂亮瑰丽的光焰,金色的光芒点亮了他的眼睛,也为那张本就出色的脸增添了光彩。
在长时间的锻炼后,他对zone的掌握也变得更加全面和精准,已经能够做到在zone下稍微说两句,不会因此打断集中状态。
“或许二传手加载zone后,受益的就是全队。”
二传手的进攻手段并不多,虽然他们并没有像自由人那样受到诸多限制,但作为重要的进攻枢纽、排球中转站,一旦被警惕封锁了二次进攻,他们就只能捡着球进攻了。
所以二传手的zone,大概就是通过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增强托球的精准度和适配性。
至于调动队伍的斗志、激发队友的潜能,这一直都是及川彻本人的本事,他早在几年前就能做到了。
天童觉侧头,看着处于绝对理智状态下的小白,眸光微亮。
虽然此刻的小白脑袋里除了排球什么都没有,也包括他——但这样的小白真的很帅气,很迷人。
他收敛视线,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分给了对手,将少量的注意力连接队友。
直觉处于随时都可以启动的状态,天童觉此刻的状态,120分!
两边都有开了zone的球员,但表现出来的赛场统治力却截然不同。
及川彻的托球在经历了两场激烈的比赛后,重新回到了第一局比赛时的精准,并附带了适应赛场后的经验值,将每一个球都托得恰到好处,同时不失力道。
而白鸟凪也摒弃了两局比赛带来的疲惫,像个人形兵器一样穿梭在队伍之中,将全能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仅凭一己之力就带动了全队的节奏运转。
而他们的队友们,则是各司其职的完成自己的任务,进攻、防守、拦网、接球……
及川彻对青城的斗志点燃非常高效,六人团结一致的力量异常惊人,竟然迅速遏制了白鸟泽进攻的脚步,甚至逼退了他们两步。
牛岛若利全力挥臂,又一次被松川一静的拦网强制变向。
松川一静的拦网总是带着令人厌恶的气息,那张脸像是扣上了一层面具一样,让人无法探知其任何情绪,说不上多高的身高——一米八七在副攻手群体里也是中等偏下的水平,却能次次将手臂送到攻手最讨厌的地方。
他不追求拦死,也不追求触球,他只是冷静的洞察对手的需求,然后将最合适的那条路堵死,哪怕放弃球路,也绝不让对手好过。
而一旦攻手选择变向——松川一静的身后,还有渡亲治。
牛岛若利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连天童觉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及川的群体增益,阿凪的单兵作战……
“牛岛!”
濑见英太又一次托球出手,简直像是被白布附体了一样,在关键时刻无比信任着他们的队长,白鸟泽的超级王牌。
而白鸟凪也毫不犹豫的飞身出去,成为若利的僚机、诱饵。
面对白鸟和牛岛前后排同时发动的进攻,松川一静看上去冷静得像刚从南极冰川里蹦出来的企鹅。
不要听二传手嘴里喊了什么,这帮家伙嘴里没一句可信的。
要抽丝剥茧、仔仔细细的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分辨出真实的意图。
“真是令人讨厌的拦网。”
他经常被这样夸赞,来自对手的讨厌就像是副攻手的养分,总是能让他们茁壮成长。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他还会是那个让攻手讨厌的拦网。
选定目标,起跳拦网。
松川一静如愿的看到了面沉如水的牛岛,以及向他的手臂飞来的扣球。
这次牛岛没选择打避手线,而是想强行扣开拦网啊……也行。
松川一静在牛岛若利扣球出手的瞬间,坚决而果断的收起了拦网的手:“出界!”
呼啸而过的排球身上挂着无数人的视线,却依旧没有丝毫减慢飞翔的速度。
它在短短几瞬之间飞向了界外,砸在了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弹得极高。
牛岛若利的脸更沉了。
松川一静慢慢出声:“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战斗方式。”
他眼底的光芒依旧微弱,不凑近看的话很难发现。
比起白鸟凪和及川彻眼底耀眼的光彩,他无疑是沉默而黯淡的影子。
“或许在别的故事里,我也可以成为主角。”松川一静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又迅速抹平。
这又不是个天才专属的世界,也该让白鸟泽这帮家伙见识一下普通人的强大了。
青城顽强对抗的态度让他们成为了一块异常难啃的骨头。
他们拿白鸟凪的进攻没辙,但白鸟凪总有轮到后排的时候。
青城的纸面数据确实不够强,但他们胜在均衡和全面,队长兼二传诡计多端,队友之间相互协作配合,因此总能将胜利的天秤扳向他们那一边。
第三局的最后一球,由渡亲治完成托球,由及川彻完成进攻。
趁着天童觉不在场上,趁着白鸟凪站在后排,及川彻抄起指挥棒,对着眼前的强大白鹫就是一棍子。
“太松懈了,白鸟泽。”
及川彻站在网前,眼睛里依旧燃着冷淡理智的光焰:“真以为自己无敌吗?”
开了群嘲的及川彻成功让白鸟泽全员都怒起来了。
及川彻笑了。
他很愤怒,所以最好大家跟着他一起愤怒。
白鸟凪长叹一口气:“别被及川挑拨了,这家伙从阿优那学来的本事真够欠揍的。”
濑见英太黑着脸:“阿凪,我记得你也师从大将。”
白鸟凪一脸沧桑:“我刚被zone扫地出门,没力气和及川吵。”
唉,用钥匙开门和踹门到底还是有点区别的。
比如注意力稍一松懈,白鸟凪就得从zone里退出来,而及川还有余力和他吵架。
“可是你也有钥匙吧。”听完白鸟学长的解释,白布贤二郎一针见血,“你的天赋绝对够了。”
白鸟凪得意:“那当然了,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白鸟大人——但是踹门方便啊。”
他理直气壮:“我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用钥匙还的等契机,我完全不用。”
白鸟泽众:……
“好混蛋的逻辑……”
“我有点可怜zone了,有这样一个家伙经常来入室抢劫什么的……”
“等等,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来吐槽这个存在的不科学性吗?太意识流了吧!”
“zone在电子竞技上也会出现,应该算科学?”
“突然觉得放在电子竞技上会显得更合理一点呢……比如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操作超神什么的,很有逻辑。”
“跑题了,大家,接下来还有比赛呢。”
话题歪到了电子竞技的少年们突然噤声,然后假装无事发生般聊回比赛。
鹫匠锻治在一旁黑着脸,挨个瞪这几个孩子。
“确实太松懈了。”鹫匠锻治咬牙,“比赛结束后的所有人体能训练翻倍,阿凪训练减半。”
齐藤明:……出现了,鹫匠教练的精准分类处罚。
第四局,双方选手上场。
被及川彻打了一波群体精神伤害的白鸟泽,并没有因此动摇自信。
虽然听上去很嚣张,但很抱歉——白鸟泽就是无敌的!
白鸟凪踹门,开打!
“触球!”白鸟凪的手被砸开,他面色沉静,身后的身影快速飞奔向排球。
牛岛若利前扑,鱼跃。
强有力的身体结结实实的砸在地板上,排球在他的补救下高高飞起。
白布贤二郎冷静的迈出一步,看着空中的排球:
“牛岛!”
再一次站起来,我们需要你。
超级王牌。
牛岛若利毫不犹豫的起身,跑回赛场。
褐绿色的微光在眼底闪烁。
第159章 架炮君 “续写荣光。”
牛岛若利无法拒绝来自伙伴们的呼唤。
正如他的梦想, 是成为被队友信赖、给他托球就一定能得分的王牌。
白鸟凪会向所有人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心得,他只会对队友更好、更毫无保留。
所以牛岛若利不止一次听阿凪给他细细的描述那个世界,甚至教他如何“强制执行”, 别管zone乐不乐意, 先给一脚试试。
阿凪成功将一种概念拟人化,把zone抽象成更加无法理解的存在了。
“总之——”阿凪挠挠头, 似乎对此十分苦恼,“每个人都不一样。”
是的,每个人开启zone的契机都不同, 即使阿凪有充分的使用经验,也没办法成为他的参考。
“如果你的眼前——或者脑袋里——也可能是心里——”阿凪一波三折的说着,显然自己也没办法确定,“出现了一扇门。”
牛岛若利看着眼前的门,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受到了阿凪充分的精神暗示,才能在比赛时真的看到一道门出现在面前。
肯定是脑袋传出来的幻觉, 牛岛若利冷静的想,为它的出现寻找到了一个科学的解释。
“别犹豫,推开它。”
牛岛若利助跑, 沉重的脚步每一次踩在地板上,都会响起咚的一声, 充满了力量感。
手臂需要规律的摆动,才能让助跑的过程最大化积蓄力量。
“或者踹开它。”
牛岛若利确信,他绝无可能在赛场上突然对着不存在的幻觉门飞起一脚——这也是他始终不理解阿凪的原因, 阿凪口中的“踹开”太具有主观色彩了。
所以他选择无视这道横在必经之路的这扇门, 坚定的、勇敢的,撞了上去。
牛牛冲撞.jpg
zone:你们白鸟泽,哔——!!
没有丝毫阻碍, 那本来就是幻觉。
耳边似乎响起“吱—嘎—”一声,仿佛真的有道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样。
……或者是撞开,反正是开了。
在牛岛若利越过那道门的瞬间,褐绿色的眼睛终于彻底点亮了那簇光焰,甩出冷冽的、漂亮的拖尾。
白鸟凪轻轻的吹了声口哨:“干得漂亮,若利。”
现在,青叶城西——
你们将迎来白鸟泽双王牌的反击了。
牛岛若利起跳,健壮有力的身躯在空中勾成长弓,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清醒,让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zone的世界。
在此之前,他已经听过阿凪描述无数次zone的感觉,因为没有切身的体会,他还是有种奇怪的、非科学的幻想。
毕竟zone什么的听上去就不科学,没准早晚有一天排球也能开始发光发亮……
当他正式走进zone后,就意识到,幻想果然是幻想。
身体里并没有涌现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发光的眼睛也不会让他增加新的、没有学习过的技能,身体的柔韧性也不会因此增加……
他只是清晰的意识到了身体极限,并以绝对的理智保持极限的发挥,并且在短时间内无视疲惫。
这样的领域,反而让他感到踏实。
力量是自己的,高度是自己的。
没有额外增加什么,全部都是自己的实力。
牛岛若利扣球出手,沉重的扣球砸在来不及收回的拦网上,声音又闷又响,目睹的人几乎都感受到幻痛了。
这和挨了一炮有什么区别?
白鸟凪得意的翘起嘴角,那嚣张的样子,仿佛这一球是他扣出来的一样。
谁说我们白鸟泽不是无敌的?
白布,架炮!
白布贤二郎眼睛亮得像开了一样,然而他只是单纯的、难以控制的激动。
就是这样的一球!
当初那个牢牢抓住他视线的,就是这样势不可挡的扣球!
技巧,战术,配合——好吧,他知道这些都很重要,排球不是那么简单的运动。
但一力降十会永远都是最帅的,永远!
白布贤二郎过于狂热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牛岛学长,手指无意识的动了一下。
这样的光芒,也是由他这样的影子衬托的。
白布贤二郎深吸一口气,沸腾的大脑瞬间冷却下来。
排球落地,牛岛若利扣球得分。
“扣得漂亮,牛岛学长。”白布贤二郎已经看不出刚刚的狂热,语气一如既往的理智,眼神也淡淡的。
牛岛若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白鸟凪摸摸下巴:“白布又开始了,傲娇啊~”
天童觉也摸下巴:“傲娇啊~”
白布贤二郎:……
“您二位,”白布贤二郎将敬称拉满,配上他那平淡的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在说什么呢?”
白鸟凪:“恼羞成怒了。”
天童觉:“看样子是的。”
白布贤二郎:……
他早就不应该搭理这两个家伙。
无聊!
白布贤二郎转身就走,前往站位。
“贤二郎。”
他身后,白鸟学长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白布贤二郎嘴角微动,被白鸟学长叫名字时总有一种奇怪的别扭感,仿佛那家伙就是为了调侃他才非要出其不意的叫一声“贤二郎”一样。
白鸟凪:你猜对了,就是为了逗你玩啊!
白布贤二郎还是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白鸟学长。
“要好好使用白鸟泽的重炮啊。”
白鸟凪意味深长的出声道:“别怀疑,你就是最适合若利的二传手。”
白布贤二郎平静的回答道:“我知道。”
他当然是最适合牛岛学长的二传手。
点亮眼睛的牛岛若利,将炮筒对准青叶城西,展开了毫不留情的狂轰乱炸。
zone状态下的他总能做出脑力范围内的最优选择,身体协调性始终处于巅峰状态,每一次起跳都会让人心头一震,劈开空气的挥臂像是火/药推进般砸向排球,将排球砸得凹下去,然后让排球像炮弹一样轰出。
高度和力量的结合,能够抹杀大部分智慧的努力。
更何况白鸟泽并不缺少智慧。
体力飞速消耗的白鸟凪有些头痛的皱皱眉,不得不退出zone的状态来延长自己在赛场上的时间。
及川彻还在抗,二传手在体力消耗这方面,绝大多数情况下确实小于攻手,黑尾对孤爪撒下的弥天大谎也算有理有据。
但也只是相较攻手而言稍微小一点而已,本质上依旧是个需要大量体力的重要位置,动脑也是消耗的一种。
尤其是及川彻这种性格要强、喜欢参与进攻的二传手,体力消耗比只托球的二传手要大得多。
白鸟凪在心中冷静的计算着时长,眼下已经是第四局了,就算及川彻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此刻也该走到极限了。
……及川还真就能把意志当饭吃。
第四局已经过半,白鸟泽这边有向所有人宣告“状态来了”的牛岛大炮,青城那边有咬牙硬撑死活都要吊着那口气得及川指挥家,从比分上看,白鸟泽还是占据着优势的。
因为白鸟凪也没闲着,他一向是实用主义,在考虑到双方战力水平和选手状态的情况下,他主动退出了zone,以略显疲惫的、但刚好够用的状态,辅助大杀四方的若利。
牛岛若利很久没有打过这么爽的球了,全队最聪明的阿凪为他保驾护航,白布全心全意的为他托球,大平冷静的查缺补漏,探头球一打一个不吱声。
阿觉和川西这两个副攻更是在交替在前排强调存在感,截然不同的拦网方式折磨得岩泉和京谷脸都黑了。
至于山形……山形在身后滚过来滚过去,将地板擦得锃亮,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山形隼人:自由人很辛苦的你们这帮混蛋倒是给我留个空隙啊!
总之,成为全队的轴心、备受信赖的超级王牌,比想象中还要快乐。
牛岛若利表情越来越平静,但进攻却越来越强势和疯狂。
青城面对这样猛烈的攻势,本就拿牛岛没什么办法的防守越来越勉强,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们也没有停止思考,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去限制、去抵挡,给自己的队伍赚一个反攻的机会。
及川彻清楚的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即使青城现在有两架重炮,在抢分上也很难战胜状态极佳的牛若和不怀好意阴险狡诈心怀鬼胎的白鸟。
在防守上,别说是他们青城,全国高中排球队也没有对牛岛白鸟特攻的防守。
比消耗?及川彻感受一下此刻身体的状态,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难道就停在这里吗?像是被温水煮青蛙一样——不,这分明是烈火烤青蛙。
陷入困境的及川彻眼底的光芒忽明忽灭,连带着整支队伍的气势也陷入莫名的低迷。
“他动摇了。”白鸟凪以为自己会非常开心,然而嘴角就像被石化了一样僵住不动,“都第六年了。”
他、及川、若利,以一种诡异的三角形姿态,纠缠了六年。
他输给及川,及川输给牛岛,然后他加入白鸟泽,及川输给他和牛岛……
很难说他站在及川那个位置上时,每天都在想什么。
白鸟凪确信自己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作为他的宿敌,及川也必须要有同等的抗压能力才可以。
否则,他凭什么输给及川三年呢?
“喂——”白鸟凪开口,还没等他说点什么攻击性极强的话,青城众人也跟着开口了。
“及川!”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及川彻转身,zone其实很好认,除了眼角的光焰拖尾外,因为大脑处于绝对理智的状态,zone的使用者也会同步失去表情管理——面无表情的及川彻挺吓人的。
然而青城众人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平静的、坚定的注视着自己的队长:
“我们相信你。”
及川彻突然想起自己像条咸鱼一样被岩酱拖着走的回忆。
“你以为你是谁啊,及川。”岩酱拖着他,将地板擦得干干净净。
不远处是有些被吓到、因此正发呆的飞雄。
“六个人强才是真的强啊。”
随后,便是诸如“蠢货”“垃圾川”“笨蛋就会给我找麻烦”“我一点都不想变成暴力狂都是你逼的”“我要把老妈给你准备的饼干全吃了,一个都不给你留”……
“饼干。”及川彻突然出声。
青城众:“……什么?”
虽然不知道及川在说什么,但是不管了,先满足他吧。
“比赛结束后,我保证你会有饼干吃。”
“我得计算一下我的零花钱……”
“果酱夹心的?”
岩泉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把我的那份也给你。”
满意了吧,垃圾川。
别露出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天是不会塌下来的,你也是。
及川彻嘴角上扬,介于zone和正常状态之间的他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我全都要。”
花卷贵大看向天花板,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你这混蛋可真够贪的。”
不过,算是打起精神了吧。
及川彻眼底的光芒重新变得坚定,漂亮的光焰闪烁着,散发出柔韧的光彩。
如果不抱着渴望胜利的信念站在这里,赛场将失去意义。
及川彻是青叶城西的队长,是首发二传手,是旗帜,是方向。
“就算对面站着的是哥斯拉……”及川彻慢条斯理的出声,“我今天也要变身奥特曼。”
白鸟凪石化的嘴角终于重新变得柔软,他扬起笑容,里面满满的全是得意与嚣张:“很不错的意志,我快要被你感动了。”
及川彻:“再阴阳怪气把你头打飞。”
白鸟凪:“呵,传出去,青城二传及川是个暴力狂。”
青城众:……
白鸟泽众:……
怎么说呢,两个人都病得不轻。
比赛继续,重新坚定了意志的青城像是淬了火的兵器,再次向所有人展示他们锐利的刀锋。
但白鸟泽——是白鸟泽。
只这一句就够了。
他们是白鸟泽,战无不胜,王者之师。
最后一球砸在地上时,就连牛岛若利也忍不住晃了晃。
难怪每次阿凪开完zone后都有一种被吸干了一样的沧桑感,zone对体力的消耗确实可怕。
宫城县五连冠之王诞生,白鸟泽沐浴在欢呼和掌声中,又一次卫冕了自己的王座。
“好厉害……”在替补席上看完了整场决赛的五色工喃喃道,“这就是王者白鸟泽。”
濑见英太抬手,将阿工推上场,推进人群中,和他们一起庆祝胜利。
鹫匠锻治面色平静,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看出喜色。
“我准备在IH上启用阿工。”鹫匠锻治突然出声,“我想到了新的可能。”
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无法自拔的齐藤明:“啊?哦……挺好的。”
能够从鹫匠教练口中听到“新的可能”这种充满了乌鸦味的话,齐藤明此生无憾了。
鹫匠锻治敏锐的看向自己的笨蛋学生:“你应该没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吧?”
齐藤明轻咳一声:“应该不算太失礼。”
鹫匠锻治:……
那就是想了。
小明这孩子也欠收拾。
白鸟泽众人的喜悦稍微冷却一点后,他们才发现这一次坐在地板上保持不动的除了阿凪以外,还有牛岛。
牛岛若利端正的坐在地板上,虽然他很想躺下:“zone的消耗太大了,只能最后时刻用。”
网对面,即使输掉了比赛也气焰不灭的及川彻大笑出声,嘲讽拉满:“哈哈,没电了吧牛若!”
他努力站起身:“我抗了一局半!”
虽然最后一局后半段他也扛不住了,不得不被动的从zone走出来,但他确实是全场zone使用者中坚持最久的人。
牛岛若利:……
“你一定要和攻手比时长吗?”白鸟凪咬牙切齿,“我不跳也话也能坚持得更久。”
及川彻做了个鬼脸:“输了就是输了,你可不是那种输了不认的人啊,白鸟。”
白鸟凪:“你还记得这场比赛是我们白鸟泽赢了吗?”
及川彻:“不记得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白鸟凪:“我记得你也是输了就认的人。”
及川彻:“那你记错了。”
白鸟凪:……
欲骂又止。
稍微缓了口气后,白鸟凪和牛岛若利先后站起来,找到支柱的白鸟凪直接将自己挂在小红身上:“好累啊小红——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牛岛若利身形一僵,转过头,默默的盯着阿凪。
白鸟凪反应过来:“是牛!不是牛岛!”
牛岛若利又默默的转了回去。
天童觉被若利的反应逗笑,这实在是有点过分可爱了。
白鸟凪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用毛茸茸的脑袋戳小红的脖子:“我才是小红心里最可爱的那个,对吧?”
天童觉单手环着阿凪,不让他因为脱力而摔倒:“当然了,小白就是最可爱的。”
少年们活动了一下身体,总算恢复了几分自由行动的力气,随即便是站成整齐的两排,握手。
“真希望这次IH我们也能碰上。”及川彻已经恢复了平静。
白鸟凪轻哼一声:“白鸟泽肯定会成为在赛场上站到最后的队伍,想要和我们遇上,你们还得努力。”
及川彻:……
“能把话说得这么气人又欠揍的家伙也是很少见了。”及川彻看向白鸟凪的目光十分复杂,“你小时候真的没挨过揍吗?”
白鸟凪谦虚道:“抱歉,我从小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及川彻:“一点都不谦虚呢。”
白鸟凪:“这已经很谦虚了。”
白鸟泽、青城众:听习惯了,已经可以当做白噪音处理了。
岩泉一甚至懒得打。
向应援团致谢后,两支队伍分别去整理了一下状态,白鸟凪更是严肃的对待着自己的形象,确保自己在聚光灯下依旧完美无缺。
“小红,等下想吃点什么?”
“要不要体谅一下鹫匠教练的钱包呢~”
“鹫匠教练的钱包深度大概远超我们想象。”
“那我想吃巧克力——”
“你应该知道,巧克力不能当正餐吃这件事吧?”
“诶——”
“饭后甜点就刚刚好。”
“小白万岁!”
天童觉一把抱住小白,贴贴:“男朋友真好啊~”
白鸟凪那叫一个得意:“当然了,白鸟大人做男朋友也是完美级别!”
天童觉狡黠的眨眨眼:“如果能允许我多吃一个巧克力冰淇淋的话……我一定爱死我的男朋友了。”
白鸟凪飘飘然:“当然,只是一个巧克力冰淇淋的话……嘿嘿……”
小红说爱死他了!
他的男朋友怎么这么甜这么可爱啊!
简直是世界上最最坦率的好孩子!
白鸟凪已经进入了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这个时候不管天童觉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天童觉决定——见好就收。
毕竟现在忽悠小白答应下来,等到小白清醒过后,会用那双茶金色的眼睛沉默的盯着他,盯到他心虚为止。
能让小白只注视他一个人当然很好啦……但为了可持续发展,忽悠还是适度比较好。
众人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后,再一次站在了领奖台上。
“我还以为我会对胜利感到麻木呢。”白鸟凪摸着冠军的奖杯,语气复杂。
濑见英太吐槽:“没想到你的心思能细腻到这种程度……所以呢?你感到麻木了吗?”
白鸟凪感叹:“完全没有,我只想一直赢。”
一直赢下去,将王者之师的名号牢牢固定在白鸟泽的头衔上,让所有想起白鸟泽的人都能同时想起白鸟泽璀璨的战绩。
他轻轻敲了一下奖杯,奖杯的造价并不高,至少和纯金没什么关系——也不是镀金。
但它就是荣耀。
“冠军的奖杯,当然是越多越好。”白鸟凪眼睛弯弯,笑容灿烂,“在我毕业前,一定要把白鸟泽的荣誉展示柜填满。”
用无数的奖杯奖状,铸造荣耀的白鸟泽。
“荣光永远照耀着白鸟泽学园。”
任谁都能感受到白鸟凪对母校深深的爱。
还没有建立起“白鸟泽的荣耀即是我的荣耀”的五色工有些懵懂,但他却回想起了观众席上响起的悠扬歌声。
那是白鸟泽的校歌。
五色工悄悄的、悄悄的,多爱了白鸟泽一点。
这里有奇怪但可爱的前辈们,有严厉却爱护选手的教练,有漫长悠久的历史,还有撒在他身上的、明亮璀璨的荣光。
「我能续写白鸟泽的荣光吗?」
白鸟凪拍了拍阿工的肩膀。
“你能。”
你是白鸟泽的未来。
第160章 魔法君 “魔法少鹅你好!”……
颁奖仪式结束后, 少年们要对鹫匠教练的钱包下手了。
白鸟泽众:目标,掏空鹫匠教练的钱包!
鹫匠锻治:呵,就你们?
刚刚运动过后的发育期少年们:好像被小瞧了。
饥饿男高冲进小饭馆。
鹫匠锻治一如既往的淡然, 随意的挥挥手:“随便点, 只要不浪费。”
店长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年们,乐呵呵的给他们打了八折。
事实证明, 鹫匠教练的实力确实深不见底,刷卡时的动作那叫一个潇洒。
饭店离学校不远,众人吃得太饱, 也不想坐车,干脆慢慢悠悠的散着步,走回白鸟泽。
白鸟凪秉承着“事已至此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开始美妙的赛后复盘吧!”的心态, 一路上对着队友们絮絮叨叨。
他出色的记忆力和优秀的语言表达能力,让他在没有磁吸白板也没有比赛回放的情况下, 将赛场复述了个七七八八。
白鸟泽众人在刚填饱肚子后,又突然被复盘知识点塞满了脑子。
白鸟泽众:???
“这下彻底吃撑了。”山形隼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头,表情沉重, “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脑袋在思考, 胃也消化,两条腿还在拖动着,艰难的行走。
同一时间并行多套程序, 整个人显得十分忙碌。
濑见英太面无表情:“虽然说起来很对不起阿凪的努力, 但我确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阿凪说了什么我一点都没记住。”
大平狮音沉重点头:“脑袋里还在回想刚刚吃肉的满足——他家的味增鲭鱼真是太好吃了。”
山形隼人回味:“海胆盖饭也很美味。”
川西太一点点头:“他家的海鲜河鲜都做得很好吃。”
五色工脚步雀跃:“炖鲽鱼很棒!”
于是他们彻底忘记了白鸟凪刚刚的全面复盘,满脑子都是回味, 甚至还想再吃一顿。
白布贤二郎:……大为震撼。
走出餐馆前大家不都已经吃得快走不动了吗?怎么说着说着食欲又偷偷摸摸冒出头了??
濑见英太见后辈真心实意的困惑,很有前辈风范的小声解释道:“他们只是说说而已,现在让他们再吃一顿,他们绝对吃不下。”
白布贤二郎:原来只是嘴馋了,不是没吃饱。
白鸟凪凑过来:“我还能再吃一顿!”
濑见英太战术后仰:“……你的胃连接的是黑洞吧?刚才你已经吃得够多了!”
白鸟凪一脸无辜:“我嘴下留情了。”
否则他还能再吃一碗鳗鱼盖饭。
濑见英太有些奇怪:“你这家伙在吃上一向没什么提抗力,这次怎么还学会留肚子了?”
白鸟凪眨眨眼:“等下我还要陪小红吃餐后甜点呢,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厅……”
濑见英太迅速收敛表情:“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们等下要约会了。”
太强了,阿凪。
刚结束一场BO5的比赛,大吃特吃一顿后,转头还能和男朋友去咖啡厅约会,某种意义上来讲真的很强。
吃得很饱的濑见英太这下更饱了。
白鸟凪嘿嘿一笑。
牛岛若利看向阿凪一眼,平静的接上阿凪后半段的比赛复盘,虽然没有阿凪记得全面,但几颗关键球他也记得很清楚。
稳重的声线不紧不慢的说着自己的看法,白鸟凪听得专注,时不时的点头应和,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观点。
两人就着其中一球的节奏开始讨论起来。
天童觉笑容加深,落后他们两步,和隼人小声嘀咕道:“若利担心小白的复盘没人听,小白会伤心。”
所以一向沉默寡言的若利会主动承担起发言的任务,用实际行动向阿凪表示:你说吧,我在听。
山形隼人也小声道:“牛岛只是看上去很钢铁直,但其实很温柔呢。”
“你的这一球如果更强力一点就好了。”牛岛若利耿直道,“扣开拦网是更好的选择。”
白鸟凪死鱼眼:“你以为我不想更强力吗?我要是能把拦网扣得稀巴烂我还和他们玩什么脑筋?”
牛岛若利沉默片刻,又道:“力量训练——”
白鸟凪悲愤:“在做了在做了!我已经在主攻手的力量及格线了!”
牛岛若利:“只是及格线啊……”
白鸟凪:“若利!你在失望什么啊若利!感觉被你的表情狠狠伤害了!”
牛岛若利:“我很抱歉。”
白鸟凪:“我原谅你!”
天童觉:……
山形隼人:……
注意到这段对话的其他人:……
怎么说呢……总之就是心情复杂。
山形隼人默默咽回了温柔:“牛岛他……还是很钢铁直。”
天童觉:“这次我同意。”
……
回到白鸟泽后,少年们享受了一顿白鸟泽理疗师的推拿按摩,在理疗师掏出筋膜刀时一个鲤鱼打挺,跑得飞快。
鹫匠锻治眯着眼睛:“在赛场上怎么跑不快呢?”
理疗师笑眯眯道:“下次我可以‘带刀跟队’,比赛时站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进行筋膜刀恐吓。”
鹫匠锻治:“……倒也不至于。”
齐藤明在鹫匠教练短暂的沉默中读取到了相当可怕的想法:“鹫匠教练你刚刚心动了吧?面对魔鬼一样的恐吓提速方案,你心动了吧!”
鹫匠锻治缓缓的扭过头:“没有。”
齐藤明:您甚至不肯直视我!
理疗师依旧保持着脸上温和的表情。
他其实挺期待的——站在场外用筋膜刀为少年们挂加速buff什么的,多有趣啊。
假装路过的川西太一:……
你不要过来啊!!
按摩过后,白鸟泽排球部解散,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放松和休息的方式。
白鸟凪当然选择了陪小红一起吃餐后甜点。
新开的咖啡厅装潢很精致,刚进门就能听到悠扬的轻音乐,咖啡师在吧台动作优雅的拉花,整个咖啡厅的氛围都轻松又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客人们低声的私语。
今天是周末,店内大多都是身穿私服的白鸟泽学生,有情侣,也有来享受安静下午茶时光的男生女生,还有几个社会人士,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我猜他家的咖啡肯定很好喝。”白鸟凪凑在小红耳边低声道,“才开业没几天,就有这么多客人了。”
天童觉也小声回答道:“我看到了巧克力蛋糕,那个焦糖布丁似乎也很好吃。”
白鸟凪点点头:“那就都点两份。”
天童觉思考:“我们刚刚吃完饭,真的能吃这么多吗?”
白鸟凪拍拍肚子,声音笃定:“放心交给我吧!”
正在倒咖啡的咖啡师嘴角上扬,男高啊……正是长身体的好时候。
白鸟凪和天童觉是洗了澡换了私服过来的,但他们身上没有半点社会人士的气质,一看就是还没走出学校的学生,眼睛里带着清澈又真诚的光彩。
“两块巧克力蛋糕,两个焦糖布丁,两杯拿铁。”白鸟凪迅速完成点单,然后找了个靠窗的空座。
他很喜欢这家店的大落地窗,玻璃擦得很干净,下午的阳光没有上午的柔和,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烤得人身上暖烘烘的,隐约能从空气中闻到一点点极轻极淡的焦糖味。
充满了幸福感的阳光,快把白鸟凪烤化了。
“以后我们家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白鸟凪想起自己幻想过的未来,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高层还是独立的一户建?”
天童觉微愣,距离他们确定关系其实没几天,而这几天的时间又被训练、比赛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身处在白鸟泽这个大陀螺里跟着转,能谈情说爱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听小白提起未来,他们的未来。
“还真是难以选择啊。”天童觉也忍不住心生向往,“我喜欢从高处向下看的感觉,但也很难拒绝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高层视野开阔,独立的一户建则是更加自由,各有各的优势。
白鸟凪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没关系,不用做选择,我们都可以拥有。”
天童觉嘶了一声:“小白,不要把买房子这件事说得像买萝卜一样轻松。”
白鸟凪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小红,眼里全是欣赏与沉迷:“一想到能和你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脑袋就像拌进了蜂蜜里一样,转不动了。”
天童觉眼神不自觉的移开:“真狡猾啊,偷偷进修甜言蜜语不带我。”
白鸟凪眨眨眼,捏起嗓子,细细的、轻柔的嗓音如同掺了糖的云朵面包一样:“才不是甜言蜜语呢,是真心话啦~觉哥最最最棒了!”
天童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才缓过来:“小白,你最近看了什么?!”
觉、觉哥什么的,虽然他确实比小白大了一天没错……
敬称用在这种时候,连天童觉也有点害羞了。
可恶,脑袋里小白的“觉哥”在反复播放!小白怎么这么可爱!
就算小白故意掐着嗓子说话也很可爱!像是夹子小猫一样迷人!
白鸟凪恢复正常嗓音:“《大哥大》,校霸的恋爱喜剧,环奈酱真可爱啊。”
熟悉的名字,天童觉想起来了,是合宿集训时英太推荐给他的恋爱喜剧。
原来英太推荐给他的,是恋爱教程啊。
真不愧是靠谱的恋爱军师!
一旁的服务员终于找到机会将咖啡和甜点摆上桌,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现在的男高可真厉害……扮演起女高竟然也毫无违和,甚至意外的可爱呢。
想起那两个少年的颜值,服务员冷静下来。
其实是吃建模的。
白鸟凪和天童觉一边吃着点心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关于排球、关于日常的话题,享受难得的“慢下来”的时光。
一场大赛过后,这是他们不需要思考的休息时间。
“我带了平板和耳机,要看《大哥大》吗?”白鸟凪自然而然的向小红分享自己最近最喜欢的电视剧。
天童觉眼睛一亮:“要!”
在恋爱方面,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要拿出100%的毅力认真学习才行!
开始吧,恋爱教程《大哥大》!
于是两个帅气男高,在气氛安静又优雅的咖啡厅,坐在被小情侣们包围的位置,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恋爱喜剧《大哥大》。
第一集刚开始,天童觉就被伊藤的发型迷住了。
“和我的好像!”天童觉惊叹,“所以我这个算是不良少年同款发型吗?”
白鸟凪看了看小红的一飞冲天发型,摇摇头:“你不觉得伊藤的发型和铁朗的更像吗?”
虽然他们的刘海不太一样,但都是黑发且都是冲天扫把头——伊藤的会更像扫把一点。
天童觉回忆了一下黑尾的发型,恍然的点点头:“确实黑尾的更像,所以黑尾其实是不良少年啊。”
白鸟凪仔细想了想:“总觉得铁朗是比不良少年更可怕的存在。”
就算是毕业后突然失去联系、再见面就是一个刚刚出狱的黑尾铁朗,也完全不会让人感到意外呢。
天童觉轻而易举的跟上了小白诡异的脑回路:“确实会有这样的潜质呢,黑尾。”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点了点头。
随着剧情的展开,白鸟凪和天童觉看得入迷。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多复杂的故事,高中生活的波澜和甜蜜又搞笑的恋爱关系都很日常,可爱的小情侣和挨揍的路人,都是可以让人会心一笑的有趣剧情。
基于轻松剧情的甜蜜恋爱总是能让人真心实意的笑出来。
“也难怪佐藤一味的相信啊,京子这么可爱,就算她其实是能一人单挑三十人的无敌不良大佬,在佐藤眼里也只是个可爱又迷人的女孩。”天童觉抬头,看向小白:
“就像在我眼里,小白只是完美的、无所不能的白鸟大人一样。”
白鸟凪的心被丘比特扎成刺猬了。
小红!比巧克力蛋糕还要甜的小红!
白鸟凪融化成白色史莱姆,柔软的扭动:“小红在我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奇迹之子!”
天童觉融化成红色史莱姆,也开始柔软的扭动起来。
在咖啡店门口路过的白布贤二郎和川西太一:……
白布贤二郎一副眼睛被刺痛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川西太一却有些好奇的看向咖啡店落地窗里那两团红白不明物:“那是白鸟学长和天童学长吧?他们在搞什么?”
看样子是在喝下午茶……所以到底是多好吃的甜点多好喝的咖啡,竟然将他的两位学长变成了史莱姆啊!
白布贤二郎眼神幽幽:在搞一些我们单身男高无法理解的幼稚行为。
如果写成轻小说的话,名字应该是《和男朋友约会后,我们都变成了无敌史莱姆》。
一天后,他们意识到了,史莱姆学长远远不是抽象的极限。
而是抽象的开始。
“觉哥~让凪酱为你施展爱的魔法吧!”
“诶——是魔法少年凪酱耶!”
“爱的魔力天灵灵地灵灵~觉哥为凪酱着迷吧!”
“魔法失效啦!因为我已经超级无敌为凪酱着迷了!”
“觉哥!”
“凪酱!”
白布贤二郎:……
川西太一:……
如果此时此刻,他们能变成瞎子和聋子该多好啊。
“哕——”山形隼人在一旁扶着墙吐彩虹,“你们——哕——给我闭嘴——哕——”
濑见英太风干成石头人,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啊,是大哥大。
他对不起白鸟泽排球部,他还是小瞧了阿凪和阿觉的抽象,竟然真的把《大哥大》当恋爱教程了。
白鸟凪像是烧开的开水壶一样尖叫起来:“讨厌啦隼人!竟然用命令的语气和凪酱说话!”
天童觉也夹起样子:“太过分啦!隼人要好好的、真诚的夸赞凪酱才可以!”
山形隼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吐彩虹。
连一向温和且接受能力极强的大平狮音都一脸菜色,双眼空洞:“阿凪,阿觉,你们到底怎么了?被什么附身了吗?这种情况是找和尚有用一点还是找神官啊?”
添川仁抖着腿扶着墙,一步一步坚定的向体育馆外走去:“我肯定是没睡醒,回去再睡一觉就好了……再睡一觉……”
“添川,你要去哪儿啊?我们白鸟泽排球部要兄弟齐心,有难共享啊。”大平狮音坚定的、毫不留情的将添川仁拎了回来。
添川仁:……我不要啊!放过我啊!
五色工的大脑彻底罢工,站在原地像个死机的机器人一样,张张合合的嘴愣是一个音节都没吐出来,似乎被吓傻了。
白鸟学长……天童学长……
只有牛岛若利,一如既往的保持了冰山队长的冷静态度,在一众兵荒马乱中淡定得可怕:“有排球魔法吗?”
白鸟泽排球部全员震惊脸:“什么?!!”
这是重点吗牛岛/牛岛学长?这是重点吗?!!
白鸟凪食指晃动,可可爱爱的出声:“保、密、哦~”
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山形隼人又开始吐彩虹了。
受不了了,不管是和尚还是神官,巫女还是道士,赶紧来个人给这混蛋收了吧!
苍天啊!别再让他看见阿凪扭得像麻花一样、发出开水壶般的尖叫,然后再让他听见什么“爱的魔法天灵灵地灵灵”了!
这些动作可以是任何女高——甚至可以是任何男高,但不可以是阿凪啊!
还有阿觉!你!不要再配合阿凪的魔法了!就算你原地跳起来再接空中旋转一周,魔法什么的也根本不存在好吗!
根本就!不存在!
山形隼人虚弱道:“我愿意复习……真的……我保证我绝对会及格,任何一科都是,阿凪阿觉你们收了神通吧……”
像是说出了正确的咒语一样,在白鸟泽排球部众人一叠声的保证中,白鸟凪一秒切换正常形态,淡定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IH预选赛结束后,又是高中生喜闻乐见(并不)的期末周。
白鸟凪发现大家都复习热情都不太高,所以才想让大家“打起精神”啦。
白鸟泽是个同等重视学习和社团活动的学校,即使排球部能拿到再多的成就和荣誉,不及格也是会被教导处摁住补课的。
为了白鸟泽排球部能够全员通过期末考试,白鸟凪用心良苦。
就是效果有点太好了,完全变成了威胁呢。
白鸟凪小声嘀咕:“真是不懂欣赏,这可是魔法少年凪酱的魔法。”他原本是想当做奖励来使用的。
给大家发射奖励魔法什么的……
天童觉深有同感:“就是就是,凪酱明明这么可爱。”有这么可爱的凪酱来施展魔法,大家都应该为凪酱深深着迷才对嘛!
随地大小演的两人默契击掌。
石化的濑见英太想起自己看过的电视剧。
环奈酱饰演的京子酱明明那么可爱,阿凪饰演的凪酱怎么就那么诡异呢??
“当一只鹅——我是说一只呆头鹅,突然开始扑腾翅膀变成了魔法少鹅……”山形隼人晃晃悠悠,两眼无神,嘴里念念有词,“你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完了。”
濑见英太:……
“太有道理了,山形。”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阿凪和阿觉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
濑见英太想到《大哥大》里的各种恋爱桥段——说实话,佐藤和京子这种恋爱其实也很小众了。
但阿凪和阿觉显然是将《大哥大》当恋爱教科书用……
“别告诉我,他们还会有什么新花样。”山形隼人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果然需要撒点盐驱魔吧!”
濑见英太:……
“要不试试撒糯米?”
“也行。”
——
在“魔法少鹅”凪酱的魔法下,白鸟泽排球部的复习效率大大提升。
白鸟泽排球部:这就是胁迫!是胁迫啊!
牛岛若利:应该也有排球魔法吧。
于是当成绩单发下来后,白鸟凪欣慰的看着全员及格的好成绩,大手一挥:“暑假第一天,来我家做客吧!”
这段时间比赛接着考试,大家都辛苦了。
白鸟泽众人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魔法少鹅重现……
“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