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不能老让人欺负了
翌日清晨, 猎场里掀起了一阵令众人咋舌,难以平复的骚动。
参与围猎的人每日一早都会去器帐挑选武器,方便在当日的围猎中斩获更多的猎物, 待围猎结束时, 需得把武器归还于器帐,这样可以防止有人私藏武器,意图不轨。
冬狩第三日, 围猎也快要结束, 众人早早来器帐挑选武器,结果一进器帐,竟发现乔家二女儿与七皇子在器帐中衣衫不整, 被发现时,这两人还在交/合, 动作热辣/放肆,听的人面红耳赤。
还没等众人惊呼这两人竟然如此狂浪放纵,乔知淼和七皇子见到人,立马尖叫了起来,两人即可分开, 用地上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衣衫遮住不着寸缕的身体。
七皇子和乔知淼苟合的消息传的飞快,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禁军带入了皇帐内。
乔知蕴看着乔磊大惊失色,连忙穿好官服, 跑到皇帐去请罪。
小李氏心慌不已,来回踱步。
她看向脸色苍白, 虚弱不已的乔知蕴, 许是昨天被寒风吹到了,乔知蕴今日的状态没昨日显得精神。
小李氏总觉得乔知淼和七皇子的事情和乔知蕴有关系,可她又找不到什么证据。
“淼淼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小李氏佯装镇定, 想要试探乔知蕴。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得意,轻咳了两声,故作不解道:“母亲这话何意?咳咳妹妹与七皇子咳咳情定终身,这不是咳咳美事一桩吗?”
“你明明知道淼淼是要嫁给十皇子的!”小李氏怒道,“她怎么会和七皇子情定终身?定是你在中间搞鬼,对不对?”
乔知蕴手掌抚胸,眉头蹙起,楚楚可怜的望着小李氏:“母亲这话说的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妹妹与七皇子做出那种事情,我能在中间搞什么鬼呢?”
“难不成是我逼着他们苟合的吗?”
小李氏脸色一黑:“你——”
乔知蕴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就算乔知蕴可以逼迫乔知淼,但她哪有本事能逼迫七皇子就范?
可乔知淼从未与她说过她心悦七皇子啊?
乔知蕴看小李氏百思不得其解的愁闷模样,给她提了个醒:“母亲应该知道,姑娘家的心思是最易变化的,我看妹妹时常去玲珑阁买首饰,定然是女为悦己者容呐。”
玲珑阁。
小李氏瞬间明了,那玲珑阁可是七皇子的私产,乔知淼最近去的勤,她还单纯的以为乔知淼只是去玲珑阁中买首饰,却没想到这一层面上来。
乔知蕴看着小李氏愤愤离去,喉间溢出几分讽刺的笑音。
徐图之站在皇帐旁,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的怒骂声以及周贵妃的求情,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安皇后的幸灾乐祸、乔丞相的请罪和乔知淼的哽咽。
系统磕着瓜子,不解道:【原剧情里,原主和乔知淼在药物的促使下搞在一起,也没见皇上这么生气呀?】
“不一样,”徐图之吐着瓜子皮,“首先,皇上疼爱原主,自然不会对他斥责,其次,乔知淼和原主苟合是私下进行的,只有原主、乔知淼以及乔知蕴三人知道,而二者各有各的心思,自然会为彼此隐瞒。”
原剧情中,原主心系乔知蕴,自然不会和乔知淼成婚。
乔知淼心系徐淮景,也不想嫁给徐图之这个纨绔,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系统继续问:【最后呢?】
“这最后啊,就是这两人苟合的场地不合适,”徐图之环顾一圈,不经意就能发现有人聚堆窃窃私语,“原主和乔知蕴是在长庆宫苟合,那宫殿地处隐蔽,很少有人经过。”
“但这里可是猎场,文武百官,官妇贵女以及世族公子等权贵人士都在此聚集,一起选器打猎,眼下七皇子和乔知淼不管不顾的在器帐中缠绵,还被人捉奸在床,这等腌臜之事被这么多人看到,实在是有损皇家体面和威严,皇上自然会勃然大怒。”
徐图之耸耸肩,将手中的瓜子皮抹掉:“乔知淼这也算是恶人有恶报,谁让她先谋害乔知蕴的,若非乔知蕴提前做出准备,没让乔知蕴得手,不然那天走进长庆宫的人就不是乔知淼了。”
系统:【也对。】
徐图之刚要离开,突然见到怀生一脸凝重又焦急的唤来了太医进入皇帐。
“出什么事了?”徐图疑惑不解。
系统也好奇,开扩音:【咱们听听。】
系统将皇帐中的声音传递来,徐图之听到太医的话,骇然道:“乔知淼怀孕了!?又被这俩人一夜折腾给弄没了?”
“不是?”徐图之大惊失色,“他俩第一次做就能立马怀孕?这不对劲儿吧?”
系统也很震惊:【这不符合生物学。】
受孕哪能这么快?
徐图之察觉到不对劲儿,“剧本给我看看,咱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系统给她剧本:【好。】
徐图之把剧本从头读了一遍,在其中一小段的剧情中发现原主和乔知淼苟合的事情,也许还有第四个人知晓,那就是徐赋纪。
宫中的禁军有他的人。
乔知蕴对乔家防备,早就被人监视着乔家所有人,所以她发现乔知淼和徐赋纪暗中接触,便派人跟紧他们俩的一举一动,从而知道这俩人合作密谋。
七皇子答应帮乔知淼促成她与十皇子的婚事,并帮乔知淼整治报复乔知蕴,而乔知淼则要成为七皇子安插在徐淮景身边的一枚棋子,替他收集徐淮景的机密,如若乔知淼不听话,徐赋纪就爆出乔知淼与原主苟合的秘密,让她成为无地自容,人人羞辱的京城□□。
乔知淼无路可退,只能答应徐赋纪的威逼利诱,两人狼狈为奸,意图在冬狩之日,让乔知淼与徐淮景生米煮成熟饭,乔知淼旧计重施,对徐淮景下药,乔知淼趁机与他交合,这样也可隐藏乔知淼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成功捆绑徐淮景。
乔知蕴知道两人的计谋,便在暗中捣鬼,她提前准备了更加厉害的媚药,模仿了徐淮景的笔迹,将两人引诱到器帐,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来到了器帐,被乔知蕴准备好的特殊药物驱使,让两人在器帐中被欲望控制,抵死缠绵,一夜折腾,直到第二日一早被人发现。
而那个媚药也会随着两人一次次的释放而渐渐消散,哪怕是太医后期检查也不会查到两人又被下药的痕迹。
一个相府二小姐,一个是七皇子,皇上火冒三丈,狠狠斥责了七皇子有失体统和皇家颜面的浪荡行为,但最后还是给两人赐婚,将这件事在明面上彻底封死。
但徐图之看了好几遍目前已知的剧情,都没有写到乔知淼怀孕的剧情点。
“那日进入长庆宫的人不仅只有王爷和乔知淼。”
徐图之猛地回头,她正沉迷着看剧本,没注意到乔知蕴是何时来到她身后。
乔知蕴凑近,目光带着几分浅显易懂的恶劣,轻声道:“在王爷打晕乔知淼后,七皇子便走进了长庆宫。”
“一个可以牵制相府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乔知淼小有姿色,美人投怀送抱,七皇子哪有拒绝的道理?”
乔知蕴歪头,凝视着徐图之的脸,不肯将她的所有表情错落。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被寒风吹得还是因为故意揭露自己的恶劣心机而怕徐图之因此厌恶她所产生的恐惧。
“所以乔知淼腹中的孩子是七皇子的?”
乔知蕴也没想到乔知淼会怀孕,这是她预料不到的,“是的。”
“原来如此,”徐图之想了想,“想来这两人早就暗中勾结,才会在母后寿辰那日,徐赋纪意图撮合我和乔知淼,估计是想要利用乔知淼来监视我。”
乔知淼还怀了孕,徐图之差点就要当冤大头了。
“七皇子和乔知淼这件事,是我所为。”乔知蕴紧张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上下扫视着乔知蕴,问:“是不是很冷?”
乔知蕴微顿:“什么?”
徐图之拉开身上的披风,将乔知蕴裹进怀里,“怎么没穿件披风再出来?山中清晨温度低,你只穿这些若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乔知蕴茫然的看着她,磕磕巴巴道:“你,你只想对我说这些?”
“嗯。”
乔知蕴抿唇:“你不害怕吗?”
徐图之迷惑反问:“怕什么?”
“我这般处心积虑的去谋害他人,”乔知蕴吞了吞干哑的喉咙,“乔知淼说到底是我的胞妹,我对她如此无情狠心,你不觉得我这个人狼心狗肺,心机狠毒吗?”
“为何要这么说自己?”徐图之将她抱的更紧,感受着她身体传来轻微的颤抖,“是乔知淼残害你在先,如今一报还一报,怨不得谁。”
“我觉得这件事你做的好,咱不能老让人欺负,是不是?”
徐图之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咱们有仇就得必报。”
受害者有罪论在徐图之这里是行不通的,明明是乔知淼先害乔知蕴的,七皇子还是个无良帮凶,如今两人自作自受,怎么还能怪上乔知蕴?
若是乔知蕴面对旁人的折辱和欺负一味地忍让,便不是徐图之心中那个强大又厉害的老婆了。
乔知蕴的眼眸瞬间明亮,心中一片滚烫,
她嗓音有些低哑,手指攥紧徐图之的衣衫,用了些力气,将她拉低:“徐图之?”
“我在,”徐图之以为她有话要说,凑得更近,“你说?”
长隆山中寒风凌冽,吹得衣衫翻飞作响。
披风之下,炙热的吻可抵御一切寒冷。
第97章 第 97 章 老婆私会,我抓奸
冬狩第三日, 是徐图之的杀青日。
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骑着陛下赏赐的玉尘马,拿着弓箭进入了长隆山。
营帐中的人几乎都进入了长隆山内, 想着冬狩即将结束, 定要多打些猎物,讨个好彩头。
而官宦女眷们携伴出行,她们不敢去距离营帐很远的地方, 只好在附近看看山水, 诗词歌赋来打发时间。
徐图之进入长隆山不是为了打猎,而是在等剧情出现。
她出了营帐后,并未走出多远, 不然有人就找不到她了。
徐图之停在一处小溪旁边,拿起岸边的石子打水漂,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背后传来脚步声。
“王爷?”
徐图之扔掉手中的石子,转身看向面前神色惨淡,身形孱弱的乔知淼。
与七皇子折腾一夜,又小产伤了身子, 此时的乔知淼看起来比“伪装生病”的乔知蕴还要显得虚弱可怜。
“有事?”徐图之故作疑惑。
乔知淼福了福身, 眼中闪动着阴狠嫉恨的神情。
她话中含着几分不甘和委屈,“王爷与姐姐定亲, 臣女本该高兴祝福这段美好的姻缘,但臣女却舍不得王爷这般好的人被人欺骗。”
徐图之挑眉:“此话何意?”
乔知淼上前一步, 凄凄叹气:“长庆宫那日, 臣女被人下药,差点与王爷”
她欲言又止,但两人心知肚明。
“幸而王爷保持清醒, 将臣女打晕,护住了臣女的清白,臣女那时便知道了王爷是个心地善良,冰清玉洁之人,也对王爷有了”乔知淼眼含柔情蜜意,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感激和倾慕。”
徐图之一脸惊疑:“哈?”
不是,过渡剧情还会改变啊?
原剧情里,乔知淼被乔知蕴坑害,与七皇子苟合,彻底打破了乔知淼想要嫁给徐淮景的美梦,乔知淼怀恨在心,在冬狩第三日,偷偷在长隆山内和原主密谋,乔知淼故意说漏乔知蕴与徐淮景结伴而行在山中畅游,好不亲密,从而激怒原主。
乔知淼便蛊惑原主,让他在山中对乔知蕴动手,最好也要乔知蕴变成和她一样,被人破了身子,然后让所有人都看到乔知蕴与原主在山中“野合”,失去清白的乔知蕴就不得不嫁给原主。
原主只想得到乔知蕴,至于过程如何他不在乎,所以他和乔知淼一拍即合。
而乔知淼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徐淮景,对原主还是七皇子都是瞧不起的态度,所以徐图之听到乔知淼对她产生情愫的时候,整个人都惊慌了。
乔知淼见徐图之惊诧的神情,立刻红了眼眶:“长庆宫之事,若非王爷相助,臣女定会被姐”
她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似是说错了什么,立马捂住嘴巴,“不是,定会被有心之人害的失去了清白,从那时开始,臣女便喜欢上了王爷。”
徐图之配合乔知淼的表演,“你喜欢本王,那为何在寿辰上否认了你进入长庆宫的事实?”
乔知淼泫然欲泣,“王爷,臣女很想承认那日进入长庆宫的人是我,但但”
徐图之看她欲言又止,便主动问她:“有话直说,有本王在此,谁还能堵住你的嘴不成?”
乔知淼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哀怨道:“寿辰之上,是姐姐顶替了臣女,认下了长庆宫之事,成为了王爷的王妃,王爷聪慧过人,如今还用臣女再辩解什么呢?”
徐图之恍然大悟:“你是说是乔知蕴逼迫你否认长庆宫之事,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乔知淼抬手抵唇,眼中挤出几粒委屈的泪珠:“王爷深明大义,定然明白臣女心中的苦楚。”
徐图之惶然大惊:“什么?乔知蕴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机?”
“长庆宫之事,不会是乔知蕴给你下的药吧?”
乔知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又抿紧唇角:“姐姐不喜臣女,是觉得臣女抢走了父亲的宠爱,还觉得臣女的母亲谋害了姐姐的母亲,但臣女从未想过姐姐会这般对我,竟然狠心要毁我清白名节,还差点牵连了王爷,让王爷当上逞凶肆虐的恶徒。”
徐图之佯装愤怒:“怎么会如此?乔知蕴竟然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
乔知淼哭诉起来:“臣女心悦王爷,却被姐姐顶替了身份,臣女曾去姐姐帐中,希望姐姐能够退婚,成全臣女对王爷的情缘,结果惹怒了姐姐,她竟然…竟然下药给臣女和七皇子,让臣女不得不嫁给七皇子。”
“你是说你与七弟做那种事是被乔知蕴给害了?”徐图之惊慌道。
乔知淼哽咽道:“臣女明明是喜欢王爷的,也从未与七皇子接触过,又怎么会不顾名节和清誉与七皇子做出那种…那种有辱礼节和清誉的事情啊?还请王爷替臣女做主。”
“可如今本王与乔知蕴已经定亲,还是皇上赐婚,本王不能抗旨退婚啊,”徐图之意味深长道,“本王也有难处。”
乔知淼自然知道让徐图之退婚很难,“王爷,你不觉得姐姐突然嫁给你这件事,很蹊跷吗?”
“哦?蹊跷在哪里?”
乔知淼缓缓道来:“王爷不是知道吗?姐姐原本是属意十皇子的,如今却突然顶替了臣女的身份,故意嫁给王爷,这其中…目的为何王爷难道猜不到吗?”
徐图之眯了眯眼:“你是说乔知蕴和徐淮景合作,故意让乔知蕴嫁给本王,从而监视本王的一举一动?”
“这不太可能吧?徐淮景喜欢乔知蕴,他能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他人?”
乔知淼眼中划过一丝得意和算计:“王爷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去哪里看?”
乔知淼指向西面:“刚才臣女看到,姐姐与十皇子朝着西方去了,臣女记得那处有一个温泉,倒是个幽会私语的好地方呢。”
徐图之蹙眉:“什么?乔知蕴已经与本王定亲,竟然还和徐淮景牵扯不清!”
“本王定要去看看,这一对狗男女要做些什么?”
乔知淼看着徐图之牵着马愤然离去,乔知淼表情一改柔软悲楚,脸上满是恶毒和狠辣。
她咬紧牙关:“乔知蕴,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咱们一起下地狱吧。”
系统提醒:【这段过度剧情过了哈。】
徐图之疑惑:“我挺纳闷乔知淼竟然会以“心悦”我的理由来哄骗我去捉奸。”
系统想了想:【很多主线剧情都有所改变,原剧情里是原主和乔知淼合作,但现在你和乔知淼没有实际关系,天道会自行修整剧情来推动,所以乔知淼利用“心悦”你的理由来诓骗你去找女主,也很正常,而且这也满足了我们的任务。】
徐图之并未在意这小段剧情的变动,“行。”
西山温泉,水面上萦绕着浓稠的水雾,热气从水底源源不断的冒出,将周围的积雪渐渐消融。
乔知蕴看着徐淮景,问:“殿下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徐淮景迟疑了一下:“徐赋纪和乔知淼这件事,是不是你在中间做了什么?”
乔知蕴眸色微动:“殿下这话何意?是在怀疑我谋害自己的胞妹和七皇子?”
“这等不忠不孝的恶事,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徐淮景眉头微蹙:“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一句实话。”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从器帐中找到的,虽然有些破损,但我也能认出来这纸条上面的字迹是我的。”
“而我也能坚定的告诉任何人,我从未写过这种约人子时相见的纸条。”
乔知蕴面上闪过一丝波动:“殿下想要什么实话?”
徐淮景握紧纸条:“徐赋纪和乔知淼的事情,是你”
“是我做的,”乔知蕴打断他的话,语气微凉的直接承认,“殿下满意了?”
徐淮景一开始也只是怀疑,但此刻听到乔知蕴承认下来,心中不免有些惊骇,“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乔知蕴垂眸:“宅门内的腌臜事,怎么是一两句就能解释的清。”
徐淮景抿了抿唇:“此事兄长可知?”
乔知蕴狐疑看他:“殿下何意?”
“若是兄长不知,”徐淮景将纸条递给乔知蕴,“我可以替你隐瞒,你别担心,我没有想要用这件事来威胁你的意思。”
乔知蕴神色微怔:“殿下,王爷知道的。”
徐淮景似恍然大悟一般,尴尬的收回手:“哦,那挺好的,兄长应该没有对你有所怨怼吧?”
乔知蕴摇头:“王爷是个很好的人。”
“是呀,兄长那么好的人,也知你做这种事必有苦衷,他定然不会怨你的。”徐淮景干巴巴笑了笑。
乔知蕴看着他,思忖了一瞬,说:“殿下,还请小心提防七皇子。”
徐淮景茫然:“什么?”
“七皇子私下与羌活国的阎罗殿有勾结。”
徐淮景惊讶的看着乔知蕴。
“殿下不必探询我是如何知晓这种隐晦之事,”乔知蕴本欲不想告诉徐淮景的,她不想参与朝堂斗争,但徐淮景对她如此深情厚谊,乔知蕴内心有些愧疚,便想着用这件事来补偿一下徐淮景的情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徐淮景怅然一笑:“好,我知道了。”
“要回营帐吗?我送你。”
乔知蕴摇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殿下可以先行一步。”
徐淮景也知道自己该和乔知蕴保持距离,“好。”
他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忽地停下,也没转身,弱弱问道:“是不是兄长比我了解你更多?”
乔知蕴弯起唇角:“她是这世上了解我最多的人。”
徐淮景没有回应,抬脚离开。
乔知蕴打算在温泉这里多待一会儿再离开,以免被人误会自己与徐淮景私会。
乔知蕴不想出现任何琐事来影响她与徐图之的大婚。
“谁在那里?”
乔知蕴猛地回头,看着密林中走出来的白马,她一眼就认出这白马是徐图之离开营帐时所骑的“玉尘”。
她惊喜的望向后面,却不见徐图之的身影。
乔知蕴走过去,摸了摸马头,疑惑道:“你的主人跑哪里去了?”
垂在胸前的发丝悄然拂动,玉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地离开乔知蕴身边,跑到另一边去玩。
乔知蕴看似被人压在树上,但来人却不舍将她单薄的背脊碰到粗糙的树干,便直接用手臂格挡其中。
乔知蕴被迫仰着头,面对掐着她脖颈的人,也只是盈盈一笑,淡然处之。
徐图之看她一点都不慌张的神色,只能自己饱含情绪的开始表演关键剧情。
她五指稍稍收紧,阴恻恻的说:“好啊,竟然背着本王偷偷与徐淮景私下会面?”
第98章 第 98 章 小情侣就是爱演
“王爷, ”乔知蕴握住徐图之的手,眸色认真的看着她,“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徐图之看了眼台词, “本王可是亲眼看到你和徐淮景在这里私私私”
【别"私"了, 】系统无语吐槽,【你是蛇嘛?赶紧念台词,都最后一段炮灰扮演剧情了, 别混了。】
徐图之咬紧牙关, 想到乔知淼,话锋一改:“本王可是亲眼看到你和徐淮景在这里私相授受,与旁人告知本王的一模一样哦。”
乔知蕴神色一变:“有人告诉王爷, 我在这里与十皇子私相授受?”
“是乔知淼吗?”她眼睛一转,立刻锁定了嫌疑人。
徐图之挑眉:“还挺聪明的。”
“你这位胞妹说了, 你明明心悦徐淮景,却顶替了她的位置,是为了帮助徐淮景监视本王呢,”徐图之指尖轻陷皮肉,“乔知蕴,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竟敢如此欺骗本王?”
乔知蕴眉头紧蹙, 额间急出一层密汗,解释道:“王爷, 我没有,我不喜欢十皇子, 也没有答应与十皇子合谋监视你。”
她知道只是只言片语无法证实自己的清白, 毕竟徐图之刚刚确实看到了她与徐淮景私下见面,再加上乔知淼的添油加醋,哪怕徐图之喜欢自己也会产生几分对她的怀疑和猜测。
“王爷, 如若你不信,我们可以”
“我相信你。”徐图之手指松力,轻轻揉搓着她颤动的脖颈。
乔知蕴怔住,嘴巴微张,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
徐图之一改刚才冷漠严厉的神色,弯唇一笑:“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与徐淮景的品性,乔知淼那点不入流的挑拨计俩本王根本瞧不上。”徐图之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乔知淼额间急出来的汗。
徐图之看着她茫然的目光,怜惜道:“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乔知蕴忽地抱住徐图之,松了一口气:“怪我,与十皇子见面本是偶然,让王爷受乔知淼蒙骗,都怪我。”
“怪你作甚?”徐图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位胞妹心术不正,把我哄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你与徐淮景私会,从而让我对你心生厌恶。”
“乔知淼如此用心良苦,我竟还有些替她可惜。”徐图之看着乔知蕴,鬼主意冒出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说不定你这位胞妹正躲在哪里偷看着,不如咱俩演场戏,让你这位胞妹以为自己大功告成,志得意满的离开,她肯定会以为本王会将你退婚,等到咱们如期举行大婚的时候,乔知淼不得被气到吐血啊?”
乔知蕴闻言,忍俊不禁:“王爷好计谋。”
徐图之偏头亲了一下乔知蕴的侧脸,“那我开始演了。”
轻柔的吻似山间的风,吹起心尖泛起一阵阵涟漪。
乔知蕴耳垂泛红,颔首道:“好。”
系统对徐图之拉着女主陪她一起表演关键剧情这种行为表示佩服:【你是真行啊!】
徐图之反手抓住乔知蕴的手腕,怒斥道:“乔知蕴,你竟然背着本王与徐淮景私会,看来本王真猜对了,你与徐淮景早就暗生情愫!”
乔知蕴连忙否认:“王爷,臣女没有与十皇子私会,还请王爷明鉴。”
“哼,你们就是把本王当傻子骗,”徐图之步步紧逼,“你这么喜欢本王这位十皇弟,想要嫁给他,本王可以直接告诉你,做梦!”
乔知蕴红了眼,神色慌张无助:“臣女没有,臣女不敢。”
“这些假话你留着骗骗别人吧!”徐图之将乔知蕴扑到在地上,手掌垫在她脑后,“若是本王在这里要了你,失了清白的你还如何做得了十皇子妃?!”
乔知蕴看着身上的徐图之,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如交颈鸳鸯。
脸颊瞬间滚烫,心潮翻涌,乔知蕴双手不自觉的攀上徐图之的脖颈。
她脖子微微扬起,目光落在徐图之那张不染而红的双唇,低声应道:“好。”
徐图之:“?”
徐图之无奈笑了下,低声道:“好什么呀?你要抵抗我,推搡我,骂我啊?”
乔知蕴深沉的眸子蕴着潮涌,呼吸沉沉,深喘了一声:“嗯好。”
她双手抵在徐图之的肩膀,轻轻的推了一下,“王爷,不要。”
徐图之:“”
系统无语闭眼:【不是,这叫声哪像求救啊?这像是跟你调情呢?】
徐图之眼梢潋滟着薄红,深吸一口气:“管他呢,关键台词我说完了,动作戏你就别要求这么多了,好吧?”
“挺,挺好的,继续叫哈,”徐图之俯身下手,一边佯装撕毁乔知蕴的衣服,一边埋在她的脖颈处,“知蕴,狠狠地推开我,用些力气,然后上马跑走。”
温热的气息如火一般烧灼着乔知蕴本就薄弱的理智。
乔知蕴抓紧徐图之的衣衫,嘴唇被她咬的越发红润,失神的望着天空,眼角带着旖旎的水渍:“王爷,我们不玩了,好不好?”
她实在是受不住徐图之的撩拨。
“乖,”徐图之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柔声劝道,“推开我,然后骑马跑掉,咱们就不玩了。”
乔知蕴咬紧下唇,抬手用了些力气将徐图之推开。
徐图之顺着她的力气向后倒去,然后给乔知蕴一个“上马”的眼神。
乔知蕴不解徐图之为何要她上马离开?
她似有所感,朝着密林深处看了看。
突然眼前一花,乔知蕴被徐图之抱住怀中,躲在了一颗巨大的云杉后面,而刚才她们站着的地方赫然出现了几只锋利的箭矢。
乔知蕴神色凝重:“箭矢不是器帐的。”
凡是器帐出来的武器,哪怕是个箭头,都会刻有皇家的标记,而地上的那几只根本没有皇家的标记。
“长隆山潜入了刺客!”乔知蕴瞬间意识到这个可怕的念头。
“别怕,”徐图之对着玉尘吹了个口哨,“你立刻上马回到营帐处,那里有禁军保护,是个安全之地。”
乔知蕴抓紧徐图之的手:“那你呢?”
“玉尘之前受过伤,无法驮两个人,”徐图之安抚她,“别担心,我轻功了得,跟在你们身后一起回去。”
乔知蕴看着对面密林渐渐显现出来的十几名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器,虎视眈眈。
“不行,你骑马,我来牵制这些刺客。”
“听话,我武功比你高,别担心我,这点人数的刺客奈何不了我,”玉尘已经跑到两人身边,徐图之直接抱住乔知蕴的腰,不顾她的抵抗点了她的穴位,拿过缰绳缠住乔知蕴的双手,“一盏茶之后你便可以动了。”
徐图之一掌拍在玉尘马屁上,“玉尘,往营帐,跑!”
玉尘嘶鸣一声,马蹄翻飞,飞快如箭。
“徐图之——”乔知蕴的喊声在山中响起,渐渐微弱。
徐图之看着不断靠近的刺客,发现人数不对劲儿。
“小说中追杀原主的刺客人数不是才有五个嘛?”徐图之用指头数了数,“现在有十五个刺客,翻了三倍啊?”
系统无所谓:【怕什么,你武功已经恢复到最鼎盛的时期,这十几个刺客都抗不过你三招。】
“我倒不是怕,我只是有些疑惑。”
【疑惑什么?】系统不解。
“我也不知道,”徐图之神情一凝,看着冲上来的刺客,“把他们抓起来问问就知道我的困惑了。”
系统坐在树枝上,盘着腿,看着徐图之将这十五名刺客轻轻松松的碾压。
毫不费力。
徐图之拿着刺客的刀,抵在刺客的脖颈,问:“你们来了多少人?”
刺客口吐鲜血,哑声道:“上百人。”
“上百人?”徐图之惊呼,“你们倾巢而出啊?你们不应该只来三十几人吗?”
刺客惊讶的看着徐图之:“你怎么知道我们原本要出动的人数?”
“原本?你们为什么会改变人数?”徐图之捕捉到一丝奇怪之处。
刺客口中含着血沫:“不知道。”
“真的?”徐图之刀尖刺入皮肉中,眼含威胁。
“这等机密之事,不可能人人知晓,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刺客忙道。
徐图之反手将其敲晕,“原剧情中,七皇子与阎罗殿合作,告知了阎罗殿被禁军把守下的长隆山中的暗道,让阎罗殿的刺客可以毫无声息的潜入长隆山,为的就是杀掉徐淮景,但最后阎罗殿没有完成任务,只是害得原主落下残疾,刺客虽然伤了徐淮景,但没有危及生命,七皇子还借助这次刺杀,替皇上挡刀,博取同情。”
“可现在,阎罗殿却来了上百人,说明七皇子和阎罗殿的合作意图有所改变,”徐图之原地踱步,神情凝重,“如此大的阵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本该在此刻出来救原主的徐淮景也没有出现,定然是有什么拌住了他的脚步,让他无法来到此处救下原主。”
系统不理解徐图之再纠结什么:【七皇子要干什么跟咱们也没关系呀?接下来你只要想办法把自己的腿弄断,这个世界的炮灰扮演任务咱们就算彻底完成了。】
徐图之没搭理系统的话,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忽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地冷了下来,失声道:“禁军里有他的人,他要在长隆山谋反!”
系统怔愣,瞬间明白了什么:【那女主刚才回到营帐的行为不就是】
自寻死路!
第99章 第 99 章 任务评分为A级
乔知蕴被徐图之强行送上了玉尘的马背, 徐图之点了她的穴位,无法动弹,只能被玉尘带回了营帐。
徐图之像是算准了时间和路程, 玉尘一到营帐, 乔知蕴便可以自如行动了。
乔知蕴刚要返回去找徐图之,却听到营帐内传来阵阵凄惨的尖叫声。
乔知蕴握紧缰绳,双腿一夹, 仍要回头去找徐图之。
忽地, 一支锋利迅猛的箭矢破空而来,乔知蕴闪身躲过,一个翻身从马背落下。
刚落地, 数支箭矢飞快射来。
乔知蕴手中没有武器可以格挡,只能靠着轻功和灵动的身形来闪躲, 但箭矢来的猛烈又密集,乔知蕴就算轻功了得也无法一一避开。
刹那间,眼前一道玄色身影出现,长剑在空中挥舞出一阵凌厉的剑风,剑光闪烁之间, 仿佛有无数剑影闪动, 将袭来的箭矢纷纷击落。
刺客立刻跳出来,挥舞着长剑利刃冲了上来。
徐淮景拉着乔知蕴退到营地内, 乔知蕴看着营地里已经乱作一团,不仅有刺客大肆虐杀, 竟然还有禁军与禁军对打。
“发什么事了?”乔知蕴看着禁军, 疑惑不解道,“叛乱了?”
徐淮景踢开冲上来的刺客,“禁军首领背叛了庆国, 与羌活国阎罗殿的杀手合作,意图对皇上不利。”
乔知蕴神色一凝:“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王爷。”
“兄长?”徐淮景疑惑,“兄长与你在一处?”
“对,她为了保护我,让我骑马先离开,自己抵抗截杀我们的刺客,”乔知蕴甩开徐淮景的手,“我要去帮她。”
“此时此刻,你怕是走不出营地。”徐淮景沉声道。
乔知蕴看着冲进营地里的刺客,将还没有离开营地的文武百官和家眷全都围堵在营地之中,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围追堵截。
徐淮景拉着乔知蕴往皇帐靠近:“眼下在长隆山中打猎的世家子弟才是最安全的。”
乔知蕴慌乱不已,胸口泛起阵阵痛意。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拉断引线,只见一株美丽的芍药花在暗蓝的天空中绽放。
“这是?”徐淮景疑惑道。
乔知蕴咬紧牙关:“我的人。”
“我跟你说过,七皇子与羌活国的阎罗殿有联系,我怕冬狩出事,便让我的人提前在长隆山中埋伏,以防不测。”
徐淮景说:“你想让你的人去救兄长?”
乔知蕴看着渐渐消失的烟花,双眸深沉如海:“徐图之不能死。”
“既然你的人会去救兄长,此刻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徐淮景看向皇帐那边,皇上、皇后和周贵妃等人正被禁军保护着。
乔知蕴也知道自己暂时做不了什么,如今藏在长隆山中的亲信一定会去救徐图之。
她此刻更应该保护好自己,“好。”
乔知蕴眼角似闪过一道白芒,她看向皇帐那边,只见挤在皇上身边瑟瑟发抖的周贵妃从宽阔的袖中拿出一把匕首。
此时营地乱成一团,无人注意到被禁军保护的密不透风的皇上身边会有潜在的危险。
而七皇子还在刺客之中奋勇杀敌,就算乔知蕴怀疑这件事和七皇子有关系,但眼下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乔知蕴神色大变,大喊:“皇上,小心——”
可惜,营地之内一片嘈杂,她的喊声根本传不到被禁军层层包围的皇上耳边。
徐淮景回头,看向周贵妃已经举起匕首,竟要直直插入皇上的脖颈之中。
他目次欲裂,飞身而上,怒道:“父皇!”
嗖——
一道箭矢如风一般迅猛,越过禁军的壁垒,将周贵妃的手臂穿透。
女人痛苦的尖叫声没有掩盖匕首掉落的“当啷”声,皇上摸去脸边的血迹,眼神恐怖的看着倒地的周贵妃,“你要杀朕!”
安皇后惊呼:“保护陛下,将这个行刺陛下的贱/人抓住!”
周贵妃没有一丝慌张无措,而是大声喊道:“我的儿啊,成败在此一举。”
话音一落,营地中突然爆出阵阵热浪,轰鸣声接连不断,将营地炸成废墟。
乔知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转身之际却落在一处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之中。
“徐图之?”乔知蕴茫然唤道。
烟尘四起,浓烟火焰,她看不清任何,却能感受到徐图之的一切。
徐图之将乔知蕴抱在怀中,用身体挡住层层汹涌的热浪和余波,“别怕,我在。”
徐赋纪引爆了埋在营地下的火药,本欲趁乱将皇上和其他皇子杀死,却在准备行动之时,被人狠狠地从背后打了一掌。
仅仅一掌,徐赋纪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要碎掉一般,鲜血狂吐不止,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徐赋纪想看看是何人害他?却被烟尘散去后显露的徐淮景剑指胸口。
“不是你!”徐赋纪喷出一口鲜血,目次欲裂,“不是你,绝不是你伤我如此!”
徐赋纪看向徐图之,咬牙切齿道:“是你!是你!一定是你!”
“你伪装至今,与徐淮景沆瀣一气,故作营造不合的假象来降低我对你们的防备,你们还真是亲!兄!弟!”
徐赋纪目光下移,看着徐图之扭曲的双腿,忽地癫狂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如今也是给他人做嫁衣了啊哈哈哈”
“你腿断了,成了残疾,无法继承大统了,你会沦落成和我一样的下场哈哈哈”
徐淮景猛地看向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的双腿竟然以一种极为恐怖的姿势摆在地上。
虽然埋在营地中的火药威力不足以撼山倒海,而且徐赋纪也没有打算要与众人同归于尽,所以在火药的制作过程中并未用量太猛,但火药的威力和残忍依旧不可小视。
此刻满地的尸体和徐图之被崩断的双腿便足以证明。
皇上看到徐图之血肉模糊的双腿,大惊失色的跑了过去,无助又绝望道:“图之?”
安皇后倒吸一口凉气,似失去了全部力气,直接昏厥了过去。
原剧情中,原主的双腿是被女主设计,被发了疯的马给踩断了。
但此刻乔知蕴自然不会去设计徐图之,所以徐图之只能另辟新径,她本想找个机会自己把腿敲断,结果意外来的突然,系统都没来得及开起痛觉屏蔽,徐图之为了保护乔知蕴,双腿竟直接被火药炸断。
筋骨断裂的瞬间,徐图之险些喊了出来。
她怕吓到怀中的乔知蕴,只能将撕心裂肺的痛苦强忍了下来。
系统见状连忙开启痛觉屏蔽,它看着惨白虚弱的徐图之,担心道:【宿主,你没事吧?】
痛苦如潮水散去,徐图之一口气总算喘匀乎了:“现在没事了。”
“这样也好,也算是完成了我们最后的关键剧情。”
系统:【任务总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任务总评分:82分!任务等级:A级,任务总积分已存档。】
系统不忍直视徐图之的双腿,那伤势比原剧情中还要惨烈:【还不如让你自己打断呢?谁能想到这里竟然被埋了火药,你这双腿真的彻底废了,不会像原剧情那样还有恢复的可能性的。】
系统难色道:【你知道的,原主断腿是在原剧情中出现过的剧情,系统商城里的任何药物都无法使用。】
系统迟疑问她:【你这次还要留在这个任务世界吗?】
徐图之看着被吓坏的乔知蕴,她哭红了双眼,那双眸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犹如那时在桥洞下找到她的秦礼。
她将乔知蕴抱在怀中,回答了系统,“留下。”
系统也没再劝说,只是提醒道:【哪怕终生残疾?】
徐图之闭了闭眼:“嗯。”
徐赋纪里通外国,屯兵造反,谋害皇上,滥杀无辜,被剥夺皇子身份,沦为庶民,犯下滔天大罪,数罪并罚,特赐一杯穿肠毒药,死于幽宫。
徐图之的双腿如系统所说,药石无医,是真正意义上的残废了。
皇上因此惩罚了太医院所有人,还广贴告示招揽天下名医来给徐图之医治,但无一人揭榜。
而徐图之的性别也因为多个太医的诊脉被彻底暴露出来,索性徐图之的任务完成了,人设崩就崩了,而安皇后也为此认罪认罚,但皇上并未因此动怒。
徐淮景来看过徐图之多次,每次来都是红了眼走出去。
安皇后也来过,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徐图之的腿一个劲儿的哭,哭到最后又昏厥了过去,一直在昭德宫养病,听太医说是心结瘀滞之症,需得静养。
如今庆国上下都知道未来继承大统的人必定是徐淮景,毕竟七皇子谋逆已经被赐死了,而五皇子断腿,破败之身无法继承天命。
坊间传闻,如今已经沦为残废的安闲王会不会被相府嫡女退亲?
但也有人认为,哪怕安闲王残废了,他到底也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相府哪来的胆子敢退皇家的亲事?
众说纷纭,但却无人听到“退亲”的消息。
徐图之对自己残废这件事到是没太在意,虽然无法使用双腿自由行走,但她让单一给自己做了个轮椅,倒也方便许多。
在宫中养完伤后徐图之便回了王府,乔知蕴也从皇宫跟到了王府,在她面前乔知蕴永远是一副笑颜,但徐图之知道乔知蕴总爱偷偷躲起来哭泣。
那双本就容易红的狐狸眼更显得楚楚可怜。
徐图之看着在厨房边做饭边抹泪的乔知蕴,故作忽视,转动轮子回到了沧海阁。
徐图之在沧海阁待了一会儿,就看见乔知蕴端着餐盘走进院内,她朝徐图之盈盈一笑:“王爷,我做好饭了,吃饭吧。”
“你定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呢,要是不好吃可要说出来,不可骗我,这样我才能改进。”
徐图之刚要转动轮椅,乔知蕴便快步走来,站在徐图之身后,缓缓推动轮椅。
徐图之听到乔知蕴想要压抑自己悲恸情绪的喘息声,那么艰难又隐忍。
她看着石桌上的四菜一汤,“看着就很好吃了。”
乔知蕴坐在徐图之旁边,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又往碗里夹了每样的菜,“尝尝?”
系统突然冒出来:【通过一下五感共享。】
徐图之无奈通过:“不是休眠去了嘛?”
【我也好久没吃到你老婆做的菜了,】系统笑嘻嘻,【你在皇宫里养伤的时候,都是御厨做菜,我都吃够了,好不容易等来你老婆做饭,我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徐图之被系统贪吃的样子打败了。
她喝了一口汤,又吃了其他的菜,望向乔知蕴的瞳仁中含着一束浅浅的温情和思念:“很好吃。”
一如既往的味道,从未改变。
系统发出一声喟叹:【吃了那么多美食,还得是你老婆做的饭菜最好吃。】
乔知蕴莞尔一笑:“那便多吃些。”
徐图之握住乔知蕴的手,有些冰,还有些抖。
“知蕴?”
乔知蕴抿唇:“嗯?怎么了?”
“我们的大婚便定在春分,好吗?”徐图之轻声询问。
生怕惊到了身边本就彷徨不定的姑娘。
乔知蕴眼眶一酸,眼泪不由地从眼角滑落,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好,好啊。”
“我们…我们就在春分成婚。”
哪怕极力保持镇定,可这么一句话仍是被一颗颗泪珠打散。
徐图之抬手摸去乔知蕴流不尽的眼泪,她的眼眶也红了起来,“你迟迟不提,是不是怕我因为断腿之事对你生了怨怼,想要与你退了婚事?”
乔知蕴眼睫轻颤着,眸中不禁浮现让人动容的委屈和哀戚,“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那日是徐图之将她护在身下,否则被火药炸伤的人就该是她。
乔知蕴不仅一次斥恨自己,还不如死在那天,也好过让徐图之残废终生。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乔知蕴也无法回到那日去改变什么,她只能紧紧跟在徐图之身边,为她瞻前顾后,为她无所不能,哪怕是贴身侍从要干的低贱的活乔知蕴都是亲历而为。
她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生怕徐图之会不要她了。
乔知蕴恨不得倾尽所有,让徐图之可以用得到她,哪怕只有一处能用,乔知蕴都甘之如饴。
可乔知蕴也知道,她无法代替徐图之最想要的东西。
…那双自由行走的腿。
“比起失去双腿,”徐图之凑近,吻了吻乔知蕴颤抖的唇,语气中难掩心疼,“我更害怕失去你。”
哪怕上一个任务世界她与乌行雪白头到老,可徐图之亲身感受到乌行雪在她身边没了气息,那一刻弥漫上来的痛苦,诛心断肠,势要了她的命。
那是生命走到尽头的终结,徐图之无法与自然法则做抵抗。
可现在,她有了转变的机会,自然不会让乔知蕴再次离开她的身边。
徐图之相信概率,却又对其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她无法确切的相信,再下一个任务世界里,还会不会遇到“她”。
所以,享受当下便是徐图之最应该做的事情。
徐图之将哭的不能自抑的乔知蕴抱在怀中,柔声一遍遍的哄着:“我们在春分成亲,然后一起去游历山川湖海,好不好?”
“好。”
“那不哭了好不好?”
乔知蕴泣不成声:“不,不好。”
徐图之哭笑不得,迁就道:“那哭吧,我继续哄,哄到你不哭了为止。”
乔知蕴埋在徐图之脖颈处,心中似涌出一股股暖流,将凌冽的冬日渐渐消融,融化了坚不可摧的寒冰,沸腾了彼此的血液。
快了…快了…
春分就要到了。
她们就要永远的在一起,不分开了。
第100章 第 100 章 你叫宋颂
系统:【滴, 任务世界已加载完毕。】
系统:【滴,主线剧情和任务剧本已经传输完毕,请宿主注意查收。】
徐图之一睁眼, 四四方方的一个密闭小空间, 屁/股下面是有些温热的马桶。
徐图之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一身低调的西装,深蓝色的外套搭配黑色西装裤, 外套里是白色衬衫和领带, 好看又时尚。
“你确定是校园文?”徐图之对自己的打扮不明所以,也没着急翻看剧本,好奇道, “我这次角色是老师?”
她还从未扮演过老师这种光辉又伟大的职业,有点子刺激呢。
任务剧本发送时, 徐图之会先注意到在小说封面上所标注的题材类型。
第一个任务世界:现代都市
第二个任务世界:古代江湖
第三个任务世界:古代朝堂
第四个任务世界:现代校园。
系统把剧本递给她:【这次炮灰的角色是高二学生,这是国立男高的校服,你先看看小说吧。】
徐图之拿出剧本,这个任务世界里她的关键剧情也不多,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所有的故事线都看完了。
看完的瞬间, 徐图之第一反应就是震惊道:“我这次的人设就是“男扮女装”啊!?”
原剧情里, 原主的人设一开始就是女人,但她因为一些家庭上的必要因素, 从小到大上的学校都是男校。
男子小学、男子国中以及男子高中。
系统点头:【我刚才看到人物设定的时候也很意外,但三千世界里的任务无奇不有, 所扮演的人物也是多种多样, 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的任务会比较新颖和特殊,但对我们做任务影响不大,反而所有帮助, 毕竟这个人设的变动,对你之后完成任务后的评定会有些宽待。】
到时候徐图之在“人设”方面上的评分起码会比之前的任务评分高一些。
“那挺好的。”
徐图之合上剧本,刚要走出厕所,就听到门外有两个人走进来,他们一边高声谈论一边站在小便池前,拉开裤链开始放水。
徐图之推门的动作一顿,她不想让自己看到“脏东西”。
“听说没?四班新转来那个男生,又特么是个同性恋啊!这事真的假的?”
“真的,那家伙自己亲口承认喜欢男人的。”
“我去,这么大胆,真是不怕死啊?”
“怕死?我看他是疯了,你们知道吗?听说那个变态喜欢的男生是谁吗?”
“谁啊?谁啊?”
“那变态喜欢高明宇。”
“啊?喜欢高明宇?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有人拍到了,那变态给高明宇送手帕,论坛里一堆照片,我看的真真切切。”
“送手帕?这么娘们唧唧的事情那变态竟然也能干出来啊?”男生迟疑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卧槽!那变态喜欢高明宇,那不得被那个疯子给盯上啊?”
“哦,你说徐疯子啊?也对哈,徐疯子和高明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徐疯子要是看到高明宇身边有了除他以外的朋友或者恋人,会立马发疯的哈哈哈”
那人抖了抖身体,拉起裤链,嘲笑道,“这种人就是心里和精神都有问题,女生多好啊,非得去喜欢硬邦邦的男人,还要被人插屁/股,也不怕得病,恶心死了。”
“我也是无语了,怎么又闹出这种事情,上次那件事刚结束,如今又来个喜欢男人的变态,真是服了。”
两人说着说着离开了厕所。
徐图之走出厕所隔间,来到洗手台洗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种看似成熟又有些青涩的学生打扮,让她恍惚回到自己的学生时代。
不过那时候她的校服有点丑,运动款式,蓝白配色,但也挺朝气蓬勃的。
系统提醒道:【第一段炮灰扮演剧情要开始了。】
徐图之甩了甩手上的水,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走出厕所,往高二(4)班走去。
刚才两人交谈之中的“徐疯子”正是徐图之所扮演的炮灰角色,也是高明宇的“好兄弟”,两人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高中基本都在一块,所以原主对高明宇产生了一种病态又偏执的占有欲,原主暗恋了高明宇十年,对他的喜欢和执着已经到一种疯癫的状态,只要高明宇身边出现任何比她和高明宇关系还要亲密的人,原主便会想尽办法将其驱逐,让高明宇的身边只能有她一个“挚爱亲朋”,所以人送外号“徐疯子”。
徐图之理解原主对高明宇的感情寄托,毕竟原主的生长环境,确实容易滋生一些扭曲变态的情感,但高明宇对原主的情感也只是好朋友,没有过多的特殊情感,两人也曾因为原主的多管闲事而争吵过几回,最后都以原主的妥协和求饶结束了冷战,所以原主在高明宇面前是个很卑微又阴暗的角色。
原主在此之前生了病,一直在家里休养,一个星期后才回到国立高中上课,而那个被两人称为“变态”的人则是在原主刚请假的第一天才转来到国立高中,还进入到了高二(4)班。
如今原主刚回来上课,就碰上午休,便想着趁午休教学楼的厕所人不多的时候,先过来上个厕所,结果就在厕所里听到旁人谈论起她休息的这段时间里高明宇又被人给惦记上了,原主顿时火气上头,立刻开启了战斗模式,去找那个喜欢高明宇的变态算账。
徐图之回到班级,没几个人在,其余人都去食堂吃饭。
留在班级的人见徐图之回来上学,还在班级里四处张望,以为他在找高明宇,便主动提醒道:“高明宇去食堂吃饭了,刚走没多久。”
“谢了。”徐图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刘昌昊愣了一下,问旁边的人,惊疑道:“呀!郑云,刚才徐图之是跟我说谢谢了?”
郑云点头:“他说了。”
“卧槽!”刘昌昊瞪大眼睛,“徐图之生病了一场病,竟然还懂礼貌了?”
以前他们和他说话,徐图之都是爱答不理的,除了高明宇,谁都没见过徐图之对其他人有好脸色,更别提徐图之会主动对别人说“谢谢”。
郑云砸过去一本书:“闭嘴吧,徐图之没走多远,小心他回来收拾你。”
刘昌昊悻悻道:“真是稀奇,难道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国立高中的用餐时间是一个半小时,11:30-13:00。
宋颂看了眼手机,因为第四节课是自习课,有很多学生会偷偷溜出课堂先去食堂排队吃饭。
宋颂也不是个遵纪的人,再加上早上没吃饭,所以她也打算先溜出去吃午饭,结果一出教室就被高明宇拉到体育器材室里谈话。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两人来到器材室五分钟,高明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搞得宋颂耐心快告罄了。
高明宇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论坛上的帖子,跟我没关系,不是我让人传上去的。”
“就这事?”
高明宇见宋颂毫不在意的样子,尴尬地点了点头:“我怕那个帖子会影响你,毕竟那种事会让你在国立不好过。”
他话说的很委婉,但宋颂却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知道了。”
高明宇见她要走,忙道:“帖子我可以找人黑掉,送手帕的事情我也可以解释,还你清白。”
宋颂眉头一蹙:“不用你多管闲事。”
高明宇不解:“你为什么要转来国立?你明明是唔”
“高明宇。”宋颂抓紧高明宇的衣领将他压在墙上,目光冷厉,“听着,校外的事情就留在校外,校内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多管闲事,你可以当做不认识我,甚至你也可以因为“论坛”的那个帖子而讨厌我这个变态,但请不要做一些自以为为别人好的愚蠢事,可以吗?”
高明宇被她压制喉咙,声音有些嘶哑:“我是真心想与你交朋友,你既然想要我帮你隐瞒,总得告诉我一个理由吧?”
宋颂表情晦明不清:“我在国立并不打算交朋友。”
“我想帮你。”
“用不着。”宋颂看着他憋红的脸色,起身直接拒绝道,“你少接近我就行。”
高明宇轻轻咳嗽了两声哑声道::“宋颂,不管你在国立想要干什么,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尽管说,就当我报答你之前的帮忙了。”
宋颂没理会他,直接走出器材室,往食堂走去。
国立中学的食堂菜系很丰富,价格中等,宋颂在排队的时候就有很多学生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偷偷瞄她,窃窃私语,一个个表情既嫌恶又好奇,好像她是什么奇特的“病菌”似的。
宋颂懒得理会这些人的讨论,毕竟以前的她被人指指点点的更加厉害,这点小打小闹都不够她上眼的。
队伍排到宋颂,她拿过餐盘,要了一份西红柿鸡蛋和辣椒炒肉以及二两米饭,刷了卡去打免费的例汤。
还没走两步,有人直接撞到了宋颂,那人手中餐盘里的剩饭全都倒在了宋颂的校服上。
旁边的学生见状,一个个围了上来,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和激动。
“没长眼啊?”朴永俊颐指气使的看着宋颂,目光在她脸上审视,“是不是你们这种娘们唧唧长相的人都喜欢故意想往男人怀里撞啊?”
他扯着嘴角,笑的邪气,“哎呦,骚成这样,一刻都离不了男人啊?”
旁边的人附和着朴永俊,哈哈大笑了起来,讥讽的表情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
宋颂垂眸,看着身上脏兮兮的校服,黏稠的汤渍还在往下滴落。
“你知道上次泼了我一身饭菜的人怎么了嘛?”她抬眸,漆黑的眼眸犹如无底的深渊。
朴永俊嗤笑一声:“知道啊!你肯定是跪在地上舔他吧?”
话音一落,他还颇有暗示性的往前顶了顶胯。
周围的人笑成一团,大家都是男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朴永俊的玩笑。
宋颂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她轻声叫了一下:“朴永俊。”
“叫你爸干唔”
砰!
“啊——”朴永俊抱住脑袋,痛的大叫一声,身上也被泼了一堆饭菜。
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气,看着宋颂手中那个被打出凹陷的铁盘,目瞪口呆。
朴永俊愤怒道:“艹!宋颂,你特么找死啊啊”
宋颂抬起一脚,直接踹到朴永俊的小腹处,剧烈的疼痛瞬间膨胀,朴永俊倒吸一口气,捂着裆部,跪倒在地。
他气都喘不匀,咬牙切齿道:“MD!给我打死他!”
朴永俊身旁的小弟们立刻冲上去,宋颂扭头躲开男生的出拳,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拉,抬脚对着他的肚子狠狠一踹,直接给男生踹飞出去。
后面有人冲上来,紧紧抱住宋颂,一旁的伙伴趁势给宋颂肚子来了一拳。
宋颂及时双手挡胸,面不改色的扭身一脚,踢了过去。
宋颂仰头向后一撞,后面的男生闷痛一声,宋颂抓着他的手,从他手臂转身过去,男生的手臂被宋颂直接拧了过去,痛的嗷嗷叫唤。
突然后背和肩颈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逼红了宋颂的双眼。
她扭身握住再次打来的拖把棍子,一拉一拽,拖布头戳到男生胸口,脚踩洒了一地的饭菜汤直接滑倒。
“我草你妈!”缓过劲儿来的朴永俊拿起一个凳子朝宋颂砸了过去。
宋颂猛然一个回旋踢,单腿横扫,直接踹到朴永俊的侧腰,连人带凳子踢飞。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被宋颂这凶残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这人发起疯来连旁观者都打。
宋颂喘着粗气,走到朴永俊面前,一脚踩到朴永俊的脑袋上,俯身问道:“你之前也是这么欺负人的吗?”
“明明没有招惹你你却处处故意找茬?把剩菜剩饭倒在人的身上?”宋颂每问一句,脚下的力气越发沉重,朴永俊的表情难看又狰狞,“说着这些恶心又下流的话让人作呕?”
“你特么是不是喜欢我啊?”宋颂捡起地上的拖布,一脚踩断拖布头,用尖锐的一头戳着朴永俊的屁/股,“这么急着吸引我的注意力,是不是想被我干啊!?”
朴永俊气急败坏的咒骂:“操你妈,你个变态东西,别恶心我”
“再叫——”宋颂手上用力,看着朴永俊潮红的脸色,意味深长道,“这是被我捅/爽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朴永俊愤怒挣扎,叫的撕心裂肺。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徐图之怎么回来了?!”
宋颂看着脚下的朴永俊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眼中迸出希望的光芒,“宋颂,你特么完了,你这个变态喜欢高明宇,等着被徐疯子整死吧哈哈哈”
徐疯子?
宋颂事先调查过高二(4)班的学生,知道徐疯子这个外号指代的人就是徐图之,他背景很强大,是徐氏财团里备受宠爱的小少爷,与高明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见过徐图之的照片,明明长相和身材都很优越,但宋颂不明白为什么学生们管他叫“徐疯子”?
拥挤的人群突然被变得很有记率性,每个人自觉的向两侧靠边站。
宋颂看过去,人群之中,来人鹤立鸡群,身形高挑修长,双手插兜,散乱又个性的头发搭配他那一张精致又冷峻的面容,显得格外矜贵。
狭长的眼尾略微上挑,看向人的状态更显睥睨,睫毛垂下的眼影落在眼睫,让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更加强烈。
随着徐图之的出现,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
徐图之环视一圈,见宋颂还挺立着,没有见血,微微松了口气。
她目光落在她眼角的红晕,开始念台词,问:“你就是宋颂?”
宋颂眼睫上下煽动,掩去眼底的情绪,“嗯。”
“就是你向高明宇告白了?”
宋颂扬起下巴,挑衅意味十足:“你猜呢?”
徐图之上下打量着她,余光瞥向地上趴着的朴永俊,眼底划过一丝憎恶。
“真是让人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