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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换人君 “打起来打起来!”

及川彻的托球, 严谨、细致、极限。

他的托球永远卡在攻手的最大值,总能挖掘出连队友自己都没能发现的打点,托球和进攻球员的手互相吸引, 像是天生如此般的契合。

花卷贵大扣球时对自己的表现满意极了, 那种“极限发挥”的感觉令人由衷的感到愉悦。

“触球!”角名伦太郎平静出声。

沉浸在“完美发挥”中的花卷贵大顿时脸色一黑,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可恶的狐狸。

赤木路成朗声道:“我来!”

屈膝下蹲, 抱臂垫球。

非常漂亮的一传,看得宫侑眼睛像是通电的灯泡一样,刷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快步跑位至前排取位, 宫侑举起双臂,余光迅速确认场上局势,随即,托球出手。

十根手指的精妙协作, 将排球送到它应该出现的位置。

宫治起跳时,还是会由衷的感慨, 阿侑这家伙真是该死的会托球。

他似乎总是对托球这件事满怀热情,如同第一口米饭那样香甜美味,永远都吃不腻。

连带着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食欲大增, 对排球燃烧起源源不断的热情。

宫治跳起来,面对松川一静和及川彻的双人拦网, 他冷静的审时度势后,选择了难以补救的打手出界。

「借你的拦网一用。」

宫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飞快划过了某种情绪,像是狡猾, 又或者是得意。

松川一静眼睛微眯, 嘴角掀起冷淡的弧度,在宫治扣球出手的瞬间,选择了收手。

理智、冷静、果敢。

“出界!”松川一静做出判断。

然而宫侑嘴角也同时上扬, 并没有被松川一静的收手吓到。

松川一静眉头微蹙,回头确认情况。

虽然有松川一静的出界提醒,但渡亲治还是第一时间来到排球落点附近,尝试确定排球的最终落点。

——落点太暧昧了,不能让排球落地!

渡亲治当机立断,选择了将这一球垫起来。

这球的落点位置介于边界上,出不出界五五开,渡亲治无法精准做出进一步判断,也不能赌。

好在他垫起来的一传很漂亮,位置角度和速度都刚刚好,非常适合青城打一回合出色的反击战。

宫治垂眸,有点可惜。

他这一球就是故意的,能借到手固然好,借不到也无所谓。

因为他和拦网处于一个微妙的角度差,让他可以做出两手准备。

没想到渡亲治这么谨慎,哪怕有队友的出界提醒,也会跟紧排球,直到做出自己的判断。

及川彻在心中大赞了一声小渡的能干,这球必须接,排球不允许出现暧昧球的博弈,一旦无法做出明确的判断,就不能让排球落地。

他伸手,视线盯着球,余光则是铺开,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

是机会!

在青城和稻荷崎对战的第一局比赛第一个回合,及川彻就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二次进攻这样的武器,将出其不意发挥到极致,打稻荷崎一个措手不及。

“就知道你这家伙不老实!”

一道鱼跃的身影猛的窜出来,手掌正正好好垫在排球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宫侑对及川有多了解呢?

大概是令自己也感到恶心的程度。

他们的托球节奏、技巧水平、思考方式都有一定程度的相似,这份相似让他们偶尔能窥见对方那隐藏起来的想法和行动。

就比如现在,宫侑从及川彻跳起来时就察觉到了异常,总觉得这混蛋不会那么轻易的选择将球托出去。

果然,是阴险狡诈的二次进攻!及川真不愧是宫城恶霸!

将先进的外号带回稻荷崎的尾白阿兰开始助跑。

阿侑一触了。

稻荷崎还有阿治。

宫治依旧平静脸,仔细看的话还有一点不明显的抱怨——抱怨阿侑为什么不能在一触的同时把球也顺手托了。

没什么道理的抱怨,但宫治才不会和阿侑讲道理。

行动利落的上前,双臂举起,托球出手。

比起阿侑略有逊色的托球,但托球质量也是优等——提起稻荷崎的天才,大家都是称呼一对儿的。

宫双子,无论哪个都是天才。

宫治的全能早就被青城所知晓,他们并没有因为宫侑一触而放松警惕,只是冷静的观察着稻荷崎的动向,然后迅速做出拦网和防守的反应。

是角名的快攻吗?

不是,是尾白阿兰的后排进攻!

最接近全国前五的主攻手,真正的一线优秀王牌,尾白阿兰的实力绝不仅仅是吐槽,还有犀利勇猛的进攻。

他是稻荷崎的王牌,是稻荷崎的重要攻坚力量,无论对面是谁,拥有着怎样的拦网和防守,尾白阿兰都有正面作战的勇气与实力。

扣球出手,沉重的排球轰在花卷贵大的手上,在他来不及反应时猛的弹开,然后越飞越远。

渡亲治第一时间跟进救球,却还是没能将球救起来。

全场观众也跟着松了口气——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此松一口气,可能是因为赛场上的气氛太紧张了,天知道这才是第一个回合,两支队伍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全国大赛上碰面。

为什么会给人一种漫长的、毫无缘由的宿命感呢?

“说实话,我早就觉得及川和宫侑应该打一场。”白鸟凪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不是紧张,他只是兴奋——为了即将观赏到一场精彩的比赛而兴奋。

天童觉搓了搓胳膊:“一上来就火药味这么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宿敌呢。”

谁能想到,及川和宫侑其实压根就没见过几次面,面对面相处的天数更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但有些人就是能气场不合到这种程度——一旦同框出现,硝烟和战火的气息就开始四处弥漫。

白鸟凪嘴角微抽:“我倒是非常愿意将宿敌的身份让给宫侑,因为我看宫侑也非常不顺眼,如果可以的话他俩最好打一架,鼻青脸肿的那种,我可以在旁边看笑话。”

天童觉提醒道:“你其实根本就没有让出宿敌的位置,正相反,你的宿敌增加了,小白。”

白鸟凪颇有些绝望:“是的,我的宿敌增加了——在遇到宫侑前,我从来没想过,这样讨厌的人竟然能有两个。”

黑尾铁朗瞳孔地震:“你对及川和宫侑的怨气竟然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了吗?”

白鸟凪真诚道:“相信我,这两个家伙对我的怨气绝对不会比我对他们的少。”

牛岛若利突然出声:“可你们明明关系很好,尤其是在排球上,你们很默契。”

合宿训练时,阿凪偶尔也会和及川或者宫侑一起组队训练,虽然这种时候他们都吵得可怕,像一百只鸭子同时出声一样,但他们却超乎寻常的默契,甚至可以一边吵架一边自动完成配合,打出精彩的战术。

白鸟凪脸一黑:“这就是我们互相讨厌彼此的原因。”

一边嫌弃对方一边意识到自己和对方想到了一块去,这种情况下只能让他们更加嫌弃对方。

在这一点上,白及侑三人真是一模一样的别扭。

白鸟凪指了指场上:“你们看吧,现在及川一定烦死宫侑了,宫侑也一样,恨及川恨得牙痒痒。”

赛场上,及川彻对着宫侑呸了一声:“狡猾的狐狸。”

宫侑也果断的做了个嘲讽拉满的鬼脸:“阴险的孔雀!”

两人同时对着对方龇牙,因为太过默契一致,两人立刻收起牙齿,结果连这个也很默契。

及川彻和宫侑再一次同时露出了嫌弃脸。

“没准你们宫家是三胞胎呢。”银岛结摸摸下巴,“及川融入宫双子完全没有丝毫违和啊!”

还没等宫侑炸毛,宫治先炸了:“在提出这样可怕的设想时能不能先管管我的死活?家里有两个侑的后果是我能承受的吗?”

宫治震声到:“这就是地狱啊!”

宫侑:……

及川彻:……

稻荷崎/青城众:……

尾白阿兰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将拇指摁在太阳穴上,揉啊揉。

到底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宫侑被阿治气得火冒三丈:“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呢阿治!及川那家伙哪里和我像了?如果家里真的出现了两个侑只能说明你的幸福人生开始了!”

宫治毫不留情的反驳:“我的幸福人生确实开始了,但我的人生也结束了!”

及川彻:……

“喂喂,没人来征询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我才不要加入什么宫双子大家庭好吗!这种量产型到底哪里配得上独一无二的我??”

及川彻更是犀利出击,直接将宫双子绑在一起狠狠吐槽。

宫侑捂心口:“量产型?!!”

宫治表情有瞬间的扭曲:“关门,放阿兰!”

给我狠狠的吐槽这只开屏的花孔雀,狠狠的吐槽!

尾白阿兰:……

如果,他是说如果,此时此刻,他要是把阿治暴揍一顿,会因为扰乱赛场秩序而被发红牌吗?

一定会的吧,裁判的眼神都变得危险起来了。

双方拉开距离,开始站位——他们早就该站位了,但是坏心眼的角名在发现有热闹看后,第一时间选择蹲下来,慢吞吞的系鞋带。

坏得冒泡了,角名。

宫侑带着球前往发球区,一路都愤愤不平的嘟囔着:“量产型……可恶的花孔雀,竟然如此犀利的吐槽。”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又是一次帅气的发球预备,戛然而止的吹奏乐和金发池面相得益彰,互相成就。

白鸟凪真是酸得眼睛红,一个劲的喝饮料来缓解自己的红眼病。

好帅好帅好帅……

想要想要想要……

凭什么宫侑有我没有……

天童觉转头,小声对着若利道:“要不我们也联系一下白鸟泽吹奏部吧?”

牛岛若利颇有些不赞同的看向阿觉:“你不要总是想满足阿凪所有不讲道理的要求。”

天童觉声音更小:“哪里就不讲道理了?阿凪只是想耍帅而已,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

其实要星星也行。

牛岛若利不说话,只是幽幽的盯着阿觉。

天童觉双手合十:“队长!”

牛岛若利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天童觉笑得牙齿闪亮,两只手偷偷比耶。

大功告成!

场上,宫侑这一次发了一个大力跳发,沉重的发球配上强有力的旋转,让渡亲治难以招架。

“连续得分了,稻荷崎。”白鸟凪眨眨眼,“真强势啊,这个风格。”

稻荷崎被外界称为“最强挑战者”,他们总是保持着挑战者的姿态,去迎接未来的每一天。

但说来也巧,青城也是几乎相同的形象,可能会更沉重,也更不顾一切——他们也在挑战,而且是更艰难的挑战。

青城众人表情严肃的看着稻荷崎,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璀璨而坚定的意志。

如果将各个地区的赛区划分为新手村的话,青城的新手村难度当然是地狱级。

守关的boss是全国冠军,有几个新手村能达到相同的水平?可能东京也是差不多的难度,但东京强度一直很不讲道理,东京排人早就习惯了。

所以当青城有机会走出“新手村”时,瞬间觉得天都亮了——外面根本就不是遍地白鸟泽的水平!

打惯了白鸟泽的青城,在全国大赛有种错位的微妙感:虽然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大怪小怪遍地走,但好像没几个能达到自家新手村boss水平的?

更何况上次全国大赛之旅,青城还是被白鸟泽送回家的……白鸟泽就像个鬼一样又强又甩不掉。

这一次,青城终于能对上全国大赛真正的boss水平——能和白鸟泽、井闼山这样的强队一较高下的最强挑战者稻荷崎。

同为挑战者,既然大家都想更进一步,那就拼命的努力吧。

赢了血赚,输了不悔。

岩泉一后排起跳,力5的王牌砸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终于打断了稻荷崎连续得分的攻势。

“小瞧我们青城的人,都会被荆棘和岩石狠狠绊个跟头。”岩泉一随意的甩了甩手腕,动作洒脱又帅气,他毫无疑问的支撑着青城对外开拓的勇气和意志,就像及川永远背负着青城的梦想和脊梁一样。

宫侑冷笑:“我还真没小瞧你们。”

青城头上的“黑马”标签到现在还没摘下去呢,谁都不想在青城这里翻车,成为青城荣耀史的里程碑。

及川彻持球前往发球区,同样是凭借发球出名的池面,他在全国大赛上的人气也十分火热。

平举排球,等待哨声响起。

不知道哪来的bgm萦绕在全场所有人的耳边,白鸟凪更是酸到变形。

及川彻发球自带bgm这件事他也眼红很久了!到底是谁在给他配乐!难道白鸟大人就不值得一个专属的bgm吗??

天童觉开始思考聘请乐队给小白的发球配乐的可能性。

及川彻发球出手,砸遍宫城县的大力跳发再一次在全国大赛上展现出其威力,赤木路成被砸得手腕生疼。

比阿侑的发球还沉,真是可怕的怪力二传。

赤木路成看着这记不太到位的一传,暗暗腹诽宫城县专出有劲的二传手。

宫城县出身二传手,品质保证,一球一个自由人。

宫侑挑眉,并没有因此慌乱,虽然是半到位的一传,但赤木很了解他,尽可能的将球垫到了好处理的方向。

他举起手臂,动作是千万遍后形成的精炼动作,举起的高度、力量的使用,一切都恰到好处。

打过宫侑托球的人都知道,那种仿佛自己因托球而成长了的感觉是非常玄妙且令人满足的。

似乎只要把手臂挥出去,就能获得一次完美的进攻,获得自己久久寻找却无法得到的成长。

宫侑像佐料,可以让或寡淡或重口的食材变成美味佳肴。

宫侑又像米饭,可以让一个饥饿的人感受到饱腹的满足。

没错,以上都是宫治的形容,他在吃这方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同时起跳,这一球是角名伦太郎的快攻球,宫治只是个打掩护的配菜。

青城的前排被因此分散,京谷贤太郎被宫治这个诱饵引走,在角名伦太郎面前的是松川一静和岩泉一这两个老搭档。

松川一静在拦网上总是格外理智,而岩泉一则是非常稳重的补充着拦网的宽度和不足。

角名伦太郎眉头一动,越是高水平的拦网,越容易被他操控。

突兀又理所当然的扣球变相,角名伦太郎核心力量爆发,轻松越过拦网,扣出了一个斜线球。

渡亲治眼睛蓦然睁大,就算在合宿时已经见识过这样的扣球了,等再一次见到这样大幅度的进攻角度时,还是忍不住为之震惊。

稻荷崎轻松夺回发球权,没给青城留下反击的机会。

观众席上,白鸟凪思索片刻后,突然出声道:“青城可能要换人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白鸟凪撇撇嘴:“应付稻荷崎,最好的武器不是狂暴的狂犬,而是绝对的理智。”

那个将节能发挥到极致的选手,反而更适合和稻荷崎玩心眼斗战术。

果然,青城换人了。

国见英举着手里的号牌,表情平静。

将强大的进攻点换下场,转而换上了一个很少出场的一年级,无论是解说员还是观众都显得有些茫然和困惑。

就连稻荷崎众人都有些意外——合宿期间,主要上场的选手是京谷贤太郎,不是国见英。

对于稻荷崎来说,国见英有些陌生。

场下的北信介却从国见英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了几分端倪。

“冷却赛场吗……”北信介喃喃自语。

强势的小狂犬会带动赛场节奏,引到队伍气氛,让青城在节奏失控的边缘徘徊。

而现在,青城明显想和稻荷崎打一场更仔细、更细腻的比赛,所以他们换上了一个更冷静沉着的选手。

黑须法宗出声道:“有什么想法吗,北。”

北信介定了定神,平静道:“青城想通过战术寻找突破,他们太劣势了,需要一点新的可能。”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青城在开局就已经出现明显的比分劣势了,接下来的比赛他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的选择每一步进攻和防守,才能有机会将比分扳回来。

黑须法宗点点头:“但我们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准备上场吧,北。”

其实稻荷崎并不需要阵容上的变动,场上的阵容已经足够强大,即使青城选择换人,他们的进攻性也只会下降不会上升。

或许接下来的青城整体一致性会提高,战术执行力也会上调,但他们的对手是稻荷崎——只要阿侑不突然搞事,稻荷崎就是最强的。

北信介对自己的队伍有着充分的自信,但面对教练的安排,他还是认真点头承诺:“我会的。”

如果阿侑真的头脑发热,他会负责将阿侑冷却下来。

黑须法宗笑道:“他们最听你的。”

北信介嘴角微动,没等他出声,就听他身后的队友们小声说道:“因为我们都爱北队。”

稻荷崎排球部全员都深深敬爱着他们的队长。

北信介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就算是他,听到这样的话也难免会耳朵发热。

他也深爱稻荷崎。

场上,被换上场的国见英展现出了超高的战术执行力和关键时刻的决策力,虽然看上去像个偷懒行家一样动作异常简洁,恨不得将一分力气掰成两半使,但他总是能用最少的力气打出最大的战果。

青城也因此回到了最初的风格——他们本来就擅长通过灵活多变的战术来对抗进攻型的强队,只是因为很多时候小狂犬都无法融入团队战术,为了保证队伍的进攻强度,所以他们选择了简化战术的执行。

如今更适合战术的国见英上场,青城的攻防节奏瞬间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让宫侑一阵火大。

“小小孔雀心眼子还挺多。”宫侑眯起眼睛,“不过,到此为止吧。”

不管前方是峭壁还是荆棘,狐狸总有办法穿过去,摘下胜利的果实。

观众席上,白鸟凪激动搓搓手:“这才对嘛,聪明人的排球多有观赏性啊!”

两个心眼多多的二传手打起来打起来!

第172章 传染君 “下一个会是谁?”……

这是一场二传手与二传手之间的博弈。

精彩的战术层出不穷, 刁钻古怪的技巧接连不断,及川彻和宫侑互相往对方腰子捅小刀,又损又狠, 白鸟凪看得直呼过瘾, 又有点困惑:

“ 他们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坏主意?”

看看,有渡的后排自由人托球, 及川都开始打空间差了!

看看,有宫治的全能托球,宫侑都学会一人时间差了!

你们二传手杀心也太重了吧!

白鸟泽众人和音驹二人组默默的看向白鸟凪。

这些技巧都好眼熟啊, 你眼熟吗,阿凪?

白鸟凪轻咳一声:“挺好的,二传手也能打进攻,凡事都得灵活看待啊, 要灵活。”

开创了将二传手当主攻手用先例的白鸟凪有点心虚。

濑见英太:是的,我们二传手杀心就是很重。

国见英跳起来就是一记探头球, 成功拿下1分。

白鸟凪一捶掌心:“好球!”

探头球得分率很高,但很考验选手的反应能力和扣球时机,如果没有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及时起跳扣球, 再好的探头球机会也会遗憾错过。

国见英显然是个非常善于抓住机会的主攻手,排球只是在他眼前晃一下, 他就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迅速拿下这1分。

随后,在一次打手出界球的救球时,国见英颇有点糊弄的跑了两步, 然后停住脚步, 看着球落地。

那球显然是救不回来的,再借国见英两条腿也救不回来。

但在赛场上,无论多么绝望的球, 绝大多数的选手都会拼尽全力的跑出去,哪怕他们心里对这一球的结局心知肚明,也一定会跑出去——像是逆境者奔赴渺茫的希望。

可国见英不会。

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多耗费半分体力,一旦做出“救不起来”的判断后,就会立刻停下脚步,准备下一球的进攻或防守。

“和他那颗聪明的脑袋相对应的,是他的超级没干劲。”在合宿时,白鸟凪给所有学校的一年级选手都补过课,对国见英自然也有所了解。

他有些头痛的摁了摁太阳穴:“也不算是完全没干劲,国见他也很想赢,也很渴望胜利,这种心情不会比任何人少……但他比较讨厌‘不顾一切’这种做法。”

天童觉想了想:“因为‘不顾一切’并不能带来胜利?”

白鸟凪夸赞道:“没错!小红真聪明!对于国见来说,胜利是需要缜密计算、小心筹谋的结果,在这个过程中要合理分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资源——体力、耐力,甚至是意志力。”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从国见身上学到了很多我并不具备的特质。”

节能有节能的好处,热血有热血的优势,白鸟凪在试着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让自己能够做出进一步的提升和突破。

“如果他能够借鉴一点猛虎的死脑筋。”孤爪研磨突然出声,表情平静,“他会很强。”

如果国见英对肌肉训练有猛虎的一半热情,他都会成为一个很可怕的主攻手。

国见英才上场几分钟,整个青城的气质就焕然一新,节奏变得条理清晰,连战术也格外丰富起来。

他显然没有京谷贤太郎那样的战斗力,但他同样是个不容小觑的主攻手——国见英就是那种及格万岁的控分学霸,但凡他肯在肌肉训练上花些心思,他的成长一定能猛窜一大截,但他就是不。

省电主义的国见英连“上进心”都省着用,间歇性努力,持续性躺平。

不过,他在关键时刻还是非常可靠的,比如现在。

国见英将他那聪明的脑袋发挥到极致,稳定的配合着队长的每一步行动,同时不动声色的、小心谨慎的撩拨着对手二传的神经。

一球接一球,耐心的布局。

宫侑觉得自己被激怒了。

而且他敏锐的意识到,是国见在故意激怒他。

他深吸一口气,面对国见英又一次使用吊球对他进行挑衅这件事,他果断选择了反击。

二次进攻就是二传手的基础配置,是袖子里的那把开刃小刀,没学这一招的二传手出门都会被笑心真善,然后被卖保健品。

宫侑当然也会,而且他用起来心更脏,更阴险。

但他稍微有点急躁了,被国见英不断挑衅的他有点失去了耐心,本来就是个脾气很差的家伙,现在更是cos火/药桶,给个火星就自燃。

于是这个急躁的二次进攻也理所当然的被及川彻捕捉到,当场拦截回去,拦网得分。

宫侑的脸色黑得像刚从煤矿里钻出来一样。

及川彻得意的笑出了声。

没有比心浮气躁的二次进攻更容易拦的球了。

在新的一轮骂架开始前,北信介不负众望的闪亮登场,先飞给阿侑一个冷却射线。

……再不上场宫侑真的要气炸了。

国见英撑着眼皮,有气无力的打量着换上场的稻荷崎队长。

稻荷崎这支队伍真有趣,连队长都可以是替补选手,而且还会压轴出场。

但要说这个队长有多厉害呢……截止到目前他所掌握的意料来看,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点,高度、速度、力量、技巧……也就还行,一般,过得去。

北信介的出场次数实在少得可怜,也侧面印证了这个人算不上是稻荷崎的“武器”级别,否则稻荷崎绝对不会将他放置在替补席。

既然是这样的话,在这种时候上场的队长……嗯,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国见英看向愤怒得快要自燃的宫侑,心中暗暗点头。

冷却装置。

果然,稻荷崎最大的弱点就是非常容易放飞自我、完全不讲逻辑道理的二传手,一旦宫侑因为情绪问题开始和整个队伍脱节,稻荷崎就会被扯出一道明显的缝隙。

但稻荷崎又非常幸运的拥有虽然实力并不是很强、但刚好能管住二传手的队长,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拯救混乱的稻荷崎。

国见英心里暗暗叹息,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局面,稻荷崎队长一上场就轻松化解了。

他表情平静,微微侧头看向他们青城的队长——永远强大,永远可靠,值得信赖但偶尔会被嫌弃的及川学长。

及川学长也在看着他。

“别管那么多。”及川彻笑了起来,一如往常般有点玩世不恭、但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大闹一场吧。”

这只是一场排球比赛。

虽然是寄托了他们梦想的比赛。

但也只是比赛。

青城和稻荷崎放开手脚的大打一场,北信介不愧是稻荷崎的定海神针,一上场就让怒气冲冲的宫侑找回了理智,稻荷崎的进攻重新变得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反观青城也并没有因此举起白旗,他们固执又坚韧,拼尽一切力量企图在这片赛场上留下什么——他们的青春,他们的坚持,他们的排球与故事。

这场比赛比白鸟凪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两个相似但不同的二传手你套路我,我套路你,他们身边的队友们同样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整个排球场像是游乐园一样欢快又热闹。

白鸟凪当然没有错过那燃烧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战火。

但正是这毫不留情的硝烟味,才让这场比赛变得如此精彩。

及川开了zone——他不是篮球选手,对zone没有那么敏锐的反应,离得这么远也不可能看清他们眼睛里是否在发光,可白鸟凪认出了及川绝对理智的状态。

这不难认,好歹是宿敌,隔网相见的时候白鸟凪见过。

让白鸟凪没想到的是,在比赛末尾,宫侑也表现出了明显的异常。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赛场:“开了吧?”

天童觉也学着他的样子眯起眼睛:“我怎么觉得像是没关呢?”

宫侑一直都有一种开了挂一样的嚣张感,幸好他的实力配得上他的嚣张,但即使是这样,天童觉也经常怀疑宫侑是不是从小就被别人套麻袋。

白鸟凪想了想:“我觉得是开了,应该有北的功劳。”

场上,宫侑眼睛里的光芒时明时灭。

北信介脚步稳重,扎扎实实的接起了一个一传。

他表情平静又淡然,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全国大赛的赛场,而是稻荷崎体育馆的地板,那种轻松自如心态,影响着赛场上的每一个稻荷崎人。

北信介听过白鸟仔细描述zone的状态,听上去像是北信介的日常一样熟悉。

100%的完美发挥,不受情绪和心态等一切因素的影响,让身体始终保持最大输出状态……

他精准的跨出一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可以为起跳扣球的阿治守护他的背后。

北信介太有自知之明了,他对自己的评价始终客观且偏低,对于自己在稻荷崎排球部的定位更是十分清晰——他是为了保证稻荷崎能够正常发挥而出现在赛场上的。

不要妄想着打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扣球,扣穿对方的三人拦网然后理所当然的拿下一分,这不是他的领域。

反复、持续、仔细,他只需要做到这些,他的队伍也只需要他做到这些。

如果这就是zone的话,那这就是他的人生。

宫侑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力量,那是被北学长一力支撑起来的安全感。

当然,无论是阿治还阿兰还是稻荷崎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让他在赛场上安心的托出每一球,稻荷崎就是最好的稻荷崎。

但北学长也是最好的北学长,当北学长站在身后时,对面是哥斯拉也无所谓。

宫侑曾经有一段时间刻意的去追求zone的境界——没道理白鸟可以他却不行,拜托,会发光的眼睛真的很酷。

但就像白鸟说的那样,zone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越是想走近它,越是会将它推远。

被北学长瞄着脑门敲了三个脑瓜崩后,走火入魔的宫侑一下子就清醒了。

“如果你坚持认为只有zone才能带我们获得胜利,那我建议你先去游泳馆泡上两个小时冷静一下脑子,我刚刚试过,水温正好。”

并不喜欢游泳训练的宫侑彻底清醒了,老老实实的在北学长面前低下自己骄傲的大脑瓜。

而现在,对上及川那双布灵布灵甩光焰的漂亮眼睛,宫侑似乎有些理解zone的本质了——钥匙突兀的出现在手中,面前也出现了一道大门。

这是第三局决胜局。

在第二局时及川彻爆发小宇宙,开着zone带着身后一串的发光眼睛,用复杂多变的战术打了稻荷崎一个措手不及,强行把比分扳到了1:1。

其中省电教圣子国见英功不可没,别人越打越疲惫,他是越打越有劲,攒下来的力气糊了狐狸们一脸,角名伦太郎直呼内行。

尤其是及川彻开群体zone,给国见英补了那么一点点斗志,让这个本来应该很厉害但总是把斗志省着用的小树一下子变得干劲十足,而及川彻这个坏心眼的当然是将有干劲的小树抡起来,狠狠砸向了稻荷崎。

那个藠头脑袋——金田一勇太郎,简直就是国见英的最佳僚机,指哪打哪,青城的两个一年级组合反而成了青城的关键性武器。

但,稻荷崎可没打算止步于此。

决胜局局末,宫侑终于点亮了他的眼睛,无数跳跃的、新奇的、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落下璀璨的流星雨,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轻易的抓住灵感,并用他天才般的托球实力成功实施。

“每个人的zone效果都是不同的。”

白鸟凪坐在观众席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语气格外雀跃——他很欣喜对手的成长,这会让他产生紧迫感。

比如现在,他就恨不得跳下去和他们两个一起打比赛。

球网为什么不能是三角形的呢?

我们白鸟泽也很想加入啊!

“及川是群体增益buff,宫侑……是头脑增益buff?”孤爪研磨尝试用游戏术语理解赛场,“宫侑的战术安排更活了。”

原本的宫侑思维跳跃战术灵活但不计后果,现在的宫侑却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如,这大概就是他的zone效果了。

白鸟凪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二传手的zone都是群体增益类型,只是增益方向不同,原来是及川专属。”

也是,仔细想想也知道,这种bug不可能卡在每一个人身上。

接下来的比赛精彩但没什么悬念,占据优势的稻荷崎在局末还爆发了小宇宙,最终2:1战胜青城拿下胜利,在IH上又向前走了一步。

白鸟泽众人起身。

“我们会去看你们的比赛。”黑尾铁朗嘴角上扬,“既然打败了我们音驹,那就别随随便便的输掉,给我保持常胜直到我们复仇成功啊,白鸟泽。”

牛岛若利平静道:“当然,白鸟泽就是最强的,你们也不会有机会复仇成功。”

黑尾铁朗撇撇嘴:“较真的家伙。”

白鸟凪做了个鬼脸:“放心吧,无论是口头上还是赛场上,都不会让你占到便宜的。”

黑尾铁朗轻哼一声,随意的摆摆手:“赶紧回去休息吧,累得都抽抽巴巴了,还嘴硬呢。”

抽抽巴巴的白鸟凪猛的发力,挺胸抬头气宇轩昂,整个人像是瞬间抛光了一样闪闪发光:“你才抽巴,白鸟大人永远是最完美的!”

孤爪研磨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喃喃自语道:“如果在赛场上对着累得半死不活的白鸟做出抽巴评价,白鸟会起死回生吗?”

白鸟泽众人灵光一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孤爪研磨看。

“真聪明啊研磨……”天童觉若有所思,“不愧是音驹大脑,竟然开发出了新的小白使用指南。”

被众人集中注视的孤爪研磨只想原地消失:“……别叫我大脑。”

在众多槽点中选择了坚持自我,不愧是研磨。

黑尾铁朗偷偷对着研磨点了个赞,但他下次还是会叫研磨大脑。

明明就是很帅气的称呼,他一定要叫到研磨脱敏。

白鸟泽众人返回酒店,吃吃喝喝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一脸安详的恢复体力。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

半决赛,白鸟泽对战枭谷。

走到四强这一步,赛场上基本都是熟人对对碰了。

大家都是老朋友,也没必要互相试探来试探去,起手就是暴扣,非常合理。

昨天的枭谷也经历了辛苦的比赛,木兔光太郎的状态起起伏伏,赤苇京治的心态上上下下,以至于今天的枭谷格外注意他们王牌的发挥水平,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触发了木兔的消极状态。

木兔光太郎起跳,赛场上的他可不是什么豆豆眼萌物,而是锐不可当的猛禽,以撕碎猎物为目标,展开凶猛的强势进攻。

瞄准拦网与标志杆的间隙,一个迅猛的直线球,1分到手。

“Hey!Hey!Hey!!”木兔光太郎发出了爽朗的猫头鹰笑,显然状态极佳。

赤苇京治松了口气,转头就看到了白鸟凪那容光焕发的脸,松的那口气又被他吸了回来。

现在还远远不到放松的时候。

果然,状态极佳的木兔光太郎所对应的,是状态同样极佳的白鸟凪和牛岛若利。

赤苇京治目光一沉,托球出手。

他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白鸟泽很强。

全力以赴吧,完成一场不悔的比赛。

两支进攻型的队伍隔网相对,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按照平均五秒一球的速度,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局决胜局——拼到最后,白鸟凪和牛岛若利的眼睛都锃亮,甩着非人般漂亮而梦幻的光焰。

然后他们就看到,球网对面的木兔光太郎,眼睛也刷的一下亮起来了。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zone契机,那么木兔光太郎的契机,大概就是始终如一的专注。

白鸟凪从不怀疑木兔光太郎的信念,这人经常会给他一种徘徊在人与神之间的游离感。

他相信,只要光太郎愿意,他一定可以成为一个“普通意义”上的王牌——不会消极,不会低沉,永远可靠,是队伍的方向与路标。

这其实一点也不普通,只是大众对王牌的期待,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白鸟凪看来和神也没什么区别了。

对,白鸟大人能做到,白鸟大人就是神!

白鸟凪觉得光太郎是能做到的,但他就是没有成为“普通的王牌”,他放纵自己的任性,在队友们的纵容下,时不时的耷拉着脑袋进入消极状态,然后让可靠的队友们支撑起整支队伍。

可太阳会下山,但也会照常升起。

木兔光太郎心中自有衡量的标尺,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清醒的成为“不普通的王牌”,对队友们提出了任性的要求:你们得跟上我。

于是枭谷跟上了太阳的节奏,在黑夜到来时,成为点亮天空的月亮与繁星。

最后一局,白鸟凪、牛岛若利、木兔光太郎三个人同时开着zone满场飞,特效很贵很华丽,效果很帅很精彩。

极致的攻击,利落的防守。

当牛岛若利扣出最后一球时,沸腾的排球场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白鸟泽又一次打进决赛,不出意料的结局,但还是让白鸟泽的支持者们尖叫着热烈鼓掌。

他们握手,木叶秋纪眼睛有点红,但情绪很平静。

“别太得意。”他对着白鸟凪说道,“还有春高呢。”

白鸟凪认真道:“哦,春高也只会是白鸟泽的胜利。”

木叶秋纪咬牙,握着的手更加用力。

烦死了,早晚掰断鹅翅膀炖土豆。

白鸟凪眼神放空,虽然身体还在赛场上挪动,但灵魂早就飞回酒店钻进被窝里躺好了。

zone,真的是一种特别消耗体力的技能,踹门踹得他都累了。

致谢观众后,疲惫的白鸟泽回到酒店,观看井闼山和稻荷崎的半决赛直播。

“我有种预感。”白鸟凪窝在沙发上,像个鹅球一样将自己团吧团吧塞进缝里,“zone会传染。”

他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猜猜看,会是井闼山的那位同学成功染上zone?我猜是饭纲。”

天童觉想了想:“也可能是古森。”

牛岛若利默默提出想法:“佐久早。”

白鸟泽众人打起精神,观看这场比赛直播。

下一个亮起来的人,会是谁呢?

第173章 翅膀君 “白鸟泽VS井闼山”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是ABC多选题,三人全亮。

“太好了,不光井闼山的三位亮得像灯泡一样, 稻荷崎的角名也开始全力发光, 排球界最终迎来zone通货膨胀——我说真的,zone绝对是某种传染因子, 通过接触传播,无论是隔网还是同一边,都逃不过zone的大一统。”

白鸟凪当场表演了一个鹅球展翅:“我们的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人人自备发光美瞳, 最终实现光源自由。

“听出来你超级不甘心了。”濑见英太无语,“不就是比井闼山少一双会发光的眼睛吗——我马上亮给你看!”

白鸟凪伸出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濑见英太深呼吸:“大家都是在赛场上通电的,我当然也不可能在酒店里!”

白鸟凪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好有道理啊英太!原来吐槽役也这么讲逻辑!”

濑见英太崩溃:“吐槽役就是因为太有逻辑所以才要对没有逻辑的槽点吐槽啊……你这家伙给我把眼睛睁开!”

一段rap让渐渐合上双眼的白鸟凪重新瞪圆了眼睛:“我在听呢!”

濑见英太面无表情:“感谢你的收听。”

白鸟凪一本正经:“不客气。”

山形隼人小声的吸气,似乎被空气中堆积的槽点呛到了。

天童觉感叹道:“小白真有礼貌。”

白鸟凪顿时翘着尾巴得意道:“那是当然了, 白鸟大人是完美的!”

濑见英太捂着胸口,显然有点窒息了。

电视屏幕里, 被白鸟凪吐槽实现“光源自由”的比赛仍在继续,局势似乎对稻荷崎来说有些不妙。

“井闼山的发光金三角太全面了,二传手、主攻手、自由人, 光是他们三个就能组成一套完整的进攻流程,更何况这三个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厉害家伙。”

白鸟凪一边嚼嚼嚼, 一边解说这场比赛:“更何况井闼山其他选手也不是泥捏的。”

在白鸟凪升上高中后,他唯一的败绩就是折在井闼山的手上,因此他对井闼山一直抱有最高规格的警惕, 脑袋里堆积的井闼山资料可以让他轻易混进井闼山后援团而不被发现。

井闼山也不负所望的一直保持着王者水准, 始终是白鸟泽连冠的最大障碍。

“稻荷崎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啊,被看穿了。”川西太一叹了口气,“连角名的进攻也被抓住的话, 接下来很难了。”

白鸟凪搓了搓手臂:“饭纲这家伙绝对有读心术,超能力者也太耍赖了!”

大平狮音疑惑:“原来饭纲真的会读心术吗?我一直以为他就是观察能力比较强……”

牛岛若利严肃脸:“就算是读心术,我们也一定能赢。”

白布贤二郎本来想吐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读心术,但在牛岛学长开口后,他的吐槽也拐了个弯,变成了赞同:

“区区读心术,牛岛学长才不会放在眼里。”

既然牛岛学长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读心术,那就一定有读心术。

白布贤二郎平静的发出激推的声音。

川西太一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白布……是啊,都一年了,他也该习惯了。

五色工疑惑的挠挠头,眼里流露出清澈的天真:“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读心术吗?”

白鸟凪一脸严肃:“有的,阿工,有的。”

他指了指屏幕:“看到那个井闼山1号了吗?那家伙就是个邪恶的读心术超能力者,会在赛场上读取你的想法,然后先你一步行动,非常可怕。”

五色工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那真是很厉害的对手啊!”

白鸟凪沉重的点点头:“超能力者太耍赖了。”

濑见英太:……

“我头好痛……”濑见英太发出虚弱的吐槽,“阿凪你的中二期还没过吗……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读心术啊阿凪!不许带坏后辈!牛岛你也不要跟着应和了!大平你稍微坚持一下自我可以吗?”

他深吸一口气:“还有你白布!把对牛滤镜去掉!川西你也不要直接投降,要坚持正义啊川西!”

川西太一不得不反驳道:“但那是白布,牛岛学长就是他的正义,虽然他不承认,但其实白鸟学长也是。”

白鸟泽众:……

太厉害了川西,一语道破激推真相。

濑见英太被说服了:“……行吧,毕竟那是白布。”

白布贤二郎:……

他可不是什么形容词。

屏幕里,比赛结束,白鸟泽的决赛对手是井闼山。

白鸟凪往沙发上一倒,眼睛已经困得眯成缝了:“太好了,明天我们将迎来三个灯泡对手。”

添川仁出声:“需要我提醒你,你也是灯泡组的一员吗?”

白鸟凪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眼睛还是困倦的眯着,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摆出一个poss耍帅:“白鸟大人不一样,白鸟大人是引领排球时代变革的人!”

他振臂高呼:“是我为排球场带来了zone!是我让朴素的排球场增加了华丽特效!是我——”

白鸟凪拨动了一下刘海,得意洋洋:“——改变世界!”

“为我着迷吧,我亲爱的队友们。”

白鸟泽众:……

天童觉欢呼:“白鸟大人改变世界!今天也超级无敌螺旋爱你呦白鸟大人!”

白鸟凪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奇迹之子,来和我一起征服世界吧!”

天童觉笑眯眯的将手放在小白的手上,握紧:“当然,永远追随你,我的白鸟大人。”

两人深情对视,国中二年级那个夏天仿佛定格在了两人的身上。

牛岛若利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缓缓抬起手,鼓掌:“精彩的表演。”

随着掌声响起,呆滞中的白鸟泽众人也回过神,吸气声此起彼伏,仿佛要把空气中所有的氧气都吸干净一样。

“如果真的能做到就好了。”濑见英太面无表情,“让这两个混蛋窒息,然后说不出那些让人浑身都痒痒的话。”

狼狈组合的随地大小演,两年多过去了,白鸟泽众人早就应该习惯了——可他们还是没办法习惯!因为这两个家伙每次剧本都不一样!

白鸟凪埋怨似的瞥了英太一眼:“这时候你应该鼓掌。”

濑见英太面无表情:“如果我不呢?”

白鸟凪理直气壮:“那我就会偷偷吃掉你的餐后甜点,点心渣都不给你留。”

濑见英太:……

瞧瞧,多混蛋的家伙。

濑见英太在如此真实有效的威胁中屈服了,抬手鼓掌。

为伟大的神经病情侣献上掌声。

白鸟凪在队友们的掌声中打了个哈欠。

“我想回去睡一觉。”白鸟凪撑着眼皮,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三个zone啊。

明天的比赛别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就好。

白鸟凪只是担心队友们心情太过沉重,毕竟井闼山一出手就是三双发光眼睛,zone排着队的开,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虽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zone不是什么无敌秘籍,但一想到明天的比赛上大家都亮着一双眼睛打最极限的排球,他也会稍微有点……过度兴奋。

是的,对手变得更强了,可这才有趣不是吗?

或许对手的止步不前能让白鸟泽拥有绝对的赛场统治力,可那样的排球赛场有什么意思?

当然,他可不是当腻了冠军,他还能当一万年——但他还是渴望势均力敌的战斗,渴望与不灭的意志较量,那样的比赛才最有趣!

既然进化,那大家就一起进化吧。

和越来越强的对手对战,自己才会变得越来越强。

……

这已经不是白鸟泽的第一次全国大赛决赛体验了。

依旧是振奋人心的赛场,称霸全国的白鸟泽又一次站在了这里。

对面也是老朋友,同样具备王者风采的井闼山。

“恭喜加入灯泡大家族。”赛前,白鸟凪和他们打招呼,“zone体验感怎么样?”

古森元也开朗道:“非常棒!感觉自己能接到每一个球!”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下,古森元也甚至会有一种排球在“慢放”的错觉,他似乎能轻易的感受到排球的轨迹,并预测排球的落点。

虽然他之前也能做到,但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怎样做到的——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的感觉非常奇妙。

就是开一次zone累半天,有种耗红又耗蓝的奢侈感,不到关键时刻最好还是不要使用。

古森元也盯着面前的白鸟前辈,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关键时刻,全国大赛的决赛,对手是白鸟泽——还有比这更适合zone的赛场吗?

“我觉得你所说的‘所有’应该不包括我的扣球。”白鸟凪挑眉,耍帅是他的本能,他每时每刻都在散发着完美光环,迷惑每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但古森元也和白鸟前辈可不是初次见面,他对白鸟前辈的抽象印象深刻——还有那个半熟香蕉的评价,他每一次换队服都自觉回想起半熟香蕉,简直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我觉得可以包括。”古森元也微微扬起下巴,豆豆柴骄傲的挺起胸膛,“能打败你的人,一定是我!”

笃定的语气让白鸟凪不自觉的挑眉,脑海里无数的想法划过,但他的表情依旧是不动神色的嚣张:“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看来是研究出什么“对白鸟计划”了,难道就这么几天时间,井闼山就已经能将音驹鸟笼子实践出来了?

白鸟凪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观察井闼山其他人的状态——佐久早毫不意外的找上了若利,两人的对话像是加了密码锁一样让人摸不到头脑。

佐久早圣臣:“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吗?”

牛岛若利:“对于我来说,任何时候都是一样的。”

佐久早圣臣:“果然是这样……我也一样。”

牛岛若利:“那么,赛场见。”

佐久早圣臣:“赛场见。”

白鸟凪:……

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连白鸟大人都没办法破译的加密对话!

天童觉却了然的点点头:“当然了,若利时刻准备着。”

白鸟凪大震惊:“小红,你听懂了??”

天童觉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很难懂?他们说的是日语啊?”

白鸟凪表情沉重:“不是所有日语都具备被理解的力量。”

天童觉轻咳一声:“小白,你这句话比他们两个的对话难懂多了。”

白鸟凪疑惑:“这算吐槽吗,小红?”

天童觉恍然:“原来这就是吐槽!”

饭纲掌看着两人那诡异又复杂的脑回路,转头一脸同情的看向濑见:“你辛苦了。”

濑见英太一脸麻木:“为白鸟泽服务。”

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就是两个笨蛋凑在一起做一些超级笨蛋的事,大部分时候他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真的。

双方选手入场,热身结束后就是解说员对他们的介绍。

而观众们对这两支队伍都很了解,毕竟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全国大赛决赛上碰面了。

白鸟泽和井闼山隔网相对,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后,哨声响起。

十二个人的脸同时狰狞起来,排球像是炮弹一样被轰过来炸过去,异常凶残。

他们默契的没有选择在一开始就亮绝杀,BO5的赛制可不允许他们肆无忌惮的使用体力,排球可不是一鼓作气无脑冲锋的运动。

将有限的体力使用出无限的精彩,这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必备功课。

很快的,白鸟凪就知道古森元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井闼山果然凭借过硬的球员基础素质复刻了音驹打造的鸟笼子。

虽然井闼山也是以进攻为主的强攻型队伍,但他们的防守能力也并不会逊色太多,整体来说数值十分均衡,地面防守能力甚至不会比音驹差太多。

作为地面防守中枢的古森元也,180的身高让他牺牲了小部分的灵活性,但是换来了超大的防守范围,一步迈过去能顶得上小个子自由人的一步半,非常有效率。

同时他的观察力也异常惊人,可以在接球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各种令人震惊的姿势给队友让开跑位路线,不让自己的防守对队友造成任何影响。

“说实话,对于一个一米八来说,这个灵活性也太反常识了。”白鸟凪咬牙看着古森元也又一次接起了他的扣球,烦得要命,“他哪牺牲了?他根本就是全都要!”

无论是灵活性还是防守范围,古森元也都做到了最好。

而单防白鸟凪的那个则是佐久早圣臣——同样都是技术型,佐久早圣臣的技能树也枝繁叶茂的旺盛生长着,所以总是能从细枝末节中大概推测出白鸟凪的球路选择。

只是准确率算不上太高,毕竟那是戏法王牌,有的是办法戏耍拦网。

牛岛若利接过进攻接力棒,一个左手大力扣杀,打出了无人能挡的超手进攻,终于拿下了这僵持的1分。

白鸟凪喘了口气,即使是这种时候他也有心情开一些玩笑:“明明是我在被戏耍嘛。”

古森元也的防守范围很大,这就代表着如果白鸟凪想要突破地面防守,必须要找到那极小的防守范围连接处。

这很难,但对于白鸟凪来说,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地面防守,只有不够努力的戏法王牌。

他的左手被佐久早看得死死的,白鸟凪有理由怀疑佐久早这种对左手的警惕完全来自于若利。

“唉,若利你个万人迷。”白鸟凪叹气,“因为你,大家都对左手ptsd了。”

牛岛若利:……?

什么万人迷?左手怎么了?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若利的问题。”天童觉站出来说了句大实话,“你的左手也够让人头疼的。”

音驹从观众席上点了个赞。

白鸟凪闻言,顿时得意的叉腰:“那我也是万人迷了!大家都爱我又怕我!”

天童觉撒花:“当然了!毕竟是全能又完美的白鸟大人!”

被换上场增加战术选择的五色工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这可是全国大赛的决赛,对面是曾经打败过白鸟泽的井闼山!

学长们在干什么呢?!!

白鸟凪转身,拍了拍阿工的肩膀,意味深长道:“适应这个赛场吧,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就像是回家一样自在。”

轻描淡写的语气,透出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强队翻车的例子屡见不鲜,折在争霸中途的王者数不胜数。

但这其中永远都不会有白鸟泽,这支白鸟凪深爱的队伍。

白鸟凪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绝不允许自己因为一时的疏忽导致队伍的失败。

看着精神有些紧绷、动作有些束手束脚的阿工,白鸟凪落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换了个说法:“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将阿工你派上场,大家是如此的信任你啊,阿工。”

能轻松点面对赛场更好,如果不能的话——就给他把紧张、激动、兴奋等等一切调动肾上腺素的情绪都拉到满格吧。

白鸟凪心里露出恶魔的微笑,脸上却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像是阳光晒过一样暖烘烘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需要你。”

白鸟泽众人一边站位一边观察着五色工的表情。

“好像石化了……”

“他的魂还在身体里吗?”

“中了一发阿凪的‘信任射线’,又挨了一下阿凪的‘需要光波’,别说是阿工了,白布来了都得被掰成直球选手。”

“这样真的不会让阿工更紧张吗……”

“应该不会?我倒是觉得阿工是那种越是被重视越可靠的类型——啊,燃起来了。”

是的,燃起来了。

五色工,白鸟泽未来王牌,被所有人期待的重要后辈,拥有天才般排球感知力的少年——他,燃起来了!

白鸟凪刚想再加一把火,就被小红拖着去站位了。

“暂时够用了。”天童觉小声道,“别一次性烧完,要学会可持续发展。”

白鸟凪恍然,偷偷对小红竖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小红!

在白鸟凪努力寻找突破方案时,燃烧中的五色工已经开始尝试为白鸟学长扯开井闼山的防守了。

比起成为诱饵,五色工当然更想做帅气的王牌,将对手扣得头晕目眩,对他露出警惕又无可奈何的眼神,这会极大的满足他作为王牌的虚荣心。

但是,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白鸟学长呢?

五色工从白鸟凪的身后窜出来起跳,偏修长精悍的身形像是一柄利刃,强行分走了原本定格在白鸟凪身上的、顽固的视线。

井闼山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来盯着五色工,天知道这是一次正常的强攻还是后排的梯次进攻。

白鸟凪在意识到身后发生了什么时,嘴角扬起欣慰的弧度。

我们白鸟泽的小鸟可真能干。

白鸟凪当然可以一个人闷头扎进对方的防守阵型,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该如何做出突破。

可白鸟凪从来不是一个人,他身边有最值得信赖的队友,他有一支世界上最棒的队伍。

“阿工,这下我可真的要好好夸你了!”白鸟凪精准抓住五色工为他撕开的防守裂缝,在转瞬即逝的机会面前,他的帽子戏法完成了一次盛大的表演。

他落地后转身,夸赞劈头盖脸的砸向了五色工:

“你刚刚简直就是我的第二双翅膀,阿工!”

五色工呼吸一滞,巨大的成就感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将这份成就感肩负起来,成为自己光芒的一部分。

诱饵没有那么那么的帅,比起王牌的一往无前,诱饵黯淡得像是王牌的影子。

可没有影子的王牌,也将黯淡无光。

“我会努力超越你的,白鸟学长!”五色工骄傲的抬起下巴。

即使被夸赞,五色工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信念。

他要成为超越白鸟学长和牛岛学长的王牌。

白鸟凪笑了起来:“好啊,到那时候我也会成为你的第二双翅膀。”

妹妹头少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梦想被肯定的光芒。

天童觉叹了口气,小声抱怨道:“第二双翅膀啊……我可真的要变成糖醋味的巧克力了。”

濑见英太忍着笑拍了拍天童觉的肩膀:“阿凪夸起人来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你辛苦了。”

天童觉耸耸肩:“甜蜜的苦恼。”

第174章 超越君 “白鸟泽VS井闼山(完)”……

观众席上, 天鹅笼子原创者孤爪研磨露出了复杂猫猫脸。

黑尾铁朗:“……你怎么了?想上厕所?”

孤爪研磨收回所有表情:“没有。”

他顿了顿,才有些苦恼的继续说道:“只是突然发现,我们音驹原本还可以逼出白鸟泽更多的手段……真想再和白鸟泽打一场。”

拆分白鸟泽, 然后对每只白鹫逐个击破, 这原本是孤爪研磨的对白鸟泽攻略,然而白鹫太能扑腾, 坚固的笼子最终没能关住他们,让他们破笼而出,自由自在的飞向了空中。

“其实也可以试试一网打尽的办法……笼子不行就试试捕鸟网……”孤爪研磨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凶残的光芒, 那是智慧,也是邪恶。

黑尾铁朗抖了一下,能让研磨对排球感兴趣、甚至期待比赛,这当然是件好事。

但研磨浑身散发的黑气又让他有些谨慎, 总觉得研磨似乎在某个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扑鸟可真是猫猫本能,管他乌鸦还是白鹫, 白天鹅还是黑天鹅,小鸟还是大鸟,只要长着翅膀, 研磨的爪子就能伸上去,将羽毛拆下来玩。

“我也想和白鸟泽再打一场。”黑尾铁朗最终还是遵从本心, 心动起捕鸟网的效果。

场上,被白鸟泽的前后辈联手拆笼子的井闼山表情也不太好看,古森元也更是气得豆豆眉直跳, 表情说不出的苦恼。

一米八自由人的防守范围固然大, 但也没大到能闪现全场,他们不仅要防备白鸟凪的左手,防备白鸟凪的借手, 还要防备白鸟凪的好帮手!

白鸟凪到底几只手???

白鸟凪:戏法王牌多几只手怎么了?变戏法的当然要留一手啊!

限制白鸟凪的笼子被白鸟泽的其他攻手拆吧拆吧踩了一脚,但古森元也本身也没有完全指望着这个办法能彻底锁住白鸟凪。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专注的盯着白鸟泽的跑位动向。

对手有六个人在场上,如果他只专注的盯着一个,那就等同于将胜利拱手让人。

排球永远都是六个人的运动,白鸟凪有队友,他古森元也也有。

“圣臣,再向右一步。”古森元也出声。

佐久早圣臣毫不犹豫的向右踏出一步,补上了那个算不上明显的防守缺口。

白鸟凪在发现拦网换人盯他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当古森出声调整队友站位时,这种危机感到达了顶峰——能拦住白鸟凪的从来不是固定的防守,而是“活”的防守。

活着的、会呼吸的阵容,防守范围与防守范围之间的间隙会随着对手的跑位而变动,这样的变动哪怕只有一步,都会让白鸟凪对防守的判断难度上升。

毕竟“固定靶”和“移动靶”完全是不同的难度,白鸟凪这个排球场上的前弓箭手也会因为对手的防守阵型变动而苦恼。

勉强将球扣在了极限的压线球位置,排球却在古森元也修长的鱼跃身形中再一次腾空。

白鸟凪想起了赛前的交流,古森可是表达出了“能打败白鸟凪的一定是古森元也”这个意思啊。

大个子自由人确实不容小觑。

古森元也接起来的排球成功被饭纲掌转化为有效托球,饭纲掌的本事除了“读心”对手进攻线路、勘破对手的拦网动向和防守外,更厉害的是“读心”队友,为队友托出最符合他当前状态和心情的托球。

他的托球未必是最好的,但总是最符合攻手心情的托球。

佐久早圣臣三米线起跳,他不是力量型的主攻手,却依旧能在空中有着不逊色于任何人的强大。

手腕转动,如同橡胶一样柔软坚韧的手腕为排球施加了奇妙的旋转,同时将排球送往一个不可思议的的角度——这样的控球能力,就是佐久早圣臣的杀器。

也是佐久早圣臣以二年级的年纪跻身于全国,与各位前辈并列全国顶尖王牌的实力。

排球穿过了拦网的缝隙,掠过了防守的空档,砸在地上。

佐久早圣臣平静的表情一如往常,只是淡然的眼睛里静静的燃烧着火光,那是他对于“有始有终”的坚持,也是永不熄灭的斗志:“能打败白鸟泽的,当然是井闼山。”

白鸟凪叹了口气,苦恼道:“怎么感觉你们都把我们白鸟泽当大BOSS刷?我们又不是什么大魔王……”

佐久早圣臣抬手:“抱歉,你们真的是。”

他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微妙感:“你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白鸟泽的设定已经是反派中的反派了,最多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而变得搞笑一点,但这并不影响白鸟泽是反派的本质。”

饭纲掌接上自家王牌的话:“大家都想把白鸟泽当BOSS刷啦,一刀999,击败即送全国冠军大礼包,奖杯奖牌一次带走,并附赠‘中断魔王连胜’成就,佩戴收获成就点100并大概率获得‘白鸟泽支持者的仇恨’,心动不如行动,快来砍一刀吧!”

白鸟凪:……

白鸟泽众:……

白鸟凪:“少玩游戏,多打排球。”

饭纲掌真诚道:“我拒绝不了研磨的邀请。”

游戏真是太好玩了。

白鸟凪沉重的叹了口气,下手一次比一次黑,一次比一次狠。

什么反派,白鸟大人明明就是阳光灿烂充满正义感的主角啊!

白鸟泽当然是板上钉钉的主角团啊!

如果……如果白鸟泽真的是反派。

白鸟凪再一次起跳,他的最佳搭档,他的灵魂半身,永远真诚坦率的小红,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他身边,和他在空中并肩,和他共同面对强敌。

井闼山的拦网被分散,后排防守的注意力也被牵扯,白鸟凪和天童觉默契得像某宫姓双子一样,甚至不需要眼神的交流。

一次前排交叉进攻,再一次将井闼山扯出缝隙和漏洞。

白鸟凪的鹫之眼清晰的发现了井闼山防守中那小小的缺口,古森元也依旧在努力调动着队友的站位,可白鸟凪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穷追不舍的盯着那道缝隙。

论起动态分析,还是曾经遇到的那双鸥之眼更厉害一点。

但“搜寻”和“鉴定”,也是鹫之眼的重要能力。

右臂挥出——这种时候如果用不太熟练的左手,只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在关键时刻,白鸟凪显然更依赖自己的右手。

排球被挥出,长久的力量训练下,他的扣球总算带上了不容忽视的强势与力量感,没有半分犹豫的绝对自信让这记进攻非常利落的砸进了那狭窄的缝隙,发出砰的一声。

“就算白鸟泽是反派,故事的结局也只会是‘反派最终战胜了主角,成为称霸世界的最强王者’,等着我们白鸟泽给你们爆装备?不可能的,别做梦了。”

白鸟凪落地,甩手的动作轻松又从容,带着他本人特有的洒脱:“冠军的王冠不会戴在除了白鸟泽的任何队伍头上。”

他微笑:“现在,把你们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吧——大魔王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胜利的果实了。”

……

一场BO5拉满的比赛,最后一局堪称群星璀璨。

在最后的决战时刻,没人会考虑体能的消耗,只想着如何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为队伍捧起代表胜利的奖杯。

白鸟凪眼尾甩着浅金色的光焰,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划过不太明显但足够漂亮的光痕。

牛岛若利冷静的神色里,有褐绿色的光芒为他的气质增光添彩。

佐久早圣臣眼尾的光芒不是不太明显的黑色,几乎和他的眼瞳融为一体,弥漫着冰冷纯净的气息。

古森元也的浅褐色光芒和他的眉毛一样圆润没什么棱角,在温和与活泼的颜色中藏着不服输的坚韧力量。

饭纲掌的眼睛亮起浅灰色的光芒,那是直击心灵的力量,是观察力的极致体现,迷人又危险。

白鸟泽最终没有再亮起不同的色彩,可zone并非只有zone才能与之对抗,排球的不等式综合了加减乘除混合运算,zone或许是强大的增益,但绝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

白鸟泽3:2卫冕冠军,推动了高中排球全国大赛的连冠历史。

“我现在开始可惜曾经的八强了。”白鸟凪摸着自己的奖牌,看着被若利举起的奖杯,颇有些遗憾道,“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拿到了冠军,现在就是五连冠了——春高再拿一个冠军,我们会创造前所未有的历史。”

他眼睛亮晶晶的,站在领奖台上畅想那个已经不可能的结局:“六连冠的话,未来任何一支队伍都只可能与我们并肩,绝无可能超越。”

濑见英太即使沉浸在冠军颁奖环节的喜悦中,也感受到了浓浓的无语:“我们才四连冠,第五冠还没拿到手呢,你就在畅想穿越回高一拿下首冠了吗?把自信分我一点吧谢谢。”

白鸟凪轻哼一声:“六连冠,你不想要?”

濑见英太淡定道:“我不做梦。”

六连冠是不可能了,只能五连冠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天童觉挑起胸口的金牌,抬头迎着灯光看过去,让那枚金牌在灯光下折射出最璀璨的光芒,就像小白的眼睛:

“五连冠就很好啊,给阿工留下一个超越的目标嘛——阿工,超越白鸟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天童觉露出开心的笑容:“能打败白鸟泽的,不是青城,不是音驹,也不是井闼山,而是白鸟泽。”

能打败白鸟泽的只有白鸟泽。

五色工握住胸口的冠军奖牌,曾经的他只能在电视机外,看着意气风发的前辈们,打出一场又一场精彩的比赛。

而现在,他已经能和前辈们并肩站在领奖台上,听着学长们讨论曾经,展望未来。

他为胸口这枚奖牌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在冠军奖杯的面前,奇怪的学长认真说出了对他的期待。

超越现在的白鸟泽,成就更强的白鸟泽。

“我会——我一定会努力的。”五色工这一次没有燃起来了,他只是用力攥紧了胸口的金牌,像曾经的任何一次那样,发出了下克上的宣言:

“我一定会超越学长们,成就更强的白鸟泽。”

虽然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虽然他无法想象没有学长们站在他身前的未来。

虽然……学长们都是那样的强大,像无坚不摧的战神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带领白鸟泽站在全国的顶峰,称霸全国。

但是……

五色工挺起胸膛,这个被学长们宠爱的妹妹头少年,突然意识到了责任的重量,梦想的力量。

“我会让学长们知道,我会是白鸟泽最强的王牌!”

五色工觉得,此时此刻的白鸟泽三年级应该是白鸟泽最辉煌的一届,他们从一年级开始就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辉,白鸟泽排球部的历史从这一刻开始闪闪发光。

他们是毫无疑问的黄金时代,是从白鸟泽诞生的奇迹之队,由各不相同的个性织就出的美好画卷。

谁能够超越奇迹呢?

五色工挺起胸膛。

能创造奇迹的才是王牌!

牛岛若利平静的、沉稳的出声:“我们是四连冠,还有春高呢。”

一句大实话,将众人从畅想中拉了回来。

是哦,白鸟泽离五连冠还差一次春高,离六连冠还差一场穿越。

想得挺美,但接下来还是要为连冠而努力。

大平狮音嘴角上扬:“留给阿工的是四连冠的白鸟泽还是五连冠的白鸟泽,要看我们这些前辈有多努力了。”

白布贤二郎面无表情:“呵,就算时间停在这一刻,累死妹妹头也追不上来。”

川西太一忍了许久,终于没忍住:“白布,其实你也是斜刘海妹妹头……”

白布贤二郎:“……你该忍住吐槽的时候就给我好好忍住可以吗?”

川西太一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锁的手势:“好的,我忍住。”

但你真的是妹妹头,白布。

白布贤二郎开始思考换发型的可能。

白鸟凪有些好奇:“隼人怎么一直没动静……啊?睡着了?”

山形隼人站在濑见英太身边,睁着眼睛站得笔直,但灵魂显然已经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最后一局比赛,两边都不管防守球员的死活,纯粹的爆发扣杀、技巧对抗,俩自由人都要累死了。”添川仁小声道。

他在替补席看得最清晰,白鸟泽和井闼山都应该给自由人磕一个。

二传手、主攻手和副攻手都打嗨了,只有自由人在负重前行。

“磕磕磕回去就磕。”白鸟凪一脸真诚。

真是辛苦了,无声而伟大的自由人。

……

回到白鸟泽后,暑假已经过半。

白鸟凪最终决定升学,所以他不仅要准备接下来的春高代表战,还要挑个合适的大学继续自己的学生生涯。

“全国范围内的体育大学你随便挑吧。”鹫匠锻治将一摞资料推过去。

“基本上有名有姓的大学都给你和若利隼人递了橄榄枝,只要你们的文化课成绩没有太惨绝人寰——就算是惨绝人寰也没问题,你们的体育成绩已经能完全覆盖文化课成绩了。”

鹫匠锻治轻哼一声:“更何况你们成绩都不错。”

白鸟凪接过这些大学资料:“这就是特招名额吗?真好。”

随口的一句感叹,让鹫匠锻治应激般抬起头,对着白鸟凪重重的咳了一声:“我也给你准备过特招名额——是你自己成绩太好没用上!”

白鸟凪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随便A了一下,竟然把鹫匠教练的大招都骗出来了:“其实鹫匠教练你当初也只是嘴上劝退我,其实心里对我满意得不得了吧!哈哈,我就知道,人人都爱白鸟大人!”

鹫匠锻治深吸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这个傲娇界的爷爷级别人物果断选择了死不认账:“你跟谁大人小人的呢?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当初最讨人嫌的就是你这家伙,最闹腾的也是你,最能闯祸的还是你,最不听话的更是你——谁会喜欢你!”

白鸟凪最擅长从傲娇嘴里抽丝剥茧的找出他们的真实意图,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当然是你啦,鹫匠教练!”

你最最最喜欢阿凪!

鹫匠锻治:……

早就该知道的,在这种事上他就没赢过,为什么还是不信邪的非要尝试呢?

被直球砸成眩晕状态的鹫匠锻治勉强挣脱控制,让白鸟凪抱着那摞资料赶紧滚蛋。

白鸟凪美滋滋的走出门,正好看见若利迎面走过来,似乎也是准备和鹫匠教练讨论大学特招的问题。

“鹫匠教练现在可开心了,等下你进去夸夸他的话,他肯定更开心。”白鸟凪向若利传授秘籍,“鹫匠教练每天这么辛苦,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开心轻松的工作啊!”

牛岛若利:好有道理!

脸上写着恍然大悟的牛岛若利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脚步迈进门槛后第一句话就是牛式夸赞:

“鹫匠教练下午好,认真工作的您非常帅气。”

鹫匠锻治:……???

若利被阿凪附身了??

给鹫匠教练投掷了一个夸夸若利的白鸟凪一路哼着歌,心情愉悦的和路过的所有人打招呼——他也不管认不认识,反正他默认全世界都认识他。

白鸟凪在白鸟泽也确实人气超高,路过的80%白鸟泽人都认识他。

“小红!我回来了!”

白鸟凪爽朗的推开寝室门,就见小红手里也拿着一摞资料。

“我猜你肯定收到了一大堆体育特招名额。”天童觉将资料放在桌子上。

白鸟凪比耶:“正确!要从这么多学校里挑出一个最棒的可不容易。”

天童觉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要看看近两年的黑鹫旗大会?我猜你应该对普通的大学联赛没什么兴趣。”

小白如果选择升学,当然会选择最好的体育大学,若是连续三年都没机会入选黑鹫旗大会的话,基本就可以排除小白的选项了。

黑鹫旗大会白鸟泽也参加过,毕竟是少有的高校能够和职业队伍同台竞技的比赛,白鸟泽连续拿了这么多个冠军,自然也有资格参加。

成绩嘛,只能说被职业队捶得很惨,连小组赛都没机会出线。

在高中排球赛场上横冲直撞的白鸟泽,在职业赛场上还是显得太过稚嫩了,连身体都没有发育到巅峰状态,被捶也是必然的。

提起黑鹫旗大会,白鸟凪难免想起曾经被职排选手教做人的经历,连若利都差点被捶成手打牛肉丸,虽然也有过极限反杀V2球队的经历,但遇上V1球队,就算把白鸟凪和牛岛若利捏一块都不够人家扣的。

“……大学也有机会参加黑鹫旗大会。”白鸟凪露出记仇的表情,“可恶,我一定会把场子找回来的!”

天童觉笑眯眯道:“好的好的,那我们还看黑鹫旗大会的比赛录像吗?”

“看!”

于是白鸟凪将平板电脑架在桌子上,和天童觉一起看比赛。

“你决定要去哪个学校了吗?做巧克力的话……一般会选择烹饪学校吧?”

“还没想好呢。”

“如果做出决定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嗯。”

——

还没等白鸟凪选出心仪的大学,鹫匠教练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

“你们两个都入选了国青队。”鹫匠锻治看着他心爱的两个学生,语气中的欣慰终于不再藏在严厉之下,“春高选拔结束后,你们就要去东京进行封闭式训练了。”

白鸟凪和牛岛若利对视一眼,一个喜形于色,一个平静沉稳。

但他们都同样的开心——以职排为梦想的人,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鹫匠锻治的敲了敲拐棍,提醒道:“别太得意忘形了,主要是你,阿凪,春高选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你敢在春高选拔上翻车……”

白鸟凪一脸不可置信:“教练!你对我的信任真是好脆弱啊!”

白鸟大人怎么可能翻车呢?他只会飙车啊!

鹫匠锻治冷笑一声:“是啊,我对你的信任真是很脆弱呢,所以给我老实点!”

备受信任的牛岛若利:今天的鹫匠教练也很帅气。

第175章 飞吧君 “白鸟泽VS乌野”

一年一度的宫城县春高选拔赛开始, 白鸟泽刚出场就被观众们预定了决赛席位。

然而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是,这一次白鸟泽的决赛对手不再是青城,而是乌野。

曾经那个被评价为“飞不起来的乌鸦”的乌野。

没落的强豪崛起, 像是破空而来、划开乌云的乌鸦, 金色的阳光透过密布的乌云落在鸦羽上,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这色彩强势的袭入观众们的视野, 向所有人宣告:

乌鸦即将重新飞上天空。

白鸟凪从观众席上站起来——他心情有些复杂,既为翔阳飞雄感到骄傲,又为及川没有打进决赛而不开心。

“可恶, 这样我和及川的战绩岂不是抹平了?”白鸟凪愤愤的向外走,脚步踩得砰砰响。

这话一出,白鸟泽全员都摸不到头脑,就连最了解白鸟凪的天童觉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想通之后不由得失笑道:“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牛岛若利没听懂,所以他耿直提问:“战绩抹平是什么意思?”

白鸟凪气哼哼的不说话, 天童觉只好替他解释道:“小白国中时输给及川……六次。”

站在一旁的白鸟凪用力的咳了一声,天童觉安抚似的摸了摸小白的头,然后才继续说道:“上高中后, 白鸟泽对战青城的五次县内比赛都赢了,一次全国大赛上的相遇也赢了。”

如果按照这个进度, 小白是有机会在高中完成战绩反超的。

牛岛若利恍然:“所以这次如果决赛不是青城的话,阿凪和及川就没有在高中时期再打一场的机会了?”

天童觉点点头,感受到小白身上不爽的气息, 又帮小白整理了一下发型:“所以, 他们还是平手。”

白鸟凪小声嘀咕:“原本我的计划是在高中把战绩转负为正的……”

濑见英太思考:“0是正数还是负数?”

白鸟凪面无表情:“英太你上数学课又睡觉。”

濑见英太有些心虚的转过头:“我只是太困了……而且被你用纸团砸醒了!”

两人是同班同学,因为关系比较好,班主任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了前后桌。

这也方便了白鸟凪时不时的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让英太好好听课, 至少把分数保持在理想状态。

白鸟凪已经知道英太毕业后不会再继续打排球,既然如此,学习成绩就显得很重要了。

牛岛若利认真回答:“0既不是正数也不是负数,所以阿凪和及川是平局。”

国中六次全败,高中六次全胜,最终的结果是平局。

白鸟凪和及川彻就是这样实力相当的宿敌。

“接下来的战绩要在职业赛场上计算了。”白鸟凪生了一会儿气后很快就想开了,“那家伙一定会继续打排球,你说的对,我们总会再在赛场上碰面的。”

天童觉轻轻应了一声,白鸟凪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敏锐的神经被稍稍拨动了一下:“小红,你最近很奇怪。”

他声音压得很低,周围的队友们并没有听见。

天童觉闻言愣住片刻,才如往常般笑出来,语气中并没有任何异样:“最近选学校让我很苦恼,真是难以抉择呢……”

“原来是这样啊。”白鸟凪恍然,因为他在选学校时也是这样纠结,好在他现在有了几所备选的学校,等有时间了他会挨个去实地考察一下,选出最适合自己的学校。

“如果实在选不出来,缝比赛结束后,我陪你去各个学校转转怎么样?”白鸟凪见小红苦恼,他也不由得跟着苦恼起来,“不要不开心,小红。”

天童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某种柔软的存在击中了,让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好,如果实在选不出来的话……”

白鸟凪总觉得小红的话没有说完,但小红却转移了话题,让他有些困惑。

最近的小红真是太奇怪了。

……

宫城县春高代表战决赛,白鸟泽对战乌野。

在观众们看来,这两所学校本应该没什么交集——一个是连续三年在宫城县称王称霸的绝对王者,一个是自小巨人毕业、乌养教练退休后就开始没落的前强豪,在这巨大的落差中,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呢?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乌野是和白鸟泽打练习赛最多的学校,甚至超过了他们的宿敌青城。

白鸟泽所组织的合宿集训中,有青城在就必然有乌野,而除开合宿外的平时青城并不喜欢过多的和白鸟泽打练习赛——两所学校都各种有自己得练习赛渠道,没必要互相折磨见面就吵。

但乌野就不一样了,他们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教练的时期,老乌养教练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一边养身体一边和家人斗智斗勇,想要尽早返回属于他的战场。

然后,乌养一系发现了正在极速变化中的白鸟泽。

有白鸟凪在的白鸟泽让老乌养教练莫名的信任,甚至不惜向亦敌亦友的鹫匠请求,帮忙调整乌野选手的练习表。

鹫匠锻治捏着鼻子答应了,然后就以极高的频率,时不时的把乌野拎来白鸟泽打练习赛,然后给他们修改练习表,直到小乌养上任,这项活动才停止。

乌野:不是我们吹,全国范围内所有高校,我们挨白鸟泽的揍最多!

连乌野队内最纤细敏感性格消极的东峰旭,都被捶出了一颗千锤百炼的心。

“好紧张好紧张……”东峰旭不断的在手心里划人,企图用这种办法来减少心中的紧张感。

泽村大地:……

所谓千锤百炼的心,就是即使被白鸟泽捶一千次,打一百场练习赛,旭也还是坚定长女人设不动摇。

“要我说,打白鸟泽是最不用紧张的比赛了。”菅原孝支耸耸肩,努力安抚好友的情绪,“没人比我们更了解白鸟泽。”

白鸟泽虽然一直在成长,但这支队伍的核心成员始终没有变化——以智慧支撑队伍流畅运转的白鸟凪,以力量突破一切障碍与困境的牛岛若利,以坚守为信念守护队伍背后的山形隼人,以直觉抹杀危机的天童觉。

无论这支队伍的结构如何变动,战术怎样千变万化,白鸟泽的四大支柱都屹立不倒,成为白鸟泽强大的资本。

所以从高一开始就和白鸟泽打练习赛、打了近三年的乌野真的很了解白鸟泽。

因为白鸟泽最核心最本质的强大并没有变。

东峰旭一脸惨淡的抬起头:“阿菅,扪心自问,我们乌野和白鸟泽的练习赛胜率是多少?”

菅原孝支:……

这事也用不着扪心自问……

那真是非常凄惨的数据,如果不是鹫匠教练偶尔会派出全替补队和乌野进行练习,他们的胜率可能会打出更惨烈的0。

0,既不是正数也不是负数,但这个数字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心酸感呢。

西谷夕跳起来拍了一下旭学长的后背,虽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还是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现在也来不及跑路了吧!”西谷夕爽朗的出声,额头前的挑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让他那张本来就足够开朗的脸更加清爽:

“将胜率改写的机会,没准就是今天!”

小小一只的西谷夕,乌野的守护神,用那张明媚到发光的脸,认真向学长们传达自己的心情:

“如果比赛还没开始就提前认输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正在热身的白鸟泽:“能够和绝对王者在正式赛场上比赛的机会,可能就是这一次了。”

即使避而不谈,但所有人都清楚,等到白鸟泽三年级毕业,后辈们是否能延续白鸟泽的荣光,谁都说不准。

白鸟泽黄金一代能够在高中赛场上活跃的时间,只有这一次的春高了。

打进决赛的乌野已经拥有了进军全国的资格,这一场比赛无非就是一号种子的角逐。

等到春高开幕,同赛区走出去的乌野和白鸟泽会尽可能的隔开,下一次的见面只会在春高的半决赛上。

换句话说,这一次或许是乌野最后一次和全盛时期的白鸟泽打比赛,也或许是倒数第二次——但也仅仅是这两次的机会了,全国大赛上的会面只是一种遥远的可能。

“要紧张得手脚无处安放,然后遗憾这一次的失败吗?”

西谷夕握拳抵着胸口:“我想要胜利。”

东峰旭奇异的冷静下来——或者说他原本也没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紧张,这只是他的一种习惯,一种在赛前变得消极、凡事都往坏处想的习惯。

这并不代表他怕了白鸟泽,正相反,他太想战胜白鸟泽了,所以脑子里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而他在努力思考着如何避免那些消极的可能。

“你说的对,西谷。”东峰旭站直身体,仿佛留级五年的成熟脸庞上写满坚毅,“我们都渴望胜利。”

想赢的心情可不管对手是谁,大魔王也好小魔头也罢,再困难的时光都已经过去,乌野的往日荣耀也应该重新回到他们的身上。

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相视而笑。

刚安抚好长女,另一边幺儿也开始出现状况。

日向翔阳像是陷入了卡顿程序一样碎碎念:“小巨人前辈赐予我力量吧……打败白鸟前辈……把混凝土扣在牛岛前辈的头上……”

影山飞雄也在一脸凝重的碎碎念:“要王者……但不能太王者……尺度,一定要掌握好尺度……”

月岛萤:……

他面无表情的吐槽:“这两个家伙怎么像是上考场前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复习的学渣一样紧张又绝望的?”

山口忠眼睛亮晶晶:“太形象了阿月!吐槽也很完美!”

月岛萤:……

“因为他们两个都曾接受白鸟前辈的教导吧。”田中龙之介单手叉腰,帅气发言,“有种马上要被老师验收学习成果的危机感也很正常。”

缘下力竖起大拇指:“精彩的发言,我也觉得是这样。”

月岛萤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白鸟前辈教过的人可不止他们两个。”

山口忠虽然不懂但还是用力点头:“白鸟前辈也教过我发球。”

合宿集训时的一年级补习班,白鸟前辈作为补习班首席且唯一的老师,平等且博爱的将他的技能树分享给了每一个人。

再加上乌野和白鸟泽从两年前延续到至今的亲密练习赛关系,可以说乌野的一年级四人组是除了五色工外接受了最多辅导的一年级选手。

白鸟前辈是大家的!

不远处,五色工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对着乌野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什么白鸟前辈是大家的?白鸟前辈分明是我们白鸟泽的!

是我五色工、白鸟泽未来王牌的亲学长!

小乌鸦给我退退退!

白鸟凪一丝不苟的完成着热身运动,脑袋已经完完全全被接下来的比赛占据了。

他有一颗活跃的大脑,能够同时处理很多事情,并将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好。

但他同时也具备专注的特性,让他在一段时间里可以只专心思考一件事,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

“首发白布,比快我们是比不过怪物快攻的。”白鸟凪果断做出选择,“我们有属于自己的武器。”

白布贤二郎点点头,濑见英太对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异议。

五色工也被安排上场,他的直线球是白鸟泽的攻坚利器。

白鸟凪和队友们快速确定了一下接下来的战术安排,随即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乌野身上。

“这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他勾起嘴角,“不要让他们失望啊。”

尽情体会白鸟泽的强大吧,乌野。

你们可是,飞起来的乌鸦。

双方选手入场,解说员播报两边选手的名字。

白鸟凪身穿4号队服,和鹫匠教练击掌。

“王牌不是称呼,是责任。”鹫匠锻治抬手,和笑容灿烂的白发少年击掌。

去承担起你的责任,王牌阿凪。

白鸟凪脚步轻盈,前往属于他的位置。

他很清楚,王牌代表了怎样的责任。

并且六年如一日的贯彻,从不懈怠。

最后的动员,由牛岛若利完成。

沉默寡言的队长,从不会在赛前说一些振奋人心的漂亮话,这一向是白鸟凪的工作,他擅长用华丽的语言鼓舞士气,让大家都能够热血沸腾的走向赛场。

但这一次,白鸟凪却将这项工作交给了牛岛若利,他们的队长,最强也最靠谱的男人。

当然,白鸟凪坚定认为,戏法王牌才是最强的。

牛岛若利的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沉默片刻后艰难的将嘴撑开,思考着为什么阿凪要让他来完成这个。

明明阿凪做得很好,比他要好得多。

“为了白鸟泽的荣光。”牛岛若利的表情看不出那么多的纠结,他和平常一样平静沉着,即使说着鼓励队友的话,也像是在对着书捧读一样没什么感情。

可白鸟泽的大家都知道,他们的队长并不是冷漠无情的机器人,他的感情藏在白鸟泽的体育馆里,藏在排球推车的排球里,藏在他给大家准备的零食里,藏在每一个少有人知的细节里。

他们爱戴着他们的队长,他们喜欢沉默下的坚韧,也追逐着那宽厚可靠的背影。

牛岛若利缓缓出声:“强者当如白鸟泽。”

他们就是这句口号最完美的诠释,是公认的黄金一代,是用奖杯捧起来的群星。

白鸟凪眼睫下的眸光温柔又柔软,他觉得此时此刻,比起华丽又热血的词藻,队长朴实无华的话更能直击心灵。

这是最好的白鸟泽,牛岛若利是最好的队长。

“上了。”

“是!”

白鹫们拱卫着他们的队长,奔赴他们的天空。

武田一铁和乌养系心看着眼前的少年们,他们由不同的故事构成,最终又共同谱写了同一个故事。

“去飞吧。”

去高高的飞起来,和强大的白鹫群来一场天空的较量。

杂食的乌鸦永远不会满足,去吃掉更多的食物,汲取更多的营养——去飞翔。

双方隔网相对,随着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乌野方率先发球,影山飞雄持球前往发球区。

观众席上,嘴上说着“零个人在意白鸟泽和乌野的胜负”的及川彻,已经悄无声息的刷新在了角落里,一边磨牙一边看比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小飞雄你最好瞄准了轰,就轰白鸟,牛若也行……”及川彻语气中还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爽,“可恶,我还是想亲手轰。”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岩泉一坐下。

及川彻推了推眼镜:“谁输了我都能爽到,为什么不来?”

岩泉一:“……真是个纯正的混蛋。”

及川彻:“谢谢夸奖~”

场上,发球的哨声已经响起,影山飞雄深吸一口气,平静的抛球出手。

国中时,他偷偷向及川学长学习了他的发球,后来及川学长毕业,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看录像带研究。

然后,白鸟前辈从天而降,为他带来了别扭但好心的及川学长。

仔细回想起来,似乎他的故事从那开始就出现了转折,教练在大家的抗议声中勉强学会了尊重,队友们在交流后终于找到了磨合的平衡,总是表现得很讨厌他的及川学长……依旧很坚定的讨厌他。

但及川学长还是一边讨厌一边教他怎么揣摩攻手的状态与心情,怎么才能发出更犀利的发球。

助跑,起跳。

从及川学长那里学来的发球,再加上自己对排球的理解,终于慢慢形成了属于他自己的发球。

强势的发球越过球网,带着旋转的排球瞄准了白布贤二郎的方向,重重的砸过去。

白布贤二郎表现得非常冷静,他果断闪身让出位置,身旁本就站位偏向他的山形隼人立刻跑位过去,摆好姿势,接下这一球。

沉重的发球砸在山形隼人的手臂上,让他表情微变。

卸力姿势不太对,这一球要飞!

白布贤二郎眼神微动,这个一传不太妙。

不太到位的一传,首选当然是——牛岛!

白布贤二郎托球出手,一个角度不太好、但是足够高的托球飞向空中,是牛岛若利的高球!

牛岛若利起跳,眼神专注的看着为他而来的托球,左臂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西谷夕表情严肃谨慎,他并不是第一次接牛岛的扣球,对于左手施加给排球那微妙的旋转他也早已经适应。

所以,在这个质量不过关的托球下,就算是牛岛若利的扣球,他西谷夕也能接起来!

西谷夕的眼睛冷静而犀利,成功捕捉到了牛岛若利的扣球轨迹,并不高大的身形,将灵活发挥到了极致,几乎眨眼间便来到了排球的落点,然后娴熟的摆出接球的姿势,迎上排球。

——这是排球还是铅球?

西谷夕已经熟练掌握了抵消左手扣球旋转的方式,但牛岛若利的扣球最大的优势还是力量。

他全力抵消排球的力量和旋转,然后顺着排球的力道完成了一个后翻滚,这才勉强将这记扣球的力量彻底消融。

依旧算不上很好的一传,但半到位的一传也能用。

影山飞雄迅速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选择,此刻前排的副攻手是月岛不是日向,得慎重使用这一球——第一分总是更提士气的。

若是说起士气的话……

永远在燃烧斗志的田中学长,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影山飞雄托球出手,经过漫长的思考、学习、磨合,他和攻手们之间的默契直线上升。

他依旧保持着王者的姿态和强势,却不再一意孤行的无视队友的声音。

如何让自己的思想和队友的思想达成互利的一致,这是影山飞雄接下来的思考方向。

但现在,去给对手一点厉害瞧瞧吧,田中学长!

田中龙之介起跳,不出意外的遇上了天童觉的拦网。

没有哪个攻手站在天童觉的对面时还能喜欢上他的拦网。

大家对天童觉的评价完全两极分化——当朋友是很好很好的,当对手也是很差很差的。

田中龙之介空中发力,瞄着斜线球的球路全力扣杀!

球路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双手。

天童觉微笑着,用力将双臂下压。

“第1分归我们白鸟泽啦~”

落地,红发小妖怪对着光头少年比了个耶:“奇迹之子参上!”

第176章 手熟君 “白鸟泽VS乌野”

乌野全员都露出了超级不爽的表情。

影山飞雄脸一沉, 脑袋里各种托球路线飞来飞去,思考着用什么样的托球才能甩开天童前辈的拦网。

这真是个伪命题,如果天童前辈这么容易被甩开, 他就不会在白鸟泽两大魔鬼王牌的压力中, 荣获白鸟泽最受讨厌的选手名号了。

田中龙之介一转头,就对上了黑脸小蓝莓, 福至心灵:“别!别再快了!”

甩开拦网最常见的托球方式就是托快球,托球越快甩开拦网的几率越大。

但他是主攻手啊!快攻是副攻手常用的战术球啊!他可没有日向那样的速度!

田中龙之介一脸真诚的看向影山:“影山,力量才是真王道!”

影山飞雄:……

好吧好吧他知道了, 他不托快球……

影山飞雄有些郁闷的看向替补席,那里有只小橘子在蹦蹦跳跳跃跃欲试。

一般来说,乌野大部分时候都会选择将日向放在首发阵容的前排位置,让怪物快攻打先手, 先将对手晃得晕头转向,将诱饵变得香喷喷的吊足对手胃口, 然后再让诱饵掩护下的王牌大发神威,一鼓作气赢得比赛。

乌野用这一套流程打赢了不少比赛,但对上白鸟泽时, 乌养系心还是默默选择将月岛调整到前排,和牛岛若利形成对位。

“虽然大部分队伍都更关注对白鸟的限制, 但白鸟泽真正的得分王牌是牛岛。”乌养系心坐在教练席,和武田一铁解释道:

“白鸟作为白鸟泽的战术轴心,必须要承担一部分的接球防守任务, 尤其是他转到后排的时候, 简直可以媲美白鸟泽的第二个自由人。”

第一次作为经理坐在教练席的谷地仁花双手握拳放在腿上,一脸认真的听从乌养教练分析白鸟泽这支鼎鼎有名的强队。

“而牛岛在白鸟泽的定位,是非必要不防守。”

乌养系心咋舌:“极端的进攻型王牌, 只有白鸟泽才有这种底气,让王牌只负责进攻,别的都不用管。”

防守的任务,白鸟泽其他成员会承担,牛岛只管开炮。

由此可见,白鸟泽的战术核心是白鸟凪,但进攻核心绝对是牛岛若利,两个王牌相辅相成,缺了哪个都会让白鸟泽失去赛场统治力。

谷地仁花似懂非懂:“所以真正需要限制的,是牛岛?”

乌养系心摇摇头:“不,最好是两个都限制住。”

武田一铁表情复杂:“那个……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限制住哪个?”

白鸟泽在全国大赛上都杀了几进几出了,白鸟凪更是被各路强队掰开揉碎的去分析解读,恨不得直接把白鸟凪摁在替补席上——如果排球比赛允许ban对手,白鸟凪绝对会在ban上定居。

但有人真正限制住白鸟凪吗?

没有,哪怕是音驹,也被白鸟凪的左手砸懵了。

至于牛岛若利……牛岛若利打全国大赛的经历是白鸟凪的两倍长,从国中时起就活跃在全国大赛上,正经的排球童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对牛岛专用笼”的存在。

换言之,无论是白鸟凪还是牛岛若利,都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们没什么办法的大魔王。

“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奇怪。”乌养系心的想法有些跳跃,“为什么都盯着白鸟打呢?明明牛岛的进攻模式更传统,更质朴,限制的方式也更多啊。”

白鸟凪的打法对于排球赛场来说太新颖了,并且完全无法复刻,想要完成限制,难度是牛岛的几倍还要多。

但各个高校还是前仆后继的往坑里跳,英勇得让乌养系心感到困惑:“放着白鸟不管当然也不行,但也不能放着牛岛不管啊?”

谷地仁花小声道:“所以我们……能限制住牛岛吗?”

牛岛若利诶!那么厉害的王牌主攻手!

谷地仁花在决定做经理后,跟队来白鸟泽打过练习赛——她真的担忧,牛岛会不会把人的胳膊砸断。

没想到乌养系心语气坚定:“能!”

这种传统的、走强攻路线的王牌,早就被研究几十年了,针对这样的王牌会有怎样的战术安排,乌养系心闭着眼睛都能想出一大串。

或许这也是其他高校灯下黑的原因——比起传统又经典的牛岛,创新又变革的白鸟确实会给人更大的压力。

“能摁住一个是一个。”乌养系心是个很务实的教练,他也是第一次当教练,还没被传统教练思维困住,想法也更大胆更杂食。

毕竟他也是乌鸦嘛,他不挑食,白鸟和牛岛,能吃下哪个都行。

“能限制住牛岛的,当然是拦防。”

经典对经典。

场上,白鸟泽和乌野已经交锋了几个回合,白鸟泽占据了绝对优势,分差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