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出声:“双方选手上场。”
山形隼人:“——快到了。”
鹫匠锻治只是淡定的点了贤二郎和阿工上场,完全信任阿凪的判断。
上一局的最后一球, 他本来是想提醒英太将球坚定托给阿凪的,只是没来得及。
在关键时刻,鹫匠锻治还是信任自己几十年的本能——这种情况下,一点攻就是最佳选择。
二传手应该毫无保留的信任王牌的力量,关键球只能交给王牌来打,这是鹫匠锻治坚持了大半辈子的战术风格。
即使如今他受到了阿凪的影响,开始稍微相信变革的力量,但前半生所坚持的信念,不会被轻易动摇。
虽然若利同样是白鸟泽的王牌,甚至被外界称为“超级王牌”,但这一轮的一点攻由阿凪发起,就应该由阿凪终结,有始有终才是一点攻。
鹫匠锻治信任阿凪,就像信任若利一样多。
但英太选择了另一个王牌。
鹫匠锻治看着英太,叹了口气。
虽然最后一球英太没有选择交给阿凪,但这就是英太——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托球思路,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这样的二传手并不是最适合白鸟泽的,但他的个性却非常白鸟泽。
保持原色不受污染,在这一点上,英太一直做的很好。
“我没做错。”濑见英太握拳,“牛岛是当时的最佳选择。”
他声音很小,只有身侧的大平狮音能听清楚。
大平狮音也觉得濑见的选择是正确的,濑见是白鸟泽的二传手,为了白鸟泽的胜利,他理应做出胜率更高的选择。
然而濑见对于自己的选择似乎做不到心安理得。
“笑笑笑,就知道笑,稍微抱怨我一下又能怎样呢?阿凪这家伙对朋友真的完全没有脾气吗?”濑见英太越说越生气,暹罗色的头发毛茸茸的动了动:
“阿凪就应该理直气壮的向我要球,然后表示一定能把音驹编的破鸟笼子砸个稀巴烂啊!”
这样的自信才是阿凪,而不是“连跳四次腿都要抽筋了”的示弱。
是阿凪的话,跳一百次也没问题,一千次也不在话下,一万次……
“现在这算什么?把我换下来,是怕我不给他托球吗?这家伙……”
大平狮音抬起手,一把捂住濑见的嘴:“既然你知道阿凪超喜欢你,这时候就别再傲娇了,稍微打个直球,就说‘阿凪,我也信任你’怎么样?”
濑见英太:……
他应该先吐槽“大平你怎么也学阿凪把喜欢啊爱啊挂在嘴边了”还是该先吐槽“大平你怎么一言不合就物理静音”呢?
他眨眨眼,指了指大平狮音的手。
不管先吐槽那个,大平你先把手拿下去。
大平狮音笑着收回手:“我刚刚擦过了,是干净的。”
濑见英太小声嘀咕:“那也太冒昧了……你竟然也变成爱与正义的大平君了,真可怕,你不会下一秒就变身去拯救世界吧爱的魔法大平君?静音是坏文明啊大平!”
大平狮音:……
太好了,白鸟泽的本土吐槽役是个吐槽实力派。
吐槽结束的濑见英太叹了口气,艰难的打出直球:“你知道的吧?如果阿凪想打那一球的话,我一定会把球拖给他,他有吸引任何人托球的魅力,你懂吗?”
大平狮音:……
他委婉的出声:“不是很懂你们二传手。”
濑见英太噎住,深吸一口气:“总之,阿凪刚才并没有给我强烈的‘我要扣这一球’的信号。”
虽然听上去有甩锅的嫌疑——但那一球是阿凪自己不要的!
当然,他也不信什么“连续起跳腿会抽筋”这种荒谬的理由,那可是阿凪,白鸟泽不可凝视的滚筒洗衣机。
白鸟泽卷王,凭一己之力让白鸟泽陷入内卷地狱,甚至在合宿集训时让十几所学校深陷内卷无法自拔,全员进入狂热模式,天天研究那个介于科学与玄学之间的zone。
濑见英太一度以为阿凪的材质是不锈钢,或者是其他什么更坚硬更耐用的好材料,反正不太像个人。
大平狮音轻轻吐槽:“你看,你也清楚这是阿凪的选择,那你在别扭什么呢?”
濑见英太沉默,直到场上第一个发球出手,他才低声回答:“我只是觉得,阿凪应该发泄出来。”
那些憋了一整局的焦虑和烦躁,被音驹摁在笼子里的不爽,难道就这样自己消化掉吗?
“这可太蠢了。”
白鸟凪再一次陷入音驹为他精心打造的鸟笼。
研磨还在孜孜不倦的对他进行挑拨和暗示,时不时做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小动作,让他为此拼命的思考动作之下的含义。
而铁朗,也依旧和他保持对位站位,那过于随心所欲的黑色刺猬头发型总能第一时间扎进他的视野里,成为他进攻路上的障碍。
夜久卫辅将他的防守中枢作用发挥出了120分的威力,光是他一个人就能守卫住相当可观的一部分地面,小巧灵活的身影穿梭于赛场之上,让一次次进攻弥散于无形。
令白鸟凪感到惊讶和意外的是山本猛虎——这是一个运用野兽直觉多过脑子的行动派,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他甚至可以扣开天童觉的拦网。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山本猛虎被迫去砸天童觉的手臂,天童觉得拦网太烦人了。
这样的山本猛虎,当他真的全心全意专注于防守时,竟然也保持了出色的防守成功率。
音驹的基本功真扎实,每一个人都是。
毕竟基本功还不过关的灰羽列夫,到现在也没能成为首发选手。
白鸟凪还挺想看看列夫出现在场上时会有怎样的表现,好歹他也是从零开始参与进为列夫打地基的过程……虽然记忆中这个过程还挺艰辛的,小红也被折磨的像是就剩一口气了。
除此之外,另一个音驹二年级他也很在意——平时总是安静的、到每次开口都笑点惊人的福永招平。
他们都低估了这个从任何角度看都平平无奇、除了漫才天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主攻手了。
高度速度力量都不怎么样,但研磨交给他的任务却总能保质保量完成。
当然,这也和研磨的指挥水平有关,大脑只会安排血液能力内的任务。
孤爪研磨此刻彻底化身游戏玩家,眼前的白鸟泽就是他必须面对的团队副本,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带领队伍打穿副本,赢得胜利。
第二局的比赛走势正在严格按照孤爪研磨的剧本进行,天鹅的每一次扑腾都被他死死按在笼子里,同时也没放过白鸟泽的其他人。
白鸟泽这支队伍很诡异,奇形怪状各种各样的原色组成了一支缤纷多彩的白鸟泽。
他们彼此覆盖但并不相融,泾渭分明的同时又存在着明显的竞争,可一旦其中任何一个人受到打击或威胁,其他人就会突然暴起,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白鸟泽从不试图鼓掌改变彼此,他们只会选择接受,接受队友的任何一面。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白鸟泽永远都是正确的。
天童觉知道小白心里一定在暗戳戳的准备着给音驹的回礼。
但他还是有点……不,是非常生气。
“单细胞王牌比想象中还要好对付。”
天童觉歪歪头,将山本猛虎的进攻毫不留情的摁回音驹的阵地。
“只会用蛮力的小猫真粗鲁。”他甩了甩手臂,动作越是轻描淡写,山本猛虎的表情就越难看。
天童觉兴致冲冲的在山本头顶上的怒火中再添一把柴:“只依靠大脑的力量思考的话,会变成长不大的血液哦~”
天呐,他可真有成为反派的气质!
山本猛虎觉得自己脑袋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路过孤爪研磨半死不活的掀起眼皮,他的消耗一点都不比白鸟小,为了全方位压制白鸟,他甚至付出了更多珍贵的脑细胞。
但他还是艰难的抽取出几分耐心,安抚他那脆弱的、一挑拨就上钩的笨蛋队友:“猛虎,别想太多,你根本就没有那东西。”
什么“理智的弦”,猛虎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理智过?不是一直都莫名其妙的燃起来,嘴里喊着斗志啊友谊啊就冲上去了吗?
山本猛虎:……
似乎被研磨毫不保留也没有遮掩的鄙视了——研磨,你根本就没有耐心啊可恶!
“如果这是音驹体育馆,我一定要再和你打一架。”
“然后被福永再浇一桶水?可饶了我吧,那天回去后我就感冒了。”
黑尾铁朗加入群聊:“那是因为你非要穿着湿衣服回家。”
福永招平也加入群聊:“对不起,我下次浇热、温水。”
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同时扭头,异口同声的对着福永说道:“不用了,谢谢!”
真是体贴啊,温水灌溉什么的……但他们不是花花草草,不需要浇水。
音驹气氛轻松,虽然他们的比分还是落后,但只相差1分的分差,让音驹随时都有反超的可能。
步步紧逼的猫抓住了群鸟的尾巴,妄图锁住他们的翅膀,钳制他们的利爪。
「如何累死一只鸟?」
「不让它落地。」
音驹在“不让球落地”的信念上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与自信,信奉“球还没落地,比赛就还没有结束”的他们,将一次又一次的垫起排球,让白鸟泽为进攻疲于奔命。
白布贤二郎深刻体会到了濑见学长的憋屈,各种不到位的一传着实令人火大,音驹深刻了解着地面防守的死角和缝隙,每一次进攻都专挑那些刁钻的地方打。
山形学长已经很努力了,但山形学长也还是个人类,能力范围内已经在给他尽可能好的一传了。
白布贤二郎表情一冷,压下眼底的烦躁:但是,这样的一传还不够。
没办法为牛岛学长和白鸟学长提供更好的托球,不能最大限度发挥出他们的实力……这种事,真是令他非常的、究极的烦躁。
充沛的体力配合上异常的精神状态和频率越来越高的注意力缺失……
孤爪研磨一开始,就没打算跟白鸟泽耗体力,而是精神和注意力!
白布贤二郎双臂高举,托球出手。
一个中路半高球,第二局比赛过半,白布贤二郎总算托出了几分手感。
不是牛岛和白鸟任何一个,而是热情而灿烂的未来王牌五色工。
妹妹头少年跳出精彩的跳跃,虽然是一年级但却具备着大将风范的少年,在全国大赛上初露峥嵘。
五色工一直在等待着和前辈们并肩作战的那一刻,直到这一刻降临时,他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事实上也确实很激动。
心头仿佛燃烧着热烈的火焰,可他的大脑却异常冷静,眼前的对手,身后的队友——一切都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能够创造奇迹的人,才称得上是王牌。
他会在向队友和对手证明,他会为白鸟泽带来奇迹。
罕见的高度感知力,不光能够从对手的拦网中寻找出破绽,也为五色工带来了极其出色的控球能力。
夹在拦网球员和球网以及标志杆之间那仅有的缝隙,落在五色工的眼里,就是一条清晰的、发着光的牵引线。
全力挥臂下,排球犀利的穿过那狭窄的缝隙,有如神助般的直线球成功突破音驹的拦网,拿下1分。
就在这时,白鸟泽应援团出声:
“是谁发起了犀利攻击?”
“继承者工!”
“可爱的妹妹头自信的阿工!”
“继承者工!”
“如果你想实现你的愿望!”
“继承者工!”
“那就去创造新的未来!”
“开创者工!”
继承者,开创者。
继承白鸟泽的荣耀,创造白鸟泽的未来。
五色工听着属于他的专属应援,他早就从其他学长那里听说过这个,也一直在暗戳戳的期待着,但他从未想过能这么快就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应援词。
至少、至少得等他变得更厉害一点吧?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那种程度!
五色工有些害羞,又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这可是白鸟学长写给他的应援词!
白鸟凪看着骄傲的阿工,嘴角微微上扬。
看他们家的小白鹫,多可爱啊!
就这样茁壮成长吧——以胜利滋养浇灌,直至结出丰硕的果实!
若利果农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白鸟凪转头看向若利,若利表情平静,见他看过来,只是淡定的点点头:“有事?”
白鸟凪忧郁的转过头:“没事。”
此时小红在场下,场上没有人能完整的对上他的脑回路。
如果小红在的话,一定会和他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对果农梗展开无声的交流,然后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唉。
忧郁的白鸟凪决定将自己的忧郁全部都砸向音驹。
川西太一这个拦网杂货铺也一如既往的能干,白鸟泽和音驹的几次交锋中,这1分的分差就像是锁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要像蛛网一样……将排球“黏”在手臂上……
川西太一还是没办法很好的掌握这个技巧,只能非常粗浅的使用。
即便如此,这个“蛛网式拦网”也让他的拦网成功率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场外的黑尾铁朗啧了一声:“白鸟泽的人平时都怎么训练的?成长得也太快了吧!”
合宿集训时,川西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呢。
自家的后辈犬冈对上川西这样灵活又聪明的副攻手,有点吃亏。
犬冈走:川西前辈花里胡哨的干什么呢?
诶?!!拦下来了!!!
脑1猫猫大困惑。
但犬冈走也有他独特的武器,那就是速度和爆发力。
两相结合,就算是白鸟前辈,他也能追上去拦。
拦网技巧一塌糊涂的犬冈走,完美执行了研磨学长交代给他的任务——那就是追杀五色工。
连续的、不间断的追。
如果说天童觉是凭借直觉,总能选中最快最正确的那条路,那么犬冈走即使跑错了方向,也能迅速纠正并再次跟进。
速度高度力量爆发都很出色的犬冈走,也是音驹的未来之星。
双方打得纠缠,观众席却响起悉悉索索的交流声。
“音驹是很厉害的学校吗?”
“你不是本地人?音驹以前挺厉害的,前两年有点没落了,最近又重新变得厉害起来了。”
“但厉害到……能和白鸟泽打个有来有回的程度?”
“说起这个我也很奇怪啊,白鸟在这场比赛中声音好小……”
“是啊,好像被地面防守封死了。”
……
“戏法王牌的戏法被戳穿了,面对严密的地面,就算是戏法王牌也无能为力吧!真不愧是善守的音驹!”
“可恶,区区野猫——我们白鸟泽才是最强的,无敌!你等着瞧吧,白鸟肯定憋着坏呢!”
有人对白鸟凪的安静感到疑惑,有人开心,有人忧虑。
而白鸟凪则是在谨慎的调整呼吸,目光沉沉的盯着音驹。
他终于又转回前排了,阿工被犬冈盯得头大,偏偏这时候他和若利都在后排,若利的后排进攻比较有威慑力,但面对音驹颇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至于白鸟凪——他都已经被默认成笼中天鹅、翻不出研磨的手掌心了。
“要不要我给你跳支舞啊。”白鸟凪焦虑不安的情绪如流水般退去,露出了一个爽朗到近乎诡异的笑容。
孤爪研磨心中警铃大作,暗金色的眼睛压出捕猎者的锋利和危险,脑袋飞快运转起来。
说真的,他一点都不信白鸟这家伙被他打击到“抬不起头”“焦虑不安”“束手无策”。
虽然以上这些都是他的战术目标,但他也很清楚,想要达成这些目标,除了利用白鸟性格上的“掌控”弱点外,还得期待一下白鸟的大脑突然掉线,否则白鸟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全力展开反击。
白鸟一直这样安静的做事,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反而给人一种蔫着坏的恐怖感。
可孤爪研磨又找不到其他的佐证,毕竟白鸟的情绪是真实的,他的性格弱点也是真实的。
所以,在第二局局末,双方平分的关键时刻,白鸟终于要站出来了吗?
白鸟凪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转头看了一眼白布。
白布贤二郎呼吸微顿,随即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五色工的发球和他的直线球一样犀利,凭借精妙的控球能力,让排球落在音驹前排两名选手——孤爪研磨和福永招平中间。
福永招平:在我们音驹,有一条接球公式。
研磨×任意人的中间球,都会由任意人来接。
不会犹豫,也不会思考。
这么简单的题,套公式就行了。
福永招平接起这一球,一个到位一传。
他们总是在想尽办法为研磨提供好的一传。
孤爪研磨精神很兴奋,身体很疲惫。
和白鸟泽这样的强队打,把每一回合都无限拉长,即使比分看上去并不辛苦,但一局比赛下来,他累得魂都要没半条了。
咬着牙,像为了早起打游戏那样死撑到底。
孤爪研磨再一次托出了优秀精准的托球,技术和智慧的结合,将排球送到了打点。
然后,就是仿佛没有尽头、但一定会有尽头的拉锯战。
白鸟凪前排起跳,面前依旧是铁朗的单人拦网加上五人的地面防守。
是时候了。
安静了两局的时间,他也该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白布贤二郎目光一凝,托球出手。
白鸟凪举起了左臂,迎上音驹众人惊骇的表情,笑得灿烂。
哎呀,他遇到过一个很可爱的球迷,为他打开了双刀流的大门。
他固然不是左撇子,但左手也是可以练的嘛,没道理右手那么辛苦,左手在躲清闲啊。
白鸟泽第一卷王,连他自己的左臂也要卷起来!
说不上很顺手,毕竟左臂不是他的惯用手。
但对付左斜线球路防备空虚的音驹,足够了。
防守范围详略得当的音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鸟凪的右手上,然后被白鸟凪左手掏出的小刀狠狠扎了一下。
白鸟凪进攻得分,24:23,白鸟泽拿到赛点。
鸟笼子的锁“啪”的一声打开,白鸟凪大摇大摆的走出来,那叫一个得意洋洋,神气十足。
“你知道。”孤爪研磨语气笃定。
白鸟凪挑眉:“你也知道我知道。”
白鸟凪知道研磨想要引出他的过度焦虑和控制欲,所以在战术上对他进行全方位的围剿,而白鸟将计就计,无论研磨想看什么,他都会给研磨看。
一些情绪、表情,甚至第一局局末最后一球时退半步的姿态……因为他清楚研磨智慧的可怕,所以一直忍耐着,直到能够将音驹一波带走、让研磨没有时间发挥智慧的关键时刻,他才真正站出来。
孤爪研磨也知道白鸟是故意将焦虑表现出来的。
即使白鸟是真的焦虑,以白鸟那“我老大天老二”的性格,在正常情况下也会在赛场上竭力隐藏起自己的焦虑,不被任何人发现他的虚弱。
孤爪研磨一直在等白鸟的反击,但他以为是zone——其实zone也没什么可怕的,又不是什么神的领域,只是人的极限而已,只要是人,就有破绽。
但他确实没想到,竟然是左手,竟然是双刀流。
白鸟永远在突破别人对他的想象。
牛岛若利深藏功与名。
作为白鸟泽唯一的左利手,在帮助阿凪适应左手的过程中,他功不可没。
“你是真的焦虑,我感受到了。”孤爪研磨慢吞吞的出声。
白鸟凪坦然:“你太聪明了,我感觉到了危险。”
所有被研磨见过的武器,都仿佛挂上了破解码一样令人不安,白鸟凪只能掏出全新的武器来应对——从这一点上看,研磨还是略胜他一筹。
但,白鸟大人是无敌的。
这一波“你预判了我的预判,我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游戏中,技能树枝繁叶茂的白鸟凪略胜一筹。
白鸟凪在笼子里耐着性子蹲了这么久,蹦出来后简直就是大杀四方,左右手轮番登场。
而孤爪研磨也确实如白鸟凪所预料的那样,再聪明的人也得遵守基本法,面对拿出了全新技能的白鸟凪,就算是研磨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补上地面的防守空缺。
最后一球,由白鸟凪终结。
有始有终,王牌风范。
白鸟泽2:0战胜音驹,打进八强。
所谓束缚着飞鸟的锁链,在张开翅膀的那一刻就尽数挣断了。
“天空是我的领土。”
第167章 天空君 “白鸟泽VS鸥台”
白鸟凪在宣誓自己对空战的主权后, 默默的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孤爪研磨见状,轻飘飘的出声道:“抱歉。”
白鸟凪动作一顿, 颇有些无语:“你明明一点都不感到抱歉。”
孤爪研磨点头:“但这会显得我比较有礼貌。”
他虽然是个讨厌社交的人, 但显然家教良好。
白鸟凪:……
“好吧好吧,不戳破社恐的社交规则是白鸟大人的礼貌。”白鸟凪叹了口气, “和你打比赛真是太费脑子了。”
脑仁一抽一抽的疼,这种cpu过载的感觉真是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孤爪研磨瘫着脸:“关于这个,我也并不轻松。”
《打败白鸟计划》, 听上去就充满了谋杀脑细胞的味道。
孤爪研磨一想到自己在赛前做全了攻略、趁着合宿期间收集了足够多的数据,甚至在合宿时就早早埋下了暗手,就等着这一刻启用。
即使全副武装到牙齿,他也还是没能在白鸟凪的履历上写下灰暗的败绩。
在排球上执念并不深刻的孤爪研磨, 也难免因此有些意难平。
没有打败BOSS就不会爆出宝箱,没有宝箱就无法升级装备, 没有升级装备就没办法打败BOSS……
疲惫的孤爪研磨陷入了循环的思考,眼神也渐渐放空。
白鸟凪:……?
怎么聊着聊着就走神了呢?
黑尾铁朗伸手提着研磨的后脖颈衣服,防止累麻了的研磨直接软趴趴瘫在地上, 变成掉在瓷砖上的三角板,充满了莫名的吸力, 扣都扣不下来。
“他最近有点辛苦。”黑尾铁朗解释道,“研磨一直在为打败你做准备,越是临近全国大赛, 他就越亢奋, 休息时间也变少了。”
白鸟凪嘴角微抽:“然后研究出了如此针对我的防守阵容?”
不是他炫耀,白鸟泽绝对是这届IH最热门的队伍,他们的名号甚至不是“冠军预备役”, 而是“冠军收割役”。
连续三次称霸全国,在队伍选手几乎没有变动的情况下,白鸟泽连胜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也代表着白鸟泽会被所有的队伍研究,每逢白鸟泽的比赛,观众席上总会出现数不清多少个的其他各球队选手,认真的研究着白鸟泽的每一名选手——包括替补席选手在内的所有数据。
白鸟泽是少见的喜欢更换首发选手的队伍,这足以说明白鸟泽板凳深不见底,越挖越有。
白鸟凪几乎能想到,接下来和白鸟泽对战的队伍一定人手一套一拦五防的阵容,哪怕他们没办法像音驹一样使用得如此完美,但也足够让白鸟凪头痛了。
黑尾铁朗一脸无辜:“我们是对手啊,当然要研究怎么限制你的发挥,你可是王牌。”
研究王牌是任何一支队伍都会做的事,他们音驹当然也会做,还会早早研究,使劲研究,下次见面还会有全新的笼子、充满诱惑的陷阱、香喷喷的诱饵,就等着阿凪往里钻呢。
虽然他期待的下次不一定会到来,但有期待总是一件好事。
双方短暂的喘了口气后,两边选手握手。
白鸟凪的对面是福永招平,这个大部分时候很安静,但每次开口必爆金句的少年眼底挂着两包眼泪,要掉不掉的,看上去非常惨淡。
很诚实的面对了自己难过的心情啊。
比起心里难过但努力支撑起爽朗的铁朗要坦诚多了。
“其实福永才是我们一开始准备用来对付你的关键人物。”不太喜欢沟通的孤爪研磨今天难得多说了些话,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玩过这么有趣的游戏了,他有种闯关失败后,迫切的想要总结复盘的冲动:
“你的zone效果很惊艳,虽然有着种种限制——我猜你应该没办法连续使用zone超过一局的时间,如果强行使用的话会大幅度降低你的身体状态,对吧?”
白鸟凪咋舌,合宿时他对zone的使用都是实验居多,断断续续的没有定数,没想到即便是这样,研磨依旧能总结出规律……真不愧是音驹的最强大脑。
他随意的点点头:“差不多吧,所以我也不会每场比赛都用它。”
孤爪研磨叹气:“我猜也是,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第二局比赛用出zone,然后再强制你反复进入zone,不断消耗你的精神和体能,争取让你在第二局末就彻底丧失战斗力……”
白鸟凪明显的抖了一下,看向研磨的眼神带着惊恐。
他其实猜到了研磨不安好心,但没想到研磨心这么坏啊!
孤爪研磨奇怪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别以为我没猜出来,你其实是想将计就计,把我们音驹的体能都拖到及格线以下,然后一波爆发直接结束比赛吧,在体力方面你们白鸟泽绝对耗得起。”
白鸟凪收起自己惊恐的表情:“让我们说回福永的关键点吧,你原本打算怎么让福永制裁我?”
好吧,他和研磨的心黑程度半斤八两,大哥也别说二哥了。
孤爪研磨立刻绕回了话题的关键:“啊,我记得你说过,zone就是精神力超集中的状态对吧?”
白鸟凪点点头。
孤爪研磨继续道:“如果有外界因素打断zone,再次进入时要更加费力对吧?”
白鸟凪再次点点头。
孤爪研磨一脸认真:“福永很会讲笑话。”
换句话说,原本他的计划是,让福永通过笑话来分散白鸟的注意力,注意力一旦不够集中,就会自动退出zone的状态。
想要重新进入,就得消耗更多的精神和体能……这样循环几次后,白鸟还能扇动翅膀吗?
白鸟凪:……
“好脏啊研磨,你的心好脏啊……”他喃喃着,握着福永的手突然有种被烫了的感觉。
他握着的是对zone神器。
孤爪研磨一脸遗憾:“真可惜,你都没开zone,我还想实验一下效果呢。”
白鸟凪一脸沉重:“我倒是很庆幸。”
虽然研磨所说的是理想状态,白鸟凪如果真的被笑话制裁了,不出两次他就会选择停止使用zone,以免消耗更多的体力。
但这样一来,zone也被变相禁封了,而音驹只付出了几个笑话的代价,约等于没有付出代价。
虽然2:0赢得干脆,但对于白鸟凪来说,音驹真是一支危险的队伍。
结束握手后,致谢观众席。
白鸟泽还得准备下一场比赛——白鸟凪没有使用zone也有这一方面的考虑,今天他必须谨慎合理的分配体力,才能成功度过今天的魔鬼赛程。
“下场比赛的对手会从鸥台和犬伏东中决出,比赛马上开始。”齐藤明看了看接下来的比赛安排:“要去看看吗?”
白鸟凪眨眨眼:“当然。”
于是白鸟泽全员出现在了观众席,观看鸥台和犬伏东的比赛。
“诶?那个一年级好像很不错啊。”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天童觉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少见的力量型兼备高度型,重盾啊……可能比较克制若利的扣杀。”
足够强力的盾牌,就算是重炮也很难轰开。
牛岛若利平静道:“我不会被他拦下。”
天童觉笑道:“当然,若利很厉害。”
白鸟凪往小红身边蹭了蹭,一本正经道:“我觉得这个一年级也就还行吧,至少在空战上拿星海没什么办法——捕捉不到球路的话,再强的拦网也没有意义。”
星海是空战的行家,他有的是办法避开拦网,让那双强有力的胳膊没有用武之地。
“白马这家伙可真是……把身高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濑见英太感慨道,“两米啊,货真价实的巨人。”
大平狮音也饶有兴致道:“大巨人和小巨人,也算是鸥台的独特风景了。”
白鸟凪点点头:“是啊,星海往白马身边一站,跟个羽毛球小手办一样,难怪星海都躲着白马走。”
白鸟泽众:……
天童觉轻咳一声:“确实很像。”
山形隼人抹了把脸:“阿凪,拜托了,千万别在星海面前开这种玩笑。”
白鸟凪奇怪的看了隼人一眼:“我当然知道,我是那么冒昧的人吗?”
山形隼人嘴角微抽:“很多时候,你经常会做一些很冒昧的事,我以为你对自己很了解。”
白鸟凪矜持道:“我确实充分了解自己的完美。”
山形隼人:……
山形隼人强行转移话题:“我更想和鸥台打一场,我们一直都没机会和全新的鸥台隔网相见,有点遗憾。”
他们只在高一的时候对上过,那时的鸥之眼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那也是白鸟泽第一次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从那之后一路顺风顺水,虽然遇到了一些困难和挫折,但都凭借着坚实有力翅膀成功飞跃,铸就了荣耀之路。
白鸟凪没骨头似的往小红身上一靠,化身史莱姆恢复体力:“好想在正式比赛上见识一下小巨人的厉害。”
空中的王者,只有一个。
天童觉扶着融化的史莱姆,不让这滩不明生物流走。
白鸟泽众人安静下来,静静的欣赏这场比赛。
两个强队对战时总会爆发出一些精彩的战术配合和超神时刻,不过显然鸥台今天的状态更好,失误更少。
那个被夸赞的一年级还没有彻底融入犬伏东,虽然也有亮眼的表现,但在拦防方面并没有特别惊艳的配合,被眼尖的星海抓住痛打。
比赛结束,白鸟泽下一场的对手也新鲜出炉,是鸥台。
“也是2:0赢了比赛,虽然打的很激烈,但犬伏东并没有对鸥台的体力造成最大限度的消耗,所以我们和鸥台的体力基本上是站在同一水平线的。”白鸟凪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可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呢。
“因为对手状态好所以就欢呼什么的……”大平狮音无奈道,“也只有阿凪你了。”
白鸟凪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若利:“若利眼睛也亮着呢。”
众人看向牛岛若利,虽然没有从表情上发现什么异样,但相处了两年多的伙伴早就学会了透过现象看本质——牛岛此刻确实很开心。
“我们白鸟泽的两个王牌都是战斗狂啊……”
“是啊……”
——
吃了午饭,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的白鸟泽,再一次踏上赛场。
对手是他们心心念念了许久的鸥台。
“好久不见!”白鸟凪阳光开朗的打招呼。
星海光来吐槽:“也没有很久吧,才几个月没见而已。”
白鸟凪一副震惊的表情:“几个月已经很久了!”
星海光来:……
有些时候他很难对白鸟前辈做出正向评价,这家伙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诹访爱吉叹了口气:“明明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白鸟你却只看得见星海呢。”
白鸟凪挑眉:“你在吃什么醋啊诹访,我当然不会忘记你啦。”
甜甜蜜蜜的说完,还附赠一个可爱的微笑。
诹访爱吉沉默,然后很明显的抖了一下:“好可怕。”
白鸟凪:……
“太善变了吧,诹访。”白鸟凪抱怨道。
诹访爱吉沉重道:“我也不想,但你每次笑得这么甜都一定会有人倒大霉,我的防御系统自动启动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白鸟的那场比赛,他们都是高一生,对于全国大赛这个赛场来说,他们都太年轻了。
那时的诹访爱吉还是需要被前辈队友们包容的不成熟二传手,而白鸟凪却早已展现出他对赛场的如鱼得水。
以一年级的年纪,在一支强大的球队中成为王牌,和另一个早负盛名的超级王牌一起,组成了白鸟泽的最强火力线。
白鸟凪的履历,对于和他同期活跃在全国大赛赛场的诹访爱吉来说,简直就是奇迹般的人生。
从默默无闻,到无人不知,白鸟凪只用了一年。
想到这,诹访爱吉又笑了起来。
“你笑得也很诡异……”白鸟凪表情复杂的提醒道。
诹访爱吉开朗道:“只是想到开心的事。”
其实鸥台也有一个只用了一年就一飞冲天的家伙。
在国中时期同样默默无闻,连上场比赛的机会都没有,却在高中后被教练挖掘,踩在赛场上的那一刻就生出了飞翔的翅膀。
他们的鸥台小巨人,星海光来。
在空战上,渴望天空的星海绝不会输。
诹访爱吉笑容满面的回头看向他的队友们,随即笑容一滞。
他在心里偷偷夸赞的星海正气得想要跳起来打白马的头,昼神正拼命摁住愤怒的星海,而白马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继续挑衅着星海:“打败白鸟的人一定是我!”
诹访爱吉:这次不是大家都听腻了的大型生物论,但听上去槽点更多了。
星海光来以为自己早就对白马的挑衅免疫了,没想到白马这家伙倒是与时俱进!
“我说了,白鸟是我的对手!”星海光来抬起头,目光坚定。
两人互相龇牙。
被两人“争抢”的白鸟凪露出大脑宕机的表情,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虚心向小红求证道:“他们这是在抢和我的对位吗?”
天童觉眨眨眼:“似乎是呢,小白可真有魅力。”
白鸟凪叹气:“我可不想被打败。”
天童觉耸耸肩:“你是不会输的。”
白鸟凪抬起手:“还是你懂我,小红。”
两人击掌,声音清脆。
路过的濑见英太吐槽:“这简直就是仙家对话,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白鸟凪和天童觉异口同声道:“当然知道了!”
濑见英太:……我就不应该质疑这对狗情侣的默契。
双方经过了友好的沟通交流后,终于隔网相见,站在了赛场之上。
而鸥台那边的站位是早早就确定好的,虽然白马多次提出抗议,但艾伦教练笑着镇压了白马的抗议,坚定的将星海放在了和白鸟的对位上。
白鸟泽的首发站位一般都比较固定,只是二传手的人员会经常随着战术安排进行变动,所以在对位安排上也能大致做到精准预测。
果然,这次白鸟泽依旧选择了濑见一号位开局,白鸟在二号位。
对位是同样二号位的星海光来。
鸥台率先发球,一号位的诹访爱吉持球前往发球区。
白鸟凪从脑海中迅速翻出诹访的资料。
诹访有着非常稳定的发球水平,在以“发球&拦网”为主要战术的鸥台中,其发球技术也是非常出色的,尤其是他的跳飘球,在扰乱对手阵型时有奇效。
诹访爱吉平举手臂,静静等待着哨声响起。
哨声一响,排球脱手。
诹访爱吉精准的迈出脚步,起跳。
“发球是宣告比赛开始的真正哨声,也是向对手强势施压的第一步,一个好的发球不仅仅能为己方打开局面,也会让对手手忙脚乱。”
“跳飘球吗?虽然是很难掌握的发球技巧,但我相信诹访你一定没问题。”
“用发球为我们奠定胜利的基石吧,队长!”
诹访爱吉发球出手,一个精妙的跳飘球,直奔后排一号位的濑见英太。
白鸟泽后排三人中,这勉强算是个软柿子,捏一下。
濑见英太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诹访爱吉的森森恶意。
他的接球水平也确实只是二传手的常规水平,没有太差,也没有很好。
无旋转的排球直直的飞向他,在进入他的防守范围后突然毫无预兆的向右飘动。
原本想要替濑见接下这一球的山形隼人眉头一皱,这下排球彻底飞出他的防守范围了。
濑见英太不得不自己面对这颗高质量的跳飘球。
二传手一触,并且一传不到位。
在破坏一传的发球上,鸥台还真是十分擅长。
白鸟凪果断接过二传的位置,鹫之眼调整视角,快速捕捉敌我双方的位置信息。
小红的位置很好,但一传质量不佳的情况下,托快球风险太高。
若利正在助跑,托个高球给他让他自由发挥是个很好的选择。
至于可以预见的三人拦网——若利又不是第一次面对三人拦网,问题不大。
白鸟凪脑海中快速闪过多种选择,然后果断做出决定,托球出手。
一个右路高球,质量不是特别高,白鸟凪到底还是受到了不到位一传的影响。
不过对于牛岛若利来说,排球只要够高,位置差不多就行。
扎扎实实的起跳,健硕的身影拔地而起,动作精炼的引臂、瞄准排球。
在他瞄准排球的那一刻,鸥台的前排三人同时起跳。
星海、昼神、白马——鸥台的最强防御塔楼!
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牛岛若利面前组成了一堵又高又厚又宽阔的铁壁,像是海上卷起的海浪,是连绵不绝的柔韧水墙。
牛岛若利神色不变,强有力的左臂悍然挥出,将排球砸到变形。
排球以恐怖的时速砸向了星海光来的手臂,砸得他手臂猛的后仰。
星海光来咬牙,在排球触碰到他胳膊的一瞬间,他还在想着死也要撑住手臂。
结果这炮弹一样的排球根本不给他死撑的机会,像是没有遇到阻碍一样砸开了他这面强。
这样的力量……
“调整!”上林鲸一郎出现在了排球的落点,稳稳垫起这一球。
左撇子的旋转确实难以应对,但星海的胳膊也不是白挨砸了一下,至少抵消了大半的旋转。
没接出一个足够漂亮的一传,但至少给了他们反攻的机会。
诹访爱吉取位,双臂高举,余光快速扫过队友站位。
星海已经拉开足够的助跑距离了。
诹访爱吉托球出手。
他们的队伍里有两米的巨人,可真正的王牌却是不到一米七的小个子。
星海光来起跳,脚下“咚”的一声,如同乘风而起的海鸥,又像是射向天空的利剑。
体育馆天花板上的灯足够明亮,将星海光来帅气利落的起跳照得无比清晰。
而他将要面对的,同样是白鸟泽的最强拦网阵容:牛岛、天童和白鸟。
星海光来目光沉静,面对这样的拦网,他绝无可能打出超手进攻,正面突破也很难完成,他并不是力量型的主攻手。
但空战可不是非A即B的粗糙选择题,而是远比这更精妙灵动的艺术。
踏着海浪的小巨人,瞄准了白鸟凪的翅尖。
一个轻如羽毛般的触碰,排球飞向了他的背后。
“触球!”白鸟凪大声提醒。
但防吊的山形隼人还是没能来得及追上这记打手出界。
鸥台从白鸟泽的手上拿到了本场比赛的第1分。
星海光来落地,握着拳头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
“这片天空,归我了。”
第168章 纠缠君 “白鸟泽VS鸥台”
瞧把这小羽毛球给得意的。
白鸟凪垂着头, 看着虽然个子小小但气场大大的骄傲少年,缓缓露出了一个“一看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的微笑:
“很有志气啊,星海。”
他抬起手, 竖起食指, 指向天空:
“但这里,是我的。”
白鸟凪与星海光来隔网对峙, 在这短暂的间隙里,气势分毫不让。
白鸟泽众和鸥台众仿佛看到了他们身后各自张开翅膀的天鹅与海鸥,正对着对方发出响亮的鸣叫。
谁是天空的霸主?
两人同时利落的转身, 前往站位。
“小红,小海鸥好凶啊。”
“嗯嗯,我知道了。”
天童觉伸了个懒腰,在三号位站定。
怎么能凶小白呢。
关于空战, 他天童觉也应该有发言权才对。
诹访爱吉持球前往发球区,转身就又是一记难以应对的跳飘球,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将球发向濑见英太,而是选择让排球在前排突然急坠——目标是白鸟凪!
白鸟凪在发现自己来不及调整站位后,当机立断的选择鱼跃救球, 将球稳稳的垫起来。
从起身到拉开助跑距离,白鸟凪就已经意识到了诹访的目的, 那就是将他从英太的进攻选择中排除。
白鸟凪脚步不停,迅速从助跑状态调整为进攻保护站位。
他确实浪费了些时间,因此不具备最佳的进攻时机, 将这一球交给若利是更好的……是小红!
这一球不是牛岛若利的高球, 是天童觉的快攻球!
白鸟凪在判断出托球的轨迹后,忍不住用余光瞄了英太一眼。
白鸟泽的进攻点位多,人人胸前都带着一个王牌勋章, 要大炮有大炮要狙击有狙击,是完全不缺尖端战力的。
所以白鸟泽的两个二传手都极少启用副攻手来进攻——白鸟泽的主攻手们个个都是能抗能打的家伙,快攻和战术球非必要不使用。
主要是也用不上,平时牛岛加白鸟就基本能够平推大部分的对手了。
而这次,在若利也在前排的情况下,英太竟然选择了给小红托快攻球!
白鸟凪的视野里,火红的颜色如同骤然旺盛的火焰,火星甩出利落漂亮的光芒,直直的飞向天空的战场。
小红的弹跳力并不算出色,白鸟凪很清楚。
所以当小红被昼神和白马拦网时,白鸟凪并不意外。
快攻讲究出其不意,以快致胜,小红的速度和弹跳力一般,面对深谙拦网的鸥台,自然难免被抓。
天童觉维持着利落的滞空姿势,妖冶的红瞳闪过一抹厉色,本就是充满了攻击性的外表,当他收敛笑容的瞬间,其过分凌厉的眉眼会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印象里总是和白鸟前辈黏在一起、笑得甜蜜又可爱的天童前辈,原来是这么的……危险。
昼神幸郎迅速收敛被冲击的精神,更加全神贯注的盯着天童觉的每一个动作。
哪怕天童前辈平时表现得再无害再甜心,他也是整个白鸟泽最拉仇恨的选手,没有之一。
这就是冠军队核心拦网选手的实力,小瞧他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在昼神幸郎精神高度紧绷着、连拦网手型都变得有些许僵硬时,天童觉突然露出了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
“Surprise~”
他挥臂,排球正正好好打在昼神幸郎拦网的手上,沉甸甸的手感让昼神幸郎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将手臂压下去时,排球已经弹走了。
排球弹回了白鸟泽的阵地。
“再来一次!”在空中缓缓下落的天童觉神采飞扬,开朗的笑容将他眉眼间的凌厉冲散,透出柔和的、没有棱角的温暖。
在小红挥臂时就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的白鸟凪心领神会,借着排球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快速拉开助跑距离。
山形隼人稳稳的垫起这一球:“机会球!”
漂亮的到位一传。
濑见英太心情愉悦,这种和队友默契配合、进攻防守环环相扣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个反弹球,简直就是白鸟泽战术配合的里程碑!
除了阿凪,白鸟泽终于又出一个会打辅助的攻手了!
濑见英太托球出手,目标当然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阿凪。
白鸟凪在网前起跳,趁手的托球刚刚好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面前,是鸥台的三人拦网。
鹫之眼下,全场信息流进他的眼睛,转而运输到他的大脑,在眨眼间完成分析处理,然后列出一二三四条供他选择。
白鸟凪当然要选择风险最大、收益最高的那一个。
海鸥与危机共舞,天鹅也不畏惧风雨。
白鸟凪的右臂劈开空气,隐隐有破空声响起,又在转瞬间变成手掌砸中排球的闷响。
排球又一次砸在了昼神幸郎的手臂上。
昼神幸郎这次倒是反应及时,可白鸟凪的滞空时间长得让人崩溃,他的手臂早就随着身体的下坠,无法形成前伸下压的形状。
此刻他直愣愣的双臂迎上了这出乎意料沉重的扣球,虽然勉强压回了一些,但还是不够,至少不够将排球拦杀回白鸟泽的阵地,只能看着排球再一次弹开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白鸟凪嘴角上扬,大声道:“出界!”
山形隼人跟着排球跑过去,成为保险装置,见证了这个反弹球落入界外。
昼神幸郎拦网出界,白鸟凪进攻得分。
天童觉和白鸟凪,两个反弹球,一个用来调整己方进攻状态,另一个用来拿下这一回合的得分。
落地,白鸟凪毫不犹豫的转身,举起双手。
啪。
天童觉也同样举起双手,和他用力击掌。
比分1:1平。
“这样的默契,真不愧是白鸟和天童。”昼神幸郎感叹道,“连环反弹球啊。”
他们对天童觉的进攻方式并不了解,哪怕是合宿期间,天童觉也极少表现出他在进攻方面的攻击性。
天童觉的进攻性几乎全部体现在了他的拦网上,在拦杀对手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所以当他突然在进攻环节露出獠牙时,他的一切对于对手来说都是未知的。
天童觉侧头,对着鸥台众人微笑:“嘻嘻,我的进攻都是小白教的哦~”
鸥台众人脸色微变。
白鸟泽有一个戏法王牌就够了——真的够了!
白鸟凪背对着鸥台,不知道他们的脸色有多微妙,但他能大概猜出来,听到这话的鸥台不会开心就是了。
他对着小红眨眨眼:你又吓唬他们。
天童觉也眨眨眼:这也是进攻的一环啊。
天童觉当然不可能是白鸟泽的第二个戏法王牌,没有人能成为第二个戏法王牌。
但他确实在小白那学了不少蔫坏的进攻技巧,只可惜使用起来并没有小白那样灵活,不过拿来吓唬吓唬小海鸥也够用了。
天童觉又对着鸥台笑了一下。
鸥台众:……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昼神幸郎揉了揉手腕,表情有些奇怪。
是错觉吗?总觉得这两个反弹球砸在他手臂上时感觉很奇怪。
不,应该不是。
随着比赛的进行,两队的空战也越发激烈。
鸥台擅长“发球&拦网”模式,这个在排球场上经久不衰的团队战术,被鸥台翻着花样的使用,打出了非常出色的战果。
牛岛若利和白鸟凪这两个战斗力超强的王牌选手,竟然在五个回合内被鸥台拦死了两次。
白鸟凪抹去下颌的汗水,想起曾经自己对鸥台的判断。
这种加强版的灵活铁壁,其实非常克制白鸟泽的发挥——白鸟泽很少以速度为主要进攻手段,多以高度、力量和技巧,在空中和拦网周旋。
他们没有甩开拦网的意识,只有和拦网正面对抗的想法和态度。
所以当他们真正面对强如台风海啸般的三人拦网时,难免会有一点捉襟见肘,曾经无往不利的进攻方式,砸在鸥台的拦网上就像是陷入泥潭般,这泥潭还带自动反击功能,反手就是一记拦网得分。
但白鸟泽的王牌们也没那么好对付。
中途换上场的五色工气势汹汹,将他那一手穿针引线直线球砸得出神入化,瞄着鸥台拦网的各种狭小缝隙连续不断的砸砸砸,砸得别所千源一阵火大。
不动昼神的拦网不好突破,所以就把我别所千源当软柿子捏是吧?
两队的一年级选手互相瞪着对方,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而转到后排的白鸟凪则是趁着这段时间思考着突破不动昼神的办法。
昼神幸郎的不动不仅仅是在拦网上的屹立不倒,更是心态上的绝对冷静。
他的冷静来源并不是天生的性格冷淡,而是始终对排球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会让他因为狂热的喜爱排球而失去理智,也不至于让他转身就走离开这片赛场。
昼神幸郎就像是这片排球场上礼貌而疏离的客人,排球场热情的欢迎他,他也给予礼貌认真的回应,但他们都知道,总有一天客人会离开。
就是这份距离,造就了昼神的不动之名。
昼神幸郎因不爱而强大。
场下,天童觉侧过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同样站在场下的昼神幸郎。
见多了为排球生生死死的狂热,这样疏离的冷淡还真是排球场上少见的风景。
“在想什么呢?”大平狮音温和的问道。
天童觉收回视线:“我在想……异类。”
大平狮音顿了顿:“……异类?”
天童觉的声音带着奇怪而欢快的曲调:“是啊,我们都是——”
碎过之后又被拼起来的怪物。
“来感觉了!”天童觉突然跳起来,和与他交换的隼人击掌,一路脚步轻松的走向赛场。
山形隼人有些奇怪,虽然此刻白鸟泽确实处于领先,但阿觉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太过亢奋了?
大平狮音对上山形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神,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们都读不懂阿觉,只有阿凪可以。”
即使大家在一起相处了两年多,共同创造了数不清的美好记忆,可阿觉心中的那个角落,从始至终都只留给了阿凪。
大平狮音有些担忧的看着格外兴奋的阿觉,希望他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开心。
天童觉再一次和昼神幸郎面对面。
“我知道了,那个反弹球。”短暂的赛间间隙,昼神幸郎一语道破了天童觉和白鸟凪在打反弹球时的小技巧,“是对蜘蛛手的反向运用吧。”
他的哥哥,昼神福郎,V联盟有名的副攻手,人称蜘蛛手,最擅长将对手的攻击“黏”在拦网上抵消力量,然后狠狠压下去,完成拦杀。
天童觉和白鸟凪的反弹球,就是反向运用了这个技巧,让排球不要“黏”在拦网上,以最快的速度弹出去,避免反弹球失误,被拦网得分。
天童觉惊叹般看着昼神幸郎:“你对你哥哥的能力非常了解。”
昼神幸郎沉默片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因为是哥哥啊。”
曾经的哥哥姐姐,都是砸在他背上、让他直不起身也抬不起头的高山。
当他意识到“即使失误也不会死掉”“不喜欢可以选择停下来”这个如此浅显的道理时,那沉甸甸的高山突然从他的背上,来到了他的眼前。
昼神幸郎仰视着哥哥姐姐的背影,一如从前那般,只是他不再会憎恨自己为什么追不上他们的步伐,也不会再痛苦的质问为什么自己不喜欢排球。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昼神幸郎依旧崇拜着昼神家的排球双星,将哥哥姐姐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走出幸郎自己的人生路。
天童觉意味不明的感叹道:“真好啊,被拼成了漂亮的样子。”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昼神幸郎却隐约有些懂了:“你也一样。”
天童觉哼着歌:“噼里啪啦~碎啦!”
还在沉浸式思考如何突破不动昼神的白鸟凪抬起头,茫然道:“什么碎了?”
天童觉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禁锢破碎了~”
白鸟凪笑起来:“诶——今天能看到120分的奇迹之子吗?”
天童觉飞给小白一个wink:“当然没问题!”
空中的战场,由进攻与拦网构成。
白鸟凪和星海光来互相掣肘,戏法王牌刚丢过去一个阴险狡诈的斜线球,小巨人反手就是一个灵活多变的吊球,在空中打得不可开交。
而天童觉和昼神幸郎,则是为这场空战的精彩程度添砖加瓦。
善于倒手拦网、追求拦杀得分的天童觉在空中追捕鸥台进攻的影子,而冷静沉着、不动如山的昼神幸郎则是配合队友,不断挤压白鸟泽进攻的空间。
而牛岛若利,早就和两米的巨人白马芽生掐起来了——高度力量兼备且同样都不是技巧型选手,两人的交锋非常的简单粗糙,就是对轰。
不过在战力上,左手重炮牛岛若利明显更胜两米巨人白马芽生一筹,白鸟泽对鸥台的比分优势也是从这里拉开的。
山形隼人喘了口气,累得想原地睡大觉。
明明是六对六的比赛,白鸟泽和鸥台竟然莫名形成了多个1对1局势!
空战火力线白鸟对星海,空战拦网线天童对昼神,空战重炮线牛岛对白马,还有一年级1v1五色对别所,两边自由人山形和上林咬牙死撑……
川西太一安安静静的和另一个安安静静的攻手泽野出偷偷较量了好几个回合,只是两人都比较安静,没有闹出大动静。
所以这种1对1擂台赛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局比赛,白鸟泽成功凭借着牛岛若利积累下来的比分优势,先下一城获得胜利。
白鸟凪将脸埋进毛巾里,叹了口气:“我们白鸟泽和鸥台就是这种互相折磨的阵容。”
从阵容上看,他们的选手类型几乎是一一对应,变成如今这个局面虽然有些诡异,但白鸟凪却并不感到意外。
他从第一次看鸥台的比赛开始,就知道白鸟泽和鸥台会有一场难以避免的“强攻”对“拦网”大战。
白鸟凪拿下毛巾,看向小红:“干得漂亮。”
天童觉吨吨吨的喝水,眼睛里亮着小星星。
观众席上,孤爪研磨扶着围栏,低声道:“想要打败白鸟泽,要么限制白鸟,要么压制牛岛,最好是两个都摁住,才有获胜的可能。”
黑尾铁朗嘴角微抽:“地狱级难度。”
孤爪研磨点点头:“我们音驹能尝试限制白鸟,却没办法针对牛岛做出部署——我们拦网强度不够。”
黑尾铁朗遭受会心一击:“拦不住牛岛真是对不起了。”
孤爪研磨无奈:“我只是实话实说……行吧,先不说这个了。”
他话锋一转:“鸥台的拦网强度是够的。”
第一局比赛里,鸥台就曾数次拦下牛岛的进攻,不动昼神稳定的心态和理智的赛场分析,让他可以精准抓住牛岛的每一个动向。
“鸥台选择了以星海的空战能力牵制白鸟,然后集中拦网压制牛岛的重炮。”
说到这,孤爪研磨忍不住扬起嘴角:“天童的反应很快,他将直觉发挥到了极致,给牛岛和白鸟打辅助。”
各种战术球诱饵加上拦网方面的精准针对,应该还有精神方面的辅助进攻……
“天童四处出击分割赛场,将鸥台分而化之,然后凭借着白鸟泽强大的个人能力,对鸥台逐个击破。”
也就是说,白鸟泽在第一局比赛的后半段短暂的放弃了配合,硬拉着鸥台打一对一、二对二,然后凭借着丰富的个人作战经验将鸥台拆开打。
“……这也行??”黑尾铁朗瞳孔地震。
孤爪研磨直白道:“不太行,鸥台的集成式拦网很难真正拆开,各自为战虽然是白鸟泽的舒适区,但整体作战能力并不如团队配合时期高,鸥台很有可能反过来利用白鸟泽的主动解体,打一波反手。”
黑尾铁朗诚实道:“我有点头疼。”
孤爪研磨打了个哈欠:“鸥台更头疼,他们还是要面对白鸟和牛岛。”
绕不开的大魔王。
果然,第二局刚开始,鸥台迅速集中了拦网力量,趁着白鸟泽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利用他们的拦网强度压着白鸟泽打了一波。
在确立了比分优势后,鸥台稳住局势,大小巨人轮番上阵,从白鸟泽手中不断抢下分值。
白鸟凪见状,也迅速指挥队伍重新咬合齿轮,白鸟泽不再和鸥台打大乱斗,而是开始进行条理清晰的战术配合。
两边再一次僵持,最强的进攻型队伍遇上最强的拦网型队伍,如果白鸟泽始终无法对鸥台的拦网进行有效突破的话,那么分差将会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
鹫匠锻治抬手,叫出暂停。
“我们最大的麻烦是,鸥台的拦网效率比我们的高。”白鸟凪认真道。
小红的拦网杀伤力强,但准确率波动很大,而且小红的拦网很难配合,只是单人拦网的话又很容易被星海晃开,所以在拦截对手进攻上一直略逊色于鸥台的集成式拦网。
天童觉同样认真的听着,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等待着小白的下一步指示。
“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要用更快节奏的进攻去打乱鸥台的拦网节奏。”白鸟凪看向小红,“小红,接下来就拜托你用拦网给星海施压了,让那个小羽毛球冷静一点。”
天童觉挑眉,轻声道:“没问题。”
从未来中捕捉进攻的轨迹,这是预测拦网最大的魅力。
暂停时间结束,双方选手再次上场。
白鸟凪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配合英太的快攻球,开始和鸥台打起了游击战。
追白鸟追到厌烦的昼神幸郎:……脚底抹油了吗跑这么快!
被天童觉像身后灵一样如影随形追着拦的星海光来:……先刀预言家!
和牛岛若利死磕的白马芽生:……大型生物凭什么干不过中大型生物?!
比赛节奏骤然加快,双方比分在激烈的交锋中渐渐扳平,然后进入了互相纠缠的状态——两边轮着爆发,轮流领先比分。
“星海选手再一次跳起来,甩开了天童选手的拦网跟进,成功扳平比分!”
“白鸟选手横向起跳,漂亮空间差甩开昼神选手的封锁,再次进攻得分,白鸟泽比分反超!”
第169章 经典君 “白鸟泽VS鸥台(完)”……
天上飞的, 地上跑的,场上12个人各忙各的。
白鸟泽和鸥台之间的比赛似乎没什么勾心斗角,只有进攻和拦网之间的正面碰撞和对抗。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所有的思考、算计、技巧和战术, 都藏在了天空中短暂对峙的那零点几秒里。
星海光来又一次起跳,他的空战对手依旧是天童觉和白鸟凪——可怕的预测拦网, 一旦抓住他的进攻轨迹,就会像影子一样紧紧跟随着他。
他没有任何道理的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那是他最初的心理阴影,也是直到现在还是会时不时的在脑海中出现并给他“一拳”的家伙。
星海日朝, 他人生中的一个“障碍”。
太耍赖了,明明哥哥就可以继承爸爸高大的基因,他却不行。
小时候他一度为此感到不公平,被哥哥欺负时, 这种不公平感到达了顶点。
“我一定要打败哥哥,打败所有高个子, 让他们统统都仰视我!”
于是他越跳越高,越跳越高——然后,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渺小。
“光来, 你是因为不够高才输的吗?”
妈妈这样问他,心平气和的语气, 却让他感到了羞愧。
将一切都推给身高,真的很轻松。
因为太矮了所以越不过拦网,因为太矮了所以打不赢比赛, 因为太矮了……
“不, 我是因为还不够强,所以才输了。”
排球也是,被哥哥欺负也是。
身高是劣势, 但从不是他输掉比赛的理由。
输掉比赛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还不够强。
接发传扣拦——他明明还有这么多值得练习值得提升的地方,哪还有时间让他对着身高的量尺抱怨命运的不公平?
弱小的他,不要再停下脚步了。
咚的一声,星海光来乘风而起。
穿梭在电闪雷鸣之间,骄傲的海鸥如同疾风利剑,刺穿了迎面而来的海浪。
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在空中弯成一轮新月。
他瞄准了白鸟和天童之间的拦网缝隙,眼里流转着如磐石般坚定的意志。
无论是哥哥也好,白鸟天童也罢,或者是站在他面前的任何一个人,高矮胖瘦都无所谓——
渴望胜利的他,绝对不会后退。
为小巨人欢呼吧,你们这群傻大个。
排球穿过拦网,擦过山形隼人的指尖。
砰的一声,鸥台应援团响起海浪般的欢呼和掌声。
星海光来落地,抬起头,仰视的视角,俯视的气势:“我绝不会埋没于平凡。”
如果他所掌握的技巧,大个子们也能够掌握,那他就要比大个子们更快的进步,更快的成长,去甩开他们,去领先他们——
在优势上拼命,然后弥补劣势带来的不足,累积着自己的力量,然后成为强者。
习惯是第二天性。
白鸟凪垂眸,定定的看着星海光来。
“能够早早看清楚自己的弱小,这一点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白鸟凪缓缓出声,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因为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弱小?平凡?普通?
抱歉,以上任何一个词,都不会用在白鸟大人身上。
“怀揣着‘即使弱小也要变强’的信念,你一定会成为划时代的小巨人。”
白鸟凪从不吝啬赞美,宫城县的翔阳是尚且还在雕琢中的璞玉,而眼前的星海已经是闪闪发光的钻石了。
星海光来知道自己应该骄傲的接受这句必将到来的祝福,但他还是没能忍住问一句:“你呢?”
白鸟凪笑得灿烂:“我吗?白鸟大人将引领时代。”
他经历过天才的降维打击,命运向他投掷了一个又一个为弓箭而生的人,然后不怀好意的每天在他心中提出疑问:
「你真的是天才吗?」
如果你是,为什么你不能像愁和凑一样契合弓道的灵魂?
如果你不是,为什么你要以天才的标准要求自己,在注定的荆棘中寻找未来?
“阿凪,休息一会儿怎么样?”西园寺老师温和的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过来。”
“西园寺老师您放心,我很快就能中靶了!”阿凪挺起小胸脯,拍得梆梆响,“我会是您最骄傲的学生,天才阿凪!”
天才是最值得被爱的,他们珍贵又稀有,配得上所有鲜花与掌声。
西园寺老师只是温和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刚刚从窝里钻出来学习飞翔的小鸟,那么稚嫩的翅膀上却缠绕着如此沉重的信念和意志,压得这只小鸟就快要累死了。
“当然,我一直相信你。”西园寺老师摸了摸阿凪的小脑袋,声音不疾不徐,像是被春日阳光晒过后、轻轻抚动嫩芽的清风:
“但是阿凪,弓道是一期一会的人生,拿起和放下同样重要。”
记忆中,西园寺老师的脸在背着光的阴影里,有些模糊不清了。
可白鸟凪还记得那句话,那句让他最终选择了放弃弓道,寻找全新的人生的那句话:
“所谓强者,就是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
“阿凪,去成为一个强者,去寻找新的人生。”
如果弓道捆绑了你的翅膀,拖垮了你的灵魂,那就放下吧。
白鸟凪拉开足够的助跑距离,然后开始奔跑。
他的人生一直在奔跑。
从山的这边到山的那边,从黑丰到白鸟泽,从白天到黑夜……
从弓道场,到排球场。
到底是坚持不懈的努力,还是冥顽不灵的固执?
选择放下的人生,一次就够了。
「把自己种在排球场上,要么腐烂,要么开花。」
「白鸟凪的人生,只有极致的灿烂和无人问津的消亡。」
他不会再有一段这样的青春了。
所以,去孤注一掷的燃烧吧。
把想说的话,想要的人生,全部都扣进这一球里。
白鸟凪起跳,像是挣脱了所有沉重枷锁的天鹅踏出水面的最后一步时,溅起的水花一样轻盈。
目光所及之处,天空无限辽阔。
「因弱小而强大的小巨人,即使是我也会深受感动。」
「但很抱歉,我是白鸟凪,是白鸟泽的ACE。」
「如果这片排球场注定有人的希望要碎掉,那绝不会是白鸟泽的任何一个。」
灵活的手腕,极致的翻转。
面对鸥台严防死守的三人拦网,白鸟凪将手臂和手腕都扭成了可怕的形状,挥向排球时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敢。
极限小斜线球。
排球穿过拦网和球网之间狭窄的距离,在上林鲸一郎的鱼跃前落地。
观众们似乎看到了球网上空激战的天鹅与海鸥,彼此毫不留情的互相进攻,羽毛也随着他们的战斗洋洋洒洒的落下。
“好可怕……这就是空战吗?”
“一方攻击后,另一方立刻成倍的反击……”
“白鸟泽和鸥台争夺制空权的战斗啊。”
……
天童觉甩了甩手臂,活跃的大脑还在一刻不停的思考着对手进攻的轨迹。
汗水顺着鬓角缓缓滑落,痒得让人心烦意乱,可他又懒得抬手去擦一下。
昼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和星海打起交叉进攻的配合,让他的直觉走进选择题,企图凭借此来拖慢他的拦网。
诡计多端的海鸥们,码头小恶魔。
天童觉突然笑了一下,上一秒还面无表情下一秒就阳光灿烂的割裂感,让昼神幸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炸起来的汗毛。
“别紧张,我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天童觉笑着摆摆手。
肉眼可见的,昼神幸郎更紧张了。
昼神幸郎:对手突然想到了开心的事,这岂不是更让人不安吗?
天童觉只是想起了记忆中一次普普通通的部活训练。
“小红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啊!”白鸟凪坚定道,“等到关键时刻拿出来,吓对手一大跳!”
天童觉靠在墙上吨吨吨的喝水:“我只喜欢拦网啦拦网。”
白鸟凪坏笑道:“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戏耍对面的拦网,看他们气得跳脚的样子呢。”
天童觉沉默片刻,认真道:“这个也超喜欢的,教我。”
牛岛若利握着水瓶的手一顿。
大平狮音精准读取牛岛的沉默:“被坏心眼的阿凪和阿觉吓到了啊,牛岛。”
牛岛若利老实点头。
天童觉眼睛一亮:“竟然能吓到若利吗?那岂不是更有趣了!”
濑见英太吐槽:“牛岛不是你们两个的玩具啊喂!”
天童觉:“竟然不是吗?”
白鸟凪:“真的不是吗?”
牛岛若利:……
濑见英太:……
思绪回笼,天童觉笑容满面的揉了揉手腕,任谁也想不到他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
毕竟……他可是白鸟泽的秘密武器啊。
排球发出,又一轮空战开始。
“触球!”天童觉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这白马不仅长了两米的大个子,还有着相当惊人的力量水平,至少这一球砸得高度力量兼备,他就算成功预测也拦不下来。
山形隼人果断迈步:“了解!”
上午和音驹的一战,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善守的音驹背后,是更善守的夜久——真是非常帅气的评价。
那么,善攻的白鸟泽背后,是可靠的山形——其实也不错,对吧?
稳稳的垫起一球,濑见英太夸赞道:“好球!”
按照白鸟泽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习惯,第二局应该换上白布来折磨鸥台的神经。
但白鸟凪想要以快攻来突破鸥台的拦网,所以擅长托快球的濑见英太也因此再次上场,和伙伴们一起并肩作战。
他确实很擅长用托球甩开拦网,虽然他的球没有影山那么快那么准,但连续几年的全国大赛、积累了无数赛场经验的濑见英太,其实也是非常可靠的二传手。
就像现在,他总是能冷静的判断出对手的拦网动向,然后果断出手,将快攻球托得干脆又利落。
出乎意料的,在牛岛若利和白鸟凪都在前排的情况下,濑见英太又一次选择了让天童觉完成进攻。
措手不及的昼神幸郎飞快调整拦网,想要追上跑位快攻的天童觉。
这并不难,天童觉在速度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天童觉眼神一挑,急停脚步,准备起跳。
昼神幸郎全神贯注的盯着天童觉的动作,在天童觉起跳的瞬间,他也紧跟着跳起来——等等,天童觉没有起跳!
是假动作!
重置助跑的天童觉微微一笑,再次起跳。
一人时间差!
以假起跳戏耍拦网的战术球,也是天童觉在小白那里学到的小技巧之一。
如今用来对付昼神,真是超级好用呢。
昼神幸郎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所以他很容易被眼睛所欺骗。
天童觉晃出了拦网的高度差,然后毫不留情的瞄着昼神打了个超手进攻。
虽然他的弹跳和速度都不如昼神,但技术可以抹平所有基础数值。
排球落地,天童觉进攻得分。
昼神幸郎深吸一口气:“真不愧是白鸟泽,即使是主拦网的副攻手也有强大的进攻性。”
他迅速冷静下来,仔细安排拦网动向,不能再这样被白鸟泽带节奏了。
白鸟凪看着鸥台那熟悉的集中站位,有些头痛:“反应真快,根本不上钩啊,昼神。”
白鸟泽在努力展示自己的多个进攻点,其目的就是分散鸥台的拦网,让他们从“集中”变成“解散”,从而凭借着白鸟泽选手的个人实力逐个击破。
但昼神幸郎根本不吃诱饵这一套,不管白鸟泽怎么引诱,他们就是坚持集中拦网不动摇,发球破坏一传、拦网阻挡进攻、伺机开始反攻……这套流程娴熟又流畅,不愧是排球场上的经典战术。
白鸟泽也因此意外翻车,被鸥台连续拿了几分拦网得分,鸥台比分反超后一鼓作气,拿下了第二局比赛的胜利。
双方战至1:1平,进入第三局决胜局。
许久未曾干涉队伍战术安排的鹫匠锻治站出来,年迈的教练脸上刻着深刻的皱纹,每一条纹路都是岁月沉淀下的智慧:
“调整状态,打一点攻。”鹫匠锻治撑着拐棍,嘴角扬起一抹堪称傲慢的微笑,“以经典,对经典。”
一点攻,发球&拦网,都是男排历史上常用的经典战术,长盛不衰。
白鸟凪也笑了起来:“听起来很帅!”
鹫匠锻治翻了个白眼:“你最好别光顾着耍帅。”
白鸟凪站直身体,手指食指中指并拢,在太阳穴轻轻点了一下:“保证完成任务。”
鹫匠锻治:……这不是还在耍帅吗!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看着少年们走向赛场的背影,鹫匠锻治恍惚间回到了学生时代,他站在替补席——或者更远的位置,看着他们走向赛场。
“这可不一样了。”鹫匠锻治小声说,“完全不一样。”
受困于矮小的身体,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的少年鹫匠,如今已经可以扶着少年们的翅膀,让他们越飞越高了。
以经典对经典,集中拦网对一点攻,最强的盾遇上最强的矛,在双方最擅长的地方一较高下。
这片赛场就像是冷水滴进热油锅,哗啦一下的沸腾起来。
鹫匠教练只做出了一点攻的指示,更具体的问题当然要由白鸟凪来解决。
“调整站位后,我和若利站对角。”白鸟凪语速飞快的做出战术指示,“谁在前排谁是矛尖,后排的那个也别闲着,跑位牵扯对手的注意力。”
“若利,能支撑一整局的zone吗?”白鸟凪问道。
牛岛若利平静回答:“可以。”
白鸟凪想了想:“我会判断你的状态,状态下滑就换阿工上。”
牛岛若利沉默片刻:“……我不会状态下滑。”
白鸟凪好声好气道:“嗯嗯,我们若利就是最棒的!”
然后给阿工递眼神:时刻准备上场!
五色工燃起来:收到!
牛岛若利:……被很敷衍的哄了一下。
“小红,继续用快攻做干扰,尽可能的分散鸥台的拦网,削弱他们的防守强度。”
天童觉比出OK的手势。
“狮音,虽然你很擅长辅助若利,但这次你得更锋利一点——别管若利怎么样,你只管自己拼命得分就够了。”
大平狮音微愣,一点攻阵容是全员辅助王牌,怎么他反倒领了个进攻的任务?
见狮音有些困惑,白鸟凪意味深长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啊。”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在打一点攻,不是吗?”
狮音的全力起跳会带给鸥台一种“全员进攻”的错觉,会极大缓解王牌的压力。
换成白鸟泽的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做到像狮音那样凶猛强悍的雄狮气势,小瞧他的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大平狮音了然:“我明白了。”
“太一,你的冷静理智和审时度势是非常关键的对白马武器,两米的高度只有最恰到好处的拦网节奏才能应对,你是我们所有人中最擅长这个的人,相信你一定能把大巨人拦在网的另一边。”
川西太一叹了口气:“不要这么随随便便的信任我啊,压力好大。”
厌世小橘垮着张小脸,脑袋里已经开始在杂货铺里挑挑拣拣,列出一二三四条封锁大巨人的拦网方式。
白鸟凪看向白布:“白布,你知道该怎么做。”
白布贤二郎平静点头:“是,白鸟学长。”
白鸟凪转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接下来辛苦你了,隼人。”
山形隼人嘴角微动:“……你别摆出这幅马上要推我下火海的心虚表情,让人害怕。”
白鸟凪表情丝滑切换成微笑:“哪有什么火海呀嘻嘻。”
山形隼人:……不嘻嘻。
白鸟凪甩了甩手,喃喃自语道:“然后就是我了……一点攻啊,真是熟悉的战术。”
决胜局开始,鸥台立刻感受到了一点攻之下白鸟泽强横的单兵作战实力。
全员进攻,不断的进攻。
山形隼人一个人在后排转成陀螺,其余人全部冲冲冲。
哪怕是轮转到后排的攻手,也会跑位后排进攻,所有的战术技巧都总结成两个字:进攻。
鸥台有点被砸懵了。
他们没经历过白鸟泽的一点攻时期,他们从认识白鸟泽开始,白鸟泽就已经拥有白鸟凪这个战术大师了。
只知道莽上去的白鸟泽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式,现在的白鸟泽战术成熟、打法精致,是充满了智慧与经验的老牌强队。
鸥台对白鸟泽的备战也更倾向于“战术对决”,比如发球破坏一传、拦网精准针对、空战拉开优势……
谁能想到鸥台正打算和白鸟泽动脑子的时候,白鸟泽脑袋一丢就是干啊?
场外的艾伦·墨菲很快就意识到,白鸟泽并不是胡乱的莽。
隐藏在混乱之中的,是白鸟泽始终屹立不倒的两座灯塔,白鸟凪和牛岛若利永远站在白鸟泽的最前方,在混乱中统治秩序,在困境中寻找生机。
只要有灯塔在,白鸟泽就不会迷失在自己精心制造的烟雾弹里。
艾伦·墨菲转过头,看向鹫匠锻治的方向。
鹫匠锻治回以一个危险又凛冽的笑容。
有本事拦住我们白鸟泽双王牌啊,还是说你们可以做到在拼命拦住王牌之后,还有余力解决我们白鸟泽其他的孩子呢?
写作一点攻,读作五点攻。
白布贤二郎在鸥台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攻手身上时,反手就是一记二次进攻。
“白布,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当然知道。
必要时,二传手也是进攻的一环。
“这个二次进攻……”濑见英太捂着胸口,“我要是别所,我就气死了。”
天童觉笑着拍了拍英太的后背:“冷静冷静,贤二郎一直都是这样啦,别惊讶嘛。”
濑见英太顺了口气:“也是,这孩子一直蔫坏蔫坏的。”
蔫坏的白布贤二郎又是一记出乎意料的背传,将别所千源的拦网甩到一边。
鸥台在努力适应白鸟泽的变化。
但白鸟泽却像是回到了舒适区一样自如。
局势此消彼长,出其不意占据了比分优势的白鸟泽稳稳扩大着他们的优势局面,而鸥台虽然迅速冷静下来组织反击,但大势已去。
第三局,白鸟泽30:28战胜鸥台,2:1拿下本场比赛的胜利。
“虽然是经典对经典,却也是变革对变革。”
天空属于每一只飞鸟。
第170章 观赛君 “无限预测的怪圈。”……
双方握手时, 星海光来察觉到了白鸟的虚弱。
很正常,他也一样的疲惫,在一次又一次的空中交锋中, 大家都在拼尽全力的争夺生存的空间。
但星海光来并没有因为对手和他一样疲惫而感到欣慰。
“这次是我输了。”星海光来像是真的藏了颗星星在眼睛里一样, 抬起头时眼里泛着不明显的光,“但下一次, 赢的一定是我。”
白鸟凪用力回握:“不,胜者永远是白鸟泽。”
星海光来倔强:“你们白鸟泽当冠军也该当够了。”
白鸟凪一脸不可思议:“当冠军怎么会当够?我要当一辈子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会当冠军当腻的人……你应该去打篮球,那边有很多当冠军当腻歪的人。”
星海光来:……
他只是想刺白鸟一句, 没想到被对方以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星海光来,我真是看错你了”的表情,说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星海光来当然喜欢当冠军啊!傻子才不喜欢呢!要他当冠军,他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也愿意!
所以到底为什么话题会突然变成推荐他去打篮球?篮球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当冠军还能当腻?
星海光来满头雾水, 只能勉强装作听懂了的样子,用力握手:“我当冠军当然不会腻……也不会跑去打篮球!”
哈, 他那个只会仗着身高欺负弟弟的倒霉哥哥也在打篮球!
他,星海光来,绝对不会走进老哥的魔爪!
白鸟凪看着突然气得怒发冲冠的星海, 咋舌:“其实打篮球也不错……篮球场上缺白毛。”
高中篮球界定律,瞳色和发色越异常, 篮球天赋越非比寻常。
星海光来没听懂:“……缺白毛?你怎么不去呢?”
白鸟凪将话题绕回来,诚恳道:“因为我当排球冠军没当够啊。”
星海光来:……
糟糕,大脑打结了。
“白鸟前辈, 不要欺负光来了。”昼神幸郎叹气, 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对话,这两个白毛是怎么进行下去的?
星海光来不满道:“我才没被欺负……切。”
白鸟凪一脸无辜:“挺好玩的。”
昼神幸郎深吸一口气:“……川西也好玩的。”
合宿期间经常去找川西练习拦网的昼神幸郎决定祸引东水。
川西太一还在回忆刚刚几次拦网时微妙的粘着手感,闻言猛的一个激灵, 眼睛里是大写的困惑:“昼神?”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昼神!
昼神幸郎对着川西歉意一笑,随即毫不犹豫道:“真的,十分推荐。”
合宿期间建立起来的脆弱友谊,就是应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献祭啊。
让白鸟前辈逗自家学弟,总比让他欺负光来要好得多吧。
都是白毛,何苦为难白毛呢?
川西太一:……
你清高,你救同期直接卖我。
鸥台凝重的悲伤被稍稍冲淡,赛场上他们可以毫无保留的对战,赛场下他们依旧是能够轻松交谈的朋友。
“期待下次相见。”诹访爱吉对着牛岛若利叹了口气,“怎么不早点喊我们鸥台参加合宿呢?”
他可听说了,白鸟泽从很久以前就热衷于主办合宿集训,连着办了两年,每年好几次!
而他们鸥台,竟然今年才成功和白鸟泽连线!
诹访爱吉眼睛里写满了“你们这就是孤立啊”的直白控诉。
牛岛若利:“……鸥台,离得远。”
诹访爱吉沉默。
长野县离得太远了真是抱歉呢。
两队做了约定后,双方分开,致谢观众。
连续打了两场比赛,脑力体力都在极限边缘反复试探的白鸟凪眯着眼睛搭在小红身上,整个人都恍惚了。
事实上这次连天童觉也累得半死,这场比赛他也并不轻松,在针对星海拦网的同时还要牵制鸥台的拦网,天童觉天上地下来回飞,场上场下折返跑,忙得团团转,腿也有点软。
于是天童觉薅住了若利,让若利成为他和小白两个人的“大拐棍”。
一拖二艰难前行的牛岛若利:……
队友,很沉重。
字面意义的沉重。
白鸟泽三叉戟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艰难前行着,牛岛若利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走得稳重。
大平狮音看着三人萧瑟的背影,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真是辛苦他们了。”
濑见英太拍了拍大平的肩膀:“你也辛苦了,还有力气吗?”
大平狮音疑惑:“还有,怎么了?”
濑见英太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或许你愿意借给山形一点行动的力量。”
大平狮音回头,山形隼人脚步虚浮身影摇晃,眼睛半睁不睁的,显然已经进入浅度睡眠了。
……开玩笑的吧?!人类真的可以做到一边走路一边睡觉吗?!
大平狮音连忙小跑过去,拎起山形的一条胳膊架住,然后成为他的支点。
山形隼人勉强醒了过来,看到大平的第一眼就开始控诉:“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能一点都不管后排的死活啊!”
进攻是需要保护的,再说一遍,进攻也是需要保护的!
山形隼人一回想起刚刚的比赛,就困得想要流眼泪。
他的队友们像是打开了鹅圈大门的鹅,在几个呼吸间就乌泱泱的全都冲出去了。
山形隼人:你们都不要家了吗???
“因为我们信任你,山形。”大平狮音有些心虚,但又觉得这一点没什么好心虚的,于是逐渐理直气壮,“整个白鸟泽,你是最可靠的那个,谁都比不上你。”
山形隼人死鱼眼:“阿凪呢?牛岛呢?”
大平狮音一本正经道:“他们在前线打空战呢,背后只有你最令人安心啊,山形。”
山形隼人决定再生一分钟的气就原谅他们,即使他们在未来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前压,然后留给他一个空旷到令人手忙脚乱的后排。
到那时,他还是会生气,下次会生两分钟的气。
濑见英太若有所思的看着三言两语就哄好了山形的大平,小声对添川说道:“大平是白鸟泽唯一指定冷却剂,没有大平的白鸟泽和炸/药桶没什么区别。”
添川仁感叹道:“在每个人的个性都发挥到极致的白鸟泽,大平这种能够将所有人的个性都抚平的性格,也是相当厉害了。”
濑见英太道:“能够融入妖怪的普通人本身就很不普通了。”
白布贤二郎突然出声:“牛岛学长他们不打算回酒店休息吗?”
濑见英太看过去:“下场比赛,是稻荷崎和青城的八强赛。”
显然,那三个互相扶持(其实是牛岛若利一带二)的家伙想看现场比赛。
被昼神随口一卖的川西太一终于回过神:“我们也去看看吧。”
他对角名的拦网也很感兴趣——他对所有类型的拦网都感兴趣。
五色工脚步轻快,他有上场,但并不是全勤,此刻体力保存完好,有精力去做一切事:“稻荷崎和青城的比赛一定很精彩!”
被若利拖着走的白鸟凪听到了这声欢呼,也跟着欢呼起来:“阿工,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五色工有些开心。
白布贤二郎冷笑一声:“这个愚蠢的妹妹头已经沉浸在白鸟学长的光环中昏头了,没救了。”
崇拜白鸟就是罪恶的开始。
川西太一木着脸:“我以为你是最先没救的那个。”
比起对白鸟学长的崇拜,整个白鸟泽还有比白布更狂热的家伙吗?
白布贤二郎坚定道:“我完全没有在崇拜白鸟学长,一丁点都没有,我的偶像是牛岛学长。”
川西太一叹气:“你这样双标可真过分,明明两个都是你很崇拜的前辈,面对牛岛学长你就可以爽朗的打直球,对白鸟学长你就只会说反话,这样不行,白布,你会被讨厌的。”
白布贤二郎面无表情:“我不会被讨厌。”
“贤二郎~”前方传来白鸟凪幽幽的声线,带着明显的调侃。
白布贤二郎表情有瞬间的扭曲:“请叫我白布——白桃味的可以吗?”
白鸟凪爽朗:“可以!非常感谢!”
于是白布贤二郎转身去售卖机买运动饮料了。
只留下对此感到深深震撼的川西太一茫然的看着白布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不是超级无敌崇拜吗……”
白鸟学长只叫了白布的名字,白布就立刻读懂了白鸟学长的意思,甚至只是抱怨了一句“不要叫名字”就老老实实的去执行了!
川西太一想起白布刚刚说话时笃定的表情,若有所思道:“不会被讨厌吗……”
对“不会被讨厌”这件事异常自信的白布,其实是相信白鸟学长吧。
相信白鸟学长总是能识破他反话背后的真实,傲娇之下的热情。
“糟糕,连我都变得更崇拜白鸟学长了……”川西太一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最终,白鸟泽众人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出现在了观众席上。
并且意外的遇上了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
“刚刚我们和鸥台的比赛你们看了吗?”白鸟凪对猫猫双人组发出布灵布灵射线。
黑尾铁朗下意识用手挡一下:“太亮了阿凪——当然看了,恭喜你们赢了比赛,不过作为你的手下败将,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果然还是不想看到这个家伙太得意。
白鸟凪对他的复杂心情欣然接受:“应该的,毕竟人类在面对完美时总是渴望又疏离。”
黑尾铁朗死鱼眼:“你应该没有偷偷夸自己很完美的意思对吧?”
白鸟凪挑眉:“当然,我可不是在夸赞我自己,我只是在说出事实。”
黑尾铁朗很想起身就走,但又忍耐住了这股冲动。
他们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是认识了两年、理念一致的朋友……深呼吸。
黑尾铁朗冷静下来,一脸安详:“是的,你是完美的。”
不就是夸嘛,白鸟泽的人能做到,他黑尾铁朗也一样能做到!
白鸟凪开心的晃了晃脚,动作很隐晦,但却意外碰到了小红的脚。
“噗——”天童觉捂住嘴,“别管我,我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
太可爱了,小白。
开心的时候还会晃脚脚。
以后一定要多多的夸赞小白,让小白的脚转成螺旋桨。
想到这样诡异的画面,天童觉捂着脸,古怪的笑声顺着指缝间流淌出来,肩膀耸动的频率几乎称得上是颤抖。
黑尾铁朗:……
他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天童乐成这样。
黑尾铁朗扭头看向阿凪,这位新鲜出炉没多久的天童男朋友或许会知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脸慈祥的阿凪——救命,一脸慈祥的阿凪!
“真可爱。”白鸟凪看着笑得整个人都七零八落的小红,发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不解的评价,“果然,小红世界第一可爱啊!”
众人:……
他们平平无奇的扭过头,三三两两的聊起天,没人理会这两个家伙。
白鸟凪总会有各种角度去夸赞天童觉,天童觉更是非常擅长毫无道理的吹鹅,这两人就这样,他们早就习惯了。
黑尾铁朗沉默片刻,沉重的叹了口气:“你俩真不愧是天生一对。”
真是诡异到一起去了。
白鸟凪开心道:“多谢祝福。”
孤爪研磨艰难的将眼睛从游戏机上移开,看向白鸟凪:“对战鸥台的最后一球,你的拦网很奇怪。”
白鸟凪惊讶道:“太厉害了吧研磨,这也能看出来?”
孤爪研磨有些不适应白鸟这种三句一夸的说话方式,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不自在:“没什么……反正能看出来。”
白鸟凪解释道:“是我在昼神哥哥那里学的拦网方式,只是学了一点点基础罢了。”
他伸手,做出拦网下压的方式:“像蛛网一样,黏住对手的进攻。”
黑尾铁朗摸摸下巴,脑子里灵光闪闪闪,但就是闪不到关键点。
白鸟凪随意道:“感兴趣的话搜昼神福郎,那确实是个相当厉害的副攻手,真希望未来能和他打一场。”
黑尾铁朗决定回去将昼神福郎的比赛全部都看一遍:“你肯定有机会和他打排球,你不是早就决定要打职业了吗?”
白鸟凪托着下巴:“是啊,早就决定了。”
黑尾铁朗挑眉:“你看上去兴致不高?”
白鸟凪撇撇嘴:“如果变成大人的代价就是和朋友各奔东西的话,那我真是开心不起来。”
黑尾铁朗沉默。
一般情况下,白鸟凪不会想起这样令他心情低落的事,他有更多值得开心的事去思考,去行动,让自己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度过每一天。
但偶尔的时候,如果触发一些关键词的话——比如未来,他就会很快联想到自己已经高三了。
教导主任在他高三开学后没多久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耐心细致的指导每一个高三生填写志愿,无论是升学还是工作,他都还在尽他所能,为前路不明的学生们规划未来。
“所以,你想打职业排球?”教导主任经常为白鸟感到头痛,这孩子天生就是克老师的,让人又爱又恨,“高中毕业就打职业吗?”
“我还没想好。”白鸟凪是擅长做计划的人,但他不会计划太远。
“我建议你升学,大学也一样能打排球。”教导主任还是觉得,自己对白鸟的喜欢大过头痛,“你成绩很好,全国任意一所体育大学都会为你打开校门。”
白鸟凪正襟危坐:“不可以毕业就打排球吗?”
教导主任想了想:“不是不可以,而是希望你能体验到更多的人生——大学会是一段很有趣的经历,如果错过的话会很可惜。”
他笑了笑,并不严厉的说道:“我不清楚对于排球来说年龄有多重要,不过我想,对于任何一种体育运动来说,一个人的黄金期都是有限的,所以如果你选择高中毕业后就打排球,我也不会意外。”
教导主任看着白鸟,像是在看一只展翅高飞的天鹅,从这个湖迁徙到那个湖,去创造新的故事和新的人生。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谨慎的做出决定。”
升学,还是直接进入职业。
“高中为什么不是六年制呢。”白鸟凪口出狂言。
黑尾铁朗嘴角微抽:“真够可怕的,这个想法——相信我,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想上这么久的高中。”
白鸟凪叹气:“好吧,我觉得你是对的。”
黑尾铁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和阿凪说几句话的时间,冷汗就冒出来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离毕业还有很长时间呢。”
白鸟凪重新打起精神:“没错,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思考。”
天童觉见小白难得的忧郁时间已经接近尾声,便顺手将奶酪棒塞给他:“边吃边看,稻荷崎和青城已经开始热身了。”
白鸟凪握着奶酪棒,有些惊讶:“你从哪变出来的?”
天童觉眨眨眼:“奇迹之子的奇迹。”
白鸟凪由衷的赞叹道:“今天也多喜欢你一点,小红。”
白鸟凪喜欢男友的奇迹。
白布贤二郎将运动饮料也塞给白鸟学长,白桃味的。
白鸟凪眼睛亮晶晶:“这也是奇迹吗?”
白布贤二郎瘫着脸:“不,这是售卖机的等价交换。”
白鸟凪叹气:“你好无趣啊,白布。”
白布贤二郎不为所动:“你的有趣并不是什么值得我追求的事。”
白鸟凪竖起大拇指:“冷酷无情的白布同学!”
白布贤二郎嘴角不明显的上扬,他当这个是夸赞。
川西太一:……
很好,他在担心什么呢?白鸟学长不可能讨厌白布,傲娇款确实经典。
赛场上,两支队伍已经完成热身,分别站在球网的两端,准备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
孤爪研磨收起游戏机:“听说及川已经掌握了zone。”
白鸟凪点点头:“虽然没有白鸟大人厉害,但及川的学习进度确实出乎意料的高效。”
对于及川彻来说,没什么东西是不能通过努力来掌握的,无论是介于科学与玄学之间的zone,还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球感。
很多时候白鸟凪都很难对及川保持持续的恶感,因为白鸟凪太喜欢太欣赏自己了,而偏偏及川又和他有那种微妙的相似。
但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和及川成为朋友,大概也是因为这份微妙的相似吧。
孤爪研磨将脸埋进领口里:“你觉得谁会赢?”
白鸟凪微微后仰:“这不好说吧,赛场上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孤爪研磨并没有追问,只是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两个类型相似的二传手,比赛也会进入无限预测的怪圈。”
白鸟凪吸了一口气:“说实话,那种预判叠加预判的比赛虽然又刺激又有趣,但打一场真的挺累的。”
孤爪研磨瞥了他一眼:“你话里有话。”
白鸟凪直白道:“我就是在说和你的那场比赛,累得得我现在还头疼呢。”
孤爪研磨看着白鸟身边对他做鬼脸的天童,也开始头疼了:“……回去睡个好觉。”
白鸟凪很感动:“我会的。”
黑尾铁朗:……
一个安慰得很不走心,一个被敷衍也当做没看出来,难为你们两个竟然能将对话持续下去。
“准备发球了。”牛岛若利突然出声,“这个步数……是宫侑的跳飘球。”
果然,稻荷崎应援团已经开始了吹奏应援,宫侑持球站在发球区,抬起手,用力握拳。
一瞬间,吹奏应援戛然而止。
白鸟凪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好帅啊……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好帅啊……”
天童觉提醒道:“白鸟泽应援团团长说过,他们也可以唱校歌,然后你也来个握拳之类的,他们会配合你。”
白鸟凪小声嘀咕:“那多累嗓子。”
天童觉摸摸小白的头,顺便帮他整理一下发型:“所以宫侑拥有帅气,你拥有温柔。”
场上,宫侑的跳飘球已经越过球网,无旋转的排球在过网的瞬间便产生了大幅度的飘动,直奔岩泉一的方向。
岩泉一勉强接起这一球,算不上是理想的一传,好在没有给及川造成太大的困扰。
能接起来就行——及川彻盯着空中的排球,举起双臂。
来吧,狡猾的狐狸。
荆棘丛林等着你们的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