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步伐轻盈,抽刀瞬间如雨中飞燕,眨眼间与领头的缠斗在一处。
徐图之在数不清的过招之中,看着那人渐渐弱于下风的状态。
徐图之听到远处的声音,扭头喊道:“巡防营,这里有人刺杀安闲王,快来——”
霎那间,一切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巡防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和兵器与铠甲的碰撞声打破雨天的喧嚣。
杀手领头大喊:“撤退——”
那人不想领头离开,能抓一个杀手便能审问出背后之人,领头见那人难缠的很,招式越发狠辣刁钻,直冲那人命门刺去。
那人避之不及,想着避开胸膛,让那把长刀刺中她的肩膀也好。
这时,她的眼前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耳边传来徐图之痛苦的呻吟,两人跌落在地。
领头的见巡防营的士兵已经来了,立刻撤退。
那人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徐图之,只见徐图之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染透半肩衣衫和衣袖。
徐图之看了眼巡防营,她望着身下之人震惊的目光,将她下滑的面罩往上提,喘着粗气,轻声说:“…快走。”
不论是杀手还是乔知蕴,都不该被巡防营的士兵在这个时候被抓住。
乔知蕴瞳孔一颤,红了双眸,目光盯着徐图之的伤口看一会儿,最终推开徐图之,将她留在冰冷的大雨中,转身消失在雨中。
第86章 第 86 章 你为了弟弟来心悦我?……
安闲王在明阳路遭遇刺杀, 天子脚下,竟有恶徒对皇子痛下杀手,若非巡防营御敌及时, 安闲王便要命丧恶徒刀下。
此事如凌冽的寒风一般, 席卷整座京城。
皇上得知此事,虽然知晓安闲王没有在这场刺杀之中受了伤,但皇上仍然是火冒三丈。
以雷霆之势要求大理寺、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三方协助调查, 必须找到刺杀安闲王的刺客, 彻查背后之人,务必赶尽杀绝。
一时之间,京中人人自危, 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安闲王府。
徐图之受伤之事是她自己瞒下来的,当时巡防营的领队看到徐图之身上的血迹, 以为徐图之受伤了,徐图之便骗他们是刺客身上的血溅到她的身上,不必大惊小怪。
巡防营见徐图之状态还算可以,虽然脸色有些惨白,许是因为被刺杀惊吓所致。
徐图之扶起单一, 被巡防营的送回了王府, 管家看到血淋淋的单一,吓得差点昏过去。
徐图之尔康手:“先别昏, 叫大夫,将府中库房里所有的名贵药材用给单一。”
管家屏着一口气, 将单一送回他的房间, 开始在王府中忙前忙后,救治单一。
徐图之回到了沧海阁,锁上房门, 以免有人不小心冲撞进来。
系统:【痛觉屏蔽还剩下一个小时,你快点上药吧。】
“嗯。”
徐图之走到内室,一件一件的脱掉外衣,看着里衣都被鲜血染头,衣服还没脱完但伤口的可怖已经很清晰了。
系统倒吸一口气:【下手可真狠啊!】
徐图之长舒一口气,“他们是杀手,下手肯定不会留情。”
系统叹息:【你也是,明明女主有应对之策,你干嘛要用身体去给她挡刀。】
“人家带人来救我,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她生死一线。”
系统纳闷:【原剧情中,这次刺杀事件之中,单一为了保护原主牺牲,原主逃命之时碰到巡防营才得以活命,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女主的身影,结果女主突然跑出来救你,为什么呢?】
徐图之解着里衣的衣带:“我也不清楚,以我现在对她做的一切都不值得她冒死前来救我。”
从徐图之进入到这个任务世界以外,她严格的按照小说中的关键剧情在表演,那么女主应该是无法忍受她的纠缠和折辱,巴不得她在这场刺杀中死掉,怎么也不该跑出来救她?
系统迷惑:【我们是不是错漏了什么重要的剧情呢?】
徐图之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不论是关键剧情还是过渡剧情,我都在完成,没有错漏。”
话音刚落,外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徐图之被一阵冷风吹的浑身一颤,她刚要去关窗,便听到窗户自动关上了。
徐图之扭身一看,依旧是夜行衣打扮的女主,只是这次她将面罩拉了下来,看向徐图之的目光仿佛再说“我要和你坦坦荡荡”。
徐图之将解开的衣带又系上,拿过架子上的外袍遮住身体。
她佯装愤怒:“怎么?堂堂相府嫡女还做上了下作的飞贼?”
幸亏徐图之没有立刻脱衣服,要不然她人设就崩塌了。
乔知蕴并未应答,目光钉在徐图之遮挡住的右肩。
徐图之看着乔知蕴一言不发,抬脚朝她这里走来,神情凝重,步步紧逼。
“唉!”徐图之见她这架势,神色一慌,慌忙后退,抬手阻止道,“大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知道本王是谁吗?你现在是擅闯王府,本王只要大叫一声,便会招来府兵将你缉拿,知道吗?”
乔知蕴一把握住徐图之的手,语气不卑不亢,“那王爷便叫,叫的大声些,最好还能把巡防营的士兵都喊来。”
徐图之:“……”
狂徒!
乔知蕴看着徐图之欲张不张的嘴以及脸上那一抹匪夷所思的表情,无奈扯了扯嘴角:“王爷,何必再装疯卖傻,你明明看见了我,也定然清楚我突然来访的原因。”
她握着徐图之的手,指节泛白,细细感受便能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徐图之瞳孔皱缩,甩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乔小姐作为大家闺秀,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吗?”
“而且本王并未受伤,你有什么可看的?”
乔知蕴拧眉:“王爷那时不是痛的喊出来了吗?”
徐图之顿了顿:“本王那是摔得疼,磕到手臂了,所以才叫出来。”
乔知蕴见她如此抵赖,气急败坏道:“王爷,这满屋子的血腥味,你当我闻不到吗?”
徐图之眉心微蹙:“本王刚遭遇刺杀,身上自然有血腥味,那不过都是刺客和单一的血,不是本王。”
“本王正要沐浴,要不然是你突然闯入,本王此刻早就洗干净上床睡觉了。”
徐图之凝视乔知蕴:“乔小姐夜闯王府这件事,你若现在离开,本王可以当作不知情,否则本王便要……”
她看着乔知蕴直接冲上来,吓得惊慌失措,“唉!乔知蕴,你要作甚!?”
“既然和王爷谈不拢,那我就不再多费唇舌。”乔知蕴将徐图之逼退到床边,上手去抓她的衣衫。
“乔知蕴,你给我松手!”徐图之瞪她,“不然本王要叫人了!”
乔知蕴充耳不闻:“王爷若是要叫便叫吧。”
若徐图之想派人抓她又何必和她争辩这么久,不过就是虚张声势。
徐图之被她狂妄的口气惊到,她不可置信道:“乔知蕴你疯了,若是此刻被人发现你与我衣衫不整的在房间里,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乔知蕴拽着徐图之的衣领,冷笑道:“王爷说了这么多,若是用在叫人的话,此刻这间房里应该挤满了人吧?”
徐图之:“……”
你还得寸进尺上了?
徐图之定然是不能叫人进来,不然败坏了乔知蕴的名节,还会被人发现她的性别,风险太大。
乔知蕴以为徐图之被自己镇住,她趁徐图之迟疑的时候去解她的衣带。
忽地眼前身影浮动,乔知蕴茫然的看着本该被她逼入绝处的徐图之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的身后。
徐图之竟然会武功!
这个念头在乔知蕴脑中如数记重锤砸过。
意识到这点,乔知蕴猛地反应过来,那时她与那个刺客领头刀光剑影之时,领头的武功略胜她三分,刀势迅速又狠辣,乔知蕴都想着用肩膀去抗,结果徐图之却如鬼影一般冲到她面前替她挡了那一刀。
那种速度,从未习武的常人根本无法达到,还能在快速移动中将她从刺客的刀下救走。
乔知蕴转过身,目光深沉:“你会武功。”
语气肯定,态度坚决,仿佛已经拒绝了徐图之的各种遮掩和谎言。
徐图之使出飞鸿步法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被乔知蕴发现会武功的准备了。
“本王会武这有什么稀奇的?宫中本就有教导皇子拳脚功夫的老师。”
徐淮景也会武功的,但他却不知道乔知蕴会武功,还单纯的认为乔知蕴只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女子。
乔知蕴听过坊间传闻,都说这位安闲王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每天醉生梦死,贪图享乐。
如今眼前这个人却不像坊间所说那般不堪。
“既然你知道本王会武,就该清楚那刺客伤不了本王,而且还有本王的亲卫严防死守的保护本王,本王肯定是完好无损的。”
乔知蕴本想强来,但现在她和徐图之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定会引起府中护卫注意。
她目光轻轻坠到了徐图之的右肩,声音有些哑,“王爷,如今这般模样,为何还要故作无知?”
明明她表现的如此坦荡。
徐图之望着她眼角那一抹被灯火流过的红,抿了抿唇:“…我没事,伤不及根本,府中良药万千,就不劳乔小姐担心。”
乔知蕴微微歪头,目色认真又专注的从徐图之脸上擦过。
她面露难色和困惑:“徐图之,你真的心悦于我嘛?”
为何她看不出一丝眼前人对自己的真情,明明话语处处都是强求,可双手却在努力的推开她?
徐图之神情闪过一抹复杂:“自是喜欢的,所以才让你尽快离开,若是被人发现你夜入王府,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真的担心我吗?你若喜欢不该趁机叫人来将我抓个正着,这样我便不得不嫁给你。”乔知蕴上前一步,却看见徐图之慌忙的退了一步,她受伤的眼神如针一般,扎的徐图之心尖泛起一丝疼。
“徐图之,你根本不喜欢我。”乔知蕴一字一句道。
“你处处宣扬说你倾慕于我,是不是为了徐淮景?”
乔知蕴一开始并不理解徐图之这种种矛盾的行为,可若是与徐淮景联系上,很多事就轻而易举的有了答案。
庆国何人不知,徐图之和徐淮景虽然一母同胞,但在世人的口碑里他们两人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与之相配。
可他们却不知道徐图之也有一颗为民生而努力的善心,烧毁了肮脏的藏仙阁。
她也有一身厉害的武功,也可为了救助一个身份低微的亲卫而故意惹怒刺客,她明明也是个很好的人,却被人辱骂厌弃至今。
而这些伪装在她风流无赖的面具之下,是为了保护她那位赤子之心的弟弟徐淮景。
怪不得在快活林时,陆骁等人那般羞辱徐图之,她都无动于衷,可却在他们辱骂徐淮景的时候,徐图之勃然大怒,将陆骁打个半死,还砸了快活林。
而这个也是乔知蕴无意中看到的,可在她没看到的地方里,徐图之又保护了徐淮景多少?
徐淮景喜欢她,乔知蕴是知道的。
徐图之喜欢她,乔知蕴一开始是知道的,可她现在知道徐图之也许只是为了保护徐淮景而喜欢她,她却觉得心慌意乱。
两位皇子喜欢一个女人,这种风流韵事,若是好好利用,便也是一场决斗。
不论是看热闹的还是心怀不轨的都很可以看着两人自相残杀,然后在上演“黄雀在后”的戏码。
在“皇子相斗”的期间内,他们在等着决出胜者,然后再加入战争,趁着胜者元气大伤,浑水摸鱼。
乔知蕴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曾经对徐图之的喜欢是那么的抵触和憎恶,可现在徐图之不喜欢她了,她却觉得不甘心,甚至觉得自己遭受到了徐图之的背叛。
明明是她先说心悦自己的?
为什么要骗她?
就算是假的,怎么不继续装下去呢?
其实原主喜欢乔知蕴主要原因是见色起意,其中也包括了想抢兄弟的女人,让徐淮景不好过。
所以女主这个想法徐图之也觉得正常,只是徐图之不理解女主为何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
徐图之想了想,还是为了保持人设辩解一下:“本王喜欢你怎么可能是因为徐淮景?你是相府嫡女,还小有姿色,都很符合本王的喜好。”
乔知蕴轻轻笑了下:“王爷,我若是你,就该想办法堵住我的嘴,而不是骗我。”
徐图之茫然:“什么?”
她怎么搞不懂乔知蕴的意思?
乔知蕴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我研制的药,止血化瘀,不会留疤。”
她抬脚走过去,慢慢地,一步一步的,目光凝在徐图之的脸上,仔细着她的表情变化。
徐图之背后抵在门上,恐吓她:“乔知蕴,你…你再靠近本王,本王可就要对你…辣手摧花了啊!”
乔知蕴停下脚步,嗤笑着弯下了腰,与徐图之目光交汇,眼神戏谑又染着几分危险,“王爷这般狂狼,可是知道女子之间如何爱抚,共攀情/潮?”
第87章 第 87 章 概率性问题
乔知蕴以为自己戳破了徐图之的伪装会看到她的震惊慌乱, 又或是气急败坏的抵赖,再者是走投无路的恳求,但绝不是眼前这张脸上出现了变化莫测的神情。
她有些看不懂此刻徐图之要表达的意思。
乔知蕴疑惑的看着徐图之掀起的嘴角, 有种自嘲和无力彼此交融后所产生的挫败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中隐隐约约透出丝丝疯癫。
“你怎么了?”
徐图之鼻腔里泄出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呵呵。”
她没怎么的,只是对于每次都是被女主先发现秘密后的无力感。
系统呵呵一笑:【你别说,这次你被发现, 我都平静了许多, 就仿佛有一种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
徐图之默默点了个头。
系统老练的看了眼后台的任务进度条和评分:【还行,虽然扣了分数,但是在我们的可控范围内。】
徐图之抬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也懒得再装了。
“未央楼。”
乔知蕴其实是在快活林就确定下来徐图之的身份, 但她不能暴露自己的伪装。
“未央楼?”徐图之回想了一下,“是你推开我的时候吧?”
乔知蕴点头:“我学过医, 自然知道男子的胸膛和女子的胸膛是不一样的。”
徐图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还是退晚了,让乔知蕴碰到了胸膛,主要是她也没想到乔知蕴在那样一个被人威胁的状况下还有心思去摸她的胸?
不愧是女主,这敏锐程度和反应力真是不得不佩服。
徐图之忽地意识到一处不对劲儿:“统子,乔知蕴在未央楼就知道我是女人, 那时候评分机制并未扣分, 对吧?”
系统点头:【是的,要是评分机制扣分了我就会发现的。】
徐图之思忖了一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哪怕女主或者别人早就知晓我是女人这个秘密, 但只要不说出来,任务评分机制就不会扣我得分?”
系统沉吟:【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徐图之白眼一翻:“别混了, 去核实一下,如果是我说的这种评判方式,那我们就有办法控制一下人设的崩塌了。”
新人系统就这点不好, 是个半吊子,她们只能彼此依靠了。
系统点头:【好,等我。】
徐图之看向乔知蕴,目光透着危险和警告:“你敢戳破我的秘密,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可王爷刚刚不是还说喜欢我吗?”乔知蕴单手抵在徐图之背后的门上,左手勾起徐图之胸前的一缕发丝。
徐图之抽出自己的头发:“我就算喜欢你,也该知道我的秘密一旦被你泄露出去,便是万劫不复。”
乔知蕴意味深长的笑了下:“那就看王爷的本事了。”
这简直就是女主对她的赤/裸裸的威胁。
“你想如何?”徐图之警惕道。
乔知蕴目光从她的眼眸移到她的右肩,那处的鲜血已经洇湿她身上玄色的外袍。
她眼底荡着心疼,“伤在右肩,王爷不好上药吧?”
“王爷先别着急拒绝,”乔知蕴与她对视,语气诱哄,“王爷素来不让人近身,不就是怕别人知道王爷的秘密,如今我们已经坦诚相待,有我伺候王爷上药,对王爷来说利大于弊。”
“那我若是就不答应你的伺候呢?”徐图之眯了眯眼。
乔知蕴眼中含了几分恶劣和狠意:“那说不定明早天一亮,全京城都知道安闲王是个女子了?”
“王爷大可和我鱼死网破,但请王爷莫要低估看我的能力,我既然能从刺客手中将王爷救出来,也能拼死将王爷这个秘密爆出去。”
徐图之:“”
好美的一张脸,好狠的一颗心。
系统慌道:【你答应她,不过是上个药,又不是让你卖身,你有什么难为情的?要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女人,咱们这个任务世界就会被强制退出,甚至积分都会清零!】
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京城数万人要是都知道徐图之是个女人,那可是人设崩塌大爆炸啊!
徐图之听到乔知蕴这种“破釜沉舟”的威胁,自然不会再拒绝她。
“知道,”徐图之看向系统,“你验证的怎么样了?”
系统:【你说得对,只要任务世界里的载体不直接表达你的秘密,评分机制就不会扣分。】
徐图之松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她故作隐忍,调侃道:“好,有美人贴身伺候本王,本王何乐而不为呢?”
乔知蕴默默松了口气,她也怕徐图之抵死不从,说爆出她的“秘密”也只是为了逼迫徐图之就范,她自然清楚若是这个“秘密”被更多人知晓,徐图之将面临的便是天子之怒。
“王爷,”乔知蕴指着内室的软榻,“请吧。”
徐图之乖乖坐了过去。
乔知蕴伸手:“我替王爷宽衣。”
徐图之婉拒,解开衣带:“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乔知蕴也没强求这种小事,她拿过桌上的瓷瓶坐在徐图之身后。
看着徐图之将外袍脱掉,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鲜血已经将里衣染透大半,触目惊心的血迹,烧红了乔知蕴的双眸。
乔知蕴是知道那刺客领头的武功和刀法的厉害,若是那一刀刺中她的肩膀,她怕是要伤筋断骨。
徐图之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吸气,她解开里衣衣带,沾血的里衣粘着伤口,因为有系统的痛觉屏蔽,徐图之感受不到任何痛苦,所以她脱得很豪放。
乔知蕴看到里衣剐蹭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心脏似被大手狠狠地抓了一下。
“我帮你脱!”她急的声音都在抖,连忙上手拽住徐图之的衣服,“我来脱吧。”
徐图之手一松,任由乔知蕴小心翼翼的褪下她的里衣,那动作轻柔的仿佛她是个易碎品,生怕力气重了一些便将她打碎了。
如宣纸单薄又白皙的腰背,胸前紧紧箍着一层层束缚的白布,而那右肩上的伤口,如一道天堑,皮肉翻滚,鲜血如河流支流一般,将“那片单薄的纸张”浸润。
乔知蕴鼻头一酸,声音低哑:“血,血染到了裹胸,我也帮王爷摘掉吧。”
徐图之眉心微蹙:“不用,直接上药吧。”
乔知蕴手指蜷了蜷,低低应道:“好。”
她起身用水盆里的水沾湿帕子,将血迹擦拭,瓷瓶里的是药粉。
洋洋洒洒的落在伤口上,乔知蕴呼吸一屏,看着徐图之无法控制的颤抖。
“是不是很痛?”乔知蕴坐到徐图之的面前,抬起手臂,“这药效能快速止血,愈合伤口,但上药之时会有些痛,王爷若是无法忍受,便咬着我的手臂吧。”
系统提供的痛觉屏蔽已经失效。
右肩的疼痛如翻涌的浪潮倾泻而来,再加上乔知蕴的药/粉所带来的刺痛感,疼地徐图之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栗。
她看着伸到面前这只纤细白嫩的手臂,抬眸看向乔知蕴,却直直的撞进那满是心疼和怜惜,湿红了的双眼里。
徐图之心头一松,缓缓深吸一口气,拿下她的手,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本王虽然受了你的威胁,但却不是个孬种。”
“继续上药吧,早完事我也能早舒服些。”
乔知蕴沉静地望着徐图之,咬紧下唇,继续上药。
徐图之眉头紧紧皱起,咬紧牙关,额头布满冷汗。
系统不忍看:【唉,你又遭罪了。】
“不算遭罪。”徐图之偏头,看着比她还要痛苦难受的乔知蕴,双眼红的不成样子,眸中水光更浓,仿佛只要轻轻眨一下眼睛,泪珠便要坠到人心里去。
“这刀落在她身上,才算遭罪。”
系统疑惑的看着徐图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图之重新穿上衣服,看着同样大汗淋漓的乔知蕴,拿过桌上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轻笑了下:“真是不知道这伤在谁身上?”
乔知蕴接过帕子,“这药要一日一次。”
徐图之跟听不懂人话似得,“知道了。”
“我会按时来的。”
徐图之垂头,没有应答。
沉默就像是无声的答案。
乔知蕴起身,迟疑了一下,认真道:“王爷莫要担心,知蕴的嘴紧得很。”
徐图之抬头看向她,目光游离到乔知蕴那张被她咬出牙印的唇上。
她默了一瞬:“好。”
乔知蕴见徐图之开口同意,暗暗松了一口气。
铤而走险的“威胁”本以为会得到徐图之的厌恶和抵触,但现在看来,自己在徐图之面前还有一线转机。
徐图之看着乔知蕴推门出去,风过无痕,她的身影如雨中急燕,悄然隐入深夜之中。
管家这时来报,站在门口,说:“王爷,单护卫已经没事了,大夫说只要精心调养,不出一个月便能恢复如初。”
徐图之放下心来:“好,派人好好照顾着。”
管家:“是。”
系统看着收拾东西的徐图之,问出刚才的疑惑:【你刚才回答我的话让我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徐图之将沾血的衣衫和纱布都裹了起来,走出房间,用火烛点燃。
系统坐在徐图之左肩,看着她的侧脸。
摇晃的火光在徐图之的脸上交错,斑驳,却隐隐照出了她此刻眼角的笑纹
系统思索:【就是很奇怪。】
徐图之仰头,看着夜空中点点繁星,扬起唇角,笑的像个讨赏的孩子:“统子,我开始相信概率了。”
第88章 第 88 章 你得去请求赐婚
安皇后寿辰, 宫中自然是大操大办。
当初徐淮景想要和徐图之一起合作弄个“万寿图”给安皇后,徐图之碍于主线剧情的缘故拒绝了和徐淮景的合作,她还是按照原剧情那样给安皇后打了一尊金缕衣玉观音。
但主线剧情却还是有所改动。
“母后的寿辰地点改到了绮梅宫?”徐图之疑惑道。
管家点头:“是的, 今日突然来的消息, 从祝华宫改到了绮梅宫,说是绮梅宫过两日就可以建成,安皇后寿宴在新宫举办, 也算是喜上加喜。”
原剧情中, 安皇后寿辰虽然是关键剧情,但剧情的重点不是在徐图之身上,而是徐淮景在寿宴之上请求皇上赐婚, 想让乔知蕴成为自己的皇子妃。
安皇后对于乔知蕴的家世还算满意,皇上也觉得两人男才女貌很是般配, 刚要赐婚,原主中途反对抵制,也要请求皇上将乔知蕴赐婚于他,皇上将决定权交给了乔知蕴,乔知蕴却拒绝了两位皇子的赐婚, 说自己重病缠身, 病入骨髓,是个短命鬼, 万不能拖累两位皇子。
安皇后确实觉得这乔知蕴看起来病病殃殃的,她因此赞赏乔知蕴识大体懂规矩, 皇上也不再强求, 便将这场“赐婚”摆手作罢。
虽然乔知蕴并未答应两位皇子的请婚,但原主怀恨在心,又觉得乔知蕴早已和徐淮景私相授受, 两人是因为他的加入而无法被皇上赐婚成功,因此导致了冬狩之时,原主意图侮辱乔知蕴,待她被自己夺走了清白,就算不嫁给他,乔知蕴也无法嫁给徐淮景。
而原主自认为皇后皇帝不会惩戒于他,大不了还是幽禁于王府,这种小打小闹的惩处对于原主来说都是无所畏惧的。
如今安皇后举办寿辰的地点改到了绮梅园,虽然也是挨着御花园,可以方便徐图之去完成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但绮梅园与祝华宫的位置相差甚远。
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俯瞰下来就是个对角线。
“母后对于场地更换,可有不喜?”徐图之问。
管家摇头:“此次安皇后寿辰是由周贵妃操办的,地点改到绮梅园也是周贵妃提前问过皇上和安皇后的。”
按理来说,安皇后的寿辰操办理应由内务府和太常寺共同操办,如今周贵妃主动加入这次操办的事宜中去,表面上是“姐妹情深”,实则是“暗流涌动”,安皇后对此也是多加防备,但如今对周贵妃突然更换寿辰场地,安皇后竟然也同意了。
徐图之思索了一下,心想着:也许是皇帝同意了,安皇后也不得不同意,毕竟从开始操办寿辰到现在,周贵妃可谓是尽心尽力,忙的脚不沾地,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系统没太在意:【别担心,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任务,这种小小的变动不会影响什么的。】
徐图之点头,摆手让管家下去。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落日余晖将天际染出一片红霞。
徐图之关上房门,转头看向内室,无奈轻笑了下:“你就不能走正门吗?”
乔知蕴将窗户关上,“王府好进,相府难出。”
她虽然是相府大小姐,但府内仍有许多小李氏的眼线以及府中护卫看守,若是想要明目张胆的走出来,难免突增许多麻烦和盘问,还不如趁着这几日降温抱病在松心苑,让芳华假扮她,她就可以偷偷溜出来给徐图之上药。
“既然如此艰难,”徐图之边走边脱,“为何不直接把药留下,我可以自己上?”
乔知蕴看到徐图之对着自己脱衣服,心里总是鼓起一阵阵的慌乱和羞燥。
她低垂眼帘:“这药不能存放,会影响药效,需得日日做新的才可。”
“而且伤口在王爷右肩,位置特殊,王爷上药定会很麻烦。”
徐图之坐在床边,缓缓脱掉里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乔知蕴,你自相矛盾了。”
乔知蕴目光滑过徐图之胸前的起伏,本该被寒风吹得冷白的脸颊忽地泛起一片绯红。
她攥紧手中的瓷瓶,“王爷此话何意?”
徐图之见她脸颊红潮,嘴角微勾:“昨日你本欲将药留在府内让我自行上药,结果今日又说这药留不得,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么?”
乔知蕴眼底掠过一抹尴尬:“昨日的药可留,今日的药不能留,因为今日的药里我又加了一些药材,让王爷的伤口能够好的更快。”
徐图之歪头,调侃道:“乔知蕴,你还藏私啊?明明有更好的药,却给我一般的药?”
乔知蕴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乱:“”
徐图之见她这焦急慌乱的模样,忍俊不禁,不再逗她。
她拍了拍旁边的床铺,“过来给我上药吧。”
乔知蕴看徐图之不再追问,默默松了口气。
她坐在徐图之身后,将她右肩上的纱布解开,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有几处已经开始结痂。
乔知蕴搓热指尖,挖出一粒黄豆大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那道形状狰狞可怖的伤口上。
“你换药了?”
虽然还有些疼,但更多的感觉是清清凉凉的,比昨天好多了。
本来系统还要给徐图之开痛觉屏蔽,徐图之没舍得开。
乔知蕴点头:“嗯,添了一些止痛的药草,药效和之前的一样。”
“一个相府嫡女,会武功,会医术,却整日里装作病弱模样,定是”
乔知蕴指尖微滞,抢先说:“王爷定会觉得我这种人是个心机叵测,玩弄心计,蛇蝎心肠的女子吧?”
想想自己对徐图之做过的一切,皆是欺骗、隐瞒、伪装、威胁、恐吓
哪一条不值得让徐图之对她鄙夷不屑,余食赘行?
徐图之一脸费解的“嗯”了一声。(二声调)
乔知蕴听她应答,苦涩一笑:“吓到王爷,是我之过。”
徐图之偏头:“我没被你吓到。”
乔知蕴自当她是虚张声势,顺着她的话回答:“王爷自然是虎胆雄心。”
徐图之:“”
总感觉是在骂她。
徐图之本意是怜惜乔知蕴在相府的艰难处境,却被她给误解为了别的,她只能继续说:“我是想说你隐藏真实的自己,不就是为了”
咚咚咚——
管家在门外说:“王爷,十皇子来了。”
徐图之:“?”
这个时候徐淮景为何会来?
原剧情里没写啊?
徐图之问:“徐淮景有说找本王何事吗?”
管家回答:“是关于安皇后寿辰。”
安皇后寿辰?
她不是已经拒绝了徐淮景一起合作搞“万寿图”的请求了嘛?
徐图之搞不明白徐淮景的目的,但事关第四段炮灰扮演剧情,她怕出问题。
“行叭,你让徐淮景去前厅候着。”
乔知蕴贴心的给徐图之穿好衣服:“王爷,药上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徐图之回身抓住乔知蕴的手,认真道:“徐淮景来的突然,我便长话短说。”
乔知蕴看着她紧握住自己的手,心跳忽然乱了起来。
“我知你的不易,相府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乔丞相的唯利是图,小李氏的算计和阴狠,乔知淼的挑衅和为难,让你在相府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你会武功,会医术都是你自保的手段,我不怕这样的你。”
“相反,我敬佩这样的你。”
乔知蕴神情怔住,眼眶泛红,不可置信道:“王爷,你这话是真的吗?”
徐图之点头:“当然,如有一句假话,定受五雷轰顶。”
“不要!”乔知蕴捂住徐图之的嘴巴,颤声道,“知蕴相信王爷。”
徐图之抬手,轻轻摸了一下乔知蕴泛红的眼尾,目带怜惜:“别哭,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幸福美满的。”
乔知蕴反手握紧徐图之的手,似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王爷,谢谢你。”
徐图之送走了乔知蕴,前往前厅。
“你怎么突然来王府?有何要紧事?”徐图之问道。
徐淮景走上前,神色带着几分紧张和激动:“兄长,我打算在母后寿辰上做一件大事,想问问你的主意?”
徐图之疑惑:“你又想干嘛?”
原剧情里,安皇后的寿辰上徐淮景不就是主动请求皇上皇后赐婚,他还打算要干什么?
徐淮景语气兴奋:“兄长,我我想在母后寿辰上请旨,求娶乔知蕴。”
徐图之:“”
哇,就这破事值得你跟她再说一遍?
徐淮景看着徐图之的脸色,“兄长,你是不是不开心?”
坊间传闻,安闲王对相府嫡女一见钟情。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安闲王便开始了对相府嫡女一系列的死追猛打,相府嫡女虽然拒绝了多次安闲王的相邀,但安闲王死缠烂打,不顾相府嫡女的意愿仍然强求,这一风流韵事是京城里家喻户晓的,徐淮景自然也知道。
但徐淮景现在故意将这事在徐图之面前摊开,像是要和徐图之敞开天窗说亮话一般?
这算什么?
穷途匕首现。
徐图之摸不准徐淮景的意思,反问:“我若是真的不开心,你又会如何?不请求赐婚了?”
徐淮景眉头紧蹙,看似万分艰难:“我知道兄长心悦于乔知蕴,但乔知蕴已经多次拒绝兄长,兄长不肯放弃,而我也喜欢乔知蕴。”
“若是兄长对于我请求父皇母后赐婚这个行为而不开心,那我愿意与兄长共同竞争乔知蕴的心。”
“你做这种事情,有提前问过乔知蕴吗?”徐图之问,“你不顾姑娘家的意愿,直接让父皇母后下旨,这不是逼着人家嫁给你吗?”
徐图之并不太喜欢这种拿权势压人的“求婚行为”,若非皇上和皇后不是那种喜欢强迫他人的人,不然原剧情里乔知蕴真的会被一道圣旨强逼着嫁给徐淮景。
徐淮景怔住,哑口无言:“这这我”
系统疑惑:【你在干嘛?他要是不去请求赐婚,你的炮灰扮演剧情就没办法表演了。】
徐图之:“!!”
糟糕,差点忘了这事!
徐淮景觉得徐图之说的很对,他不该再没有过问乔知蕴的意愿去请求赐婚,这无异于是“逼婚”,届时乔知蕴因为圣旨而嫁给他,岂不是辜负了乔知蕴?
“兄长,你说得对,那我就”
徐图之义正言辞:“你就去请求赐婚!”
“一定要在母后的寿辰上请求赐婚,母后和父皇一高兴,肯定答应你的请求,到时候你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徐淮景:“?”
徐淮景怔愣:“可可兄长,你不是说让我尊重乔知蕴的意愿嘛?”
徐图之摆手:“自古以来,婚嫁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道理,你和乔知蕴的婚事,就该由丞相和父皇来安排,至于乔知蕴的意愿,不必在意。”
“她虽然是相府嫡女,但你可是庆国皇子,说到底她这算是高攀了。”
徐图之认真道:“所以你必须去请求父皇母后给你赐婚,知道吗?”
徐淮景听得一愣一愣的,迟疑地点了点头:“好的。”
徐图之见他答应,她和系统一起长舒了一口气。
任务保住了。
徐图之猛地扭头,看向漆黑的夜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兄长,夜深了,那我就先走了,”徐淮景得到徐图之的肯定,一时间扬眉吐气,“等母后寿辰之日,我定要求娶乔知蕴。”
徐图之点了点头:“嗯。”
第89章 第 89 章 举报,有人加戏
绮梅园是新建的宫殿, 宫殿所建,富丽堂皇,雕栏玉彻。
安皇后的寿辰就在此举办。
丝竹管弦, 觥筹交错, 朝臣们恭维圣上,祝贺皇后,其乐融融。
皇子们的位置被安排到靠近高台的地方, 按照排行分布, 右边是徐图之和徐淮景,左边是徐赋纪。
高台之上,皇上的右边是安皇后, 左边是周贵妃,看起来谈笑风生, 实则明争暗斗,这才过去一盏茶的功夫,皇上都已经喝了四杯酒。
徐图之看向坐在后一排的乔知蕴和乔知淼,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乔知蕴对外宣称体弱多病,所以脸色不好也很正常, 但乔知淼脸色差倒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得。
徐图之目光从乔知淼身上移开, 刚巧对上乔知蕴的眼眸。
视线交集的瞬间,徐图之微微一怔。
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乔知蕴的眼神有些阴冷。
徐图之回头看了眼,发现自己后面坐着的人都是和乔知蕴没什么新仇旧怨的朝臣和官眷贵妇, 她不禁疑惑, 究竟是何人能让乔知蕴用那种诡异又冷漠的眼神注视?
徐图之偏头看向旁边闷头灌自己酒的徐淮景,一脸费解道:“你干嘛呢?”
徐淮景嘴角下撇,顿了顿:“渴了。”
“渴了你喝水啊?”徐图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 “酒喝多了多耽误事啊?”
你一会儿不要干大事吗?
徐淮景眉头紧蹙,抢回酒杯,又倒了一杯酒喝下肚:“我已经没事可干了。”
徐图之:“?”
徐图之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凑过去,小声催促道:“你不是要在母后寿辰上请求赐婚吗?”
“正好现在其乐融融的,多好的时机和氛围,你赶快上去请求赐婚啊。”
徐淮景看向徐图之,眼眶莫名红了些,“兄长莫要打趣我了,我这时候去请求赐婚,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徐图之:“?”
什么鬼?
徐图之见他这挫败的样子,一时发了慌:“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求婚了?”
徐淮景点了点头:“不了。”
“不了?!”
徐图之惊诧不已,一时没控制好声量,搞得正在殿内觥筹交错的人群齐齐看向徐图之这边,目带疑惑。
“”徐图之尴尬的笑了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徐图之拉着徐淮景,低声急道:“你干嘛不求了?为什么啊?”
你不求婚,她怎么抢婚?
这直接让她没办法上场表演了啊?
徐淮景声音有些哽咽:“就像兄长说的,我得尊重乔小姐的意愿,不能不顾她的想法去强求父皇赐婚。”
这怎么还改了称呼?
这事绝对没有徐淮景说的这么简单。
徐图之说:“可我不是还说了嘛?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请求父皇赐婚,乔丞相定然会答应与皇家结亲的。”
徐淮景摇了摇头:“我不想做为难乔小姐的事情。”
“不想做?”徐图之惊疑,“你不是喜欢乔知蕴嘛?感情这种事情都是可以培养的,先婚后爱听说过没?”
为了让自己的任务可以如期发展,徐图之已经开始鬼话连篇了。
反正她知道原剧情中乔知蕴会拒绝了原主和徐淮景的双人求婚,所以她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把徐淮景拉上去求婚。
徐淮景顿了顿:“什么是先婚后爱?”
徐图之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是日久生情,她若是成为了你的娘子,你与她经常待在一处,时间久了,不就彼此相亲相爱了。”
徐淮景眼中划过一丝希冀,却在辗转之间停顿一瞬,目光又暗淡了下来:“兄长,这一切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也许从一开始,我和乔小姐就是错的了。”
徐图之:“”
徐图之无语抓狂,这都是什么玩意?
徐淮景突然开始emo算怎么个事?
徐图之抓着徐淮景的手臂晃了晃:“徐淮景,你清醒一点,这里是皇后寿辰,多好的时机,你要就此放弃吗?”
“乔知蕴就坐在那里,明明是唾手可得的机会,你要放弃吗?”
“你难道不喜欢乔知蕴了嘛?”
徐淮景怔住,看向徐图之,露出一抹笑容,却比哭难看,“兄长,我当然喜欢乔小姐,可那又如何?”
“乔小姐不喜欢我啊!”
徐图之愣住:“什么?谁告诉你的?”
在徐图之所知道的剧情线里,确实还没有写到乔知蕴对徐淮景生情的戏码,而徐图之也心知肚明后面她不知道的剧情之中,肯定也不会有乔知蕴喜欢徐淮景的剧情发生。
但“乔知蕴不喜欢徐淮景”这个故事点不应该在此刻被徐淮景知道,就算知道也该等到乔知蕴拒绝两位皇子求婚之后才能让徐淮景猜测到乔知蕴也许对他无情。
徐淮景叹息一声:“那晚,我去王府找兄长商量请求赐婚事宜,得到了兄长的赞许,我很高兴,但在回宫的路上,我遇见了乔小姐。”
徐图之心里一咯噔,这不就是刚好碰到了给她上完药的乔知蕴嘛!
“你不会是提前告诉了乔知蕴你打算在母后寿辰上请求赐婚的事情吧?”
徐淮景,你没这么傻X吧?
原剧情里乔知蕴就直接拒绝了两位皇子的求婚,这要是徐淮景提前告诉了乔知蕴,这不是纯等着乔知蕴现场直接拒绝他嘛?
你信不信乔知蕴拒绝徐淮景的时候都不带拐弯抹角的。
徐淮景否认:“并未,我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徐图之:“”
好一个“惊喜”!
“那晚你遇到乔知蕴,你们俩说了什么?”徐图之忙问。
徐淮景面上露出痛苦哀戚的神色:“乔小姐是来跟我坦白的。”
“坦白什么?”
“乔小姐说”徐淮景攥紧杯子,“她不喜欢我,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徐图之:“”
徐图之抿唇,死死压住欲要上扬的嘴角:“怎么会这样?”
徐淮景眼神暗淡:“所以我才说我与乔小姐不过是一场及时止损的错误。”
徐图之一听,头都要炸了。
“统子,咋整啊?徐淮景不去求婚了,我怎么抢婚啊!?”
系统比她还愁,翻着剧本:【要不你直接上去求婚,反正女主会拒绝你,这段剧情完成一半也是好的,到时候你把重点放在御花园的威胁上就行了。】
徐图之看着剧本,思忖了一下:“行叭。”
及时止损吧。
徐图之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徐淮景,你真的不求婚了?”
徐淮景心如死灰,摆了摆手。
“行叭,你不求,我去求了。”
徐淮景猛地扭头,瞪大眼睛,发出震惊又骇然的一丝微弱气音:“啊?”
“啊什么啊?”徐图之不争气的看着他,“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徐淮景:“”
徐图之刚走到殿内中央,行礼道:“父皇,母后,儿臣有一事请求。”
殿内渐渐安静了下来,皇上看着徐图之,放下酒杯,问道:“你有何事要求?”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儿臣想请求父皇母后赐婚。”
霎那间,绮梅宫鸦雀无声,人人自危。
安闲王请求赐婚,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乔丞相那边。
皇上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乔丞相,“你想要求娶哪家的姑娘?”
徐图之说:“儿臣要娶的是”
“想必五哥要娶的是乔丞相家的女儿吧?”徐赋纪开口道。
徐图之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难道有剧本的不止她一个人?
徐赋纪走上前来,朝皇上皇后行了个礼,缓缓说道:“说来儿臣也算是五哥情缘的见证者。”
皇上好奇:“见证者?你看到了什么?”
徐赋纪笑道:“前段时间是十皇弟的及冠礼,儿臣一时高兴贪杯醉酒,怕在十皇弟的及冠礼上闹出笑话,便去了御花园散散步,醒醒酒。”
“结果这一散步,便看到了五哥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长庆宫,儿臣以为五哥也喝多了酒,想去了长庆殿休息,儿臣就想着去长庆宫去照顾醉酒的五哥,还没走近长庆宫,儿臣便看到了”徐赋纪欲言又止,看了眼乔丞相那边,眼底满是算计和恶劣,“乔家二小姐也进入了长庆宫。”
乔知淼浑身绷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脸色赫然惨白。
乔丞相和小李氏不可置信的看向乔知淼,若不是此刻在皇宫里,这两人非要揪着乔知淼问个清楚。
乔知淼不敢看父母,也不敢去和旁人对视,她微微偏头,看向身旁冷静淡漠的乔知蕴。
与之对视的瞬间,紧张的心情忽地平缓了许多。
徐赋纪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引起了多大的骚动,或者说他满意这样的反响。
他看着脸色沉凝的皇上和神情难看的安皇后,嘴角缓缓勾起,继续说:“儿臣想着,孤男寡女终是不好,许是乔家二小姐不知道长庆宫里五哥在休息,误闯入了进去,儿臣打算去提醒一下,结果走近一看,五哥竟然和乔家二小姐”
徐赋纪话没有说全,只是暧昧一笑,在场的人便都明了那时长庆宫里会发生的事情了……
徐图之之所以没有辩解和插话是因为她已经被突然冒出来的徐赋纪震惊到了。
她颤悠悠道:“统子,这剧情对吗?”
系统懵逼到电流都“嗞”出来了:【不是,这怎么还有人加戏啊?!】
第90章 第 90 章 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
此时绮梅宫内噤若寒蝉, 无一人敢言,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了起来。
皇上看向徐图之的眼神犀利又锋锐:“徐图之,你七弟所言, 可是真的?”
安皇后看向乔知淼, 眉头紧蹙,眼神复杂又多变,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徐淮景则是用惊诧和迷惑的目光在徐图之和乔知淼身上徘徊。
徐图之搞不懂徐赋纪要做什么, 但她肯定是不能认下自己和乔知淼苟合这件事。
她刚要开口否认此时, 就听到右后方传来乔知蕴微弱又带着不可置疑的声音。
“是臣女入了长庆宫。”
绮梅宫本就寂静无声,此时这道声音就如一记重锤轰然落下。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乔知蕴走了出来, 跪在徐图之和徐赋纪中间,一字一句道:“那日, 是臣女走进了长庆宫,臣女与舍妹衣衫和身形相似,七皇子错认也是情理之中。”
徐赋纪瞳孔睁大,咬牙切齿道:“乔大小姐,有些事情可不能胡乱认啊?!”
徐淮景“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不敢相信的看着乔知蕴和徐图之, 整个人像是遭受到了极大地冲击。
乔知蕴看向徐赋纪,“七皇子说的对, 有些事当然不能随随便便认下。”
她转头看向皇上皇后,神情不卑不亢, 淡定自若的说:“事关臣女清誉名节, 若非臣女,臣女为何要认?”
徐图之看着乔知蕴,眼里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根本不是你!”徐赋纪气极, “明明是乔知淼进入了长庆宫,你为何要说谎?”
“乔知蕴,你敢在皇上面前编造谎言,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徐赋纪指着后排的乔知淼,“你说,是不是你那日进了长庆宫?”
乔知蕴淡淡道:“七皇子也说了那日您多喝了几杯,醉酒迷离之际难免会看错人。”
乔知淼移开视线,低垂着头,轻轻晃了晃:“臣臣女那日并没有去过长庆宫。”
徐赋纪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乔知淼,你敢胡说八道!”
乔知淼浑身一颤,“臣女臣女真的没去过长庆宫,七皇子怕是醉酒看花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徐赋纪口不择言,“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不信找个嬷嬷去查看,她手臂上定然没了守宫砂。”
“够了!”皇上眉头蹙起,沉声道,“徐赋纪,今日是皇后寿辰,不可造次。”
徐赋纪脸色难看,咬紧牙关:“父皇,儿臣也是为了五哥好,不想让他错付她人啊。”
徐图之:“”
真特么能胡说八道啊。
“七皇子怕是真的看错了,”乔知淼委委屈屈的拉开衣袖,只见那如藕节一般嫩白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点血红,“臣女为了自证清白,只能如此。”
徐赋纪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失声道:“你,你怎么会?”
别人也许不知,但他肯定是清楚乔知淼不可能是完璧之身。
徐赋纪扭头看向乔知蕴,只见乔知蕴拉开衣袖,双手手臂洁白如雪,什么都没有。
顷刻间,究竟是何人进入了长庆宫与安闲王苟合,一目了然。
将“守宫砂”弄没,徐图之相信乔知蕴有一百种办法,但她竟然说动了乔知淼,让她配合乔知蕴背叛徐赋纪。
系统呆呆道:【完了,这段炮灰扮演剧情完蛋了,我们一分都没了。】
系统像是卡壳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徐图之打开剧本,这段剧情她的关键剧情和台词不多,也就简简单单的一句。
一开始她还因为徐淮景不打算请求赐婚而苦恼如何表演,而此刻突变的剧情也让徐图之有些措手不及,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状态也挺方便她表演出关键剧情的。
徐图之双膝跪地,掷地有声道:“父皇,儿臣刚才想要请求赐婚的对象便是乔丞相家嫡女,乔知蕴。”
“长庆宫的错误,儿臣也也想了很多,不想辜负乔知蕴,如今儿臣醉酒犯了糊涂事,就该负责,还请父皇母后准许儿臣求娶乔知蕴为王府正妃。”
乔知蕴看了一眼徐图之,双手紧紧攥住衣衫,抿紧薄唇,低垂的眼眸中点点喜悦被无数翻涌的不忿与不甘淹没。
安皇后凝视徐图之片刻,凑近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声。
皇上面不改色,看向跪地的两人:“徐图之,既然你求娶相府嫡女,也该问问乔丞相的意愿吧?”
乔丞相立刻上前,行礼道:“能与皇家结亲,是相府荣幸,此乃光宗耀祖,蓬荜生辉之举啊。”
“既是如此,”皇上笑了笑,说,“乔家嫡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知礼不傲,特赐婚为安闲王徐图之为正妻。”
“婚礼就由太常寺和内务府操办,要大办,要不失皇家威严和气派。”
乔知蕴叩首:“臣女叩谢圣恩。”
徐图之叩首:“儿臣谢过父皇。”
皇上抬抬手:“你们起来吧,今日乃是皇后寿辰,徐图之你定要给你母后请罪,过于喧宾夺主了。”
徐图之起身,不失礼貌的尴尬一笑:“是儿臣莽撞。”
她拿过桌上的酒杯,敬安皇后,“儿臣自罚一杯,还请母后原谅儿臣的鲁莽。”
安皇后淡然一笑:“你是本宫的孩子,如今能遇心爱之人,本宫自然替你开心欣慰,何来怨怼呢?”
“待宴会结束后,来本宫殿内,许久未与你说说知心话了。”
皇上指尖敲了敲杯壁,没说什么。
徐图之心知肚明安皇后话里的意思,“儿臣知道了。”
宴会继续,只是人们谈论的话题又多了许多。
徐图之看着宛如“死机”的徐淮景,轻叹了口气。
她见乔知蕴坐在位置上不动,不按照原剧情线去御花园散心,便差来太监低声嘱咐了几句,自己先离席,去御花园等乔知蕴。
夜已深,血色红梅在圆月之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美。
系统看着任务进度条,感慨道:【没想到你力挽狂澜了。】
徐图之找了一处方便乔知蕴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我们被原剧情给局限住了,我们是扮演炮灰,完成炮灰的关键剧情和台词就可以了,至于其他剧情怎么变,并不影响我们的任务。”
“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原剧情线变化太多,咱们俩都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乱了套,忘了任务最根本的完成方法。”
系统点头:【是啊,这个任务世界出现了太多的不可控因素,搞得我都焦头烂额的。】
系统看着剩下的关键剧情,愁的小脸紧巴巴的:【接下来的关键剧情和台词有点多,而且都是基于原剧情“乔知蕴拒绝原主求婚”所发展出来的,现在主线剧情变动太大,你这些关键台词得想想办法表达出来。】
徐图之看着走过来的乔知蕴,“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王爷在此等候,是要兴师问罪吗?”乔知蕴神情掠过一抹复杂和紧张,先开口道。
徐图之不磨蹭,直接反问说台词:“你没嫁给徐淮景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
系统计数:【关键台词+1】
她话音一转,“…这是我曾经以为的。”
乔知蕴心脏被徐图之这话搅的翻天覆地:“王爷以为我喜欢十皇子?”
“不是嘛?你们俩在回京的路上不早就勾勾又搭搭,情愫暗生了嘛?”徐图之这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别别扭扭。
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坊间都这么说的,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哦。”
系统也不在乎徐图之把关键台词里画龙添足:【关键台词+2】
乔知蕴顿了顿,听出了徐图之的委屈和不悦,不似那种故意刁难贬低的恶言相向,反而像是孩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便向大人委屈巴巴的哭诉。
她向前一步,嗓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解释道:“我并不喜欢十皇子,那不过是坊间流言,不当真的。”
“那晚给王爷上好药,我便主动去找了十皇子,解释了我们之间的误会。”
徐图之抬眸:“所以那晚果然是你在前厅偷听我和徐淮景讲话了?”
乔知蕴底气不足地收紧了下巴,一时哑口无言。
怪不得徐淮景不打算在寿辰之上请求赐婚,原来是乔知蕴中间横插一杠,先行拦截了徐淮景作死行为。
“乔知蕴,”徐图之抓住乔知蕴的手腕,语气略带几分危险,“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敢拒绝皇子的求婚,你可知后果会是如何啊?”
系统:【关键台词+3】
乔知蕴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欢十皇子,若十皇子非要以权势地位逼人就范,我还不如剃度出家或者一死了之。”
还是一如往常的倔强。
徐图之叹了口气:“乔小姐还真是宁死不屈啊。”
系统:【关键台词+4】
“那又怎么样?”乔知蕴眼尾泛红,双眸水光泛滥,抬手抓住徐图之的手,“若是不能嫁给所爱之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徐图之语重心长道:“乔知蕴,你这样的硬脾气,将皇家威严和皇子权势不管不顾的抛诸脑后,信不信本王在这里要了要你为此受一番罪罚,旁人也不敢说些什么替你辩白,包括我那个傻弟弟也违抗不了我的。”
系统无奈:【关键台词+5,这句关键台词被你拆的稀碎。】
徐图之艰难不已:“不拆也说不了啊!”
原剧情中的关键台词是“乔知蕴,你信不信本王在这里直接要了你,旁人也不敢说些什么,包括我那个傻弟弟。”
然后原主意图强迫女主,徐淮景及时出现救场。
乔知蕴也知道自己的行事莽撞,她本不该如此的,可一旦遇到关于徐图之的事情,理智和冷静瞬间消失。
“我知道自己行事不当,王爷若要罚我便罚了吧?”
徐图之想起殿内发生的事情:“你为何要顶替乔知淼来毁掉自己的清白?”
“如若我不顶替,王爷就要遂了七皇子的愿,娶乔知淼吗?”乔知蕴反问。
“自然不会,我与乔知淼清清白白的。”
那日长庆宫,徐图之可是打晕了乔知淼离开了长庆宫,但眼下看来,乔知淼好似和徐赋纪合作想要搞她,结果乔知淼突然反水,搞得徐赋纪下不来台。
想必这件事之中必有乔知蕴在搞鬼。
“可王爷不是说了嘛?”乔知蕴步步紧逼,“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皇上得知你毁了乔知淼的清白,圣旨一下,王爷可是会抗旨不遵嘛?”
徐图之后背抵着树干,看她的眼神晦涩不明,“所以这就是你顶替乔知淼的原因?”
乔知蕴承认:“对。”
“我知王爷心悦于我是为了替十皇子遮风挡雨,让世人将抨击和辱骂倾注在你的身上,你为了保护十皇子,故意佯装和他争抢一个女人,就是降低躲在暗处的敌人警惕性,让他们以为你和十皇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斗的你死我活,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你与十皇子手足情深,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般针锋相对。”
“你知道十皇子喜欢我,还主动要求让十皇子在寿辰上向皇上皇后请旨赐婚,”乔知蕴一字一句,目光暗含几分嫉妒,“你为徐淮景所做的一切,他一概不知,甚至他说不定还会因为你与我成婚而暗自记恨上了你,你知道吗?”
徐图之说:“我不在乎。”
徐淮景恨不恨她,无所谓,反正她的任务完成了就行。
乔知蕴苦涩一笑:“你竟然为了徐淮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哪怕他恨你怨你,你也甘之如饴?”
徐图之:“”
这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呐?
“徐图之,既然我们已经被绑在一根绳子上了,我也不怕你被我吓到,”乔知蕴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声音冷的像是腊月的寒风,拖长着尾调,“既然你说了婚嫁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我就要让你不得不因为这句话而娶我。”
“你说过,我不过是个官宦之女,能嫁给皇子已是高攀,能有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一定会死抓着不放。”
乔知蕴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如似癫狂,“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乔知蕴一定会嫁给安闲王徐图之,成为你明媒正娶的正妃。”
她的话如同诅咒一般,双手紧紧抓住徐图之的衣衫,发出嘶声力竭的低吼,“徐图之,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的!”
寒风刺骨,吹落枝丫上的薄雪纷飞。
徐图之垂眸见她衣衫轻薄,白皙的双手被冻的发红泛紫,浑身打着冷颤。
她轻声叹了一下,似是纵容般的人唤着她的名字,“乔知蕴?”
乔知蕴似是知道徐图之要说些什么,先行逃避:“王爷若是要骂我的话,便不必开口,我心知肚明自己的恶劣行径,就不劳烦”
“这里风大,冷得很。”
故作坚强的话梗在喉咙,乔知蕴瞳孔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将自己搂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身体。
徐图之轻轻揉着她颤抖的后背,贴着她冰冷的脸,此刻心脏跳动时所泛起的那一丝熟悉的悸动让徐图之的如坠云端。
她柔声道:“你抱抱我吧。”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