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留宿君 “既然是小红的盛情邀请……”……
这个邀请并不是突发奇想, 白鸟凪早就有这个念头了,最早可以追溯到高一时,他第一次和伙伴们拿到宫城县IH预选赛冠军, 他们第一次瞄准鹫匠教练的钱包。
吃的是热气腾腾的烤肉, 如果仔细回味的话,鼻尖似乎能闻到肥瘦相间的牛肉在烤盘上滋滋冒油的味道。
他调了一个大受欢迎的调味料, 得到了一致好评。
从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大家尝尝他的手艺。
只是这件事很快就在夜多神社实现了,他们不仅尝到了他的手艺, 还开始了第一次的枕头大战……
如今回忆起来,哪怕高一时期的IH大赛是他高中生涯里,截止到目前,唯一的一次失败, 可那次失败却没有给他的人生留下任何灰色的记忆。
有的只是弓道场上的仆人装,是担忧他的队友们闪现到夜多神社后震惊的表情, 是咩嗨,是他们第一次尝到他做的饭,是第一次的枕头大战, 第一次集体在校外留宿……
是从困惑不解到豁然开朗的希望。
失败所附带的,除了输掉比赛的痛苦外, 竟然全是充满阳光的、暖烘烘的记忆。
这样一想,他的人生未免也太幸福了。
“我已经到了回忆青春的年纪吗?”白鸟凪盯着手里的成绩单,有些迷茫。
他像是身怀宝藏的巨龙, 守着自己记忆中的宝藏, 每一次细数都会情不自禁的微笑。
天童觉欣赏着自己的成绩单,又从小白手里抽出小白的那份成绩单,沉默片刻后将两份成绩单都塞回小白手里:
“什么是回忆青春的年纪呢?”天童觉慢慢出声, “精彩的回忆,什么时候回味都很有趣嘛。”
不管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为了美好的回忆而微笑,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白鸟凪一把抱住小红:“在不经意间说出了很帅气的话啊!”
天童觉连晃都没晃,稳稳的接住了这个拥抱——事实证明,只要营养均衡的饮食,同时保证足量的运动量,就算是看上去很瘦的他,也能练出一身的肌肉。
想要做到若利那样饱满的肌肉显然是不可能的,那是基因层面的天赋,天童觉确信自己家没有这样的DNA传承。
“所以明天需要我帮忙吗?”天童觉算了一下十个男生的口粮,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大工程,一个人恐怕很难完成。
“能帮忙的话就太好了。”白鸟凪惊喜道。
两人约定了时间,然后便各自拎着行李箱回家了。
白鸟泽学园虽然是住宿制,但暑假这样的长假期,学生们大多都会选择回家的。
哪怕是白鸟泽排球部还需要进行假期的训练,离家近的选手也会选择回家,每天通勤到校参与部活。
白鸟凪的公寓离白鸟泽学园有点远,所以他只是回家补给一下,再招待一下队友们,结束后会返回白鸟泽住宿,正常参与训练。
其实把队友们带到白鸟家那边会更方便更省事,老宅那边的人手充足,地方也大,用来招待客人的话也显得更郑重。
只是白鸟凪将这次当做排球部私下的小聚会来看待,朋友们凑在一起聚个餐热闹一下,当然是在没有家长的情况下大家才能玩得更开心。
将行李箱往卧室一推,白鸟凪戴上手套,将许久没人住的房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下次还是请个钟点工吧。”白鸟凪看着锃光瓦亮的客厅和厨房,长舒一口气,“不过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备忘录里是大家点的菜,海鲜占据了半个页面。
“我们白鸟泽的人真是意外的爱吃鱼……”白鸟凪合上手机,揣好钱包,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先采购一番。
家里的各种调味品还是很久以前的,这次一口气全部换新,米面油也得提前买好,至于蔬菜水果和各种肉类等明天起早买新鲜的。
白鸟凪一边扫荡超市一边欣赏自己的帅气风姿。
“我可真是个居家的好男人……”白鸟凪脚步轻快,哼着白鸟泽的校歌:
“神树之都~正下方屹立着雄伟的仙台城~”
“我们学园之所~”
……
一首校歌哼完,白鸟凪的小推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山一样竖起了尖尖。
白鸟凪看着这一推车的各种必需品,沉默。
就算他可以一肩扛着大米一边拎着豆油,同时将所有调味品零食饮料都拼死塞进两个袋子,并将新购置的盘子筷子等各种餐具顶在头上……
白鸟凪木着脸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哪怕他真的能像一个杂技演员一样将身上的每一个部件都挂满袋子,他也不可能以这个状态移动。
“小红,help!!!”
刚收拾完卧室并得到了母上大人夸赞的天童觉:???
怎么了这是?
“爸爸妈妈,我出门一趟!”天童觉哭笑不得的挂断电话,马不停蹄的去救疯狂购物后只恨自己没长十条胳膊的小白。
“诶?这个点出去吗?”天童妈妈看了下时间,“晚饭之前会回来吗?”
天童觉摆摆手:“不用给我留饭了。”
小白手艺抢先吃,这可是男朋友才有的待遇。
天童妈妈笑道:“好,玩得开心~”
天童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也笑着对儿子摆摆手:“玩得开心,小觉。”
天童觉很有精神的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的!”
等天童觉出门后,天童妈妈才感慨似的出声:“自从上了高中后,小觉越来越开朗了。”
虽然上高中前小觉也是一副整天笑眯眯的样子,可有些事情,做爸爸妈妈的最清楚——休息日永远都是一个人在家,每天放学也是按时到家,没有任何人去打乱小觉的人生,可小觉是最喜欢惊喜的孩子。
白鸟泽给小觉带来的改变,是让她和老公感动到躲起来抱头痛哭好几次的美好程度。
终于不再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旁观者。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安身之所。
小觉找到了自己的天鹅湖。
她的小觉从来不是被排斥的丑小鸭,是与众不同的黑天鹅。
天童爸爸放下了报纸——和报纸里面的当期jump。
“只要我们家小觉开心就好。”
天童妈妈双手合十:“如果小觉能谈一个甜甜的恋爱就更好了……”
天童爸爸看了一眼茶几上的jump:“不……我觉得还是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创造更精彩的青春比较重要。”
天童妈妈:“老公,你被jump腌入味了。”
天童爸爸:“老婆,不要再玩乙女游戏了。”
两人沉默,然后假装无事发生。
……
天童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小白所说的那个超市,小白正黑着脸站在超市门口,见他走过来,像是看见天神降临一样感动得热泪盈眶:
“小红!这个可恶的超市竟然不允许租借小推车!”
偏偏他为了一次性买齐绝大部分的物品,选择了离家稍远的大型超市,又意外的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如果没有小推车的话,他寸步难行。
其实他还可以在超市门口叫一辆出租车……嗯,他其实就是找个借口把小红叫出来而已。
稍微分开一会儿就会感到不安,或许这就是热恋中的感觉吧。
白鸟凪可不觉得自己这点小心机很阴险,他觉得自己简直聪明得可怕。
白鸟凪:我可真是个大机灵鬼。
天童觉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小推车,甚至出现了小山一样的尖尖——好在都是已经打包好的物资,大概装了四五个大袋子左右吧,其中大米和油单独放着,极具存在感。
“怎么买了这么多……”天童觉拎走了四个袋子,大米和油桶还有一个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袋子被小白拿着。
白鸟凪有些心虚:“感觉每样都需要。”
他也考虑过要不要放几样东西回去——但想要原路返回的话很麻烦,而且他也挑选不出哪些是不必要的。
在他眼里,这一车的各种食物调味料都是必不可少的,就算这次放回去也还是要跑第二趟,既然如此就干脆全拿走吧。
小红会踩着七彩祥云来的。
两人拎着物资,一路往白鸟凪家走。
“这里离黑丰特别近,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黑丰玩吧。”白鸟凪眼神中带着怀念,“去后山拜见一下校长的金鱼墓园。”
天童觉:“金鱼……墓园??”
白鸟凪:“是啊,从我入学到毕业,校长养鱼的热情没有丝毫衰减,我猜现在也应该在遵循‘三天换次水,七天换批鱼’的定律吧。”
说到这,他终于忍不住吐槽起来:“话说校长的爱也太费鱼了,我相信他是真的爱鱼党,但鱼在他的缸里活不过七天定律简直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凶残吧?”
“每次校长都会抱着鱼缸偷偷摸摸去后山,一边流着宽面条泪一边挖坑放鱼填土,甚至成为了黑丰十大未解之谜,我真觉得他该换个爱好了……”
天童觉:惊呆……
好惨的鱼,和好凶残的鱼鱼爱好者……
白鸟凪话锋一转:“不过后山的花花草草开得格外茂盛,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吧……樱花树下埋着尸体之类的原理。”
天童觉抖了一下:“越说越可怕了啊小白!”
白鸟凪感叹:“我倒是觉得,如果校长他能从此意识到自己其实有花农的潜质,或许就会放过鱼了。”
他顿了顿,小声道:“听教导主任说,校长他每次去花鸟鱼市选鱼,都是挑的半死不活的鱼买回来,能养到七天才一命呜呼已经很不容易了。”
天童觉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其实黑丰校长他……”
白鸟凪耸耸肩:“或许他只是想成为一个鱼类医生也说不定。”
就像校长他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一样,可能他每次走进花鸟鱼市时都打定主意要买一条健康的小鱼,但最终带走的却总是鱼缸里最没有活力的那条。
大概他也只是想给那些注定被命运抛弃的鱼一个新的可能吧。
从一个鱼缸里换到另一个鱼缸里,就算从结果上看只是挪坟,但万一呢。
天童觉点点头:“黑丰校长一定听过‘这条小鱼在乎’的故事。”
白鸟凪从校长的鱼鱼轮回讲到他送给老师们的“野菜”,又讲到他效仿“神农尝百草”结果被惊吓到的老师追着揍,一个鸡飞狗跳的黑丰就这样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天童觉眼前。
“真好啊。”天童觉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也在黑丰就好了。”
如果能早早就认识小白,他的人生一定会充满惊喜吧。
“这可真是个美好的如果。”白鸟凪道。
如果能早早就认识小红,他的人生一定会有更多可能吧。
两人一路聊着天,终于到了白鸟凪家。
天童觉有些紧张,虽然他早就知道小白的公寓只有他一个人住,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即将闯入男朋友的私人领域,这种隐秘的兴奋和刺激感一直在戳他的神经。
“欢迎你的到来,小红。”白鸟凪打开门,拎着油桶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天童觉走进去:“打扰了。”
入目的第一感觉,是干净。
极简风格的装修让本就很大的空间看上去更加空旷,虽然没有小白心心念念的落地窗,但客厅采光很好,即使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的傍晚,房间里也没有显得特别昏暗,橘色的光洒进来,仿佛把整个房间都染上了明媚的颜色。
白鸟凪顺手把灯打开,将物资放在地板上。
“小红,来帮我把这些都塞进冰箱里吧。”白鸟凪说道。
俩人当挚友的时候都会互相帮助,谈恋爱之后只会更加不客气。
天童觉自然而然的撸起袖子:“洗手间在哪?我先去洗个手。”
两人一起洗手后,便开始了准备工作。
先是将饮料都放进冰箱,然后是将旧的调味品都清空换上新的,零食放进零食柜……
一通忙活后,两人瘫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想吃点什么?”白鸟凪翻了一下这次采购的收获,“乌冬面怎么样?”
天童觉双手高举:“万岁!”
于是白鸟凪从和面开始制作乌冬面。
天童觉有些好奇的凑过去,他在这方面只对制作甜点和巧克力感兴趣,至于主食——甜点不就是主食吗?
但如果是看小白做的话,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他见证着面粉变成面条,然后看着小白轻轻松松的制作出了味道清香的汤底,面条在汤里翻腾着,格外诱人。
这一套流程下来,就像是魔法师念了句咒语就熬出一锅魔法药水一样神奇。
两人也没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上吃晚饭,而是盘腿坐在茶几旁,电视播放着漫才表演,他们边吃边跟着漫才组合吐槽,没一会儿就将锅里的乌冬面都吃光了。
天童觉摸了摸胃,难得有种“哪怕是巧克力也挤不下了”的饱腹感。
“好撑……”天童觉靠在沙发上,又被漫才组合的吐槽逗笑,一时间连笑都得小心翼翼一点——吃饱后大笑很容易岔气,原理他也不知道。
房间里还留下了一点乌冬面的味道,小白开了窗户,等待味道慢慢消散。
吃得饱饱的胃很暖,暖得他眼睛都有些撑不开,眼睫忽扇忽扇的,随时都有可能牢牢的闭上,进入一个美好的梦境。
所以当小白轻声询问他要不要留下来时,天童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留宿。
看着马上就要睡过去的小红,白鸟凪戳戳他的脸:“我知道你很困,但还是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才行。”
天童觉迷迷糊糊的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表示自己今天要留宿朋友家。
天童妈妈开开心心的表示玩得开心,转头又和天童爸爸抱头痛哭。
“小觉已经有可以留宿的朋友了!”
“呜呜呜真好啊呜呜呜……”
看着电话一挂就自顾自的躺在沙发上睡过去的小红,白鸟凪颇有些哭笑不得。
“乌冬面可没加什么奇奇怪怪的调料……”白鸟凪一边嘀咕着,一边尝试着将小红拦腰抱起来。
有点沉,也不奇怪,毕竟是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生,又是运动款,就算看上去瘦瘦的,精悍的肌肉也很压秤。
不过白鸟凪也是个拥有正常力量水平的男生,力量训练也是寒暑不停的在做,公主抱一个小红还是很轻松的。
天童觉醒了,惊醒。
“……小白?”天童觉条件反射般伸手勾住小白的脖子,这个姿势可太没安全感了。
白鸟凪挑眉:“醒了啊,去卧室睡。”
天童觉下意识道:“我们一起?”
白鸟凪:……
天童觉:……
很糟糕的对话。
他们很难不想歪。
“有客房。”白鸟凪表情复杂,“我倒是不排斥和你一起,不过这种事似乎得事先准备点——”
天童觉眨眨眼,心猿意马的同时理智也在死命占据大脑制高点:“……事先说明,我不是拒绝,但明天好像有点忙,我是说下次……”
白鸟凪慢吞吞道:“——准备点枕头被子什么的……你在想什么呢,小红。”
天童觉:……
小白,绝对是故意的。
天童觉刚刚甚至忘了自己正在被公主抱这件事,脑子里全都是这段时间来自己偷偷查到的、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然而现在,天童觉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脑子里只剩下了小白意味深长的笑容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红”的眼神。
白鸟凪将小红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然后在小红还没反应过来时,从客卧又抱过来了枕头和被子。
“既然是小红的盛情邀请,那我就心怀感激的住下了。”白鸟凪将被子枕头放在床上,像是欲盖弥彰一样强调道,“放心,我知道明天还有正事要做,不会胡闹的。”
天童觉:……
总之就是心情很复杂,并且决定要在空余时间狠狠研究一下关于这方面所有的“准备”。
在奇怪的地方燃起了胜负欲的天童觉反倒清醒了许多,洗了个战斗澡并换上了小白的新睡衣后才又重新回到卧室。
白鸟凪也在客卧的洗手间洗了澡,见小红走进来,十分豪爽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
天童觉会在这方面输给白鸟凪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天童觉同样爽朗的走过去,顺手摸了摸小白的头发:“没有吹得很干啊,小白你又偷懒。”
白鸟凪托腮:“吹头发太麻烦了。”
天童觉回洗手间,拿出吹风筒,对着小白半干的头发手法娴熟的吹起来。
等手里的发丝干得差不多了,天童觉才将吹风筒放回去,然后自然的钻进被子里,小声道:“晚安,小白。”
白鸟凪也小声回答:“晚安,小红。”
……
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两人都早早起床,开始第二次的采购。
等他们将食材都处理好后,大家也开始陆陆续续上门了。
“打扰了——阿觉你来得好早!”山形隼人有些惊讶的看着沙发上抱着冰淇淋吃得开心的天童觉。
濑见英太在山形身后探出头,见阿觉的状态,他直觉认为阿觉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早到。
天童觉站起身,自然而然的开始招待朋友们:“没办法,小白忙不过来啦。”
两人放下伴手礼,打量了一下这个公寓。
符合他们对阿凪的小少爷印象。
随后,牛岛若利和大平狮音也赶到,同样带了伴手礼。
正在岛台处忙碌的白鸟凪随意的招手:“来啦,先和小红去看猫和老鼠吧,饭菜等下就好了。”
于是他们几个分散在沙发上和地毯上,专注的看着汤姆和杰瑞的日常。
添川仁和白布贤二郎、川西太一这两个后辈在半路上碰见,便一起过来了。
“白鸟学长的家好大。”川西太一惊叹。
白鸟凪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回答后辈:“还行,再大就不好收拾了。”
其实他一个人没必要住这么大的,只是黑丰中学附近的房子只有这里最合适。
况且母上极偶尔的时候会回来住两天,所以大点也不错。
川西太一:“……白鸟学长很务实。”
确实,房子越大越不好收拾呢……
直到五色工敲响了白鸟家的门。
白鸟泽排球部齐聚白鸟家。
第162章 薯条君 “薯条和排球补习班”
五色工走进来时, 在客厅或走或坐或倒立(?)的学长们都整齐划一的看向他。
说真的,他汗毛都炸起来了。
“学、学长们好——”五色工僵硬的开口,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再后退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一旦踏进这道门,就会发生可怕的事呢……
大平狮音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阿工:“等等, 你要去哪啊?”
五色工讪笑:“哈哈,我能去哪啊。”
这不是跑不掉了么。
最终还是在学长们的注视下进门了,五色工迈着沉重的步伐, 表情简直堪称英勇。
一个不明物向他飞过来,五色工下意识接住,是一盒草莓牛奶。
“先喝点牛奶垫垫肚子。”白鸟凪的语气和哄小孩没什么区别,“然后去那边和大家一起看猫和老鼠吧。”
五色工张张嘴, 在众多槽点中,他选择了一个不那么槽的槽点提出疑问:“……为什么是猫和老鼠?”
白鸟凪被问得愣住:“因为我刚好有这个动画片的碟片……你想看点别的?柜子里有其他的。”
天童觉从倒立变直立:“阿工不喜欢猫和老鼠吗?杰瑞多可爱啊~”
五色工捧着草莓牛奶, 努力让混乱的大脑开始工作:“我挺喜欢猫和老鼠的,但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天童学长你又是为什么倒立啊??”
天童觉眨眨眼,整个人Q弹的摆动起来:“因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点无聊。”
五色工:“所以倒立看电视会变得更有趣吗?”
天童觉:“可以看到倒立的杰瑞!”
五色工放下手中的伴手礼,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牛奶,陷入沉思。
所以倒立可以打开新的猫和老鼠的世界, 他悟了!
濑见英太有些无奈的上前两步,将阿工拖到沙发处,让他端正坐好:“别理阿觉, 他逗你呢, 倒立不会让杰瑞变得更有趣,但一定会让某人脑子里灌点水。”
天童某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五色工大脑又罢工了:“既然不会变得更有趣……那又是为什么倒立呢?”
濑见英太无语望天:“因为刚刚阿觉说他可以单手倒立,阿凪说如果阿觉能做到的话今天的甜品就是巧克力巴菲蛋糕, 于是阿觉就当场表演了一个单手倒立加倒立行走……”
可怕的平衡感和逆天的灵活性再加上超绝行动力,恕他直言,鹫匠教练就应该将阿觉送到马戏团,或许那里才是阿觉真正可以施展才华保持原色的地方。
五色工喃喃道:“好厉害……”
濑见英太:“什么?”
五色工:“倒立行走,好厉害!这也是王牌修行的一环吗?我知道了!”
他又悟了!
濑见英太:???
这孩子是不是让他们白鸟泽给养歪了啊???
倒立行走从来不是王牌修行好吗王牌不需要掌握这个技能!
况且阿觉也不是王牌啊!阿工你清醒一点!
天童觉倒是眼睛一亮:“阿工,要跟我学习王牌的必备技能——倒立行走吗!”
濑见英太:倒立行走什么时候变成王牌必备技能的?阿凪牛岛大平他们知道吗?
阿觉你又忽悠阿工!
天童觉:可是阿工真的太可爱了,想逗。
可爱的五色工燃起斗志:“我愿意!”
濑见英太沉重的拍了下脑门:“没救了,这孩子。”
白鸟凪刚将炸好的薯条从烤箱里拿出来,和芝士球、蛋挞放在一起,抬头就看到阿工一脸深情的盯着小红说“我愿意”。
白鸟凪:???
阿工你连白鸟大人的墙角也敢挥锄头啊???
“不管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总之我一定比阿工更愿意啊小红!”白鸟凪也燃起来了!
事关小红,白鸟大人必须掺和进去!
天童觉眼睫一压,眼珠一转,鬼主意立刻就冒出来了:“阿工刚刚说愿意被我公主抱呢!真勇敢啊阿工!”
燃烧中的五色工突然僵住,脑袋上顶了一排的问号:???
我不是我没有啊我一点都不勇敢!
天童学长你怎么鬼话张嘴就来呢!
白鸟凪将热气腾腾的零食端到茶几上,然后围裙一摘,瞄准小红,飞身一跃!
天童觉嘴角含笑,稳稳接住了小白,即使带着几分自由落体的冲力,他的手臂也没有丝毫晃动,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用怀抱迎接他的恋人。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白鸟凪一手勾着小红的脖子,一手对着阿工做了个鬼脸:“我赢了!败者吃薯条时不许蘸番茄酱!”
五色工:……
他大为震撼。
“这、这也是王牌的必备……?”五色工恍恍惚惚的看向濑见学长,整个人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一样。
“不是!绝对不是!”濑见英太连连摆手。
山形隼人拿起一个蛋挞:“薯条不允许蘸番茄酱?这么严重?”
“为什么要蘸番茄酱?椒盐和薯条才是最配的吧。”添川仁淡定的看着阿觉怀里的阿凪,“有椒盐吗?”
白鸟凪懒洋洋的在小红怀里抻了个懒腰,将自己抻成一长条:“有,自己去岛台那里翻吧。”
添川仁刚迈出脚步,就听到大平宽厚温和的出声:“可以试试蘸白糖,或许也会很好吃。”
薯条蘸白糖。
异端,完完全全的异端。
白鸟凪从小红怀里跳出来:“太会吃了狮音!虽然我没试过薯条蘸白糖,但感觉会是很有趣的吃法诶!”
大平狮音笑道:“是吧,还可以试试蘸胡椒粉、芥末……”
白布贤二郎一点一点的风干成了粉末:“薯条蘸芥末……”
这是人类可以接受的吃法吗?
川西太一嘴角微动:“比起这些,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薯条和番茄酱才是不可分割的亲密关系。”
比起白糖、胡椒粉、芥末……番茄酱和椒盐只是甜党和咸党的战斗而已。
至于大平学长……
那是异端。
专注于猫和老鼠的牛岛若利闻言转过头,缓缓出声:“蘸蜂蜜也不错。”
天童觉已经两眼放光的开始行动了:“都有都有!我们每个都尝尝吧!”
然后熟练的在岛台里找出所有调味料,分别放在几个小碟子里,摆成整齐的一排,像是待检阅的士兵一样,充满了莫名的危险感。
白鸟泽大部分人:……真的挺危险的。
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薯条君?!
“这是什么?”川西太一指着其中一个碟子。
天童觉拿起一个薯条,在那个碟子里蘸了蘸:“是巧克力酱!”
一口下去,虽然有点奇怪,但果然巧克力和什么都很配啦~
川西太一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不想说话。
这个更是异端中的异端。
“怎么一副对人生失去梦想的表情?”白鸟凪疑惑,“你没吃过蘸巧克力酱的拇指饼干吗?”
说起蘸酱,白鸟凪可太懂了。
权威蘸酱人,早早就领悟了强扭瓜的108种吃法。
川西太一张张嘴,又有些无力闭上,半晌后才虚弱的出声:“饼干和薯条……是完全不一样的吧。”
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薯条外酥里嫩,恰到好处的油脂和土豆的芬芳……再加上那一点点的咸味调味,非常完美。
所以为什么要蘸巧克力酱呢?
“嘶——”五色工表情扭曲,眼泪哗啦啦的淌。
他只是想尝尝薯条蘸芥末是什么味道,因为从来没有这么吃过,所以当芥末摆在面前时,他前所未有的好奇起来。
五色工为自己的好奇付出了代价。
“他蘸了半根薯条那么多的芥末酱。”白布贤二郎努力压下嘴角,但五色的表情实在太搞笑了,前辈失格的白布学长少见的失去了表情管理。
哈哈哈竟然真的有人用薯条蘸芥末吃哈哈哈……
“好吃吗?”牛岛若利突然出声。
五色工张不开嘴,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眼泪都甩出去了。
有他一个芥末勇士就够了。
白鸟凪啧啧两声:“如果是小红的话,绝对会一边流眼泪一边猛点头,忽悠若利也蘸芥末吃。”
天童觉正准备尝试一下薯条蘸芥末,闻言嘴角一扬,将蘸了芥末的薯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小白的嘴里。
白鸟凪下意识的嚼嚼嚼,随即芥末的辛辣冲进鼻腔,刺激的味道让他大脑都跟着感动起来,眼里迅速泛起泪花。
“小~红~”白鸟凪抖着嘴顶着蛋花眼,本是想控诉,结果却硬是被芥末扭曲成了撒娇的味道。
天童觉自己也吃了一根芥末薯条,迅速达成蛋花眼成就:“小~白~”
这下变成两个人对着撒娇了。
白鸟泽众:……
病得不轻,两个都是。
热闹的薯条鉴赏大会结束后,众人还是回归了番茄酱和椒盐这两种口味的蘸料——经典不愧是经典。
吃了零食喝了饮料,众人玩起了白鸟凪提前准备好的桌游游戏,而白鸟凪则是带着有料理经验的伙伴们在岛台忙碌。
开放式厨房传来浓郁的香味,勾得玩游戏的几人再也无心游戏,三三两两的围在岛台,眼睛里满是期待,像是等待投喂的大鹅们,抻着长长的脖子,饿饿饿的叫唤。
牛岛若利被这样壮观的场景震惊,眼神有些许迷茫。
阿觉真的只养了一只鹅吗?怎么整支队伍都鹅化了?
天童觉:我只养了一只啊!他们是被小白同化啦!
等饭菜正式上桌后,少年们齐齐举起筷子,异口同声:“我们开动了!”
风卷残云。
要说白鸟凪的手艺有多么好,那倒是没有,最多就是家常菜的水平。
但这可是戏法王牌的手艺,是白鸟凪在厨房忙碌了大半天的成果。
“就像是熊猫电影里的鹅爸!”五色工美滋滋的吃着鱼,“会厨艺的鹅!”
天真又爽朗的一年级后辈五色工,对着自己尊敬但又立志打败的白鸟学长,说出了响亮的鹅塑宣言:
“鹅学长真是太强了!”
白鸟泽众:……
不,是你太强了,阿工。
白鸟凪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我、是、白、鸟!”
天鹅,野生水禽!
鹅,家禽!
天鹅,保护动物!
鹅,美味动物!
五色工缩了缩脖子:“哦……白鸟前辈。”
好吧好吧,天鹅就天鹅吧……明明都是鸭科……
五色工动作一顿,突然被自己的博学惊到了。
他竟然知道天鹅和鹅同属鸭科!
“……阿工,你笑什么呢?”白鸟凪看着毫无预兆开始微笑的阿工,有些奇怪。
五色工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并为自己的博学点了个赞。
白鸟凪:……
天童觉:……
其他人:……
天童觉咏叹调出声:“真像啊。”
这种如出一辙的自信,从任何角度都能夸赞自己的从容,这就是白鸟泽的王牌和未来王牌,这就是传承!
白鸟泽众人连连点头。
像,太像了!
白布的白鸟学长亲传学弟身份遭遇重大危机!
白布贤二郎:……并没有感觉到危机谢谢。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魩仔鱼,没有掺和进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然后在午餐结束时擦了擦嘴角,平静道:“多谢款待,不愧是白鸟学长,非常美味。”
白鸟凪缓缓的抬起头,再抬起头——仰天长笑:“哈哈哈,白鸟大人就是全能的!料理什么的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白布贤二郎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果汁,藏起嘴角的笑意。
呵,五色。
区区五色。
五色工突然感觉周身一冷,他像个炸毛的小动物一样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危险源。
奇怪,刚刚那种被针对的感觉是从哪传出来的?
川西太一也拿起杯子,掩住微抽的嘴角。
其实超在意吧,白布。
你个黑丰出品的傲娇。
一顿热闹的午餐过后,少年们凑在一起——看排球比赛。
“休息日也要看排球比赛,学长们真是太努力了!”五色工握拳,“我也会像学长们一样努力的!”
濑见英太摆摆手:“不不不,我其实是拒绝的,但阿凪非说什么‘填饱了肚子也要顺便填饱大脑’之类的排球脑发言……”
所以他也没辙了,只能跟着一起看职业联赛的比赛。
添川仁深有所感的点点头:“休息日就应该做点休息日该做的嘛……不过对于阿凪那个卷王来说,可能看比赛就是一种休息和放松的方式吧。”
他衷心觉得阿凪所获得的一切成就都是应得的——从不松懈的努力,时时刻刻都严格对待自己,以完美为目标不断成长,在人生道路上永远贪婪永远不满足……
像阿凪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选择“停下”的。
他没有真正的目的地,他的命运就是不断攀登的旅者,永远在迁徙中的天鹅,恐怕就连做梦,梦里都是那颗永不落地的排球。
五色工似乎有些懂了,为什么白鸟学长能如此强大。
“这就是休息。”牛岛若利的声音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述说真理,“比赛很有趣。”
五色工恍然。
如果做到这一步才是基础的话,那他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他距离目标也还很远。
大平狮音看了阿工一眼。
五色工清晰的读出了那眼神中的话。
「怕了吗?」
五色工想,他似乎更崇拜学长们了,但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
白布贤二郎也看了五色一眼。
「要放弃吗?」
想要成为能够战胜前辈的王牌,化身成为白鸟泽最前方的尖矛,要面对的就是牛岛、白鸟这样的对手。
要放弃吗?
“绝对不会放弃。”五色工的声音很小,小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越强的对手,才越有打败的价值。”
战胜弱者有什么好得意的?挑战最强才有成就感!
他是五色工,是从小到大都浸泡在赞扬和掌声中的王牌。
他才不会选择等待,他就是要在学长们还留在白鸟泽时,光明正大的战胜他们!
白布贤二郎冷淡的垂着眼睫。
真有志气。
但你确实挑选了过于可怕的对手。
五色,你所选中的“对手”,都是站在全国巅峰的王者,他们甚至无需抬头,垂眸就能看到无数的挑战者。
好在,你是这些挑战者中,离王者最近的人。
去学习,去吸收养分,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这样的你,才有资格被所有人期待,成为王者的继任者。
“这一球拦得非常精彩!”
白鸟凪的声音让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少年们回过神,将目光放到了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正在回放刚刚的精彩瞬间,一个长得很眼熟的副攻手节奏精准的起跳,恰到好处的挡在球路前,轻松拦下了炮弹般的进攻。
“不知道为什么……”天童觉看着这熟悉的拦网方式,努力回想,“总觉得好像见过这样的拦网。”
正巧,解说员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昼神选手的高效拦网!真不愧是被誉为蜘蛛手的男人!”
昼神?
“应该是幸郎的哥哥吧。”白鸟凪掏出手机,“问一下就知道了。”
白鸟泽众:“诶??”
阿凪和鸥台的昼神很熟悉吗?
其实不太熟,才七天的合宿集训,其中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打练习赛,一小半的时间在开启忙碌的夜训时光,能够留给白鸟凪社交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
但即便是如此,白鸟凪也依旧在这紧张的时间安排中拿到了大部分人的联系方式,其中有一多半是其他人主动提出的交换号码。
没办法,白鸟大人就是这样人见人爱呢。
接到电话的昼神幸郎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什么?电视里的昼神?”
白鸟凪道:“我们白鸟泽正在聚会看职业联赛,刚好看到一个姓昼神、长得也和你很像的副攻手,所以我来问问。”
昼神幸郎恍然:“啊,那是我哥哥。”
白鸟凪得意:“我猜对了!他果然是幸郎的哥哥!”
昼神幸郎哭笑不得:“但是没有奖励。”
说实话,他现在还懵着呢。
作为“福郎和招子的弟弟”,昼神幸郎还是第一次听到哥哥是“幸郎的哥哥”这样的说法。
“今天已经非常开心了,不需要额外的奖励也很开心。”白鸟凪爽朗道,“我们赛场上见吧!”
鸥台战胜了县内的一众强队,成功成为了长野县的代表队,参加今年的IH。
没准今年能碰面——一直没机会在正式比赛上相遇的两人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昼神幸郎笑道:“赛场上见。”
电话挂断后,刚刚结束体能训练的星海光来一边擦汗一边随口问道:“赛场上见?谁啊。”
昼神幸郎将手机放进运动包里:“是白鸟前辈。”
星海光来顿时精神一振:“白鸟前辈专门给你打电话约战吗?”
昼神幸郎表情复杂:“不,是白鸟泽聚会时看职业联赛,刚好看到了我哥的比赛。”
他和他哥长得比较像,况且昼神这个姓氏并不多见。
星海光来的表情也跟着复杂起来:“所以白鸟前辈就直接打电话来求证了?他只是想知道福郎前辈是不是你哥?”
昼神幸郎缓缓点头:“应该是这样。”
星海光来:……
怎么说呢,他经常会被白鸟前辈出其不意的行为震惊到,可能这就是戏法王牌那令人难以琢磨的、迷人的魅力吧。
另一边,白鸟泽众人依旧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排球比赛。
确定了场上的那个年轻男人是大昼神后,他们的注意力就不由自主的被这个大昼神吸引过去了。
熟悉的姓氏难免会让他们更多的关注。
况且这个大昼神的拦网也太帅了!
“像蛛网一样,一旦排球‘黏’在他的手臂上,他就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将排球反击回去。”川西太一这个拦网杂货铺开始进货,“是通过手臂的角度调整做到的?还是其他什么方式?”
原本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厌世脸少年猛的坐直身体,紧紧的盯着电视屏幕。
白鸟凪挑眉:“哦呀,太一也难得的打起精神了。”
天童觉也托着下巴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能将大炮的力量也融化吸收的拦网啊……”
白鸟泽两大副攻手的一致好评。
白鸟凪也坐直了身体。
他也要学!
濑见英太吐槽:“还有人记得我们是聚餐不是补课吗……”
《就算是在阿凪家,也要上排球补习班》
第163章 演员君 “白鸟:三花,演的!”……
关于“聚餐后我们开始了排球补习班”的后续, 就是他们一起将白鸟凪的家整理干净,然后直奔白鸟泽学园,打开了他们的专属体育馆。
天童觉也如愿吃到了他的巧克力芭菲蛋糕下午茶——外卖版。
白鸟凪:运动后就是要补充能量啊!
大吃一口蛋糕。
接到保安的电话时, 鹫匠锻治都惊呆了。
“他们是一天都闲不下来吗???”鹫匠锻治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说今天他们约好了去阿凪家玩?”
一帮大小伙子凑到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游戏, 多日常的休闲方式啊!
怎么午饭时间刚过去没多久,这帮臭小子就又钻进体育馆了?
鹫匠锻治困惑,不解, 想用拐棍挨个敲笨蛋的脑袋。
正在家休息的齐藤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暴躁疑问,他无奈的笑笑:“可能这就是他们休闲的方式吧。”
他顿了顿,又道:“我敢保证,肯定是阿凪起的头。”
鹫匠锻治冷哼:“除了那个小混蛋, 还有谁能把整个排球部捏在一起开卷?”
他早就发现了,白鸟凪的本体其实是滚筒洗衣机, 每天都在勤勤恳恳的卷卷卷。
鹫匠锻治在“冲到白鸟泽给他们每人一闷棍敲晕让他们好好休息”和“算了吧早就知道这帮倒霉孩子闲不住消耗一下过剩的精力也不错”之间选择了后者。
……可恶,他也是要享受假期的,他这个老人家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了, 不要再给他找活干了小混蛋们!
于是在滚筒洗衣机的带领下,全员开卷的白鸟泽迎来了八月份的IH。
“真相只有一个!”刚从大巴车上走下来的白鸟凪帅气的甩臂, 食指指向东京体育馆,“冠军是白鸟泽!”
天童觉撒花:“今天也帅气的侦探小白!”
白鸟泽众人陆陆续续从大巴车上下来,颇有些敷衍的鼓了鼓掌。
阿凪也就是仗着附近没人才搞抽象, 但凡周围有观众, 阿凪的偶像包袱背得比谁都快,一根头发丝都不带乱的。
只是刚巧,白鸟泽的车和稻荷崎的车前后脚到体育馆, 此时稻荷崎的选手们也在一个接一个的下车,宫侑还好奇的看向白鸟泽的方向,小声嘀咕:
“白鸟那家伙指着体育馆干什么呢?刚下车就摆poss?”
宫治瞥了白鸟凪一眼:“他经常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可能目的就是耍帅吧。”
人类是无法理解鹅脑的。
宫侑跃跃欲试,很想上前打个招呼,顺便发挥一下他在大将那里学到的小技巧。
只是脚步刚迈开,就被北信介一眼看穿,直接套了个控制将宫侑原地禁锢:“阿侑,等下再去找白鸟玩。”
宫侑小声嘀咕:“我才不是去找他玩……”但迈出去的脚步却收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北信介控制住了宫侑,但白鸟泽没有控制住他们积极卸任的吐槽役。
濑见英太冲过来一把抓住路过的阿兰(阿兰:我哪里路过了?我离得可远了!),又一路冲回白鸟泽的方向,指着正在cos柯南的阿凪坚定道:“阿兰,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尾白阿兰:???
白鸟泽众:???
稻荷崎众:???
宫侑这下师出有名,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阿兰护在身后:“喂,你们白鸟泽没有自己的吐槽役吗?”
还带明抢的??
濑见英太一脸沧桑的指着自己:“有啊,我姑且算是白鸟泽的吐槽役吧……压力好大,好想辞职。”
宫侑:……
他伸出手,将阿治也拽过来,宫双子严严实实的挡住阿兰,然后才语重心长的出声道:“就算你很想辞职,也不能挖我们稻荷崎墙角啊!”
濑见英太嘴硬:“也不是挖墙脚吧,就是借用一下,借用,别太小气嘛!”
白鸟泽那位急需被吐槽的白鸟凪开团秒跟,立刻跟上英太的节奏:“是啊是啊别太小气啦!”
宫治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坚实的人墙,挡住白鸟泽对阿兰窥视的目光,脑子里还在思考怎么把阿侑偷走的布丁再偷回来。
宫侑递给阿治一个眼神:你倒是帮帮忙啊!
宫治懒洋洋的掀了下眼皮:我相信你的实力,一打二肯定没问题。
宫侑:……
他现在很想一打三。
趁着宫双子和小白英太对峙,天童觉鬼鬼祟祟的绕过宫双子的防守,一把抓住状况外的阿兰。
尾白阿兰:?!!
他今天震惊又迷惑的次数也太多了,头上顶了一串的问号。
一边向白鸟泽的方向走、一边目睹天童觉偷阿兰全过程的稻荷崎众:……
已经晋升为队长的北信介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熟悉的头痛。
其实白鸟泽对外形象一直很能打,是观众眼中常胜不败的王者之师,哪怕只是随意的站在角落,也像是一个硕大的光源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更别提白鸟泽的代表人物牛岛若利和白鸟凪各具特色,完美代表了白鸟泽的两种风格——强者和变革。
一个常年冰山脸,喜怒不形于色,健壮得一拳能打死牛,看着就稳重又靠谱,另一个常年开着屏,对外形象永远华丽精致,出场自带优雅天鹅特效,就差脑袋上顶个圈后背上长翅膀了。
所以,但凡没有真正接触过白鸟泽的人,都会对这支队伍产生极大的误解——仿佛他们每个人都端坐在王座,高高在上。
谁能想到,白鸟泽其实早就沦陷成了妖怪的乐园呢。
被天童觉从宫双子背后偷出来的尾白阿兰深吸一口气,对当前情况展开了酣畅淋漓的吐槽:
“阿凪你这家伙又做了什么白痴的事把濑见都逼疯了?偶尔也稍微做点对得起你那张脸的事吧,别总是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五分钟,在熟人面前抽象搞笑两小时了好吗?”
“还有,就算濑见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长出翅膀当白鹫的,你就死了辞职的心,老老实实当白鸟泽的吐槽役吧,白鸟泽需要你。”
“牛岛你这家伙别光看着,倒是管一管他们啊!他们这么嚣张,和你的纵容有直接关系!我建议你多向我们北队学习一下,同是队长兼农业爱好者,你们一定能友好交流互通有无!”
“还有你山形,好歹帮濑见分担一点啊,看把濑见累成什么样了?都出去抢人了!这像话吗?”
“白布,你别再用眼神吐槽了,虽然犀利但是阿凪那家伙会假装看不见啊!你还是动用你的管制刀具吧,你的吐槽我是非常认可的!”
“我说川西啊,你看上去很有当吐槽役的潜质,厌世脸吐槽杀伤力翻倍,后辈buff专治不省心前辈,为了成为吐槽役而努力吧川西!”
“最离谱的就是你了天童——别躲了,我看到你和阿凪眉来眼去了!阿凪的槽点你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都是你惯的!”
“五色你……你挺好的,继续保持,坏前辈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尾白阿兰叉着腰,最强吐槽役的往那一站就是兵:“总之,鸟德教育势在必行!”
白鸟泽众人抬手,鼓掌。
真不愧是阿兰!
尾白阿兰面无表情:“鼓掌禁止,这个我也很想吐槽。”
阿兰整顿白鸟泽槽点只用了几分钟,整个白鸟泽——当然也没有焕然一新。
白鸟凪依旧我行我素,天童觉依旧默契配合,牛岛若利还是稳重冰山,大平狮音笑着和稀泥,山形隼人专心思考在赛场上怎么滚得高效、擦得精彩,添川仁配合齐藤教练整理后勤忙得脚不沾地……
只有濑见英太十分感动,并逐帧学习罢了。
这就是白鸟泽三年级组,永远年轻,永远当搞事精英。
在《偷阿兰未果并被阿兰投掷了连环吐槽》后,白鸟泽和稻荷崎一同走进东京体育馆。
体育馆里的熟人更多,社交达人白鸟凪的手几乎没有放下来过,一直在像个电动招财猫一样摆手打招呼。
很快,他身边就围了一群人,大部分是各校的一二年级,都是曾经在夜训上交流过技能和心得的后辈。
“真是受欢迎啊,白鸟学长。”五色工忍不住感叹出声,“无论走到哪里,白鸟学长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呢。”
白布贤二郎挑眉,眼神发言:众星捧月这个词用得不错。
五色工一点都不想读懂白布学长的眼神,但他还是懂了……很可悲的懂了。
“我的成绩也没差到无药可救的程度啊白布学长!”五色工努力为自己辩解。
白布贤二郎:哦,差、很差、非常差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五色工:……
最没有鸟德的明明是白布学长!
白布贤二郎看向白鸟学长的方向,难得出声:“他一直都是这样。”
即使没有刻意的去表现自己,也会轻而易举的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被喜爱被尊重,是不平凡的大明星。
“我也想成为白鸟学长那样的人。”五色工的眼睛里带着直率的羡慕。
白布贤二郎瞥了一眼这个笨蛋妹妹头。
在备受宠爱这件事上,你并没有输给白鸟学长。
被学长们毫无保留的教导,被寄予厚望的你,也是被宠爱的。
白布贤二郎转身离开。
“白布!”
白布贤二郎脚步一顿,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叫住他的人:“赤苇?”
赤苇京治点点头:“关于托球时如何挖掘出攻手潜藏的需求这个课题,你有什么突破吗?”
白布贤二郎正色道:“关于这一点,我从及川身上学到了一点……”
“小白布,既然从我身上学到了关键的技巧,那你倒是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及川前辈’啊。”及川彻走过来,抱怨道。
白布贤二郎面无表情:“抱歉,只是每次称呼你为及川前辈时总被白鸟学长打断并表示‘及川那家伙没什么好值得尊敬的’所以就习惯了。”
及川彻:……
“白鸟你这个混蛋——”及川彻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的冲向白鸟凪,“我可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前辈好吗!”
白鸟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直接对线。
及川发什么神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吵架绝对不能输!
赤苇京治眼神探究的看着白布:“白鸟前辈说过这样的话吗?”
白布贤二郎淡定道:“可能吧,先假设他说过。”
赤苇京治:……那不就是没说过吗!
白布贤二郎平静脸:“应该是说过的,不过是在国中时期了。”
赤苇京治:……白布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偷偷摸摸的就把坏事干了。
白布贤二郎继续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托球如何挖掘攻手潜意识需求的问题了。”
赤苇京治:“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及川前辈支走啊?及川前辈在的话不是正好可以帮我们查缺补漏吗?”
白布贤二郎给了赤苇一个“你在想什么美事呢”的眼神:“及川前辈只会叉腰大笑三声然后做鬼脸并得意的表示‘想知道的话求我啊’。”
他顿了顿,终于露出几分狡猾:“等白鸟学长和他吵一架后,吵累了的及川前辈就懒得再走流程了,会短暂的进入‘有话直说’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及川前辈教学效率非常高,白布贤二郎鼎力推荐。
赤苇京治目光带着几分震撼:“你对及川前辈和白鸟前辈的了解让我感到可怕。”
白布贤二郎轻描淡写的摆摆手:“黑丰人的基操罢了。”
赤苇京治:黑丰真是人杰地灵,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果然,一切按照白布贤二郎预测的那样,和白鸟吵了一架的及川彻言简意赅有问必答,十分神奇的进入了好前辈的状态。
川西太一在一旁目睹了一切,心里对白布的评价又高了一点。
真不愧是白布啊……
“好久不见了,川西。”黑尾铁朗笑着拍了拍川西太一的肩膀,“拦网杂货铺进货了吗?”
今年的IH在东京举办,多年未曾打进全国大赛的音驹终于拿到了第三个名额,作为东京三号种子参加本届IH。
川西太一木着脸:“不是杂货铺……进货了。”
从抗拒到妥协,只经历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好吧好吧,拦网杂货铺就拦网杂货铺吧,至少听上去和白鸟学长的全能王牌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也可以叫他全能拦网啊!为什么是拦网杂货铺呢?!!
白鸟凪心虚目移:啊,杂货铺也很帅气啊。
黑尾铁朗没有在意川西的勉强,爽朗道:“在赛场上相遇的话,一定要展示给我看啊。”
川西太一心情复杂的点点头,余光瞥见白蓝配色的人群,在其中一人身上长久的定格。
昼神幸郎。
昼神幸郎原本正在笑着看白马挑衅光来,在察觉到有人正看向他时,下意识的回看回去。
是白鸟泽的川西。
川西太一抬起手,晃了晃。
昼神幸郎一头雾水的也抬手晃了晃,就当做是打招呼了。
桐生八看着牛岛若利,这个从国中开始就强得变态、现在依旧强得非人的对手。
“好久不见。”桐生八严肃脸,看上去非常不好惹。
牛岛若利也严肃脸,同样很不好惹:“好久不见。”
其他不明真相的队伍路过时,忍不住小声讨论起来。
“我知道,这个就是宿敌相见吧!”
“其实按照桐生的标准去找的话,牛岛的宿敌还真挺多的,比如枭谷的木兔、井闼山的佐久早、稻荷崎的尾白……”
“也是,三连冠的王者啊,高中排球界遍地都是宿敌。”
“不不不,至少是全国前十的家伙才能称得上是牛岛的宿敌吧,宿敌又不是大白菜。”
“你知道白菜多贵吗?”
“不知道,我家不爱吃大白菜。”
“我跟你说……”
话题莫名其妙的歪到了菜价上。
而被评价为宿敌的牛岛若利和桐生八却颇为友好的握了握手,虽然依旧是那张凶巴巴的脸。
白鸟凪终于钻出了人群,一脸兴奋道:“太好了,列夫已经学会鱼跃了!”
山形隼人迷茫:“啊?这个很难吗?”
白鸟凪一脸往事沉重的表情:“列夫不一样。”
天童觉同样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笑容都不甜了:“不,列夫和黄金川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长长的叹了口气。
在这个话题上,恐怕只有音驹的夜久和伊达工的二口能能和他们有共同语言了。
山形隼人挑眉,搞不懂这两个家伙在神神秘秘的说些什么。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追问,只是怀着这份好奇,期待着和音驹在赛场上相见。
他们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上和音驹打过一场。
山形隼人想起了夜久卫辅。
那是如猫般轻盈安静的垫球,每一次取位时都精准如手术刀般威胁着网对面的攻手,即使没有触球,也能杀死攻手的斗志。
“我是不会输给你的,夜久。”山形隼人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能够在善守的音驹中担任自由人固然厉害,但我也是在白鸟泽这个武德充沛的队伍中担任防守中枢的自由人。”
一定——一定要在赛场上见一面啊。
他由衷的期待这场防守与防守的对决。
IH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
白鸟泽作为上届冠军,依旧首轮轮空,可以省下一场比赛的体力。
白鸟泽众人四下散开,挑选自己喜欢的队伍来观看,并收集赛前数据。
白鸟、天童、山形三人选择了音驹。
白鸟凪的目标是研磨,天童觉对黑尾的拦网一直都非常警惕,而山形隼人当然是想观察一下夜久是否又有新的突破。
这场比赛,三人看得津津有味。
对手并不是知名的队伍,似乎和音驹一样,沉寂多年后重新打进全国的赛场,整支队伍都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拼劲与韧劲。
而他们的对手音驹,也不愧是从东京这个魔鬼赛区走出来的三号种子,比起拼命有更拼命的猛虎,比起坚韧又更坚韧的夜久。
孤爪研磨依旧是那副“如果可以的话能原地躺下睡一觉就好了”的疲倦表情,感觉每一步迈出去时都倾尽全力,就算下一秒倒下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的状态。
这样状态的二传手,让对面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集火孤爪研磨,这么大的破绽,不抓不是排球人。
白鸟凪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研磨又在演。”
这句话中包含的心酸、沉重和咬牙切齿,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白鸟凪平生被骗得最惨的一次,就是在白鸟泽对战音驹的练习赛上,研磨那晃晃悠悠的走位。
多真实的无力小猫啊,软软的肌肉和半睁不睁的眼皮,左脚绊右脚时的踉跄,以及音驹全员在一传上对研磨的全面保护——白鸟凪理所当然的觉得,研磨只是一个脑力技术派,体能是完完全全的硬伤。
直到研磨突然轻盈的跳起来,在白鸟凪看来也没有多高,动作也没有多快,但就是卡住了白鸟泽的防守死角。
曾经最喜欢卡对手防守死角的白鸟凪,被研磨卡了死角,用那没什么力气的二次进攻,从白鸟凪的防守边缘拿下1分。
……真是想起来就火大,原来自己在对手眼里竟然这么气人。
反正,从那之后,他对研磨的一举一动都会存在过度解读,只想以最狡诈的角度去思考研磨的行动。
白鸟凪:我,戏法王牌白鸟大人,世界第一聪明人,绝对不会,再被骗了!
山形隼人闻言,将视线移到研磨身上,迟疑道:“这次也是演吗?感觉很真实的样子……”
白鸟凪一脸痛心疾首的看向隼人:“隼人啊,这可是研磨!不要在同一个坑里被猫挠两次啊隼人!”
山形隼人:“……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一副我马上就要误入歧途的表情。”
白鸟凪对研磨的“恶意揣测”确实是正确的。
宛如回放般的二次进攻,又是那种无论是高度、速度还是力量都非常平平无奇的二次进攻,却卡在了对手最难受的位置,成功拿下1分。
天童觉眯起眼睛:“……真是戏耍拦网的二次进攻。”
孤爪研磨落地,还是一副连腰都懒得直起来的颓丧样子,却突然抬起头,看向观众席白鸟泽三人组的方向。
放心,我们音驹一定会走到白鸟泽的面前,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揪进笼子里的。
第164章 盾牌君 “白鸟泽VS音驹”
一轮战结束, 音驹成功晋级。
白鸟凪挑眉:“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和音驹会在三轮战相遇吧?”
天童觉伸了个懒腰:“那要看音驹有多顺利了,反正我们肯定没问题。”
白鸟凪拖着长长的声音:“诶——好自信啊小红。”
天童觉眨眨眼:“难道小白没有这个自信吗?”
白鸟凪笑起来, 眼睛弯成小月牙:“超自信的。”
王者白鸟泽, 不会畏惧任何挑战者。
……
IH第二天,种子队加入赛程。
第二轮比赛, 白鸟泽毫无疑问的2:0获胜,没有爆冷,没有黑马, 只是王者级别的强势碾压。
“同样都是高中生,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大成这样?”观众喃喃自语。
“天赋之分犹如鸿沟。”另一位观众握拳,语气激动,“满分卷和及格卷, 同样都是及格,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有道理。”
“既然觉得有道理那就来粉我们白鸟泽吧!王者之师入坑不亏, 品质保证对心脏特别友好!没有心惊肉跳只有酣畅淋漓,包你看了一场还想看第二场!”
“抱歉,我只爱音驹。”
“啧, 猫派啊。”
“……你这什么语气??”
“我们鸟派就是很烦猫派,你习惯一下。”
“……”
白鸟泽的球迷怎么和白鸟泽的选手一个德行?完完全全的自我和强势啊!
猫派的音驹支持者微笑:“好巧, 我们猫猫最喜欢扑鸟了,你也习惯一下吧。”
猫对鸟,专业对口。
哪怕是空中的王者。
……
IH第三天, 魔鬼赛程开始。
白鸟泽排球部全员身穿白紫配色的队服, 动作利落的走进体育馆。
领头的牛岛若利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大步流星的向前走,那健硕的肌肉仿佛都在跟着他的脚步微微颤动, 充满了力量感。
白鸟凪、天童觉落后他半步,灿烂向日葵和乐园小丑笑弱化了几分牛岛若利为白鸟泽带来的锋芒,将潜藏在白鸟泽之中温柔和快乐的部分稍稍掀开一角。
而他们身后,则是或笑或平静的队友们,个个英姿勃发,气势凛然。
路过赛程表时,白鸟凪脚步微顿,侧头看了过去。
今天的第一场比赛,是对战成功度过前两轮比赛的音驹。
白鸟凪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向前走。
音驹很厉害,在合宿集训期间和音驹打过不少场比赛的白鸟凪完全可以做出这样的评价:音驹不负善守之名。
但白鸟泽和音驹的练习赛,音驹一次都没赢过。
少年们走进体育馆场内,天花板上安着有些刺眼的灯,将整片排球场照得清晰明亮。
白鸟凪目光平静,茶金色的眼睛如深潭般幽深静谧。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器,一味的防守只会拖垮他们自己。
白鸟凪在脑海中飞快构建着剧本,试图将每一个细节都精心打磨,恨不得把比赛时的每一球都提前考虑清楚——然而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阿凪,你的头在冒烟。”大平狮音耿直道。
白鸟凪随手在头顶摁了摁:“没关系,只是有点烧焦了而已。”
白鸟泽众:……这种事不能说成“而已”吧!
白鸟凪继续专心的思考,甚至努力带入研磨的位置,想象着如果是自己的话,该如何让这支善守的队伍爆发出足以对抗最强进攻阵容的白鸟泽。
这场比赛是他与研磨智对智的决斗,虽然他并不认为白鸟泽会在这里翻车,但他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被研磨骗出ptsd了。
牛岛若利微微皱眉,虽然理解阿凪对孤爪的警惕,但却不明白阿凪为什么会这么焦虑。
难道只是因为在球场上难得的棋差一着,所以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吗?
想到阿凪曾经连续三年输给及川的往事,牛岛若利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如果阿凪是那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存在,那么及川早就成为他的梦魇了。
在失败上豁达又通透的阿凪,怎么可能会被一次二次进攻打出心里阴影呢?
“阿凪,放轻松一点。”牛岛若利沉声道,“紧绷的状态不利于发挥。”
白鸟凪回神,笑道:“抱歉,只是在想些事情。”
天童觉若有所思的看了小白一眼,转而将目光投向音驹的方向。
孤爪研磨刚好看过来,和他的视线相接、碰撞。
天童觉笑眯眯的摆摆手,心里打定主意要死死盯着研磨的二次进攻,让研磨的二次进攻成为锁在保险箱里的枪,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让你吓唬我家小白,走着瞧吧。
孤爪研磨抬手,幅度极小的晃了晃,当做回应。
“小鸟已经主动凑近笼子了。”孤爪研磨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好乖。”
黑尾铁朗捧读:“研磨,你是S吗?”
孤爪研磨:……
笑不出来。
“诶?研磨学长是S吗?!”灰羽列夫爽朗得可怕,“明明这么小一只——不过稍微比夜久学长大一点,很好!”
正在活动筋骨准备热身的夜久卫辅,二话不说飞起就是一脚,动作连贯而娴熟,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自然。
灰羽列夫也躲得习以为常,甚至还在为自己叫冤:“夜久学长?夜久哥??为什么又揍我?等下要比赛了,别闪了腰啊夜久哥!”
夜久卫辅不语,只是一味的飞踢,踢到列夫学会闭嘴。
孤爪研磨:……
在列夫加入音驹排球部之前,夜久的脾气还不错,虽然也是暴躁辣椒型……但现在已经暴躁得像个一碰就炸的手榴弹了。
怎么想都是列夫的错。
“都说了不要在夜久学长面前提身高啦笨蛋!”山本猛虎压低音量,提醒这个大脑皮层过于光滑的后辈。
虽然列夫一心只想当王牌,但山本猛虎一点都没有王牌地位被威胁的紧张感。
笨蛋就是笨蛋,当了王牌也只会是王牌笨蛋,超级笨蛋。
灰羽列夫小声嘀咕:“夜久学长也要学会接受这个事实啊……”
山本猛虎无语的看着列夫:“我觉得夜久学长其实挺接受的,只是不接受被你这家伙念叨而已。”
灰羽列夫眨眨眼:“真的假的?那猛虎学长你去在夜久学长面前提身高会怎么样?”
山本猛虎:……不怎么样,挨踢而已。
好吧,夜久学长大概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夜久卫辅幽幽的看着他们两个:“说完了吗?”
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同时后背一紧,站得笔直:“抱歉,夜久学长!”
夜久卫辅:……
他叹了口气,转头去找研磨:“大脑啊,我们家孩子都是笨蛋啊!”
孤爪研磨还在脑子里编鸟笼子,闻言大脑顿时卡壳,表情复杂的看向夜久:“可以不这么叫我吗?”
不要把对笨蛋后辈的怨念安放在无辜的二传手身上好吗?
夜久卫辅嘿嘿一笑:“只是看你太紧张了,让你放松一下而已。”
孤爪研磨矢口否认:“我没有紧张。”
海信行笑了笑:“面对白鸟泽,再紧张也很正常啦。”
孤爪研磨沉默,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
准备了许久、打过多场练习赛、将攻略调整过无数次,他们终于站在了这道关卡前。
所以,他是在紧张吗?
不,是兴奋。
是面对地狱级难度的关卡时情不自禁涌进大脑的兴奋。
黑尾铁朗瞥了一眼研磨那双藏在头发和眼睫下的、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上扬:“我们从很久以前就在思考,该如何打败白鸟泽。”
“现在,机会就在我们面前。”
黑尾铁朗伸出手,开始吟唱:“我们是血液——”
兴奋中的孤爪研磨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猫一样蔫嗒嗒的,有气无力的抗议道:“小黑啊……”
黑尾铁朗:吟唱开始,强制执行,无法打断。
读条中的黑尾铁朗最终还是将血液大脑论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音驹众人也一副被点燃的样子:“喔!上了!”
孤爪研磨:……
知其燃,不知其所以燃。
白鸟凪看到了音驹热闹的赛前动员,也果断伸出手:
“白鸟泽不畏惧任何挑战!”
“君临吧,大鹫之翼!”
白鸟泽全员伸出手,叠在白鸟凪的手上。
“为了荣耀的白鸟泽!”
热身结束后,双方选手们上场。
山形隼人小声道:“话说我们白鸟泽真的很奇怪啊。”
还在陷入思考中的白鸟凪回神:“……嗯?哪里奇怪了?”
山形隼人摸摸下巴:“观众们和解说员先生都更多的称呼我们为白鹫,但白鸟泽的校徽是以空中王者鹰为原型的,可我们又叫‘白鸟’,天鹅湖啊……”
感觉白鸟泽就是一个大型猛禽聚集地。
白鸟凪理所当然道:“也不奇怪吧,我们的横幅还是‘狮子奋迅’呢,无论是天空的王者还是森林的王者,都是我们王者白鸟泽!”
山形隼人:好豁达!学到了!
“而且天鹅是水禽。”白鸟凪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山形隼人被绕了进去:“……这代表什么?”
白鸟凪骄傲道:“这代表了有白鸟大人的加入,白鸟泽从此海陆空三栖为王!势不可挡!”
山形隼人下意识的鼓掌:“酷!”
白鸟凪得意:“白鸟大人最酷了!”
白鸟泽众:……
“虽然很无厘头,但莫名其妙的觉得很有道理,我是不是被阿凪绕进去了?”首发上场的濑见英太揉了揉额头。
大平狮音提醒道:“你确实被绕进去了,天鹅可不是海里的。”
从海陆空这块就有大问题——不是说其他地方没有问题的意思。
濑见英太恍然,随即咬牙:“可恶,阿凪说话时太自信了,一点点的逻辑漏洞很容易被忽视。”
天童觉闭着眼:“哪有逻辑漏洞?”
濑见英太面无表情:“你能把眼睛睁开再说话吗?不要再两眼一闭就是吹鹅了好吗!”
天童觉睁开眼:“其实睁着眼也能吹。”
濑见英太:……
从教练席到排球场,这段短暂的距离,白鸟泽众人轻松的走过去。
当他们踏进长18宽9米的排球场上后,所有人都收敛了轻松的笑意,表情专注的看向球网对面的对手。
音驹也是一样,竖着眼瞳磨着利爪,对着白鸟泽露出獠牙。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濑见英太率先发球。
在没有被安排进首发队伍中时,濑见英太会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为队伍征战。
他的发球犀利且强势,这是唯一可以完完全全展示自我的时刻,全场的目光都将聚集在他的身上。
濑见英太非常享受发球的瞬间。
强劲有力的排球呼啸着飞向音驹,被瞄准的孤爪研磨动作坚定的侧身,让位。
即使最擅长接球的夜久和他隔着一人的距离,但他还是敢于将这一球交给队友。
福永招平轻盈的跑位取位,从六号位及时赶到,将这一球稳稳的垫起来。
在音驹,接球是最最重要的基本功。
福永招平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小小的竖起一根大拇指,为自己点赞。
孤爪研磨迅速确定了一传落点后跑位到前排,如狩猎状态下的猫瞳般竖立着的瞳孔划过场上所有的位置,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刀刃刮过所有人的致命处。
“左路!”山本猛虎高高的举起手,燃烧的热血化作了实质的斗志,随时都能给予对手重拳出击。
白鸟泽此刻前排分别是牛岛、天童、白鸟,白鸟泽最强三叉戟,个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要让猛虎和白鸟泽的拦网硬碰硬吗?
孤爪研磨眼神微动,排球落入十指。
海信行和山本猛虎交叉跑位,试图通过交叉跑位来混淆白鸟泽的拦网重心。
然而白鸟泽根本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专注的盯着排球,和场上每一个人的动向。
白鸟凪能看见的更多,想的自然也更多。
当音驹全员动起来时,他脑袋里飞快闪过了各种各样的战术,无论是硬刚拦网的还是战术突破的,都在他脑子里转个了遍。
托球会向前?还是向后?
孤爪研磨在排球出手的最后一刻,才公布了答案。
以平拉开姿势做诱饵,最终完成了隐蔽性极强的背飞。
黑尾铁朗像是灵活矫健的黑猫一样,从孤爪研磨身侧猛的窜到其后背,挥动的手臂扎扎实实的砸在排球上。
这是一个出乎了大部分人意料、但却在白鸟凪意料之中的背飞快传。
他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思考过,所以研磨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思考需要时间,哪怕是一秒、一瞬间,因思考产生的行为僵直和停顿,都让白鸟凪无法在黑尾铁朗面前形成一个有效拦网。
既然这样,那就不拦了。
白鸟凪果断飞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矫健的弧线,正正好好将手垫在排球下。
“英太,调整!”白鸟凪大声提醒。
濑见英太迅速来到前排,看着这个离网稍近的一传,余光确定队友和对手的位置。
阿凪才刚起身,来不及拉开助跑距离,这球就交给牛岛吧。
近网的球不太好处理,不过濑见英太还是很好的将这一球处理成了出色的高球。
他没有选择快攻,阿凪显然已经无法参加这一轮的进攻,阿觉虽然在拦网上有超乎寻常的进攻性,但真正进攻时却并不具备足够的统治力。
所以音驹一定能想到,这一轮的真正进攻点是牛岛。
既然已经失去快攻出其不意的特性,那就干脆用高球将牛岛的攻击力发挥到极致吧。
牛岛若利很喜欢将进攻节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高球,起跳时气势凛然,手臂挥动几乎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排球。
音驹的三人拦网在具有强大统治力的进攻下节节败退。
可他们还有最后的防线。
“研磨,调整一下!”
夜久卫辅找出来了。
小巧而灵活的身形隐秘在拦网的阴影下,将存在感压到最低,然后在关键时刻——迎上炮火。
炮弹一样的排球砸在他并不算粗壮的手臂上,沉重的力量让他的卸力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但夜久卫辅依旧安静仔细的完成了卸力,痛楚和压力成为了让他大脑保持清醒的燃料。
善守的音驹背后,是更善守的夜久卫辅。
“上吧!”夜久卫辅随意的甩了下手臂,痛得发麻的手臂让他的双眼越发清醒,“我在你们背后!”
要像血液一样奔流不息,不断为大脑运输氧气。
白鸟泽迎来了让他们感到头痛的对手。
在第四回合的交锋中,白鸟凪终于将排球扎进音驹的阵地,整个白鸟泽都松了口气。
音驹的进攻算不上难对付,无论是高度还是力量,都在白鸟泽的处理范围内,没什么新奇的。
但音驹的地面简直就是铜墙铁壁——虽然铜墙铁壁大多都是形容拦网的,可形容起音驹的地面防守也完全不会意外。
音驹就像是全员拿着大铁盾一样举在头顶,防守着来自天空的各种进攻,无论是多密集的火力,都只能砸在那一个个盾牌上,然后再被对方用盾牌猛敲脑壳。
一想到要破音驹的防,白鸟凪就脑壳痛。
“如果音驹是乌龟类型的地面防守也就算了……偏偏是灵活的猫。”白鸟凪小声碎碎念,“此刻音驹的防守阵型还没有真正成型,当他们完成数据读取后,就会调整成随机应变的防守了……”
白鸟凪由衷的感叹:“真麻烦啊,音驹。”
濑见英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应该是我们白鸟泽拿了第一分吧?阿凪你在抱怨什么呢?”
搞得好像他们白鸟泽落后了一样——明明领先了!
白鸟凪瞥了英太一眼:“这是未雨绸缪,英太。”
濑见英太狐疑:“难道不是杞人忧天?”
白鸟凪惊讶:“原来你国文这么好。”
濑见英太抓狂:“这和国文有什么关系?考试又不考这个——话说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解啊?我学习还可以!”
白鸟凪眨眨眼:“我知道啊,我有全队的成绩单,我就是逗逗你。”
濑见英太:……
天童觉叹了口气。
小白确实有点焦虑过头了,研磨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并不是实力上的压力,毕竟白鸟泽和音驹打了那么多场练习赛,队伍的实力早就彼此公开透明,音驹带给他们的压力并不大。
但研磨在小白最擅长的“欺诈”领域略胜一筹,这对于小白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比他高的、比他力气大的、比他速度快的……小白都会凭借着智慧与其周旋,寻找缝隙,一击制胜。
但比他聪明的……小白不认。
小白坚持“白鸟大人就是最聪明的”这个原则。
天童觉想到这,忍不住扬起嘴角。
小白不会在智斗上认输,他肯定会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赢回来。
这是戏法王牌的尊严。
那一点点的焦虑,就是迫切的想要在智斗上压过研磨一头的胜负欲。
“小白是最聪明的。”天童觉出声,安抚住小白的情绪,“去大闹一场吧。”
天童觉笑意盈盈:“这是你的舞台。”
白鸟凪蓦然噤声,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勾起一如往常般张扬的笑容:“你说的对,这是我的舞台。”
在这片排球场上,白鸟凪不会输给任何人。
双方进行着一轮又一轮进攻与防守的较量,天空的霸主在网上的空战占据了绝对的主导,而地面的守护神则是一次又一次的将球垫起,无论有多狼狈,那极限的距离就是反击的希望,进攻的号角。
替补席上,灰羽列夫的目光久久的定格在这场战斗上,几乎看呆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音驹和白鸟泽的比赛。
但没有哪一次,会比这次更加震撼。
成群结队的白鹫一刻不停的攻击着灵活矫健的群猫,泛着寒光的利爪也会毫不犹豫的扑向雪白的翅膀。
如果、如果他也站在那里的话……
“早一点遇到排球就好了。”
猫又育史抬起头,看向列夫。
这是音驹未来的王牌。
“什么时候遇到排球都不晚。”
猫又育史笑着出声,带着长者的豁达。
场上,被狂轰乱炸的盾牌,终于露出了一角。
缝隙里,是柔软的破绽,还是等待已久的獠牙?
第165章 鸟笼君 “白鸟泽VS音驹”
夜久卫辅全力奔跑着, 排球在他眼前缓缓下落,如同慢放般,定格出一个又一个幻影。
「要怎样做, 才会累死一只鸟?」
似乎已经救不到了——他们一定在这样想吧。
夜久卫辅全力之下, 跃出一个超远距离的步伐,像是确定了距离的猫猫蓄力后的跳跃, 跃过了深不见底的悬崖,跃过了他与排球之间遥远的距离。
夜久卫辅双手抱紧,手臂摆出标准的形状。
就算在这样紧张的时刻, 他也会尽可能的以最佳姿态去迎接排球,让排球落在相对稳定的垫球面上。
只有这样,才能给他们的大脑垫出一个不需要过多跑动的一传。
在音驹,好一传的唯一标准, 就是将一传送到孤爪研磨的头顶。
不让二传手过多跑动的一传才是好的一传。
排球被垫起,一路跨越了十几米, 才出现在孤爪研磨的上方。
夜久果然是最好的自由人。
孤爪研磨这样想着,见白鸟凪表情紧张得近乎凝重,嘴角顿时勾起耐人寻味的微笑。
果然, 见他微笑后,白鸟的表情更严肃了。
这可真是少见。
在众人眼中, 白鸟凪性格开朗心理健康,每时每刻都在表现他对困境的游刃有余,仿佛再难的事摆在他面前, 都只能得到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
这也不难, 白鸟大人无所不能。
能让白鸟凪露出这样严阵以待的表情,还真是意外的有成就感,像是打出了Boss隐藏剧情一样令人心情愉悦。
孤爪研磨这样想着, 暗金色的眼睛像是藏了钩子一样,将白鸟的目光牢牢勾住,引到了他的方向。
对,就是这样,看过来……
视线诱导,一种实用的小技巧,越是关注他的人,越容易中招。
成功用视线将拦网扯开了一个口子,孤爪研磨掐着白鸟反应速度的极限,果断托球出手。
再拉扯下去,白鸟会发现异常。
果然,白鸟凪已经隐隐意识到不对,但还没等他开始补救时,托球已经飞出去了。
这一次,孤爪研磨选择了山本猛虎。
“让你们这帮傲慢的白鹫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山本猛虎超燃状态起跳,他觉得自己状态非常好,无论是起跳的时机还是跳起后的高度,都非常完美,比练习时的任何一次都要完美。
可即便如此,山本猛虎依旧对上了可以将他的直线球球路挡得严严实实的天童觉。
天童觉在捕捉“完美”时是异常恐怖的敏锐,越是面对状态极佳的对手,他的拦网就越精准。
在天童觉的视野里,燃着斗志绷着肌肉仿佛下一秒就要干翻世界的人,简直就像是黑暗中的光源一样显眼。
而天童觉的任务,就是对这些熊熊燃烧的火苗泼一盆带冰碴的冷水,浇灭他们所有的斗志和希望。
被对手讨厌是天童觉的宿命。
他像是如影随形般,死死咬住音驹任何一个想要进攻的攻手,位置角度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手臂,就这样明晃晃的拦在山本猛虎面前,让山本猛虎寸步难行。
山本猛虎虽然看上去是个不管别人死活的热血卷王,但他其实也有粗中有细的那一面,所以他并没有被神出鬼没的天童觉吓住,反而异常冷静的思考起解决办法。
这也是他的优势——即使血液在沸腾,斗志在燃烧,但在关键时刻,他一定会努力寻找最佳的方式来度过危机。
虽然很多时候他所认为的最佳方式其实并不是最佳……脑1能思考就已经很努力了,不能要求更多。
避手线吗?天童觉绝对会倒手。
吊球?山形隼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打手出界?就决定是这个了。
山本猛虎瞄着天童觉的指尖,他的状态确实出乎意料的好,控球能力远超平时,大概是被牛岛若利带动起来了吧——牛岛若利,几乎是大半的高中主攻手的心之所向和理想目标。
标准的王牌理想型。
如果能拥有牛岛若利一样的天赋和实力,排球人生一定是完美开局。
「不,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天才有天才的苦恼,普通人有普通的苦恼。」
「所站的位置越高,看得就越遥远。」
山本猛虎扣球出手,排球擦过天童觉的手,没有给天童觉收手的机会。
天童觉他眼睛微眯,任由排球擦过他的指尖:“触球!”
听上去是很重的扣球,音驹王牌山本猛虎有着出色的力量水平。
但这样的进攻,是不会让他们的隼人感到为难的。
“濑见!”山形隼人果然将球垫起来了。
防吊球的他站位太靠近前排,因此在转头追打手出界时他并没有垫出一个到位一传,需要濑见英太将这一球小心处理。
濑见英太抬起手臂,目光在敌我双方身上来回打转。
牛岛的扣球虽然强力,但球路缺少变化,一旦被夜久抓住就能够成功垫起。
想要穿过音驹的拦网和地面的防线,果然还是要交给球路变化莫测的阿凪。
托球出手,不到位一传下比较勉强的二传,为了让阿凪能够有更多的球路选择,濑见英太托出了高球。
他已经做好了让阿凪面对白鸟泽三人拦网的准备——高球就是这样,基本没有甩开拦网的可能性,对手只需要追着球跑,就能形成密不透风的三人拦网。
但白鸟泽的王牌是不畏惧三人拦网的,无论是牛岛还是阿凪都拥有正面对抗三人拦网的实力。
可白鸟凪却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视野中音驹前排的走位非常微妙……
对未知的不安让他的表情越发凝重,积累了大半局的焦虑已经快要到达顶点。
音驹一直在调试、变动,他们的防守始终没有成型,是数据不足,还是时机未到?
好烦,研磨到底要干什么?
白鸟凪讨厌这种明知道对手藏了一手但偏偏不知道对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的感觉。
尤其是他要一刻不停的带入研磨的位置去思考,然后再反向思考破解,这种精神上的自我拉扯非常折磨,哪怕聪明如白鸟凪,此刻也稍稍显出了几分疲惫。
哦,尤其是思考不出结果的时候,就更烦了。
虽然心情十分爆炸,但白鸟凪尚且还能控制,控制不住的话他会选择踹zone的大门。
zone真是太好用了。
白鸟凪准备起跳,而鹫之眼下的音驹依旧保持着令他困惑的跑位。
当他起跳时,音驹前排三人中,只有铁朗一个人跟进了拦网。
白鸟凪的眼睛蓦然睁大,因焦躁而显得有些冷漠的眼瞳划过一抹明显的惊愕。
单人拦网?
虽然听起来有炫耀的嫌疑,但白鸟凪确信,如果规则允许后排选手加入拦网的话,他相信哪怕是自由人都会参与进对他的拦网中,恨不得将他面前的每一寸空气都拦死——这就是白鸟凪带给对手的强大压力。
而高球,无疑是对手最佳的布置拦网时机,排球从二传手的手中托出的那一刻开始,到排球呈抛物线的轨迹下落,这个过程可以让前排三人有充足的时间调整站位,起跳拦网。
可白鸟凪却对上了黑尾铁朗的单人拦网。
随着视线渐渐拔高,在鹫之眼视野范围内的音驹众人终于停止了跑动。
调整了防守范围的音驹最终定格在各自的位置,静静等待着来自白鸟凪的进攻。
白鸟凪滞空在最高点,看着拦防成型的音驹,恍然大悟。
终于等到音驹出招的兴奋瞬间爬满他的脊梁,白鸟凪不由得将身体绷得更紧,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般,露出了过分灿烂的笑容。
用一个不到位的一传,引出了英太的中路高球。
他面前是最善于随机应变灵活拦网的黑尾铁朗,虽然只是单人拦网,但作为敢于倒手、也能够忍耐住倒手的欲/望和后排默契配合的副攻手,黑尾铁朗一个人也同样具备威慑进攻球员的拦网强度。
而音驹的其他五个人,则是在地面铺开防守,将偌大的场地闭不透风的保护起来。
对单人拦网和地面防守的绝对自信,大胆又新奇的防守战术……真不愧是孤爪研磨,音驹的大脑!
天鹅张开了羽翼,猫群也露出了爪牙。
无数锁链自猫爪中延伸、交错,在空中编织成天罗地网,只等待着天鹅自投罗网,发出哀鸣。
白鸟凪在滞空的0.1秒中想通了一切。
他悬挂在空中,视野开阔,似乎有无数种可能。
只有白鸟凪知道,他其实没有选择。
右手向左斜线打很不顺手,所以音驹十分狡猾的将大部分防守放在了他右斜线的位置。
中路打小斜线难度很高,一不小心就会出界,音驹在分配地面防守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将地面的防守力量安排得那叫一个详略得当,将有限的人数发挥出无限的防御力。
白鸟凪扣球,那是他从严密的地面中好不容易找到的破绽。
但他猜测,那破绽大概率是留给他的美味陷阱,只等他扣下去,然后被音驹抓住反攻的机会。
果然,夜久卫辅第一时间窜过去,远距离鱼跃救球,将这一球稳稳当当的垫起来。
夜久卫辅脑海里同步响起赛前备战时,研磨的声音:
“无界限的天空是飞鸟的领域,所以无论多严密的高墙他们都能够肆无忌惮的飞跃。”
研磨嘴角上扬,声音也染上几分笑意:“既然这样,那就把墙壁变成灵活的、可以随意挥舞的捕鸟网,将陷阱布置在有界限的陆地。”
“撒上香喷喷的诱饵,布置华丽精致的鸟笼,热情的邀请白鸟前来做客。”
S属性大爆发的研磨仿佛蛊惑般出声:“这就是我们音驹的待客之道,务必要让白鸟宾至如归。”
夜久卫辅将这一球垫起,心也跟着微微颤动。
这是只有善守的音驹才能做到的事,单人拦网必须要给足白鸟压力,而地面的防守也必须环环相扣,防守范围的交叠要精确到半步的距离才能不浪费防守强度同时不留缝隙。
同时,整支队伍都必须具备足够出色的接球水平,至少得是“五个自由人”的程度。
从白鸟在练习赛上第一次被研磨的二次进攻“欺骗”开始,这场漫长的战斗就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积累的焦虑与烦躁,让白鸟迫切的想要知道研磨到底为他准备了什么。
白鸟越是警惕研磨,就越容易叼起他们精心准备的、香喷喷的诱饵。
对于白鸟来说,失控和未知远比对手的强大更可怕。
「白鸟是个毫无疑问的控制狂,他只有在完全掌控赛场时才会感到安心。」
「我们隐而不发的战术,对于他而言是未知,是不可控的危机,是他焦虑的源头,不安的根源。」
「所以即使他明知道这是诱饵,也会毫不犹豫的叼起来尝尝味道,哪怕诱饵有毒。」
「只要毒不死,他就敢一直吃。」
孤爪研磨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白鸟凪身上,带着精准的剖析和审视,将白鸟的人格底色挖得一干二净。
他早早就从白鸟的进攻方式中察觉出了白鸟喜欢与危机共舞的原因,是对自己的自信,也是掌控欲的诠释。
一拦网五防守的拦防模型,让本就想得太多的白鸟有了更多的思考方向。
大脑一直在转动的话,也会过载。
这也是戏法王牌在赛场上第一次被“全面封锁”。
连续三次的起跳,也没能让白鸟凪在音驹的全新拦防模型下拿到1分。
这三次进攻,白鸟凪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尝试突围,但严密的地面防守次次都能将他的进攻成功化解,并立刻展开反击的攻势。
两位解说员也根据这一回合的拉锯战进行讨论:
“音驹又一次垫起了戏法王牌白鸟的进攻。”
“第四次了吧,白鸟选手在全国大赛上从未有过连续四次都无法进攻得分的情况。”
“难道是今天的白鸟选手状态不佳吗?”
“虽说白鸟选手的每一次进攻都被防守下来了,但音驹也没能组织出突破白鸟泽防线的进攻啊。”
“天童选手的状态好得可怕,音驹的每一次反攻都让他精准预测并防守下来了。”
“并且同样令人意外的是,天童选手连续四次有效拦网,却也没有拦杀成功,都是以软式拦网为主,形成拦防配合。”
“少了几分犀利啊,天童选手。”
天童觉也被迫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小白在咬饵的过程中一点一点陷进了鸟笼,天童觉也为了提高拦网的成功率咬牙选择放弃倒手拦网。
在白鸟泽的王牌之一久攻不下时,天童觉承担起了拦网的责任,就算再艰难,也要保证白鸟泽反攻的希望。
一旦他的直觉出错拦网失误,白鸟泽的士气将会受到严重打击。
尤其是始终无法得分的小白,不敢想他会有多自责。
濑见英太更是崩溃,如果说第一次将球托给阿凪是战术的选择,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于第四次,都是为了维持王牌的斗志和自信。
然而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阿凪竟然会出现连续四次都攻不下音驹的情况。
三而竭——久攻不下更伤斗志!
于是他再次面临艰难的选择:咬牙继续托球给阿凪,或者将托球交给牛岛,由牛岛完成终结的一击。
理智上,他应该选择牛岛,一拦五防的防御模型对上牛岛就是豆腐渣工程,瞄着孤爪研磨重扣下去,再严密的地面防守都会扣出裂缝。
但感情上,濑见英太实在无法接受阿凪被封死的结果——难道要阿凪面对音驹的防守时选择避战吗?
排球场上,一步退,步步退!
压力暴增的濑见英太觉得自己后槽牙都被他咬痛了。
教练席上的鹫匠锻治豁然站起身,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光芒大盛,提醒的吼声呼之欲出——
濑见英太托球出手,他做出了选择。
牛岛若利。
其实白鸟泽比分领先。
其实这一球的白鸟泽的局点。
他可以再五再六的将托球交给阿凪,白鸟泽的优势足够大,可以允许阿凪一次次的试错、尝试。
但白鸟泽不是一个人的队伍。
胜利和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这个决定无论有多艰难,濑见英太都必须在排球落在手指上前做出选择。
托球出手,可濑见英太却看向了白鸟凪的方向。
他没有坚定的选择阿凪,阿凪一定会生气吧。
嘴上说着什么“我永远信任你,阿凪”,结果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为了胜利选择了牛岛。
大家都是队友,决胜的一球交给谁都好,赢了就可以,对于结果而言没有什么区别——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阿凪也会为牛岛做诱饵,为阿觉做拦网保护,为大平做进攻保护……他打辅助的时候很多,他一直都很能干。
但这样的关键时刻……
濑见英太看向阿凪,想象中的表情都没有出现在那张俊秀的脸上。
白鸟凪什么表情都没有。
直到牛岛若利起跳,音驹前排也起跳——当然不是一拦五防的模式,一个鸟一个关法,牛岛当然有他专属的笼子。
然而这笼子效果一般,绝对力量型果然还是太耍赖了,孤爪研磨感觉自己手臂都要被砸断了。
第一局,白鸟泽25:20获胜,称得上是大比分的胜利,但白鸟泽的气氛却莫名的低沉。
反观输了第一局比赛的音驹,却一副习以为常的状态——需要建立防守模型才能慢慢显示出其威力的音驹,第一局总是难赢。
白鸟泽全员都累得不行,汗水哗啦啦的淌。
“好累,打音驹真的好累。”山形隼人率先出声打破沉默,抱怨道,“别的比赛两三回合就能出结果,和音驹打,五六个回合都不见得能分出一球的胜负。”
“这也是音驹的目的之一。”白鸟凪面色如常,认真分析道,“通过扎实的地面防守,不断拉长每一球的攻防回合,消耗我们的体力,让我们一直全力起跳,全力进攻——”
白鸟凪和天童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让鸟落地!”
如何累死一只鸟,只需要让它一直飞下去。
“拼体力,音驹拼得过我们?”山形隼人疑惑。
白鸟凪叹气:“他们的进攻很保守,当然,并不是说他们故意不得分的意思,有机会的话他们当然会以得分为目标进攻,但遇到不太好的进攻机会——比如说一传质量很差无法托出有效托球时,他们就会以消耗我们的体力为主。”
音驹的进攻目的非常明确,要么得分,要么将球打到难以处理的位置,让他们接不出到位的一传,也托不出顺手的托球。
这样所造成的不太合格的进攻会被善于捕捉机会的音驹再一次垫起,然后进入轮回,不断重复。
排球是环环相扣的,若利再厉害,给他一个低位托球,他也一样扣不出强有力进攻。
濑见英太张张嘴:“阿凪,我……”
白鸟凪笑着道:“英太最后一球托得漂亮,连续起跳四次,我腿都要抽筋了。”
他没等英太继续说下去,而是自顾自的念叨起来:“研磨果然和我想得一样阴险狡猾,这种极端的防守阵容他怎么敢用的啊……不过效果还真不错,单人拦网的话,后排防守的视野也会更清晰,抓我一抓一个准……”
白鸟泽众:……
怎么说着说着还夸起对手了?
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天童觉却突然放松下来,又变成了一条七扭八歪的、融化了的巧克力。
这种程度的脑力交锋天童觉有点跟不上,但他了解小白。
天童觉抬手,一掌拍在英太的后背上。
还在内疚自己没有将最后一球交给阿凪的濑见英太被阿觉拍得整个人一激灵,腰也不弯了背也不驼了一口气能上六楼了:“阿觉???”
嘶,好疼!
天童觉笑眯眯的,嘴角翘着有些夸张的弧度,大而深邃的眼睛被眼皮压了一半,整张脸都写满了不怀好意。
“在这种时候,更要信任小白啊。”他凑到英太身边,小声道,“你忘了吗?”
“什么?”
“只要小白想,排球会心甘情愿的飞向他。”
从不例外。
第166章 预判君 “白鸟泽VS音驹(完)”……
“……综上所述, 我提议下局比赛英太换白布,狮音换阿工。”
濑见英太:……阿凪果然不开心了吧!
白鸟凪只一眼就知道英太在想什么,颇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你刚刚有在听我说话吗?”
濑见英太还沉浸在阿觉的那一掌中无法自拔呢, 闻言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白鸟凪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新的二传手就代表新的球队风格, 虽然我们白鸟泽个个都是人才,个人球风鲜明到几乎无法被二传手左右, 但只要我们有人员上的变动,音驹就必须重新整理拦防模型。”
“音驹的防守之所以严密,是因为他们依靠研磨来收集数据、制定拦防、全员执行——大脑支配血液流动, 血液运输氧气支持大脑运转,生生不息。”
白鸟凪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们打定主意要对我实行拦防封锁,对你们进行体能消耗,用漫长的防守消磨我们的意志和体力, 然后再逐个击破。”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称赞起研磨的智慧:“研磨将音驹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试图通过消耗我方体能和精神的方式,将白鸟泽拽到和音驹相同的进攻水平线上,然后再用丰富的‘防守——反攻’经验打败我们, 扬长避短的战术安排。”
这确实是音驹唯一一丝打败白鸟泽的可能性,孤爪研磨牢牢抓住了它, 毫不犹豫的精准落实。
研磨的战术和音驹全员的执行力,编织出了精密的鸟笼,企图将白鸟凪扣进笼子里, 欣赏他的警惕与挣扎。
山形隼人举手:“阿凪教练, 你先别夸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