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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你今天上床睡吧?”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下来。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欲言又止,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徐图之挠挠头:“没什么。”

公仪清嫣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的床铺:“我们已经坦诚相待,你就别再睡地上了。”

徐图之点头:“好。”

公仪清嫣脱掉外衣,躺进里侧。

她看着徐图之穿着亵衣亵裤上了床,然后直挺挺的躺在外侧,跟她保持着距离。

公仪清嫣挑眉:“你要不要往里一些,别睡觉的时候掉床了?”

徐图之谨遵原剧情,原主虽然和女主同床共寝,但并未碰女主,两人也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也只能照着还原,“没事,我睡姿好。”

系统不禁吐槽:【我没想到你能编出来这么丧良心的话。】

公仪清嫣似笑非笑:“你睡姿好?”

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人是谁?

徐图之知道自己睡姿差,所以她打算为了还原剧情,今晚就不睡了。

“嗯嗯,我能保持一个姿势,一晚上不动。”

公仪清嫣歪头道:“你猜猜我为什么知道你会说话的时候不像窦婶子那么震惊吗?”

徐图之突然意识到公仪清嫣好像很轻易的接受了她会说话这件事。

“为什么?”

公仪清嫣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点了一下徐图之的唇。

“因为我听过你说梦话。”

系统疑惑:【你还有说梦话的毛病?】

徐图之纳闷:“我还说梦话了?”

公仪清嫣点头:“听到了,你老是再说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徐图之好奇:“我说什么了?”

公仪清嫣想了想:“好像是什么老婆?这是什么意思?”

徐图之看着她,轻笑道:“是思念的意思。”

“思念?”公仪清嫣不解,“难不成是外邦语言?”

“差不多吧。”

现代文学与古代语言的碰撞。

“你做梦的时候在思念谁?”公仪清嫣眼睛一眯。

不会是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吧?

徐图之见状,谨慎回答:“故人。”

“哦。”

公仪清嫣今日听了徐图之的过往,也大概也能猜到她所思念的故人是谁。

她看着两人的距离,见徐图之没有要动的意思,便自己主动贴了过去。

下一秒,距离又有了。

公仪清嫣:“?”

她再进一步,距离又出现了。

公仪清嫣:“?”

她再再进一步,距离没出现,徐图之掉下床了。

公仪清嫣火气四起,坐起来,垂眸看着摔在地上的徐图之:“我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神吗?碰都碰不得?”

徐图之也是为了高度还原关键剧情,弥补任务总分数。

她找了个正经理由:“按照礼俗,我们其实是不能睡一起的。”

公仪清嫣蹙眉:“什么礼俗?”

哪地方的礼俗不让两名女子睡一起的?

“他们说,成亲之前不能有肌肤之亲的,这样不好。”

公仪清嫣神色一怔,呐呐道:“成成亲?”

徐图之点头:“对,只有成亲了才可以做亲密之事。”

“所以你才要和我保持距离?”

“我得对你负责,”徐图之看着她,满目柔情,“我和你成亲,这样我们才可以亲密接触。”

公仪清嫣脸颊滚烫,羞涩一笑。

她挪到床里面,“我知道了。”

徐图之舒了口气,连忙爬上床,继续直挺挺的躺着。

公仪清嫣侧躺着看她:“徐图之,你想娶我啊?”

“想娶。”

公仪清嫣笑意更甚:“可我的彩礼很贵呢?”

徐图之转头:“要多少银子?”

“你觉得我值多少?”

“无价。”

公仪清嫣心尖一颤,她故作埋怨:“无价啊,你这根本不想娶我了?”

徐图之目色认真:“可你在我心里就是无价的。”

“要不你说个数,我努力干活攒银子。”

公仪清嫣故意逗她:“我父母把我当做珍宝呵护,一千两如何?”

徐图之毫不犹豫道:“好,我一定攒够一千两来娶你。”

公仪清嫣见她神情认真,心里一慌:“不是,你不会攒不够一千两就不娶我了?”

徐图之挑眉:“我得对你负责呀。”

“那不用一千两了,”公仪清嫣是真怕徐图之把一千两当真,她就算把蛇头山里的野猪杀完了都凑不够,“就十两吧。”

徐图之忍笑:“一千两就一千两。”

公仪清嫣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五两也行。”

“一千两就一千两。”

“一两,”公仪清嫣急切道,“一两我就嫁给你。”

徐图之抬手拉开床头柜上的小柜子,拿出一两碎银递给被她惊呆住的公仪清嫣,调侃道:“嫁给我吧?”

公仪清嫣知道自己被徐图之给戏耍了,拿过碎银,握拳作似要打她,哼道:“你逗我?”

徐图之笑了笑:“没逗你,我是真的想娶你。”

她指着公仪清嫣手中的一两,“这就是订金。”

公仪清嫣忽地感觉到手中的一两变得沉甸甸的。

她脱口而出道:“徐图之,你跟我走吧?”

话音一落,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沉默,没有答应她,也没有拒绝她,却依旧让公仪清嫣惴惴不安。

让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家不是易事,更何况她的身份背景对于徐图之来说是未知的,徐图之不可能什么都不顾就跟她离开。

公仪清嫣立马增加自己的筹码,委婉的说:“其实我是燕京人,家境不错,有个弟弟,与你年级相仿,很好相处,家中也有一些仆从来照顾我们的吃穿住行。”

她不敢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彻底交代出来,怕吓到徐图之。

公仪清嫣继续道:“若是以后你还想回到徐家村,我也愿意跟你一起回来住些时日的。”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问,“徐图之,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徐图之侧身躺着,抬手揉开公仪清嫣蹙起的眉头,弯起唇角:“燕京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呐。”

“我想去,”她看着公仪清嫣亮起的眉眼,剩下的话变得艰涩了许多,“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等我办好了去找你好不好?”

“办什么?”公仪清嫣想了想目前的情形,“我可以留下陪你一起办。”

“之前答应帮人宰几头猪,得做完这些活才能走,”徐图之温柔道,“我不能失信于人嘛。”

公仪清嫣问:“需要几日呀?”

“也就一两日,很快的。”

“那我等你,咱们一起走。”

公仪清嫣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对她与徐图之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徐图之不忍看公仪清嫣的眼神,心脏像是被大手狠狠地的蹂躏。

她平躺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好,早点睡吧,我早点干完活,咱们也能早点回家。”

公仪清嫣乖巧应道:“好。”

她就这么侧躺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徐图之高挺的鼻梁,低垂的眼睫和精致的嘴唇弧度。

公仪清嫣脑中忽地想起两人在河中的吻,脸颊一阵滚烫,羞赧的闭上了眼。

夜深

徐图之睁开赤红的双眼,偏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公仪清嫣:“统子,真没有别的办法吗?”

系统叹了口气:【要是有办法,你自己也能想出来,不是吗?】

徐图之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沉痛的闭了闭眼。

系统理解她的难处:【我可以让你在玉疆的时间缩短。】

系统:【因为女主在徐家村的时间不多,所以导致宿主在这个任务世界的关键剧情就不多,那么就意味着宿主对于每段关键剧情要做到极度还原,不然最终评分会不及格的。】

系统语气沉重道:【宿主,请重视任务,努力完成任务。】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声压抑的啜泣声。



第227章 第 227 章 屠夫的爱

徐图之醒来, 听着系统说关键剧情已经完成了,原本躺着公仪清嫣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缓缓坐起来,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深深地叹了口气。

系统看着徐图之一脸疲惫, 担心道:【还好吗?宿主。】

徐图之穿好衣服和鞋子,简单的洗漱一番。

她走到门口,看着厨房一闪而过的身影, 深喘了一口气:“还好。”

系统拍了拍她的肩膀:【宿主, 请相信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徐图之摩挲了一把脸,点头道:“嗯嗯。”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走来,笑道:“你醒了, 刚好,我做好了早饭。”

“怎么不叫我起来做?”

“你不是说我做饭好吃吗?”公仪清嫣笑说, “家里食材不多,我只能简单做做。”

“没事,以你的厨艺,哪怕是一瓶毒药,都是最好喝的。”

公仪清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竟没想到你还是个油嘴滑舌之人。”

徐图之也跟着笑了笑:“我这是真心话。”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可是将你认为山中吃人的野人呐?”

公仪清嫣回想自己初次见徐图之的场景, 如今想来, 只觉得哭笑不得。

徐图之知道公仪清嫣将自己错认为“野人”的事情,她端着餐盘走进房间:“是嘛?”

公仪清嫣坐下, 将早饭从餐盘摆在桌上,点头道:“嗯, 那时下着雨, 你从林中走出来,头发遮住脸,身上穿的乱糟糟, 我还以为自己要命丧野人之口。”

徐图之给她盛了一碗粥,接着她的话说:“那你醒来发现是野人救了你,是不是害怕?”

“嗯,”公仪清嫣点头,“很害怕。”

她指着徐图之放刀的柜子,“而且我还看见你有一柜子形状各异的刀具,我那时就想着快点跑。”

怪不得公仪清嫣一开始会突然逃跑被村民抓住,原来是看到了她柜子里的刀具。

徐图之无奈一笑:“怪我,吓到你了。”

“之前是害怕的,可后来”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眼神缱绻,“是庆幸能遇见你。”

“和你在徐家村相处的这几日,是我这一生之中最自在最惬意的时候。”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弯起的眉眼,明艳动人。

她道:“我也是,很庆幸能遇到你。”

公仪清嫣喜不自胜,昳丽的面容更加夺目。

她微微向前凑近,抬手摸着徐图之的脸颊,目光低垂,似引诱一般落在徐图之的唇上。

呼吸渐渐交融,眼神一拍即合。

“哑巴——”

院门口传来喊声,是葛叔。

“哑巴,走啊,去徐老头家啊!”

公仪清嫣:“”

没完了是吧?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恼怒的表情,嘴角微弯,伸手抓住她的后颈,深深吻了一下。

公仪清嫣瞳孔一扩,舌尖被徐图之吮得酥麻,脑袋发空。

等她回味过来,徐图之已经离开,双唇之间连出一根若隐若现的银线。

徐图之抚过她情动的眉眼,低声道:“我去了。”

公仪清嫣应道:“好,我等你回来。”

“嗯。”

徐图之离开房间,抬手和葛叔打了个招呼,回头看了眼房间,眼中划过一丝痛苦和不舍。

系统提醒道:【宿主,准备杀青吧。】

“知道了。”

徐老头家的婚事办的很大很热闹,喜乐响彻整个村庄,全村的人都过去凑热闹吃席了,所有人沉浸在欢快喜乐的氛围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暗中涌动的杀气。

“公主,您还要再待两日?”十八公疑惑道。

公仪清嫣面不改色道:“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罗浮梦上前,腰间软鞭晃动,说:“属下可以帮公主去处理。”

“此事不用你们插手,只需再等上两日便可,”公仪清嫣问,“阎罗殿来了多少人?”

十八公沉声道:“目前查到有三个人已经入村,他们还未查到公主藏于何处,但”

公仪清嫣知道他的欲言又止:“他们昨日进村,我若是继续在这里待上两日,他们就会找到我。”

十八公点了点头。

罗浮梦冷哼一声:“那就跟他们打,要不是他们暗中埋伏公主,公主也不会受伤沦落至此,如今刚好新仇旧仇一起算。”

“浮梦,你想的太简单了,”十八公看着她倨傲不满的神情,“我们只知道他们安排了三人进村,却不知晓埋伏在村外有多少人。”

罗浮梦反驳道:“可我们也带了很多人,他们也在村外寻找阎罗殿的埋伏。”

“不能在村里动手,”公仪清嫣望向远处,听着村里传来的喜乐,“不能伤及无辜。”

若是她们和阎罗殿的人打起来,真正受伤的人绝不是他们双方,而是徐家村里无辜的村民。

这村子里的人都是徐图之的朋友和亲人,要是因为她而伤害了村民,她怕徐图之会因此恨上她。

罗浮梦闻言,顿觉艰难:“我们还能保证不伤及无辜,但阎罗殿那帮人渣,肯定不会在意村民的性命。”

“是啊,”十八公握紧手中折扇,“阎罗殿做事狠辣绝情,屠村这种恶行他们也是能干出来的。”

罗浮梦咬牙切齿:“就该将阎罗殿彻底铲除!”

公仪清嫣平淡的神情中生出一抹凶戾和嗜血:“待回到燕京,我要阎罗殿从世上消失。”

十八公和罗浮梦:“是——”

“虚中子和秦肇呢?”公仪清嫣刚才就想问这两人跑哪里去了。

十八公刚要回答,就听到厨房出来虚中子的叫声。

罗浮梦望过去,骂道:“你在鬼叫什么?”

只见虚中子举着一个花瓣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双眼睁圆,不可置信道:“晚苏子!我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举世无双的晚苏子!”

罗浮梦不解:“什么晚苏子,这不就一个花瓣吗?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虚中子回怼:“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晚苏子,药效神奇,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只要服用了晚苏子,便可以起死回生。”

十八公惊奇道:“这么神奇?可它看起来很普通。”

虚中子本来是去厨房找些吃的,却无意发现了这个惊世骇俗的晚苏子,惊得他下巴险些掉落。

“当然神奇,晚苏子可是有市无价,而且极难寻得,生长环境还很恶劣,”虚中子小心翼翼的捧着这片花瓣,“凡是长着晚苏子的地方一定会长出一种剧毒之物,名为万毒荆。”

“晚苏子只有在生长期是可以药用的,其余时期都有剧毒,一旦沾染,除了生长期的晚苏子能治,不然药石无医,而万毒荆就是晚苏子的伴生物,是生长在晚苏子附近,起到保护晚苏子的作用,若是想要采摘晚苏子,就会容易被万毒荆划伤中毒,毒性猛烈,能够瞬间让人毙命。”

公仪清嫣瞳孔一缩,问:“万毒荆造成的伤口是什么样的?”

虚中子回答:“就跟普通荆棘所造成的伤口一致,只是万毒荆的毒性比普通荆棘毒上千万倍。”

“就是那种手上会布满细小狭长的伤口,伤口处会呈现紫色?”

“对,”虚中子纳闷道,“公主,您怎么会知道?您不会中毒了吧?”

公仪清嫣摇了摇头,哑声道:“不是我。”

虚中子放心下来:“也是,若是真是公主摘得,中了毒,定然会立刻毒发身亡的。”

“不过公主可知,这晚苏子是何人摘得?”

公仪清嫣眼眶酸涩泛红,眸中满是心疼和震惊。

她从未想到徐图之为了她曾经历过一次“生死”。

十八公看见公仪清嫣的神情,心中明了:“怕是救了公主的那位哑巴屠夫。”

虚中子愕然道:“他不仅采摘了晚苏子,还活了下来。”

“真乃奇人,这个人一定会医术,说不定还会武功,可以依靠内力暂时压制毒性扩散,我真想与他见一面,一起探讨探讨医术。”

公仪清嫣已经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和感动,站起来往外走去。

秦肇从院门口走进来,挡在公仪清嫣面前,故作不解道:“公主是要去何处?”

公仪清嫣蹙眉:“起开。”

秦肇没有动,问:“公主是要去找那个哑巴吗?”

公仪清嫣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是又如何?”

“那微臣可以告诉公主不用去了,微臣已经替公主处理了他。”

公仪清嫣眼神一沉,语含威压:“你什么意思?”

“微臣找到那名哑巴,说了要带公主回家,他到底是救了公主一命,微臣给了哑巴一笔不小的报酬,也算是报恩,”秦肇淡然一笑,“那哑巴收下了。”

“秦肇!”公仪清嫣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底爆发阴狠的冷意,“谁给你的胆子敢替我做决定?”

秦肇不动声色:“因为微臣是公主的驸马。”

“当初说好了,待公主南下回朝,便是我们成亲之日。”

公仪清嫣冷笑一声,满是嘲讽:“玩笑话,你也当真啊?”

秦肇脸色微变:“公主所言,一言九鼎。”

“那我不如告诉你,”公仪清嫣凝视他的双眼,毫不遮掩自己对他的杀气,“我这人最擅长出尔反尔。”

秦肇腮肉一抖:“公主是为了那个哑巴要毁了我们的婚约吗?”

“婚约只是我们合作的筹码,”公仪清嫣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还真当回事了?”

秦肇抬手握住公仪清嫣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因为微臣爱上了公主。”

公仪清嫣面上的神情完全隐没,她松开他的衣领,将那只被秦肇握住的手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她看着秦肇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一字一句道:“秦肇,待我回朝,婚约解除,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若你再敢犯上,秦家人头不保。”

秦肇面上似崩裂一道沟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为了那个山野村夫放弃微臣和秦家?”

“公主是要卸磨杀驴吗?”

公仪清嫣嘴角浮现一抹讥诮的笑:“难道你秦家在这场争斗中没有获利吗?”

“秦肇,我给你脸,你要接着,我不给你,你也得跪着。”

“这大燕是我公孙家的天下,你若是不想秦家因你遭难,你好好的当你的尚书。”

秦肇眼神受伤又不甘,低吼道:“可哑巴收了微臣的钱,他答应了微臣。”

“这样背信弃义之人不值得公主用心。”

公仪清嫣眯了眯眼,狠声道:“钱,我比你多。”

秦肇闻言,僵在原地,明白了公仪清嫣的意思。任由她推开他,去找那个哑巴。

十八公等人立马跟了过去。

秦肇垂眸,眼底上过一丝冷淡的杀意,笑的毛骨悚然,轻声道:“可惜了,等你找过去,他应该是一具尸体了吧。”

第228章 第 228 章 杀青

原剧情里, 秦肇和岁寒司的人先一步找到了公仪清嫣,众人决定趁着村里大办喜事的这天里悄无声息的偷溜出村,所以原主回到家后并未看到公仪清嫣, 自然也不会和秦肇以及岁寒司的人有所接触, 这就导致徐图之此刻见到秦肇的瞬间,略显惊讶和疑惑。

“他该出现在这个剧情片段里吗?”徐图之不解的询问,“我的剧本里没他呀?”

系统懒得翻剧本找答案:【随便吧, 咱们做的这些任务里, 加戏的情况已经少见多怪了。】

系统耸耸肩:【宿主,你看着应对叭。】

徐图之:“”

这是连挣扎都不挣扎了?

秦肇看着面前衣衫褴褛,邋里邋遢的男人, 身形消瘦,故作遮遮掩掩, 穿着打扮给人一种阴郁感,瞧着便让人生厌。

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公仪清嫣对他温柔以待,笑靥如花?

秦肇直接开问:“就是你救下清嫣的?”

公仪清嫣这个名字原主并不知道,所以徐图之也只能装作不知。

徐图之写道:{谁?}

秦肇疑惑:“清嫣,你从山中救下的女人。”

{她说她叫长安。}

秦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这个哑巴连公仪清嫣的真名都不知道。

他故作惊讶:“原来清嫣没告诉你她的真名啊?”

“也对, ”秦肇恍然大悟,“你与她到头来不过是殊途同归, 有些事情也不用知道的太清楚。”

徐图之:{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

秦肇摇头:“还有别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递过去, “这是你救清嫣的报酬, 一袋金子,足够你下辈子无忧无虑,你还可以去镇上生活, 买个大宅子,娶上几房美娇娘,日子定然要比现在过得有滋有味。”

“听说你还是个屠夫,做杀猪这种又脏又累的活,”秦肇目光讥讽,“这些金子你拿着,去做点干净轻松的生意,不也挺好的。”

徐图之看明白了秦肇来找她的目的。

{我不要。}

秦肇眉头一挑:“觉得不够?”

“做人不要贪心,就怕你没命享。”

徐图之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要走。

身前忽地出现一把长剑挡住徐图之的去路,抵在她的脖子前。

秦肇眸色一沉:“你敢无视我?”

一个卑贱的山野村夫竟然敢对他无礼?!

徐图之冷眼:{我说了我不要。}

“你不要钱?”秦肇握紧剑柄,眼神危险,“你想要什么?”

“是觉得自己与清嫣能够在一起吗?”

秦肇语气充满了嘲讽,“你一个肮脏低/贱的屠夫,也敢异想天开,妄图攀龙附凤?”

徐图之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秦肇。

秦肇看不清哑巴的表情和眼神,但也能感受到这人对他的无语。

他转动刀柄,刀刃贴着他的脖子:“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人啊,最重要的是就有自知之明,你懂吗?”

徐图之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写了写:{你口中所说的清嫣知道你来找我吗?}

秦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自然。”

徐图之将他的心虚看的真真切切:{你是偷偷来找我的。}

秦肇没想到这个哑巴竟然如此敏锐,他磨牙道:“对付你这种人,不必让她亲自前来应付。”

系统无奈道:【别跟他墨迹了,咱们还得赶行程呐。】

徐图之无奈叹了口气,伸出手。

秦肇疑惑道:“你要什么?”

徐图之写道:{金子给我吧。}

秦肇得逞一笑:“对嘛,就该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把钱袋子放在他的掌心,“希望你能守信,拿了钱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清嫣面前。”

{那你把她带走,不要再继续留在徐家村了。}

秦肇点头:“自然,你这么个穷山恶水之地我们不会久待。”

徐图之点了点头,推开他的剑,抬脚离开。

秦肇看着哑巴离开的背影,眸中划过一股冷冽的杀意。

人,最容易出尔反尔,贪得无厌。

若是这个哑巴跑到清嫣面前说起他们之间的谈话,清嫣定然会因为这个哑巴与他生出怨怼。

秦肇看向在树下玩闹的孩童,笑着招手道:“孩子们,来这里,哥哥跟你们玩个游戏。”

——

按照原剧情,入村的那三名阎罗殿的杀手在村中寻找公仪清嫣的下落,为了不闹出大动静,惊扰了公仪清嫣提前躲避或者逃跑,他们只能悄无声息的挨家挨户来寻找。

后来他们从几个孩子口中打听到了有个哑巴在几日前从山里救出来个女人,三人便直接去找了原主,挟持原主把他们带去找公仪清嫣。

结果人去楼空,三人以为原主耍他们,直接一刀将原主给捅了,然后放了一把火想吸引公仪清嫣回来。

本以为公仪清嫣看到救命恩人的房子着火会回来看看什么情况,结果三人在暗中等了许久,只看到了一帮吵闹的村民,根本没见到公仪清嫣的身影,无奈一下他们只能离开徐家村,继续去追捕公仪清嫣。

于是——

徐图之在原主被阎罗殿挟持的地方“守株待兔”,其实她不太相信秦肇能立马带走公仪清嫣,毕竟她们俩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被他攻破的,所以徐图之还留了后手,让徐丰迎去她家里找公仪清嫣,让他和公仪清嫣说自己在喜宴上喝多了,狂吐不止,让她来接她回家,这样的话公仪清嫣就能从家里出来,届时她可以打个时间差把三名杀手带过去。

徐图之终于等来了三名杀手将她围住。

脖子上抵着一把短刃,为首的杀手额角有一条食指长的疤痕,一双三角眼看起来凶厉又阴损。

徐图之故作惊慌。

三角眼冷笑:“哑巴,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山中救了个女人?”

徐图之看着横在脖子上的短刃,迟疑的点了点头。

“很好,”三角眼眼神狠厉,“带我们过去找她。”

“不然我杀了你。”

徐图之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

她为了给徐丰迎拖时间,便带着三名杀手绕了一圈走到家里,远远她便瞧见家里漆黑一片,没有点灯,默默在心里舒了口气。

四人走入院中,三角眼指使两名杀手进屋去查看。

“你确定那个女人在你家?”三角眼看着面前沉默的哑巴,“为何屋内没有点灯?”

“因为天黑好办事呀。”

三角眼瞳孔一颤,惊诧道:“你竟然会说话?”

徐图之嘴角微勾:“我还会宰猪呐。”

三角眼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涵义,而派去屋内找人的两名杀手也走了出来,对着他摇摇头。

“你竟敢骗我们?”三角眼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哑巴给耍了,“找死!”

他刚要对徐图之动手,却发现眼前之人消失不见,如同鬼魅一般。

下一秒,前方传来两声凄惨的叫声。

三角眼回头看去,却见那两名同伙被人割了喉倒地不起,死的太过突然。

“你到底是淮?”

一个屠夫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竟然能杀人于无形?

三角眼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脖颈上的砍刀。

他眼珠僵硬的转动着,惊恐道:“你,你究竟是谁?”

徐图之歪头一笑,语气轻快:“杀猪的呀。”

手起刀落,三角眼捂住喷涌鲜血的脖颈,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徐图之将这三名杀手拖进房子里,拿起三角眼手中的短刃,朝着自己的胸口来了一刀。

“噗——”

系统惊道:【疼啊?我不是开了痛觉屏蔽吗?】

徐图之拔出短刃,扔在地上:“我不疼,但气血翻涌止不住吐出血来了。”

系统忙道:【这个是剧情中的伤,我没办法给宿主你提供治疗药物,你得自己治疗自己了。】

“嗯。”

徐图之走近厨房,上药止血,简单包扎。

她拿起厨房里的油洒在房子周围,点燃了一把火。

火势乘风起,瞬间吞没整座房子。

火光冲天,瞬间引起村民的注意,远处传来村民惊恐的喊声:“着火了——”

“走水了——”

“快救火——”

公仪清嫣先是去徐老头家里找徐图之,不见她的踪迹,又让十八公三人在村中寻找,依旧不见徐图之的踪迹。

公仪清嫣陡然感觉到一股猛烈的不安和恐慌席卷全身。

这时,村中有人大喊“着火了!”

公仪清嫣似有所感的看过去,只见村中一处火光四起,烟雾弥漫。

她脸色大变,睁大双眼,惊愕失声道:“徐,徐图之?”

公仪清嫣立刻往家里跑去,看着房子里猛烈的火势,她毫不犹豫的想要往里面冲。

十八公三人立马拉住公仪清嫣,急道:“公,主子!火势太大,不能进。”

“对,主子,不能进,已经没救了。”

公仪清嫣赤红着双眼,一眼便看到屋内房门大开着,有个人躺在地上,被烈火灼烧,吞噬……

“啊啊啊啊啊”公仪清嫣崩溃不已,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徐图之?徐图之?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和我回家的,徐图之——”

“小徐啊?”窦婶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着火的房子,手指颤抖着指着房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地上躺着的是是小徐?”

“他,他不是在喜宴上吃酒吗?怎么会回家?”

众人沉默不语,神情哀痛。

这时,人群里传来孩童声音。

“是哑巴,我看到他回家了。”

窦婶子闻声看过去,一把拽出那个孩子,瞪大眼睛,声音止不住的拔高:“你说什么?”

孩子神色慌张道:“是,是哑巴,我看到哑巴和和三个大哥哥一起回家的。”

“她和谁回来的?”公仪清嫣一把扯过孩子,急切询问,“她和谁回来的?”

孩子被吓得哭了,颤声道:“呜呜我不认识,我就看到呜呜哑巴和三个哥哥一起回家的。”

“你谁啊?干嘛欺负我的孩子?”孩子娘亲走来,将孩子护在身后,神情不满的看着公仪清嫣,“你们是谁?外地人吗?怎么从未在村里见过你们?”

公仪清嫣眼中血丝遍布,神情狰狞,盯着那个孩子:“你说的那三个大哥哥,你之前见过吗?”

孩子害怕的躲在娘亲身后。

十八公上前,递给孩子娘一枚银子:“麻烦这位婶婶,让孩子说句话。”

孩子娘眼睛一亮,拉出孩子:“快说。”

孩子抹着眼泪,哭唧唧道:“没,没见过,是外人。”

公仪清嫣眼中爆发出汹涌的杀意,她看着漫天火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阎!罗!殿!”

“我要让阎罗殿所有人死!”

十八公应道:“是。”

姗姗赶来的秦肇站在远处,看着烧的猛烈的火势,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因为发现的较晚且救火不及时,还有山风的加持,房子几乎被烧成灰烬,火星在灰烬中若隐若现。

风裹着呛人的烟尘掠过废墟,地上斑驳的灰迹被山风吹散,连完整的轮廓都拼凑不出。

公仪清嫣跪坐在滚烫的瓦砾上,尖锐的碎瓷片扎进膝盖,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空洞地望向坍塌的屋檐。

“什么都没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风一吹就消散了。

家没了,那个救她于危难之中,为她洗手作羹汤,为赴死采药,处处悉心呵护她,爱她的人也没了。

村民们本想留下看热闹,但被十八公等人给呵斥离开,众人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这些人的不同凡响,生怕沦落成和哑巴一个凄惨下场,便立刻散去,不敢停留,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位还在哭啼不停的窦婶子。

窦婶子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公仪清嫣,她见过这个女人。

她本以为她是个疯子,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来头不小,身边跟着这般气派的随从,看起来神神秘秘,分明都不是寻常人物。

她怀疑小徐的死肯定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你到底是谁?”窦婶子猛地撑起身子,踉跄着要扑过去,却被罗浮梦甩出的软鞭精准拦住。

“小徐是不是因为你才死的?”窦婶子边哭边控诉,“他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闭嘴!”罗浮梦呵斥道,“再敢对主子不敬,小心你的舌头!”

“让她说,”公仪清嫣转过头,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痕,看着愤怒不甘的窦婶子,“窦婶子,你继续说。”

那是怎样一双眼?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悲痛欲绝后只剩下淡漠的空洞,如万籁俱寂的黑夜,察觉不到一丝光亮。

窦婶子倒吸一口气,让她到嘴边的咒骂生生咽了回去,双手揪着头发放声痛哭:“小徐命苦啊!小徐命苦啊——”

她跪在地上,仰天咆哮,声声泣血,闻者伤心。

罗浮梦见状,收起软鞭。

窦婶子捶胸顿足,恨不得把满心的悲戚捶出来,道:“他从小无父无母,流落街头,被人贩子卖到村里,徐麻子没孩子,图他便宜,从人贩子手中把他买下,却发现他是个哑巴,徐麻子觉得自己吃了亏,把气都洒在小徐身上。”

“对他又打又骂,”窦婶子指着柴火垛的方向,双手比划着,“那么粗的木棍子,在小徐身上折了多少根。”

“小徐被徐麻子打的头破血流,吃不饱,穿不暖,我看着心疼啊!”

公仪清嫣只是静静地的看着窦婶子说着徐图之的不容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如一潭无法惊动的死水。

只是泪水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在焦土上砸出深色的小坑

窦婶子跪爬到公仪清嫣面前,委屈不已的流着泪:“你告诉我?小徐为什么会死?是因为你吗?”

公仪清嫣看着她的眼睛,自嘲般点头道:“是我害死了她。”

她早该想到阎罗殿的手段,也不该对此抱有庆幸,认为有岁寒司在这里,不会牵连无辜之人。

她不想在村中与阎罗殿开战,是为了保护无辜村民,可最后,她失去了她的爱人。

窦婶子看见她点头,痛苦低吼:“他就不该救你,他就不该救你啊!”

“对,”公仪清嫣心如死灰,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她就不该救我。”

天边泛起湛蓝色,微弱的暗光将满地疮痍照得怵目惊心。

系统看着悲痛的徐图之,叹气道:【走吧,宿主,该去玉疆完成最后的杀青戏,积分快要攒够了。】

徐图之看着公仪清嫣,满眼不舍和心痛。

系统看出来徐图之的蠢蠢欲动,冷静提醒:【宿主,在所有人心中,你已经死了,葬身于火海,尸骨无存,这其中也包括女主!】

原剧情里,杀手以为杀死了原主,但实则刺穿的位置不是原主的心脏,原主留下一口气,离开了徐家村,养好伤后去了原主的故乡,隐居玉疆。

所以徐图之的杀青戏要在玉疆结束。

徐图之脸色惨白如纸,红着眼望着公仪清嫣,低声喃喃:“清嫣,再见。”

公仪清嫣长睫轻颤,似有所感的向右前方望去。

恍惚间,似乎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唤她:“清嫣。”

“我在。” 公仪清嫣下意识地回应,泪水再次决堤。

可眼前除了焦土和灰烬,再无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229章 第 229 章 重生

“徐图之——”

辽阔的草原之上有人高声呼喊着, 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兴奋。

那人骑马而来,俯身说道:“一年一度的“天知节”就要到了,县令说了, 这次在天知节中所用的牛羊都由你来宰杀, 说你手艺高超,通过你手上宰杀的牛羊都很好吃,肉质鲜美。”

徐图之震惊, 立刻反驳道:“什么玩意?都让我宰杀?天知节的群宴之上要杀100头羊和100头牛, 我就是三头六臂也没办法在几天里完成啊?”

“徐医,我的小牛怎么了?”旁边的孩童拉住徐图之的手臂,神情焦急道, “我的小牛能活下去吗?”

“能,”徐图之回头看了眼瘫倒在地的小牛犊, “你给它少吃些青草,青草中含有较高的水分和纤维含量,会增加小牛的肠道负担,就容易拉肚子。”

“真的吗?”孩童惊喜道,“就是因为我的小牛吃太多了?”

“嗯, ”徐图之擦了擦手, “不会危及小牛的生命,你让它少吃点就成。”

“你这个病不重, 诊费就收你5枚铜板。”

孩童意外道:“只要5个铜板吗?”

“对,5个铜板。”

孩童摊开握紧的手掌, 刚好有5个铜板, “我有。”

徐图之接过:“好了。”

她拎起药箱,转过身,瞧见给她带来噩耗的亚力坤在她背后杵着。

“你怎么还在这儿?”

亚力坤牵着缰绳, 跟着徐图之:“那是哈里克的小儿子萨亚吧?你是故意只报了5个铜板吧?”

他分明瞧见那萨亚手上也就5个铜板。

徐图之慢悠悠的走着:“嗯。”

“徐图之,你真的很神秘,明明是个屠夫,却还是个医者,不仅能救人还能给畜生看病。”

徐图之看着广阔无垠的草原,淡声道:“人与动物没什么区别。”

亚力坤挠挠头:“什么叫没区别?”

这个要追溯到人类起源,以她对亚力坤脑子的了解,说的再多亚力坤也会听不懂,所以徐图之干脆不解释。

“你听听就行,没必要懂。”

亚力坤撇嘴:“你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怪不得镇上有人说你像神棍。”

“你肯定是从中原那边学到了坏东西。”

徐图之白他一眼:“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亚力坤想起重要事情,忙道:“天知节。”

“我一个人哪能杀得了200个牲畜?”徐图之无语道。

亚力坤拍了拍自己:“我和我的兄弟可以帮你呀,你动刀放血,分割的活我们来。”

“县令就是看上你的手艺,你可以让牲畜死的安详,所以它们的肉很好吃。”

徐图之纠正:“那不叫死的安详,那叫它们来不及恐惧。”

她现在宰杀牲畜的手艺已经炉火纯青,不仅只杀猪,还开始宰杀牛羊等牲畜来赚钱。

以她的刀法和手艺,更为迅速、高效且精准,能够最大程度地减轻牲畜的痛苦和恐惧,从而减少对肉质的不良影响,不会出现肉质酸涩,肉色灰白、质地变软等不好的口感,所以塔图县的人想要宰杀牲畜的时候都会找徐图之。

“听不懂,”亚力坤以前还会追着问徐图之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直接听不懂就忽略,“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的赚钱机会。”

“你不是要攒钱娶媳妇吗?”

徐图之脚步一顿:“这个活能给钱?”

天知节可是塔图县的传统节日,她以为这种宰杀牲畜的活是“义工”。

亚力坤理所应当道:“当然要给钱呀。”

“咱们塔图县的县令可是很大方的。”

他满脸激动,“以前天知节只能吃几十头牛羊,现在这个新县令来了,能吃200头牛羊呢。”

塔图县之前的县令好像是秦肇的远方亲戚,在燕京犯了错被贬谪到玉疆塔图县里当个小县令,三个月前,这个县令被罢免了。

听说是秦家被皇室厌弃,就连那个公主驸马都被降罪,险些没了性命,最后被秦家从天牢里抬了出去,而秦家所有人也被禁军赶到了儋州,终身不得踏入燕京之地。

塔图县便来了个新县令,从燕京而来。

新县令对待百姓很友善也很勤勉,塔图县的人民很喜欢这个新县令。

如今这个新县令还增加了天知节宰杀牛羊的数量,并且节日里所需银钱都由县衙出资,使得新县令更得民心。

徐图之好奇道:“县令打算给我多少钱?”

亚力坤伸出5个手指:“50两。”

徐图之眼睛一大:“真给啊?”

“真给,”亚力坤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徐图之,“这是定金,25两,县令让我交给你的。”

徐图之掂了掂:“行,这活我接了。”

亚力坤放下心来,转头又问了别的:“徐图之,你来玉疆都快一年了,每天都在忙着干活挣钱,你到底要攒多少钱娶媳妇啊?”

“咱们塔图县的姑娘们都觉得你长得好看,有的人还说不要彩礼嫁给你呐。”

徐图之眼中充满了希望,说:“等干完天知节这个活,我就攒够了钱,我也要离开玉疆了。”

亚力坤惊讶道:“你要离开玉疆?你要去哪里?回中原吗?”

“嗯。”

“你为什么要回去?”亚力坤不舍的看着他,“我舍不得你,我的好兄弟。”

徐图之拍了拍他壮硕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亚力坤疑惑:“什么意思?”

徐图之:“”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是我非走不可的意思。”

“为什么要走?玉疆多好呀,你不是说玉疆是你的故乡吗?”

“可我的亲人在中原,”徐图之望向燕京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思念,“那里才算是我真正的故乡。”

“亲人?”亚力坤困惑不已,“你不是说你父母早亡了吗?你还有亲人在中原?”

“有呀,”徐图之脚步轻快的往家里赶去,语气中难掩思念,“我的娘子在中原。”

亚力坤追上去,惊讶道:“你要娶中原的姑娘?”

“嗯。”

“为了娶一个中原的姑娘,你攒了将近一年的银子,中原姑娘这么贵吗?”

徐图之眸色认真,一字一句道:“她值得。”

亚力坤能感觉到徐图之的坚定和诚心,有些怀疑道:“可你都回来玉疆这么久了,那姑娘能等你吗?”

徐图之也有些心虚。

自从她从徐家村来到玉疆之后,为了维持“已死”的人设,所以她没办法给公仪清嫣写信报平安。

按照原剧情的描述,原主回到玉疆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但系统给她缩短了机会,而是让她在玉疆待满一年便可以结束认为,完成“杀青”。

天知节就是徐图之待在玉疆的最后一天。

在玉疆的一年中,徐图之四处干活,终于攒够了一千两,到时候去钱庄换成银票贴身带着去燕京找公仪清嫣。

可徐图之心里也有些担忧,公仪清嫣会不会忘了她?

毕竟这是她们俩第一次分别这么长时间。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压下心中的失措和紧张,沉声道:“这个我不在乎,我去找她就好了。”

她没有资格让公仪清嫣无期限的等着自己,若是公仪清嫣真的忘了她,那她就重新再追求公仪清嫣。

系统突然道:【女主可是公主,你一个屠夫咋追求啊?】

徐图之耸耸肩:“走仕途呗。”

“怎么说我也是当过大理寺少卿的?我可以参加科考,斩获官职,恪尽职守,最后迎娶当朝长公主殿下。”

系统感慨颇深,竖起大拇指:【这任务让你做的,也是让你都圆上了。】

徐图之嘿嘿一笑,和亚力坤在城门口分别,各回各家。

系统提醒道:【对了,要跟你说一下,这个任务世界结束后,评分应该可以达到A级,你的百万积分就攒够了。】

徐图之抿了抿唇,表情闪过一丝茫然,点头道:“我知道。”

系统知道她在想什么:【等我们回到苍白之地,可以调取各个任务世界中你老婆的灵魂印记,到时候你可以对她进行“觉醒”来帮助你老婆从三千世界之中脱离出来。】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心里也有些底气,应道:“好的。”

塔图县的人都认识徐图之,毕竟从中原来了个漂亮的少年,却干着屠夫这种的凶残血腥的营生,让人很是意外。

而且这个漂亮的少年不仅是屠夫,还是一名医者,她不仅会医人,还会医牲畜,所以塔图县对这个漂亮的少年充满了好奇心。

“小徐,你去草原了?”

徐图之回复道:“嗯,治疗一个小牛。”

“小徐,天知节,有姑娘,不瞧瞧?”

徐图之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小徐,我家女儿喜欢你,你看看呀?”

徐图之慌忙摇头:“谢谢了,谢谢了。”

“小徐,来我家喝酒哇?”

徐图之婉拒:“还有事,还有事。”

每次徐图之在塔图县里打转儿的时候,人们都会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徐图之都已经习惯了。

忽然间,徐图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环视一圈,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徐图之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又四处瞧了瞧,嘀咕道:“难不成是最近太累了?”

回到玉疆之后,徐图之用着秦肇给她的金子在塔图县买了个房子,反正钱都给她了,不用白不用。

徐图之买了一些菜回家做饭,简单吃完后又磨了磨刀,毕竟要宰杀200头牛羊,工具可不能拖后腿。

等50两一到手,她娶媳妇的钱就攒够了,到时候就可以回燕京找公仪清嫣了。

徐图之这么一想,顿感浑身充满了力气,磨刀磨的冒火星子。

亚力坤是个大嘴巴。

徐图之第二天一醒来,塔图县里的百姓都知道“她攒够彩礼,要娶媳妇了”。

去牧场的路上,徐图之已经被问了不下百次。

“小徐,你要娶哪家的姑娘?”

“小徐,你能出多少彩礼?我家姑娘可以不要的。”

“小徐,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小徐,什么时候让我喝喜酒啊?”

“小徐,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小徐,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徐图之进入牧场,一眼便瞧见了大嘴巴亚力坤,亚力坤看出来了徐图之脸色很差,也知道自己干的糗事,以至于看到徐图之拔刀的动作,吓得立马跑到牛群里,险些被牛给顶爆了。

最后亚力坤跪地求饶,徐图之“砰砰”给他两拳,此事算是结束了。

因为有亚力坤的兄弟团帮助,徐图之的屠宰工作非常顺利。

按照现在的进度,200牛羊能够在4天之内完成屠宰工作,正好能赶上天知节。

宰完最后一头牛,徐图之和亚力坤以及他的兄弟们大喝一场。

徐图之喝得醉醺醺的往家里走,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散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徐图之走路晃晃悠悠,忽感一阵恶心,立刻跑到墙角,扶墙作呕。

似是脱力一般,徐图之疲惫的坐在地上,头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玉疆昼夜温差,哪怕正值夏季,夜晚的温度仍是有些寒凉。

有人悄无声息的走近,轻轻地扶起徐图之,揽住她的腰肢,与她依偎。

“为什么要偷偷见我?”

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仪清嫣身旁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她僵硬如木偶般缓缓垂眸,不可置信地看向躺在自己肩头的人。那双本该紧闭的眼睛,此刻却盛满锐利的光芒,直勾勾的望进她的眼中。

一年未见,徐图之望着眼前的公仪清嫣,心猛地一揪。

曾经明艳动人的面容,如今被岁月和痛苦侵蚀得面目全非。

双眼乌青,如两团化不开的墨,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兀地支起苍白的皮肤,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宛如一张精致的人皮勉强覆在嶙峋的骨架上,全靠着一股执念强撑着。

徐图之眼眶瞬间泛红,喉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抬手想要触碰那消瘦的脸颊,却见公仪清嫣身子一僵,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这饱含思念的触碰。

指尖落空的瞬间,徐图之只觉心也跟着空了一块,她声音发颤,不解道:“为什么?”

公仪清嫣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对不起。”

徐图之眉心紧蹙,满心的疑惑与焦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公仪清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转过头,对上徐图之的目光,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叫公仪清嫣,是大燕的长公主,一年前我南下巡防,遭遇杀手截杀,坠入悬崖,被你所救。”

“我为了活下去,也对你心存防备,所以遮掩了真实身份,骗了你许久。”

“所以,”她眼眶泛红,泪水从眼角滑落,“对不起。”

徐图之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早就找到了我,却躲在暗处,不肯见我?”

公仪清嫣垂眸,嘴唇被她咬的发白。

“觉得我会因为你骗我而对你生气?”徐图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公仪清嫣沉默着,良久未语,可这沉默,却比任何回答都更能说明一切。

“这不是根本原因对吧?”

徐图之不认为这个问题会成为公仪清嫣躲避她的理由。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公仪清嫣的手,逼她看着自己,“把话说清楚。”

公仪清嫣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委屈:“你明明没死,为何不来找我?”

“是怪我骗了你吗?”

徐图之顿住,张了张嘴。

公仪清嫣见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双眼通红,满是控诉与哀怨。

“我一开始以为你死了,葬身火海,尸骨无存,我恨极了阎罗殿,更恨极了我自己。”

“我想着将阎罗殿铲除便自戕去陪你!”

徐图之瞳孔猛地一颤,心中满是后怕,一把将公仪清嫣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发颤:“不许胡说八道。”

“是呀?”公仪清嫣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你怕我自戕,所以留了痕迹,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从徐家村回到燕京的路上,她没有遭遇一场截杀。

阎罗殿被人给灭了,无一幸存,而灭门之人不知所踪。

公仪清嫣从徐图之葬身火海的悲痛中清醒过来,利用蛛丝马迹,猜测到徐图之并没有死。

她被自己猜测震惊到,巨大的喜悦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找遍了徐家村,在徐家村等了半年,仍然没有等来徐图之。

公仪清嫣坚定徐图之没有死,但徐图之却不来找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找到了秦肇,知道了秦肇和徐图之之间的谈话,明白了徐图之不来找她的原因。

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地对秦家出手,让秦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派出岁寒司所有人去寻找徐图之的踪迹,甚至所有和徐图之有关的人都被抓到公仪清嫣进行审问,最终从人贩子的口中得知徐图之的故乡是玉疆。

整整一年,公仪清嫣在绝望和悲痛中一遍遍渴求诸天神佛,只要将徐图之还给她,她愿意付出所有。

于是,她见到了徐图之,活生生的徐图之。

那一刻,公仪清嫣死也足惜。

但她不敢去见徐图之,她不敢看见徐图之讨厌她的表情和眼神。

徐图之不想见她,躲在玉疆,是她恬不知耻的找来,徐图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所以,公仪清嫣像个卑劣的过街老鼠一般,躲在暗处,偷窥着徐图之的一举一动。

她也觉得万般满足了。

直到听闻徐图之要成亲的消息,县里的人都在为此欢呼,只有她的心在滴血。

她只能趁着徐图之醉得不省人事时,偷偷跑来,远远地看上一眼,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然后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你该满足了。

然而此刻,被徐图之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温度,她那颗早已死寂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这种感觉,让她如何能满足?

徐图之将公仪清嫣带回了家。

屋内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公仪清嫣坐在床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徐图之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这一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徐图之蹲在床边,缓缓探入自己的衣襟。

她望着公仪清嫣震惊含泪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委屈与疲惫:“我没有不找你。”

“你摸摸我,我养了许久的伤。”

“这里特别疼。”

系统的痛觉屏蔽是有时间限制的。

徐图之硬撑着将阎罗殿铲除,重伤之中又添了许多重伤,险些就要被驱逐这个任务世界,全靠她自己强撑了下来。

她要努力的活下去,这是徐图之的最后一个任务世界。

她要去找她。

徐图之趴在公仪清嫣的膝上,苦涩的开口:“清嫣,你抱抱我,我好想你。”

公仪清嫣的手触碰到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指尖微微颤抖,难以想象徐图之这一年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

她的声音几近失控,强忍着的哭意如同浪潮汹涌而来。

“徐图之,”公仪清嫣俯身,将徐图之紧紧抱住,“我好想你。”

每日每夜,深入骨髓。

那场大火,烧的猛烈,经久不息。

烧死了两个人。

一人尸骨未存,一人心如死灰。

可在此刻,涅槃重生。

天知节,是天上神明赏赐祝福之日。

人们欢庆,点燃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载歌载舞,喜悦祥和。

空气中浮动着烤全羊的焦香与酒水的醇厚,孩童举着纸灯笼穿梭在人群。

塔图县的百姓看到了徐图之要娶的姑娘,听说从中原来的。

但他们却听到徐图之为了娶这个中原姑娘整整攒了一年的钱,攒够一千两,众人震惊不已。

但他们瞧见了那个中原姑娘,长得很漂亮,如雪山上的焰火花,明艳动人。

两人很是般配。

所有人都为徐图之高兴,只有一个人看起来很是紧张。

新县令看着徐图之身边的公仪清嫣,又看向什么也不知道的塔图县百姓。

他抬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一年之中,公仪清嫣的身体虚不受补,不能在玉疆这种苦寒之地调养身体,徐图之与玉疆的好友告别,就和公仪清嫣回到了燕京。

燕京西郊,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宅院门前。

徐图之看着熟悉的宅院,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了她在徐家村的房子,甚至有的地方还按照她之前说的样式修葺好了。

特制的窗户,铺面石板的院子,院内墙边开满了小黄花,随风飘动。

窗前挂着风铃,铃声一响,思念潮涌。

徐图之走进屋子里,环视一圈,几乎与以前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公仪清嫣还给她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刀柜和刀具

这种种都像是在告诉徐图之,她从未离去,她的家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在一天天的变好。

她的家还在,她的爱人还在侧。

徐图之感动不已,走出房间,两人对视,眼中都泛起了水光。

公仪清嫣满眼深情的看着她,眼眶微热,笑着说:“欢迎回家。”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徐图之心中激起千层涟漪。

公仪清嫣走过去,抱住她的腰肢,将头靠在徐图之肩上,听着这人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圆满的事,莫过于此 。

徐图之低头吻了吻公仪清嫣发顶,轻声道:“嗯,我回家了。”

晚霞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分不开吹不破。

公仪清嫣伸手勾住徐图之脖颈,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眼中的爱意的热烈又汹涌,“徐图之,我们成亲吧?”

回应她的是一个绵长的吻。徐图之将人搂得更紧,感受到怀中的心跳与自己渐渐同频。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恍惚间竟像是徐家村夏夜的鸡鸣狗叫。

徐图之贴着公仪清嫣耳畔轻笑,声音里满是珍重和感激,柔声道:“得妻如此,我之幸也。”



第230章 第 230 章 我老婆没了

苍白之地。

一道冰冷淡漠, 毫无情绪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响起。

主系统:【经审核,辅助系统17842390343号系统已经完成最终任务,积分已经归档。】

主系统:【经审核, 任务者徐图之已完成百万积分的最终任务, 可从已下选项中来决定任务者的规划?】

主系统:【A:成为任务者(情感待述)】

主系统:【B:成为辅助系统(情感待述)】

主系统:【C:回归(回归初始世界)】

徐图之看着虚空之上浮现的文字,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似有清风拂过, 文字如河流一般泛起波澜。

“统子?”

系统以为徐图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它说, 应道:【嗯,我在,你说?】

徐图之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的名字像个电话号码唉?”

系统:【】

系统无语:【这是你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徐图之笑了下:“这不是想对你多几分了解吗?”

“咱俩任务结束, 是不是就要分开了?”

系统点头:【对,我要去做下一个任务了。】

“你会有新的宿主吗?”

系统:【会的, 我们辅助系统都是与宿主合作完成任务。】

徐图之轻叹了口气:“那就祝你早日完成自己的梦想。”

系统拍拍肩膀,道:【谢谢,不过你不是要打算寻找“她”的踪迹吗?】

徐图之指着上面的选项:“主系统给我提供的选项没有D,我能询问别的吗?”

系统点头:【可以的,主系统大人很开明的。】

系统:【而且你老婆频繁出现在你的任务世界中, 这已经不算是概率性问题了, 所以也需要主系统大人介入调查。】

系统:【我们剩余的积分足够你抽取任务世界中关于“她”的踪迹信息,只要能找到她, 你就有应对之法了。】

徐图之若有所思:“好。”

她看向虚空,神情恭敬, “主系统大人你好, 我是任务者徐图之,在我所经历的8个任务世界中,出现了相同的“世界载体”, 我希望花费积分来抽取“她”在任务世界中的踪迹,我想要寻找她,请您帮我。”

主系统:【任务者这么做,是要觉醒世界载体吗?】

徐图点头:“是的。”

主系统:【任务者可知,想要世界载体进行觉醒,是要再次花费百万积分和剖取任务者灵魂碎片的。】

还要百万积分?

徐图之震惊不已,无奈摇了摇头,她看向系统。

系统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宿主,我也不清楚“觉醒”还有这两种条件在。】

徐图之也没怪罪系统,她抬头看着虚空,语气坦荡:“我不清楚,但我可以为之努力。”

她可以多做任务,攒够积分再去进行“觉醒”。

主系统:【好的,已扣除任务者相关积分进行搜查。】

徐图之紧张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交缠,掌心有些发汗。

主系统:【滴!未知!】

徐图之不解:“什么意思?”

主系统:【滴!未知!】

徐图之看向自家系统:“我不太理解主系统大人的话。”

系统沉重道:【主系统大人竟然搜查不到“她”的踪迹?】

““未知”的意思就是找不到?”徐图之震惊不已,“连主系统大人都找不到?它的权限不应该很大吗?”

系统犯了愁:【是的,主系统大人的权限很大,但它却找到你老婆的踪迹,无外乎两种可能。】

“什么可能?”

系统举起两根手指:【第一,主系统大人的权限不够,但我觉得这个不可能。】

徐图之又问:“那么第二个可能性?”

系统表情凝重了起来:【第二:你老婆因为BUG的问题已经被天道处理,进行归档重置。】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叫做归档重置?”

系统解释说:【在宿主心中,你与你老婆在不同地任务世界中频繁相遇,你认为是概率,可我们会认为这是BUG,BUG不允许长久存在,天道会自行将其处理重置。】

徐图之下巴微抖,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念头:“说人话。”

系统不敢直视徐图之那双无助又充满期盼的眼神,迟疑道:【就,就是没了。】

徐图之心口传来一阵阵刺痛,声音艰涩道:“什么叫没了?”

系统抿唇:【就是,彻底消失了。】

系统解释:【这人从三千世界里化为虚无。】

徐图之忽地用力按住心口,弯腰大口地喘气,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

她目光无助又绝望,颤声道:“没,没了?”

系统也为此感到痛心:【宿主,也许你们的缘分已尽。】

在这一刻,徐图之感受到了公仪清嫣以为她葬身火海的绝望与悲痛。

没了。

什么都没了。

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荡然无存。

主系统看着神情空洞麻木的徐图之,犹豫了一下,问:【任务者徐图之,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

主系统:【若是没有,请尽快给出答复?】

徐图之凝视着虚空,久久不能回神。

系统理解徐图之的痛苦,它飞到徐图之面前,抓着她的手,安抚道:【宿主,你与她好歹是经历了八个任务世界,相爱相守了八世,你这样想会不会好一些?】

徐图之泪水划过眼角,无声无息地。

她像是被人捏住喉咙,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一声声难以分辨的呜咽。

系统看她这副模样,也很伤心:【宿主,都会过去的,好好地回到初始世界吧?】

徐图之哭的可怜又无辜,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系统见状,看向主系统:【主系统大人,任务者徐图之选择回归。】

主系统毫无波动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请任务者徐图之确认,是否要回归初始世界?】

系统理解主系统的追问:【宿主,这个选择可能要由您来回答才能生效。】

徐图之只觉得万分委屈,眼泪越淌越不能止,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她狠狠地咬住了唇,也无法抵挡心中的疼痛和空洞,“我,我”

徐图之艰难万分的选择,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我选择回归。”

话音一落,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回到初始世界就意味着她真的要与“她”彻底分离,再无可能。

系统看着痛不欲生的徐图之,于心不忍,看向主系统,将自己的请求私密给了主系统。

主系统看了眼徐图之,又看了眼向它点头,眼中充满了恳求的17842390343号:【任务者徐图之进行回归初始世界。】

系统抓着徐图之的手:【宿主,我们合作了这么久,我已经把你当好朋友了,离别之际,我送了你一个礼物,希望你以后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徐图之看着系统,回握了握:“谢谢你的礼物,统子,再见了。”

系统点头:【再见了,徐图之。】

这一次,它没有叫她“宿主”,而是与真正的徐图之告了别。

徐图之流着泪,轻轻地笑了下。

主系统:【倒计时三、二、一!】

徐图之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白光一闪,身影消散在苍白之地。

系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手帕,朝着远方挥舞,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再见啦~~~】

主系统化为实质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系统旁边:【17842390343号系统,你刚才的请求是徐图之真正想要的吗?】

系统不理解主系统的问题,回答道:【她都感谢我的礼物,肯定是想她想要的呀。】

主系统:【你都不和徐图之商量的嘛?】

系统自信道:【不用商量,我们合作这么久,肯定是有默契在的,我们可是互称为“战友”的。】

主系统似是轻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

系统不明所以:【主系统大人为何叹气?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主系统看着徐图之消散的地方,意味不明:【没有。】

系统也没有继续多问:【哦,好的。】

系统说了别的:【主系统大人,那我去做别的任务了。】

就在这时,远处金光乍现,璀璨耀眼的光晕之下走出来一道缥缈又神圣的身影。

来人身着主神祀袍,服饰上仿佛流淌着金色河流,绘制山河百川。

峰峦如怒,江河奔涌。

轻纱如烟,自皓腕之上倾泻,宛若流星,莹莹烁烁。

无风自动,神韵流转。

一张脸清冷而透彻,干净的不带一丝烟火尘气,唯独那双狐狸眼的尾端晕出一抹淡淡的绯红,带着撼人心魄的艳丽。

系统震惊不已,咋舌道:【见见过主神大人。】

主系统转身,微微颔首:【见过主神大人。】

幸川眉目见带有几分急色,问道:“徐图之呢?”

系统惊疑主神大人为什么会知道徐图之?

主系统:【已回归。】

幸川不解:“她为什么会选择回归?”

“她没有找我吗?”

主系统公事公办的语气:【按规章处理的,任务者徐图之并无异议。】

主系统如实告知:【任务者徐图之扣除积分来寻找“她”的踪迹,结果未知。】

幸川明白以“主系统”的权限是无法核查到她的身份,但主系统是知道她和徐图之的关系,可主系统却不会主动告知,只会按照规章行事。

但徐图之的辅助系统应该知晓主系统核查时结果出现“未知”的时候会有两种可能性,以她对徐图之的了解,就算是怀疑到她的身份上,徐图之也会想尽办法过来找她验证的呀?

怎么会突然选择回归了?

幸川看向旁边战战兢兢的系统:“说说怎么回事?”

系统欲哭无泪:【我,我不知道主神大人与徐图之认识。】

“你跟她说什么了?”

系统只能将刚才自己和徐图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它看着主神大人的脸色越来越冷,心里一阵发慌。

幸川冷冷呵了一声:“吾倒是忘了,徐图之身边还有你这个乱出主意的系统呐?”

她和徐图之好几次都被这个系统出的馊主意闹出不少的误会,如今又给她搞了个大雷。

系统跪地,求饶道:【我错了,主神大人。】

幸川倒也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她理解系统对徐图之的好心,“主系统,让它重新接受培训。”

主系统:【是。】

幸川望向虚空:“回归就回归,吾再去找她罢了。”

主系统余光撇了一眼系统。

系统如遭雷劈,颤声道:【主主主主】

幸川斜睨着它:“怎么?你在骂吾吗?重新培训你不接受吗?”

系统慌乱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敢对主神大人不敬,是因为】

幸川眯了眯眼:“什么?”

系统闭紧双眼,语气中仿佛充满了“视死而归”的情绪,急促的说道:【我不想让徐图之伤心,就和主系统申请了利用玉殿的神辉净化了徐图之的情感和记忆。】

凡是被玉衡殿净化过得情感和记忆,就是主系统和主神都很难再恢复的。

幸川眉眼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怒气,她嘴角一扯,笑得极轻,却比怒吼还要心惊胆战:“呵呵。”

系统:【】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