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 221 章 徐蕊
等徐图之把帕子弄干之后, 公仪清嫣的眼睛又重新闭合,面色也平静了许多,整个人的状态也有了些好转。
徐图之没有给公仪清嫣擦完汗就去睡, 而是继续坐在床边, 观察着她的状态。
村子里的鸡定时定点的开始打鸣,村子里的房子隔音都不太好,所以有时候是可以听到路过自家院外的村民的交谈声。
徐图之伸了个懒腰,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又重新给公仪清嫣把了脉象。
晚苏子的药效确实厉害,公仪清嫣的内伤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趋势。
徐图之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出屋去做早饭。
晚苏子的药效较为强劲, 只能一日一服,所以其他时间里徐图之都会给公仪清嫣熬煮其他滋补的药材。
公仪清嫣在徐图之离开房间之后睁开双眼, 她抬手给自己把了脉,眉头骤然一蹙。
她蓦地坐起来,盘腿运气,体内的内伤已经好转,气血转盈, 按照这样的调养方式下去, 不出七日她便可以恢复如初。
什么药竟然如此神奇?
仅是昨晚一碗汤药便可以让她的内伤立马好转这些?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仪清嫣走到床边, 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望向院门口, 见到一个年轻灵动的姑娘, 手上还拿着个竹篮,在门口驻足,四处张望。
徐图之听到敲门声, 以为是来找她干活的人,从厨房走出来一看,竟然是徐蕊。
徐蕊见到哑巴,招手道:“哑巴哥,你在忙吗?”
徐图之走过去,拿出小册子:{不忙,在做早饭。}
{有事找我?}
徐蕊将手上的竹篮递过去,面色有几分羞涩,说:“昨日我其实是去山里采摘桑果,这是我做的果糕,给你拿了一些过来,也是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激。”
徐图之眼睛一亮,接过竹篮,打开盖子,看着里面堆起来的“小山”。
紫色的糕点,样子做成了花朵模样,看起来就很好吃。
{这也太多了。}
徐蕊摆手:“不多不多,你尝尝,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徐图之拿起一块入口,清甜软糯:{好吃。}
系统砸吧着嘴,认同道:【确实还不错。】
徐蕊见哑巴喜欢,羞涩一笑:“你若是喜欢,我再给你做一些。”
{不用了,这已经很多了,我能吃好久呢。}
“做这个不麻烦的,”徐蕊抓着衣角,解释道,“这不多,都不够我哥一个人吃的。”
“我这次拿的少,怕你不喜欢这个味道的糕点,但现在看你喜欢,我明日再给你多做些送来。”
徐图之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徐蕊抬手勾着头发,低垂着眼,“真的不麻烦的。”
徐图之咬着糕点:{谢谢你的糕点哈。}
{对,徐老头和你哥是不是去山里找徐山了?找到了吗?}
徐蕊气愤道:“他跑了,也没回家,肯定是怕我们找他算账。”
按照原剧情里,徐山这无赖的结局是死亡,但这个结局的前提是徐老头为了给徐蕊报仇,和徐山同归于尽。
但现在徐蕊被她救下,徐老头暂时没有和徐山“同归于尽”的理由,而徐山为了怕徐老头找他麻烦就逃跑了。
徐图之想了想,写道:{跑了就跑了,你没事就好。}
{以后不要独自一人出门,知道吗?}
如今能救下徐蕊,保住徐老头一家安安稳稳的,徐山是逃是死徐图之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徐蕊看着纸张上的字,眼中瞬间泛起泪花。
她感动不已:“哑巴哥,你人真好。”
徐“好人卡持有者”图之:{没事。}
{我厨房还烧着火,先过去忙了。}
徐蕊点头:“好,我不打扰哑巴哥你了。”
“那个”徐蕊突然叫住他,“村里人都叫你哑巴,我不想老叫你哑巴哥,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徐图之点头:{叫我小徐吧。}
徐蕊疑惑道:“只有姓氏,没有名字吗?”
{村长和葛叔都这么叫我。}
徐蕊也没再纠结,笑道:“好的,小徐哥。”
徐图之摆摆手,转身往厨房走去。
徐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她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了院门口。
徐图之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有点像是用力关窗户的声音。
她探头看去,只见屋子里的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
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徐蕊给的糕点恰到好处,正好可以搭配她煮的菜粥。
她端餐盘走进屋子里,见公仪清嫣已经醒来。
徐图之放下餐盘,指着水盆,比划了一下。
公仪清嫣明白她的意思:“换的药很有用,我可以自己去厨房准备水来洗漱。”
徐图之见她行动不像之前那么艰难,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往厨房走去,看着正在煮药的砂锅以及架子上存放的药材包。
她走过去,拿起剩下的药材看了看。
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药材,作用不过是活血化瘀,补气滋养的普通功效,根本不像昨晚那碗药那么厉害。
公仪清嫣看向砂锅,拿起灶上的帕子打开锅盖,浓郁又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也不是。
公仪清嫣没有多待,怕徐图之起疑,洗漱完就回到了屋子里。
徐图之盛好粥,递给公仪清嫣。
公仪清嫣看着桌上盘子里摆放的紫色糕点,眉心微动:“这是什么?你做的吗?”
徐图之解释:{村里的一个妹妹做的,她做多了,家里吃不完,就给我送了一些。}
做多了?
吃不完?
公仪清嫣想到刚才那个姑娘面对徐图之所表现出来的紧张和羞涩,更像是专门做给自己喜欢的人的吃食。
徐图之夹了一块给她:{尝尝,味道不错。}
公仪清嫣指尖绷紧:“你喜欢?”
徐图之点头:{挺好吃的。}
{正好可以搭配今天的青菜粥来喝。}
公仪清嫣咬了一小口,又放回碗里:“一般。”
“形态塌陷,面质干硬,酸涩刺喉,整体甜腻。”
公仪清嫣直视徐图之,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
徐图之:“”
系统理解:【以你老婆的手艺,这个果糕确实不行。】
{哦,那就不吃了。}
徐图之夹了回来,想着不能浪费,直接就塞进自己嘴里吃。
公仪清嫣见状,瞳孔一颤,脸上划过一丝失措。
她攥紧筷子,意味不明道:“其实我也会做这种糕点。”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做。”
徐图之动作一顿,拿过小册子:{不用。}
系统嗷嗷叫唤:【干嘛不用啊?我想吃你老婆做的东西了。】
公仪清嫣眸色一暗。
徐图之没搭理系统的抱怨,继续写着:{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做粗活。}
公仪清嫣脸色稍缓:“一个糕点而已,我不至于那么娇弱。”
“你给我换了药之后,我便感觉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看我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公仪清嫣指着自己的脸,“而且我现在下地行走不像之前那么难受痛苦了。”
徐图之还是有些担心:{你真的可以吗?}
公仪清嫣就差发誓了:“我可以。”
{那好吧,千万不要逞强。}
公仪清嫣点头:“嗯嗯。”
她喝着粥,故作闲聊,“我看这个村子里的人好像都姓徐?”
徐图之点头:{这个村就叫徐家村,位于青州与惠州交界处,十几里外有个巨石镇,村里人经常会去镇里干活采买。}
徐图之理解女主的疑问,毕竟她想要逃离这里,回到燕京,肯定想要对自己所在之地了解透彻。
公仪清嫣搅着粥:“从你把我救回来到现在,家里只有你和我,你的亲人呢?出去干活了?”
{我父母早亡,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公仪清嫣歉疚道:“对不起,提及你伤心事了。”
徐图之摆手:{无事,不过是陈年旧事。}
“那你从小在这个村子里生活,肯定有一些好伙伴吧?”公仪清嫣装作不轻易的询问,“就像今天给你送糕点的姑娘,是你儿时的玩伴?你们关系很好吧?”
徐图之摇头:{我和她不是儿时的玩伴,她是徐老头的闺女,为人善良大方。}
善良大方?
所以善良又大方的给你做了一堆“鲜花”形状的果糕?
和你说话的时候还一副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模样?
公仪清嫣可不相信世上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一定是别有图谋。
徐蕊看徐图之的眼神和表情明显不同于旁人对待徐图之时那么坦然,那女子一脸“怀春”的娇羞模样,公仪清嫣可是见过许多姑娘对自己的弟弟以及对秦肇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抬眸看向徐图之,虽然她整日不修边幅,头发遮住半张脸,看起来潦草阴郁,可那遮掩之下是怎么样勾魂夺魄的风景,她可是清清楚楚。
徐图之在徐家村长大,哪怕故作遮掩,但也不能完全保证无一个人没有见过徐图之的“真正面目”,她不过与徐图之相处几日就看到了她的“面容”,想必村里人也有曾一睹徐图之真颜的人。
也许今天来送果糕的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问道:“你喜欢她?”
“!?”
徐图之险些把嘴里的青菜粥喷出去。
她拿过册子:{什么?}
公仪清嫣见她如此大的反应,她又瞧不见她的眼神和表情,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徐图之的心思。
手上的力度有些没控制住,木制的筷子发出微妙的“咔嚓”声响。
徐图之见公仪清嫣不说话,刚要继续问,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像是窦婶子院里传来的声音。
徐图之想起一段剧情,直接起身往院外走去。
“怎么了?”
公仪清嫣见状,把头发弄得散乱一些遮住自己的脸,也跟着过去了。
村民七嘴八舌的把窦婶子家里的问题说明白了,徐大川白日里说是去镇上找活干,但其实赚的钱一大半都花在了妓院上,如今想要拿家里的钱去赎他心爱妓子的身,窦婶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以为徐大川就是玩心大,也想着给娃儿留个完整的家,便一直默不作声的隐忍着。
但如今,徐大川想要用家里所有的积蓄和房契给妓子赎身,窦婶子自然不愿,她苦些累些可以,但是不能让她的娃活不下去。
眼下,徐大川不停地对窦婶子拳脚相向,试图让窦婶子松手让他带钱和房契离开,但窦婶子被打的鼻青脸肿都不肯放开,非要徐大川把钱留下。
碍于是“家里事”,村民也只是围观,无人上前阻拦。
有人去叫了村长,但村长腿脚不便利,等他走过来,窦婶子怕是都要被打死了。
“徐大川,别打了,那是你婆娘,你打死人会坐牢的。”
“做个屁牢?”徐大川恶声恶气,“丈夫打婆娘,天经地义,我就算把她打死,官老爷也说不得什么。”
那人被徐大川一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贱婆娘,你给老子松手!”徐大川被窦婶子死死扒着大腿,“松开!”
徐有才跑上来边哭边求情:“爹爹,你别打娘了呜呜呜”
“滚开!”徐大川一手打开徐有才,“你这个臭小子一直向着你娘,压根不把你爹当回事,平日里要钱知道跟我说两句好话,这时候还知道认我当爹了?”
“有才,”窦婶子心疼不已,怒吼道,“徐大川,你不是人,你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打,你真是疯了,你被镇上那只狐狸精迷了心智。”
徐大川气急,双眼通红,抬起手:“我今天就活活打死你,让你胡搅蛮缠。”
窦婶子绝望闭眼,没等来徐大川的殴打,却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叫声。
窦婶子睁开眼,瞧见徐大川手臂上被扎入了一把小刀,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衣袖。
徐大川捂着手臂,疼的面目狰狞,惨叫个不停:“啊啊啊啊”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人群后面站着哑巴,扔刀的姿势与那日威胁徐生的姿势一模一样。
众人立刻散开一条道,让哑巴走进来。
窦婶子看到小徐的瞬间,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徐图之看着窦婶子脸上都是伤,眼睛都被打肿了,走向徐大川,一脚将他踹倒,踩着他受伤的手臂。
“啊啊啊啊”徐大川尖叫不停,“松松开哑巴,你给我松开!”
徐图之想起村中除了葛叔和窦婶子,还有个人看得懂原主的手语。
她回头指着人群里一个小孩,约莫十岁左右,是村医家的孩子,叫徐丰迎。
徐丰迎见哑巴指着自己,疑惑道:“你指我干什么?”
徐图之比划了一下:{出来,替我说几句话。}
徐丰迎走出来,向众人解释道:“哑巴让我帮他说话。”
徐图之直接一把拔出徐大川手上的小刀,鲜血淋漓。
众人听着徐大川凄厉的惨叫和哑巴果断狠辣的行为,吓得一身冷汗。
徐丰迎吓得倒退一步,看着哑巴的比划,说:“哑巴说徐大川就是个人渣,欺辱妻子,殴打孩子,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妻弃子,简直不是人。”
众人闻言,默默点头认同。
徐丰迎继续说:“哑巴说,既然你想要其他女人过日子,那就和窦婶子和离,这个房子,家里的钱,你都拿不走。”
窦婶子闻言一惊,她看向徐图之,眼中多了几分震惊和希冀。
徐大川一听,不满道:“凭什么?我是她丈夫,妇嫁从夫,她是我的婆娘,这房子和钱都得是我的。”
小刀在徐图之手上一转,刀尖直接插入徐大川耳旁的土地里。
徐大川吓得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
徐丰迎看着徐图之的手势,惊讶道:“哑巴说,徐大川其实是入赘给窦婶子的,这房子都是窦婶子出钱盖的。”
窦婶子神色震惊,意外徐图之竟然知晓这个秘密。
毕竟这件事只有她和徐大川知道,徐大川磕头求她将这等事情保密下来,不然有损他的颜面,窦婶子为了夫妻和睦,便也答应徐大川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众人惊叹不已,他们没想到徐大川是入赘的。
窦婶子当初是巨石镇上一家布庄老板的女儿,后来不知为何和徐大川结亲,之后窦婶子的父亲生病去世了。
当初他们也纳闷徐大川是怎么有本事娶了窦婶子这样好的姑娘,原来是入赘啊。
徐大川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图之,顿时恼羞成怒:“不是,我不是!”
徐丰迎继续说:“哑巴说,婚书可以证明,而且婚丧嫁娶都需要去官府盖章,官府有存档,也可以去官府查验。”
众人此时已经相信哑巴说的话了。
“徐大川,没想到啊,你还是个吃软饭的。”
“拿着窦婶子的钱去嫖/妓,你真是疯了。”
“还敢打窦婶子,就该让窦婶子休了你。”
徐大川死死瞪着徐图之,气红了眼:“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窦茗跟你说的?”
“好啊,怪不得窦茗对你那么好,你们俩背着我私通是不是?”
窦婶子一听,大怒道:“徐大川,你胡说八道,你羞辱我还不够,还要拉上别人?”
“什么别人?”徐大川指着哑巴,“他就是你私通的男人,你连入赘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徐有才说不定不是我的儿子,是你和这哑巴私通下来的野种。”
窦婶子哭嚎:“徐大川,你真该死!”
“小徐也就比有才大几岁,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
众人也觉得徐大川疯了,竟然污蔑窦婶子和哑巴的关系。
啪啪啪——
徐图之直接给徐大川几个大嘴巴。
徐丰迎顿觉脸痛,不由自主的捂着自己的脸,说:“哑巴说,你签了和离书,离窦婶子一家远远的,不许再见窦婶子和徐有才。”
徐大川脖子一梗:“我不签。”
徐丰迎还等着传话,却见徐图之拿起刀朝着徐大川的胸口扎去。
千钧一发。
徐大川惊慌道:“别杀我!我签!”
徐图之知道徐大川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他最怕死了,也最怕原主。
面对窦婶子和原主的接触,他不敢找原主的麻烦,只能将不爽撒在窦婶子身上。
徐图之没打算杀死徐大川,毕竟他有他应得的报应。
那个妓子并非对徐大川真心,不过是一场“杀猪盘”,徐图之让窦婶子和徐大川和离,也是为了以绝后患。
徐丰迎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立马跑进屋子里拿出纸笔递给徐图之。
徐图之大笔一挥,写下和离书。
徐丰迎转述:“哑巴说,签字,画押。”
“哑巴,没有红泥,没办法画押。”
好办。
徐图之拿起徐大川的手指,小刀一划,伴随着徐大川的又一惨叫,画押完成。
徐大川被刀抵着脖子,签了自己的大名。
徐丰迎拿起和离书,递给了窦婶子:“窦婶子,该你了。”
“哑巴,你要给窦婶子一刀吗?”
徐图之摇头,比划道:{签字就行。}
众人:“”
你还挺怜香惜玉的。
公仪清嫣站在人群外,看着徐图之这一番操作,眼中满是赞赏。
徐大川那种人,吃软怕硬的东西,要是她处理的话,那把小刀就会毫不迟疑的捅进徐大川的胸膛里。
事情处理完了,公仪清嫣转身回家,越过人群的时候,鼻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偏头一看,还是个熟悉的人。
是刚才给徐图之送果糕的姑娘,听别人叫她:徐蕊。
所以昨晚徐图之是和徐蕊待在一起,还沾染了一身脂粉味。
公仪清嫣转身离开,路上瞥见了墙角一朵迎风摇晃的花骨朵。
她双手背握,脚步轻松的将其狠狠地碾入泥土中。
第222章 第 222 章 不喜欢
徐大川无颜继续待在徐家村, 被徐图之强按着签下“和离书”后便抱着流血的手臂离开了。
徐图之望向看热闹的村民,虽然众人瞧不见她的表情和眼神,却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又威严的警告, 顿时如鸟兽散。
徐图之掏出五枚铜板递给徐丰迎:{谢礼。}
徐丰迎接过, 惊诧道:“哑巴,你还挺上道的。”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徐丰迎点头:“行, 以后有这种帮你传话的活你再喊我哈。”
{嗯, 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好嘞。”
徐丰迎离开,顺手把院门关上。
此刻院中只剩下窦婶子、徐有才和徐图之。
徐图之蹲在窦婶子面前,看她满脸伤痕, 涕泪横流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怜惜。
{你可会怪我?}
原剧情里窦婶子并未和徐大川和离, 从而遭受了后面的无妄之灾。
如今徐图之擅作主张让窦婶子和徐大川和离,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女子失去夫家的庇护,会很难生活的,徐图之原本想着自己之后多帮衬窦婶子一些, 给窦婶子留着银子傍身, 总比她被徐大川这个人渣活活拖累死。
但这些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也不知道窦婶子会不会因为她的自作主张而对她生出怨怼?
窦婶子右眼红肿, 眼眶淤青,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话语中满是怨恨:“我能怪你什么?”
“如今这样, 不该怪我自己遇人不淑,有眼无珠,错信了徐大川这个人的花言巧语, 相信他对我的承诺,替他隐瞒“入赘”,保住他的颜面,一次又一次对他抱有希望,觉得他会变好,觉得他会在意我们这个家。”
“可谁曾想?”窦婶子咬牙切齿,低吼道,“他为了外面的女人,不仅想要变卖家产,还污蔑我和你的关系,不认亲生子女。”
她声声泣血,“他这样的人真该死啊!”
“娘,你别哭了,”徐有才抱住窦婶子,啜泣道,“娘,你疼不疼啊?我们快去找村医看病。”
“娘不疼,娘没事,”窦婶子将徐有才抱在怀中,抬眼看向小徐,“小徐,今天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来帮我,我今日怕是要被那个人渣活活打死了。”
徐图之比划:{你也照顾了我很多。}
窦婶子之前对原主就照顾有加,奈何原主性格孤僻冷漠,面对窦婶子的关怀并不在意,甚至是无视。
在原剧情中,原主面对今日这件事,并未向徐图之出手相助,而是冷漠忽视,任由窦婶子被徐大川活活拖累死。
徐图之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后,也感受到了窦婶子对她的照顾和关切,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窦婶子走入原本的凄惨结局里。
窦婶子感激的望着他,哽咽道:“小徐,到头来只有你帮我。”
徐图之扶起窦婶子:{窦婶子,我其实想过,你和徐大川和离之后,一个人养家困难,你可以依靠我的。}
{我来照顾你和有才。}
窦婶子欣慰一笑,摇了摇头:“就算我和徐大川还在一起,他也从未养过有才,这个家都是靠我一个人在支撑,所以我自己可以的。”
她见小徐欲要说什么,连忙打断道,“小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清楚自己的情况,若是遇到难处,我不会憋着,到时候我会主动找你帮忙的,好吗?”
徐图之见窦婶子坚持,没再强求:{好,你若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说。}
{不能自己忍着,知道吗?}
窦婶子点头:“嗯嗯。”
徐图之拿出几块碎银递给窦婶子:{我知道你的性子,这一身伤你肯定想着忍两天就好了。}
{这钱你拿着,去村医那里好好看看,你不能倒下,有才还指望着你呢。}
窦婶子握紧碎银,不禁委屈落泪,哽咽道:“小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徐图之拍了拍窦婶子的肩膀,长叹了口气:{窦婶子,日子是慢慢变好的,你和有才的以后会比现在更加美好。}
窦婶子握住小徐的手:“好,我信你,我只信你。”
徐图之看向徐有才,摸了摸他的头,又指了指窦婶子。
徐有才明白他的意思,坚定道:“我会照顾好我娘的。”
徐图之赞同的点了点头,准备将窦婶子和徐有才送到村医那边。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和村长带有几分疑惑和恐惧的声音。
“人呢?怎么还关门了?徐大川,你别动手打人啊!怎么还没声音了?不会出人命了吧?”
“徐大川,我知道你在家,赶紧把门打开,徐大川——”
院子里的三人:“”
不是,就没有一个村民主动跟村长说一下问题已经解决,让他不用过来了吗?
徐图之将窦婶子和徐有才以及姗姗来迟的村长一起送到村医那里之后便回了家。
她刚进院子,就瞧见公仪清嫣将放在床头的一年蓬给拿了出来,看样子想要扔掉。
徐图之疑惑问道:{怎么了?是花蔫了吗?}
她瞧着这一年蓬还挺生机勃勃的。
公仪清嫣回家之后,没有胃口继续吃早饭。
瞥到床头的一年蓬,花瓣纯白,花蕊淡黄,看起来清新淡雅,与那名叫徐蕊的姑娘很相似。
公仪清嫣看向窗前桌上的镜子倒映出来的容貌。
在此之前,她可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只要见了她容貌的人,无一不称赞明艳端庄,仪态万千。
可现在,她竟比不上一个看起来“小家碧玉”的姑娘?
当初被村民围堵,公仪清嫣脸上沾染了泥,旁人瞧不见她真正的面容,而刚才她也是故意遮掩了一番,生怕自己的容貌惹来揣测和恶意。
如今也就徐图之一人看过她的本来面目,但却从未动过任何龌龊歹念。
公仪清嫣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坠崖之时划破了脸,但伤痕细小且有好转趋势,并不影响她的容貌。
她自嘲的哀叹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被人看不上的时候。”
许是心中的怨气来的突然却又无所消散,使之那花壶中的一年蓬着了她的埋怨。
公仪清嫣起身,将一年蓬拿出来准备找个地方扔了。
眼不见心不烦。
奈何,正好碰上了刚刚回来的徐图之。
刹那间,公仪清嫣顿觉无地自容,感觉自己这可笑的“报复”行为实在是滑稽又荒唐。
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磕磕巴巴道:“我”
“今天太阳好,我拿出来给它晒晒太阳。”
徐图之歪头:{怎么不把花壶一起拿出来?}
难道还要手持鲜花站在太阳下一起晒?
公仪清嫣抿了抿唇:“我我是觉得这花放在屋子里太阴沉了,还不如栽种在院子里,能淋雨,能晒太阳,非常适合它的生长。”
徐图之觉得很有道理,这院子要是能种点花花草草的也很不错,看着心情好些。
{那我来种吧,院里的泥太脏了,你就别碰了。}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将一年蓬栽种在院子里,黄白相间的花朵在风中摇摇晃晃,圆形的花蕊好似变成了徐蕊的脸,一个个都冲着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公仪清嫣五脏六腑之间涌出来。
她咬了咬牙,看向起身的徐图之,意味不明道:“你好像很喜欢花?”
徐图之点头。
花这么好看的植物,谁会不喜欢?
那人呢?
公仪清嫣嘴唇微动,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有自知之明,对于徐图之的感情和喜好,无权过问。
等她伤势养好自会离开这里,到时候她和徐图之的缘分就此了结。
她继续当她的屠夫,而她要回到燕京当公主。
她们之间本来就有如鸿沟一样的差距,她又何必庸人自扰,钻牛角尖呢?
徐图之见公仪清嫣欲言又止的模样,担心道:{你怎么了?}
公仪清嫣面色平静下来,淡笑道:“没事。”
“你这花种的不错,没想到你会的本事还挺多。”
徐图之:{栽花很简单的,你若喜欢,以后我买些花的种子,咱们一起种。}
“我不喜欢。”公仪清嫣转身进去。
徐图之:“”
系统看了眼女主,疑惑道:【你是不是干啥惹到女主了?】
徐图之摊手:“我干啥了?”
系统想了想,确实没想到徐图之做了什么让女主生气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女主要来月事了?】
徐图之犯难:“我现在这身份,这人设,也不好意思直接张口问一个姑娘你是不是月事来了?”
“她会把我当成流氓无赖的。”
系统无奈:【宿主,谁让你去问了,村里那么多女孩子,你随便找个人帮忙不就得了?】
徐图之深思熟虑了一番,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锤:“有了!”
当当当——
公仪清嫣疑惑道:“房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就好,怎么还敲门了?”
一般只有她要擦身洗漱的时候,徐图之会退避一下。
平常时间,徐图之都是直接开门进来的。
房门轻轻推开,公仪清嫣眉头一拧,看着眼前僵硬在原地,一脸羞答答和惊诧的徐蕊。
院外。
徐图之蹲在地上,跟系统一起磕着瓜子。
她看着徐蕊进了房间,小头自信一甩,刘海淡然一晃,满脸得意吐出瓜子,道:“我可真优秀啊。”
第223章 第 223 章 挑衅
徐蕊早就听说小徐救了一个“疯姑娘”在家养着, 她得知此事时,还在心里暗暗觉得哑巴这个怪人还挺善良热心的。
后来哑巴救了她,徐蕊便对哑巴改了观, 也向他要了名字。
刚才她看到小徐为窦婶子出头, 心里满是佩服和赞叹,以至于小徐特地来家里找她的时候,徐蕊有些激动难耐。
小徐说是有事求她帮忙, 徐蕊自然是百般同意的, 但却没想到是那等“私密羞臊”之事,弄得徐蕊脸上一阵滚烫,不敢看小徐。
她知道小徐是好心, 也明白他的用意,所以便带着自己新做好的一些“月事带”前来。
来时徐蕊也有些紧张和担忧, 村里人都说那个小徐捡来的“姑娘”是个疯疯癫癫的,见人又打又骂,实在彪悍泼辣,但她不想让小徐对她失望,便强忍着慌张而来。
可徐蕊却没想到这个“疯姑娘”竟然如此的漂亮, 是她无法形容出来的美丽, 像天上飞来的仙子。
但惊艳之后徐蕊便是觉得万般叹惋。
可惜了,这位姑娘是个疯子。
公仪清嫣不明白徐蕊突然到访的目的, 看着她莫名其妙的神情和话语。
她发出了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疑问:“嗯?”
徐蕊以为这位“疯姑娘”没明白她的话,她便把话说的更加直白了一些:“小徐他他是个男人, 有些事情他不能跟你说, 所以特意来找我帮忙。”
她拿出新的月事带放在桌上,“你我同为女子,困扰于每月的月事, 小徐怕你月事将近,便让我给你准备些月事带。”
公仪清嫣:“???”
徐蕊继续说:“这些都是干净的,是我新做的。”
公仪清嫣:“???”
徐蕊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忽地意识到她神志有些不清楚,怕是不知道月事带或者不明白月事带怎么用吧?
她向前靠近一步,小心翼翼道:“那个,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
公仪清嫣:“???”
“这叫月事带,是帮助女子度过月事那几天的困难和不便的,你若是不会用,我可以教你的。”
公仪清嫣:“???”
徐蕊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又不敢随便靠近她,生怕把她惹恼,到时候她会打她骂她。
她有些不知所措,又不好意思叫小徐过来,这毕竟是女子之间的私密之事。
“你是在把我当傻子看吗?”
徐蕊正焦灼呢,忽地听到一道悦耳灵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惊奇的向四周望去,想要寻找是谁发出的声音。
当当当——
徐蕊听到敲桌子的声音,闻声看过去,只见哪位漂亮的疯姑娘敲了敲桌面,单手拖着下巴,眉头一挑:“我说,你是在把我当傻子了吗?”
徐蕊惊呼,双手捂住嘴巴,发出闷闷的诧异:“啊?”
公仪清嫣拿起月事带,布料粗糙,做工简陋。
她眉心微蹙:“你说这是她让你给我的?”
徐蕊看她不似村民所说的那么疯癫,反而说话条理清楚,神情平稳。
她点了点头:“对,小徐哥怕你月事将近,所以让我给你送来一下月事带。”
公仪清嫣抬眼:“她为什么让你来给我送?”
徐蕊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可能是小徐哥比较信赖我吧。”
公仪清嫣指尖绷紧:“你看起来好像喜欢她?”
徐蕊眼神闪躲:“这这”
“我就是来给你送月事带的。”
言外之意,你别多问。
公仪清嫣放下手中的月事带,淡淡道:“我知道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又何必多嘴再问一句。
“那东西我送好了,我就先走了。”
“嗯。”
徐蕊转过身刚要走,蓦地又转了回来,疑惑道:“你看起来不疯,为什么村里人都说你疯癫?”
“”公仪清嫣想到那次被村民围堵时,她的反应很激烈,在众人眼中就像个失心疯。
她懒得解释,“偶尔犯病,现在正常。”
徐蕊有些怕怕:“哦。”
“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公仪清嫣没想到徐蕊还是个热心肠:“还行。”
徐蕊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是住在附近的人吗?”
“是镇上的还是林家村的?”
公仪清嫣蹙眉:“你不觉得你问的有点多吗?”
徐蕊:“”
“我不是要打探你的背景和身世,我只是想着等你伤养好了,我可以和小徐哥一起送你回家的。”
公仪清嫣闻言,蓦地气笑了:“你和小徐哥?”
徐蕊点头:“嗯嗯,就像这次,小徐哥一个男人也不方便,有我陪着,会好一些。”
公仪清嫣指尖一下下的敲打桌面,面上看不出来喜怒:“那我真是该谢谢你了。”
徐蕊摆手:“没事的,我也是向小徐哥学习的,助人为乐嘛。”
公仪清嫣看着徐蕊离开的背影,站在门口和徐图之交谈着,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让人觉得异常碍眼。
院外。
徐图之感谢着徐蕊的帮助:{这次谢谢你哈。}
徐蕊摆手:“没事的。”
“而且我还跟她说了,等她养好伤,我可以和你一起将她送回家。”
徐图之神色微妙了一些:{再说吧,天快黑了,你早些回家吧。}
“好的,我先走了,”徐蕊边走边摆手,“再见,小徐哥。”
徐图之摆了摆手,转身回到房间。
她看着桌上的月事带正“大大方方”的摆在上面,公仪清嫣毫不避讳的看着她。
徐图之此时应该装作“不好意思”的避开。
公仪清嫣看她故意躲闪的样子,嗤笑一声:“你都好意思去找人家给我送月事带来,有什么可躲避的?”
徐图之:“”
也是这么个理儿。
徐图之又扭过头来:{姑娘家都用这个,你应该也要用。}
公仪清嫣单手支颐,意味深长道:“你连姑娘家的私事都懂,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姑娘呢?”
徐图之警铃大作:“统子——”
系统忙道:【没扣!没扣!】
系统:【女主没有拆穿你的人设,只是猜测,这个不能算作判罚标准的。】
徐图之放下心来:“那就行。”
徐图之写道:{我不是,我只是听人说过姑娘家每个月都会有不舒服的几日。}
公仪清嫣能看出来徐图之显现出来的一丝慌张,她嘴角微勾,语气慵懒:“小徐哥,你说不是就不是喽。”
“”
徐图之见女主没再追问,默默舒了口气。
公仪清嫣其实不喜欢睡觉的时候太吵闹,这让会让她睡得不安心也不舒适。
以前在宫中,入夜之后,她的宫人都不会发出一丝声音来。
如今来到这徐家村,因受伤不得不在此修养,她理解村子里的吵闹和喧嚣,也不会过于霸道的去要求人家为自己安安静静。
但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渐渐习惯了这种嘈杂,甚至在第二天醒来后,听到鸡鸣狗叫,院外是不是传来的交谈声,会觉得有些安心和自在。
公仪清嫣长舒了口气,起身下床准备去厨房洗漱一下。
她看着厨房里飘出来的热气,目色温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当当当——
“小徐哥,我今日做了红枣糕,做多了,拿来给你尝尝。”徐蕊轻快的声音在院门口骤然响起。
公仪清嫣嘴角瞬间绷成一条线。
徐图之从厨房探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徐蕊。
她就像是游戏里在固定地点刷新的NPC似得。
徐图之走出来,写道:{怎么了?}
徐蕊将手中的油纸包递过去:“我今日做了红枣糕,特拿来给你尝尝。”
{可昨天你刚给我果糕了。}
徐蕊目光闪躲:“就,就是做多了,家里人吃不完。”
“小徐哥,你拿去吃嘛。”
说着,徐蕊将油纸包强硬的塞进他的怀中,然后脸颊一热,转身跑走了。
徐图之:“”
之后的两天里,徐蕊送来了豆沙包、玉米饼、青团还有赤豆糕。
徐图之有时候不想自作多情,但现在不得不让她深思熟虑。
“统子,我怀疑徐蕊对我有意思,”她看向塞了满嘴的系统,无奈道,“别吃了!”
系统纳闷:【你说啥?】
徐图之无奈道:“我说徐蕊可能对我有意思。”
系统眨巴着眼:【我也看出来的,一次次的给你送好吃的,时不时的装作路过从你家院门口走过,每次看见你都莫名其妙的脸红。】
徐图之抓了抓刘海儿:“这事得说明白,我不能浪费一个女孩子的心意。”
而且每次徐蕊送来的糕点都很多,公仪清嫣也不吃,徐图之一个人是真的吃不完。
系统:【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徐图之想了想,双手一拍,“就说我配不上她,家穷志短,不能人道,娶不了媳妇还生不了孩子,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
系统:【你这理由倒也应景。】
系统:【对了,今天有关键剧情哦。】
“知道了。”
院门口再次响起徐蕊的呼唤,徐图之抬脚走出厨房门,准备好了要和徐蕊说开,避免误会。
徐蕊见到小徐,立马扬起笑容,招手道:“小徐哥,我今天做了桂花糕,你要不”
话还未说完,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好似什么东西摔落在地。
徐蕊看着小徐毫不迟疑的转身朝房间里跑去,背影都透着难以忽视的焦急和担忧。
她神色微动,抬脚走了进去。
徐蕊走到房门口,身子猛地僵住,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个漂亮姑娘见徐蕊出现在门口的瞬间,她立刻娇弱又难耐地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痛苦。
听到这一声痛呼,小徐哥立刻绷紧了身体,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来对这个漂亮姑娘的关切与焦急。
就在这时,那姑娘像是支撑不住似得,身子一软,如柳絮一般倒入男人怀中。
她白皙细腻的手指紧紧揪住男人的衣襟,脑袋靠在他胸口,姿态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她在小徐哥怀中微微抬起头,与徐蕊四目相对。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眉梢高高挑起,双眸中闪烁着玩味和挑衅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向徐蕊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徐蕊双手不由自主地交缠在一起,十指绞得发白,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
第224章 第 224 章 爱河
碍于厨房烟火重, 徐图之就把用来洗漱的水盆和盆架都放在了寝室里,每日徐图之起来后都会提前给公仪清嫣在水盆里备好热水再去做饭。
今日徐蕊又一次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公仪清嫣只觉得被自己压抑许久的恼怒和不爽在心中沸腾的越来越猛烈, 以至于挂手帕的时候动作有些大, 将盆架弄倒了,砸向了自己。
公仪清嫣刚要扶起盆架,就看见徐图之焦急的跑了进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撞了什么邪, 竟故作柔软的“跌坐”在地上, 等着徐图之过来查看她的状况。
公仪清嫣看到了徐蕊出现在房门口,瞧见了她变化的神情。
刹那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公仪清嫣脑中无限放大, 将她的理智和清醒死死压住。
她当着徐蕊的面,矫揉造作的投入徐图之的怀抱里, 装作痛苦难耐的神色引得徐图之百般焦急和担忧。
公仪清嫣毫不避讳自己的伪装与虚假,公然与徐蕊对视,挑衅的看着她面色越来越难看,委屈又伤心的转身离去。
从小到大,公仪清嫣就没有输过。
在她和徐蕊同是出现的瞬间, 徐图之第一反应是来到她的身边, 这就是获胜条件。
她赢了。
可她又觉得胜之不武。
因为徐图之不是战利品,她是人, 她的情感不可控,她的选择会变化。
若徐图之与徐蕊真的有感情, 她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太过卑劣无耻?
那股得意和满足的情绪瞬间如潮水一般退散, 公仪清嫣看着怼在她面前的小册子,脸上闪过一丝羞愧:“我没事,我就是刚才不小心把盆架弄到了。”
徐图之担忧道:{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公仪清嫣摇头:“没有。”
{那就好。}
徐图之将公仪清嫣扶起来, 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公仪清嫣没有受伤,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将倒下的盆架拿起来,水盆里的热水洒了一地,徐图之只能拿到厨房重新打水。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体贴又细致的行为,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徐图之?”
徐图之扭头看她。
公仪清嫣不敢直视她,蓦地移开视线:“托你的照顾,我的伤快好了。”
这些时日,徐图之对她的小心呵护,关怀备至,给她熬煮疗伤药和滋补药,使得她的外伤内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徐图之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公仪清嫣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可是每日都趁着公仪清嫣睡着后给她把脉,查看她的病情。
公仪清嫣忍不住地抓住衣角,语气有些艰涩:“等伤彻底好了,我,我就要回家了。”
这个徐图之知道,原剧情里,公仪清嫣本就要回燕京的,徐家村经历的一切其实算是她伟大人生中一段不愿重提的“污点”。
所以公仪清嫣说出这个话,徐图之也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没有任何反应,面对她的离去,她好像并不在意。
她腮肉一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徐图之想了想原剧情的发展,公仪清嫣离开徐家村的时候是秦肇和她的[岁寒司]来接她回去,也就是说这些人物快要登场了,之后小说后面的剧情徐图之就没有权限查看。
徐家村位于青州与惠州的交界处,距离燕京还要横跨两州才能到,若是日夜兼程,也要走上六、七天才能到达燕京。
阎罗殿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公仪清嫣,说不定还会在路上继续埋伏公仪清嫣。
徐图之针对自己的猜想,回答道:{祝你一路顺风。}
“”
公仪清嫣握紧拳头,指节发出一道微妙的“咔哒”声。
徐图之去厨房重新打水的时候发现徐蕊不见了,她还想着得尽快和徐蕊说明白,不然这个误会越来越深就会纠缠不清,她也不想耽误徐蕊以后的感情生活。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
公仪清嫣抬眸:“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徐图之是要和徐蕊敞开天窗说亮话,若是公仪清嫣在场,可能会让徐蕊觉得羞愧。
她想到今天要完成的关键剧情,正好用它遮掩一下。
{徐老头家的长子明日就要成婚了,他们之前买了一头小猪养着,如今养好了想用在喜宴上,需要宰割,我去帮忙。}
{办喜事,人多嘴杂,吵得很,你还是在家休息吧。}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所以你要去徐蕊家?”
{嗯。}
公仪清嫣蓦地冷笑一声:“好。”
她看着徐图之离开的方向,抬脚跟了出去。
行,这样也好,她可以让自己明明白白的死心。
徐老头的长子叫做徐叶,女儿叫徐蕊,这名字起的倒也有韵味。
徐叶要娶的姑娘是村里头教书先生的女儿,名唤林鹤溪。
村里人都说徐叶命好,能得林鹤溪的喜欢,两人模样上很是般配,从小一起上学堂,感情就这么慢慢积攒了下来。
徐老头在镇上买了一头猪,足足有180公斤,他提前和徐图之打好招呼,让徐图之早些过来帮他杀猪。
成亲之日是明天,徐老头家已经装扮了起来,到处都挂上了红绸和红灯笼,还有喜庆的窗纸。
村里人也会过来帮忙,幸亏徐老头的房子和院子都很大,能容下这么多人过来凑热闹。
窦婶子远远就看到了进院的徐图之,立马上前拉住他。
她夹着木盆,拉着小徐的袖子往外走去,说:“小徐,过来,窦婶子跟你说个知心话。”
徐图之点头,跟着窦婶子离开。
徐老头家距离窝沟河很近,窦婶子直接把徐图之拉到窝沟河附近的草堆里。
徐图之看到了在河边洗东西的徐蕊,和窦婶子木盆里的红被单很像,估计也是为了准备她大哥的成婚。
窦婶子将木盆放下,问:“来杀猪啊?”
徐图之比划着手势:{徐老头跟我约好的。}
窦婶子又问:“徐老头的儿子徐叶是不是比你还大两岁?”
徐图之点了点头。
“你什么想法?”
{什么?}
“你看到徐叶成亲,你有什么想法?”窦婶子挑眉眯眼,“你有没有动了成亲的心思?”
你别说,原主还真有想法,这也是今天关键剧情的重点。
原主过来帮徐老头杀猪,听到村民们说起关于成亲的“黄色笑话”,便也生出一丝遐想和心动,处理完徐老头家的猪后,就拿回去用在了公仪清嫣身上。
但这段剧情里可没有窦婶子的推动和加持呀。
徐图之故作茫然:{啊?}
窦婶子拍了他一下,不争气道:“徐叶都要成亲了,你呢?你没什么想法吗?”
“我听说徐蕊经常去找你,给你送糕点是不是?”
村里的“秘密”是拦不住的,况且徐蕊每次都是明目张胆的来找徐图之,压根没有想要遮挡的意思,所以窦婶子能知道这件事让徐图之并不意外。
窦婶子看小徐没有立马回答,急道:“徐蕊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记得你俩之前没有任何接触,是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情,你从徐生手中将徐蕊救出来,所以徐蕊就对你心生爱慕了?”
徐图之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窦婶子解释说:“徐婆娘昨晚跟我喝酒聊天,喝多了说出来的,就我一个人知道。”
“没想到啊?”她目光称赞,“你还英雄救美了呢?”
“徐蕊能因此对你产生感情也是理所应当,这救命恩情,徐蕊这几天的表现,怕是要对你以身相报呐。”
“你什么想法呀?”窦婶子急不可耐道。
徐图之比划着:{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把徐蕊当作一个妹妹而已。}
窦婶子不赞同:“徐蕊这姑娘多好呀,你无依无靠的,娶了徐蕊以后还能有个家,有个知疼知热的人照顾你,这日子过得多快活呀。”
{徐蕊是好,但我不合适,她值得更好的。}
窦婶子气急,抬手打了他手臂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我就觉得你和徐蕊特别般配,刚好徐蕊对你有感情,你还在扭扭捏捏什么?”
她想了想,“是不是因为你家里还在养病的疯姑娘?你要是不方便,就把疯姑娘给我,我来给你照顾,别耽误你和徐蕊促进感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徐图之无奈的都想要开口说话了。
{我真的}
窦婶子已经沉浸于自己的艺术中,完全管徐图之在比划什么:“你要是不好意思张口,我可以帮你去提亲。”
“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不然我放心不下。”
“就这么办,等明日徐老头儿子的婚事结束了,我就去提。”
“不行!”徐图之一把拉住窦婶子,掷地有声道,“我不喜欢徐蕊。”
窦婶子惊恐的看着徐图之,磕磕巴巴道:“你你你”
徐图之无奈道:“对,我会说话。”
她有人设容错率,不在关键剧情里的话,她可以适当的脱离人设。
窦婶子睁大眼睛,手指颤抖:“你你你”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一直没说话,后来也就习惯不语,”徐图之面带几分愧疚,“对不起,窦婶子,骗了你这么久。”
窦婶子倒吸几口气,仍是不可置信的一副表情:“你竟然真的会说话?”
徐图之点头:“我会。”
“若不是今天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打算隐瞒下去?”窦婶子反应过来。
徐图之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是。”
“我已经习惯了不说话。”
窦婶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这孩子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
“窦婶子,我现在说话的目的是为了告诉你,我和徐蕊没有感情,我只把她当做村里一个妹妹,我不喜欢她,你可千万别去徐老头面前提亲,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窦婶子看着他:“我看出来了,你真的不喜欢徐蕊。”
徐图之舒了口气。
“这都把你逼得说话了。”
徐图之:“”
“但我看徐蕊对你有心思,你打算怎么办?”窦婶子能看出来徐蕊的春心萌动。
徐图之说:“我打算和她说明白。”
窦婶子点了点头:“应该的,不能让姑娘家误会。”
“不过,你真对徐蕊没意思吗?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你现在还会说话,徐老头肯定不会嫌弃你的。”
她还是抱有期待,“要不你们培养培养呢?日久生情呐。”
徐图之刚要说话,忽地感觉到一股凌冽的杀气。
她刚要回头瞧去,却瞥到了远处藏在树下熟悉的身影,那人似是也发现了这股凌冽的气息,竟直直的跳入河里去了。
“窦婶子,你先回去忙徐叶的婚事,我还有事。”
徐图之让窦婶子先离开。
她看着走在桥上的三人,穿着看似普通,但那眼神和神情看着就凶恶,后腰还塞着武器,来势汹汹。
三人过桥进村。
徐图之连忙跑到刚才公仪清嫣跳河的地方,见她一直没有出来。
她压着嗓子,不敢大声喊:“长安?长安?”
无人应答。
徐图之急坏了,直接跳入河里。
跳进去的瞬间,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
徐图之游入河里,瞧见公仪清嫣的身影,许是憋气太久,她已经昏了过去。
系统突然带着破音喊道:【快,人工呼吸,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没想到还能看到现场版。】
徐图之游过去,一把揽住公仪清嫣的腰肢,低头覆上她的唇。
徐图之一边吻住给她渡气,一边双腿蹬着往上游。
她瞧见了岸边向河里张望的徐蕊,意识到刚才喊她的人是徐蕊。
忽地,徐图之感觉到颈间突然缠上一双手臂,像是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和强硬。
原本昏迷的公仪清嫣睁开双眼,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和冲劲。
徐图之睁大双眼,还来不及惊讶,便感受到了公仪清嫣的强势入侵。
此刻两人的胸腔在此刻传来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公仪清嫣的舌尖轻易的撬开徐图之的牙关,迅猛又炽热,长驱直入。
徐图之瞳孔一颤,本能地托着公仪清嫣腰肢,往上游去。
破水而出的瞬间,徐图之被河风呛得咳嗽起来,怀中的公仪清嫣却忽然抓着她的肩膀,又吻了下来,吻的比水中更加热烈,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唇齿间碰撞。
公仪清嫣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凝视着岸上脸色苍白的徐蕊,睫毛上的水珠在脸上滑落,吞噬在唇齿交缠之间。
她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笑,那眼中有着得逞的狡黠,更有着明目张胆的挑衅和狂妄。
徐图之这个人她要势在必得。
第225章 第 225 章 不见
公仪清嫣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 不要再抱着莫须有的“幻念”,便偷偷摸摸跟着徐图之来到了徐老头家里,瞧见了窦婶子将徐图之拉到桥下的草丛里聊天。
因为徐图之是正对着她的, 所以公仪清嫣只能躲在一棵树后, 听着窦婶子说这话,看着徐图之比划着她看不懂的手势。
窦婶子说的话模棱两可的,听不出来徐图之到底对徐蕊的感情如何?
就在窦婶子急着要给徐图之去找徐老头说亲的时候, 徐图之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不喜欢徐蕊。”
刹那间, 震惊的不仅仅是窦婶子,更是公仪清嫣。
她早就知道了徐图之会说话,虽不知道她为何要隐瞒这个真相, 但公仪清嫣猜到徐图之应该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公仪清嫣有想过徐图之会有开口说话的一天,却没想到却来得这么突然, 还是为了告诉窦婶子自己并不喜欢徐蕊才开口说话。
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着树干,粗糙的树皮划破指尖都无法将公仪清嫣的注意力从徐图之身上转移。
她听着徐图之说着“她不喜欢徐蕊”。
她听着徐图之说着“她要和徐蕊说清楚”。
她听着自己的心脏再一次次跳动,告诉她“你还有机会”。
忽然间,公仪清嫣感觉到一股凌冽的杀气,她侧身躲在树后, 远远瞧见桥对面走来的三人。
公仪清嫣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阎罗殿的人这么就追过来了。
她看了眼徐图之和窦婶子,若是在这里与阎罗殿的人打起来, 肯定会伤及无辜。
公仪清嫣转头看向河流,水深不知, 但是个不错的隐藏之所。
三人已经上桥, 等到他们走到桥中间,定会看见树后的她。
公仪清嫣来不及多想,快步跳入河中躲避。
她在河中憋气, 没有潜入太深,在水下偷偷观察那三人下桥进村。
公仪清嫣刚要出水离开,却看见徐图之跑了过来,在岸边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甚至跳入河中来寻她。
公仪清嫣听到了徐蕊的声音,眼睛一转,立马装作溺水昏迷的样子任由自己往下沉。
她半阖着眼,看着徐图之的长发在水流中舒展,水流拂过她精致的面容,在水中像是散发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那双眼眸在水波的折射下清亮动人,眼底翻涌着担忧与关切,仿佛蕴含着一汪浓郁的深情,让人看过去便很难再移开眼,轻易地陷入徐图之那片温柔又急切的眸中。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向她而来,将她揽入怀中,吻上了她的唇,不含一丝情欲和妄念,急切地为她渡气。
公仪清嫣忽然想起了一个可笑的事情,原来有些事情她早就看清了答案。
——[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一定是别有图谋]。
公仪清嫣毫不留情的撕破伪装,加深了这个吻,释放了自己的情欲和妄念。
所以徐图之,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所图谋呢?
就像她一样。
公仪清嫣看着徐蕊流着泪捂着嘴,伤心的跑回了村里。
她收回视线,抬手拂开徐图之脸上的头发,目光交汇。
“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公仪清嫣见徐图之面色平静,就是嘴唇上有一些她留下的咬痕。
徐图之搂着她往岸边游,说着:“我先送你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徐老头家的猪还没杀,我得去帮忙。”
系统死气沉沉:【算你有良心,还记得过渡剧情。】
眼下小部分的人设已经崩了,徐图之已经在公仪清嫣面前说了话还露出了本来面目,只能把过渡剧情好好做,弥补一下。
公仪清嫣目光古怪的看着她:“你就要跟我说这个?”
徐图之将她抱上岸,上下打量了一番:“有没有哪里受伤?”
公仪清嫣弯起唇角,凑过去,歪头一问:“你担心我啊?”
“嗯,”徐图之抬手拂开公仪清嫣脸上的发丝,看着她惊讶的眸色,承认道,“我担心你。”
公仪清嫣眼中满是幸福和欢喜,她有些急切的问道:“徐图之,你是不是喜”
“喜欢你,”徐图之先一步开口,深情款款看着她,“我喜欢你。”
公仪清嫣脸颊一热,尾音却不受控地向上扬起:“我也喜欢你。”
徐图之笑了起来:“那回家换衣服好不好?别着凉了。”
“嗯嗯。”
公仪清嫣走上去,看着徐图之的手,伸手拉住。
徐图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两人绕路回的家,以免被村民看到了又传一些不好的流言。
徐图之找出公仪清嫣的衣服,递给她:“你在屋里换,我去厨房换。”
“为什么你要去厨房换?”公仪清嫣接过衣服,“我们一起在屋里换呗。”
“反正你和我都是唔”
徐图之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巴。
系统长舒一口气:【吓死了,今天已经崩了一部分人设了,可不能再继续崩人设了。】
“这是我的秘密,”徐图之暗示她,“你能替我隐瞒吗?”
可现在房间里只有她和徐图之两人啊?
公仪清嫣虽然不理解徐图之的行为,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拿下徐图之的手,“那我们一起在房间里换吧?”
如今两人已经开诚布公,徐图之再遮掩也没必要了。
“好。”
公仪清嫣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却看到徐图之身上有许多伤痕,看伤口形状好像还不是同一种东西弄成这番狰狞模样。
“你这伤都是怎么弄得?”她一脸关切和怜惜,眼中还隐隐泛着几分怒意。
徐图之换上干净的衣服:“都是些陈年旧伤。”
“何人伤你至此?”公仪清嫣蹙着眉。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半/裸的身体,拿过旁边的衣服给她穿上,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等我忙乎完徐老头家里的活,回来再与你说,好不好?”
公仪清嫣看着她温柔的举动,心像化成一滩水似得。
她抱住徐图之,依偎在她的脖颈处,神情有几分恍惚,轻声道:“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就好像坠崖之后的她已经死了,如今在徐家村所发生的事情,所遇到的人都不过是她生前未能实现的执念。
安逸自在的生活。
相伴相知的爱人。
一间小院,炊烟渺渺。
温馨又感动。
徐图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执起公仪清嫣的手,放在脸上,“那你摸摸我,看看我是不是真实的?”
公仪清嫣抬眸看着她,眸色渐渐深邃,欲念在彼此间流动。
这时,院门口传来喊声。
“哑巴——哑巴——”
“在家吗?徐老头家的猪等你杀呢!”
“哑巴——哑巴——”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不爽的神情,无奈一笑:“等我回来。”
“嗯。”
徐图之走出房间,招手应了一下。
“哑巴,你怎么跑回家了呢?”
徐图之把砍刀给他看了看。
“哦,你回家取刀啊?”
徐图之点了点头。
“行,走吧,赶紧过去,徐老头养的那猪,又肥又壮,好几个人都压不住,就等你过去收拾了。”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嘴角始终噙着这一抹幸福的笑意。
忽然间,她看着院门口出现一道身影,嘴角缓缓拉直,神情凝重了许多。
——
徐图之帮徐老头杀了猪,还进行了一下分割,徐老头不仅给她了工钱,还分给她了一大块五花肉,原主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徐图之正要回家完成关键剧情的时候,窦婶子又把她扯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谈话。
“下午的时候,徐蕊突然哭着跑回家,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窦婶子疑惑道,“我们问她原因,她就遮遮掩掩的,说什么看到徐叶要成婚,感动的哭,别人相信我可不信。”
徐图之其实瞧见了徐蕊在岸上,也明白了公仪清嫣非要在河里跟她热吻的原因。
她有配合公仪清嫣的举动,与其和徐蕊解释太多,还不如让她看个明白。
徐图之比划道:{算是吧。}
“你不是能说话嘛?”窦婶子不解,“怎么还打手语?”
徐图之看向院子里忙来忙去的村民:{窦婶子,我会说话这件事你替我隐瞒吧,我已经习惯不语了。}
窦婶子蹙眉:“为什么呀?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要忍着?”
她脑中闪过小徐的遭遇,语气中夹着小心翼翼,“是以前你经历了什么吗?”
窦婶子记得徐麻子买来小徐的时候他就是个哑巴了,也因为小徐是个“哑巴”,徐麻子还和人牙子压价,说人牙子卖给他一个残次货。
徐图之轻叹了口气:{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不说话了,也能免去一些人的猜忌和打量,也挺好的。}
小徐能开口说话这件事,要是被村里的人知道,定然会传的风言风语,对小徐而言并非好事。
窦婶子点头:“行,我给你保密。”
{谢谢。}
“你跟我客气啥?”窦婶子说,“徐蕊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徐图之想了想,在小册子上写了一些话,撕下来给窦婶子:{你帮我给她吧。}
窦婶子看到了徐图之写的内容,她也明白小徐的意思,叹气道:“行叭,早断早了,不然纠缠不清的话,容易结成仇,到时候就更难做了。”
徐图之也是这么想的:{这张纸私下给徐蕊,别人瞧见。}
窦婶子明白,把纸条塞怀里:“我办事,你放心。”
徐图之把徐老头给的五花肉切了一半给窦婶子:{拿着,回去给有才补身体。}
“哎呀,你这孩子,”窦婶子摆手,“你拿去吃。”
{这么多我吃不完,天热放不住,容易坏,}徐图之强硬的塞给窦婶子,深深地看着她,{多吃些,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什么都不舍得吃,知道吗?}
窦婶子无奈接下,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再也不见似得。”
是啊,以后就没机会再见了。
毕竟这个任务世界,原主的结局在所有人的心中是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第226章 第 226 章 彩礼
徐图之回到家, 冲着坐在床边的公仪清嫣晃了晃手里的猪肉。
公仪清嫣走出来,问:“这你是买的?”
徐图之低声道:“徐老头的猪,给我了一大块五花肉, 我又给窦婶子分了一半, 这些就咱俩吃也够了。”
公仪清嫣拿过猪肉,轻笑了下:“我来下厨吧。”
系统惊喜:【好耶!好耶!】
徐图之撸起袖子:“我来帮你。”
“嗯。”
徐图之去拿了一些木柴进厨房烧火,问道:“你打算做什么?我帮你备菜。”
公仪清嫣看了眼架子:“就用你昨天买的这些菜做了。”
徐图之点头:“好。”
她把煮药的砂锅洗干净, 用来给公仪清嫣炖蛋花汤。
公仪清嫣打算做红烧肉, 配料下锅,看着正在控制火候的徐图之,眼中划过一丝挣扎:“徐图之?”
徐图之抬头:“怎么了?是火大了吗?”
“没有, ”公仪清嫣拉起她,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 “再炖一会儿就可以吃了,火候不用管了,留着收汁就行。”
“好。”
徐图之去旁边洗了一把脸,问:“你刚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公仪清嫣抿了抿唇:“没,就是想问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回来和我说嘛。”
“哦, 好。”徐图之回想原主的前半生, 也不禁为他心酸一些,“其实我并非徐家村的人, 我是被卖到这里的。”
公仪清嫣瞳孔一颤。
“我年少丧父丧母,无家可归, 只能四处流浪, 成了乞丐。”
“遇到好心人施舍几枚铜板,却又被别的乞丐殴打抢走,饿疯了只能去偷吃的, 被抓的时候我拼命把吃的往嘴里塞,任由他们怎么打我,我满脑子都是我要吃饱,我要活下去。”
公仪清嫣眼眶泛红,眼中噙着心疼的泪光。
徐图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都是些陈年旧事,早就随风去了。”
“后来,我来到了徐家村,日子也再慢慢变好,你看我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村里人都很照顾我呐。”
“那你故意遮掩自己的容貌和性别,装作哑巴也是因为流浪吗?”
徐图之点头:“嗯,伪装是为了防止别人对我生出歹念,装哑巴是觉得身有残疾或许会得到更多人的施舍。”
公仪清嫣瞬间明白了徐图之的不易,她忍不住内心的悲意,紧紧抱住了徐图之:“对不起。”
徐图之闷闷笑了一声:“又不是你造成的,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虽然她的过往也遭遇了一些波折和磨难,但她没有像徐图之这样颠沛流离,受尽人情冷暖。
徐图之满足一笑:“现在遇见也不迟。”
“只要我们能相遇,不论何时何地,都不重要了。”
公仪清嫣点头,听着徐图之蓬勃的心跳,闭上了眼:“嗯。”
系统轻咳一声:【那个,宿主,红烧肉好了,再烧下去就要干锅了。】
徐图之:“”
服了。
一盘红烧肉,几乎三分之二都被徐图之和系统吃了,公仪清嫣没吃几块就停下来看着徐图之吃东西。
她看着她额前厚重的头发,伸出去给她拂上去,“在家里你也要遮着吗?这样不会不舒服吗?”
徐图之的炮灰扮演剧情还没结束,所以这个人设还得保持。
她道:“习惯了。”
公仪清嫣看着她精致的眉眼,透着淡淡的冷冽和清雅。
眼眸明亮澄澈,充满了对她厨艺的赞赏和认同。
脸颊鼓鼓的,带有几分可爱灵俏。
她忍俊不禁,抬手擦了擦徐图之嘴角的汤渍:“慢些吃。”
徐图之把嘴巴塞的满满当当:“好好吃。”
系统吃的满嘴流油:【好好吃。】
吃完饭,徐图之收拾完碗筷,开始做关键剧情。
系统吃的很满足:【我觉得你和女主已经互诉情意了,你现在去睡床,女主应该不会拒绝你,这样我们的关键剧情就可以轻松完成了。】
徐图之也觉得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