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东京咒术高专的会议室里。
窗外树影婆娑,白炽灯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长桌周围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沉默。
就在二十分钟前。
江訫月抬眼看向五条悟,突然道:“五条老师,今天的作战会议,我要参加。”
“哦?”他似乎倍感意外,“给我个理由。”
她反而笑了,觉得自己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我不是在请求,既然与幸吉的情报是我带回来的,那我就有责任参与到底啊。”
夜风突然变得喧嚣,吹乱了她的刘海。五条悟沉默片刻,忍不住勾起唇角,握住她的手不经意地收紧,笑眯眯地道:“美子,你是不是想保护我啊?”
当然了,不希望他有任何意外。
有一颗想要守护的心啊!
“怎么说呀,我最受不了因为情报缺失导致牺牲的剧情啊,简直就是后爸作者在强行推进悲剧。”
她没有直接回答,露出点苦恼的样子,然后不动神色地拉开了距离:“现在咱们什么都知道了,羂索既然敢打你的主意,嘿嘿,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凝视着她,女孩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那份蓬勃的生机,月光在她眸中流转,像是永不熄灭的火焰,温暖而明媚。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好。”
*
【事件更新:此时的东京咒高正在商议涩谷事变的作战计划,虽然你是个咒灵,但是你也上桌了。】
此时,夜蛾正道粗犷的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五条悟身上,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严肃:“悟,情报确认了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五条悟。
五条悟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似乎也没有情绪:“美子从与幸吉那里取得的情报。之前因为我的疏忽,让杰的遗体被人盗走。现在占据他身体的家伙自称羂索,计划很明确,万圣节前夜在涩谷,想用狱门疆把我关起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江訫月忽然觉得心口发闷。这个号称最强的男人,此刻站在时光的裂缝里,身后是烧到一半就舍不得继续的旧日残影。
杀死挚友那天,他本可以烧得干干净净,却偏偏留了具空壳,像是给自己留了扇永远关不严的后门。
而这份最纯粹的心如今被人利用了。
沉默片刻,夜蛾正道面沉似水:“狱门疆是特级咒物,一旦发动,即便是悟也会被封印。”
“是的,对方以封印五条悟,为绝对目标,而万圣节期间的涩谷站人流量预计突破十万。”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我们既要确保五条先生不被封印,又要最大限度减少平民伤亡,说实话,这个任务难度系数很高”
家入硝子靠在椅背上:“那就提前做点准备吧,我会准备好全套急救方案,不过最好别让我加班,最近解剖报告已经堆到天花板了。”
夜蛾正道点头:“我会联系总监部,让他们协调警方和消防部门,在涩谷周边设置临时疏散点,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吗?”
江訫月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对方可能在下午6点之后开始
,因为是晚高峰人流量最多,我们可以提前关站,放出消息,说涩谷地铁线路因设备老化需要紧急维护,届时会临时封锁部分区域。”
七海建人若有所思推了推眼镜:“但是万圣节期间封锁地铁站,肯定会引起质疑,我建议同时疏散地下商场人群,以消防演习为名更为妥当。”
五条悟终于平直地笑一声,又收敛回去:“不错嘛,确实是个好理由,减少部分人群,又不打草惊蛇。”
冥冥点头:“我可以顺便在周边制造点小意外,比如水管爆裂、电路跳闸,让地面人群自然避开地铁站。”
夜蛾正道:“嗯,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总之不能大规模疏散,一是办不到。”七海建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二是羂索很可能在察觉到异常后改变计划,到时候我们连这点先机都会失去。”
江訫月无声地点头,考虑到涩谷站日均客流量,在保持社会秩序稳定的前提下,全面疏散既不现实也不可取。这不仅会引发全国性恐慌,还会导致大规模踩踏事故。
更重要的是会打草惊蛇。若是让那群家伙跑了,天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卷土重来。
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能碰到第二个与幸吉。
江訫月认真道:“所以,我们不能被动等待,我建议将涩谷划分为六个区域,每个区域部署多名术师,一旦某个区域出现异常,相邻区域可以立即支援,同时……”
“太理想化了。”冥冥却突然打断她的话,“我们哪有这么多人手?按照这个方案至少需要三十名一级以上术师”
五条悟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所以我才说冥冥你总是太计较成本啊。美子的方案里可没说都要一级术师。”
他转向她,示意道:“继续?”
江訫月:“五条老师说的对,二级术师同样可以组队,负责一个区域,重点不是歼灭敌人,而是争取时间和引导疏散。”
说着,她看了五条悟,犹豫片刻,但是还是说了出来:“最关键的是狱门疆的触发条件,五条老师不能被那个冒牌货迷惑分心。”
会议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白发男人的身上。
五条悟缓缓抬起眼,面无表情地道:“那具身体里没有半点杰的灵魂,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
一阵沉默后,冥冥的红唇勾起:“有意思,那么报酬怎么算?我可不做白工。”
“好了好了。”五条悟挑了挑眉,像是哄孩子一样,语气轻快了几分,“报酬从我私人账户走,满意了吗?”
会议进入具体部署阶段。七海建人负责协调政府疏散通道;硝子带辅助监督组成医疗支援队;夜蛾的咒骸将伪装成万圣节装饰分布在关键节点;冥冥则利用她的乌鸦网络建立监控系统。
江訫月想了想:“如果有普通人误入战场,我的领域可以一定程度上收容他们。”
夜蛾正道闻言,皱了皱眉头:“你说你能把活人收进领域?这怎么可能?”
五条悟懒洋洋地插话:“理论上可行哦,美子的领域构造很特殊,是少有的无害型,这个我也体验过了。”
冥冥却忽然轻笑一声,她意味深长地看向五条悟:“那你想了吗?如果你真的被封印了呢?”
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即便平日里总嫌五条悟吊儿郎当,但此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他真的被封印,整个咒术界的天就要塌了,那些被“最强”之名镇压多年的牛鬼蛇神,怕是连夜就要开香槟庆祝了。
他远不止是“最强”的代名词,更是维系咒术界微妙平衡的绝对支点。五条悟三个字就等同于终极威慑,他就像悬在所有诅咒师和特级咒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势力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当这柄利剑消失的瞬间,便是群魔乱舞的开端。
听闻此话,大家的脸色即便再怎么克制,也陡然严肃起来。
不是没想过,只是微妙地回避下来。
反正五条悟已经知道有人要封印自己,应该会做好准备吧。
应该……会吧。
五条悟看了一眼冥冥,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这么不信任我啊?”
“这是个合理的问题。”夜蛾正道的神情变得肃穆,看向众人,沉着语气,“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
可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五条悟却突然直起身,单手撑着桌面,他此刻终于收敛所有表情,用一种绝对冷酷的神情环视众人:“没有这个可能。”
他说着懒洋洋地一笑,脸上的表情却仍旧透着种由内而外的冷漠感:“因为我会在被关进去之前,先把那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是宣告,而是既成事实的陈述。
还真是非常五条悟啊。
江訫月想。
众人沉默片刻,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或多或少承认,他们在等五条悟自己说。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道:“……那就按这个前提继续制定计划。”
最终方案确定:明天早上所有人员按计划进入待命状态,一旦检测到咒灵活动立即升级为一级战备,学生们也要一起参与涩谷计划。
散会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江訫月和五条悟。
深夜的月光从落地窗外静静漫进来,在会议室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窗外的树影被月光浸透,在微风中婆娑摇曳,枝叶间漏下的碎光在五条悟的白发上跳跃。
这月光带着特有的温柔与疏离。静静地勾勒出两人的轮廓,将五条悟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银,又为江訫月的发丝染上细碎的银辉。
而月光下的尘埃缓慢浮动,仿佛时光也随之变得粘稠。
“害怕吗?”他突然问。
听到他的问道,江訫月非常诚实地点点头:“怕,怕计划有漏洞,怕来不及救人。”
“也怕我出事?”五条悟突然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
江訫月仰头直视他,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她知道他们两个在对视。
她坚定地摇头:“你不会出事,很多失误都建立在出其不意上,而现在,至少敌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底牌已经被我们看穿了。”
江訫月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灾难片,荧幕上总是聚焦在英雄身上,却很少有人在意那些在背景里尖叫逃窜的普通人。
那些没有名字的路人甲,是你,是我,是每个人。
反正她代入不了主角,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大灾来临的普通人。
现在涩谷车站里,那些即将被卷入这场灾难的普通人,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咒灵游戏的筹码。
江訫月太清楚这场战斗的残酷之处,在咒术师与咒灵的对决中,普通人永远是最脆弱的祭品。
可能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那些“无名氏”的反击吧。
现在都有剧透了,干嘛不扭转一把,现在每一个决策背后,都牵连着无数普通人的性命。
那些在灾难片里被一笔带过的伤亡数字,在这里都是活生生的人。
江訫月也知道,五条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重量,他不是神,我们都不是神。能保护可以保护的,尽力保护。
此时此刻,心里有一个微妙的感觉,这是她和五条悟最好的距离,不是仰望也不是守护,不必做谁的神明,也无需当谁的盾牌,只是作为平等的战士,将后背交给彼此,共同劈开这浓稠的黑暗。
五条悟听到她的话,不由得
愣住了,随后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荡。下一秒,他长臂一伸,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叮!解锁新姿势,接触面积达标!获得碎片×50!】
新姿势几个意思啊?
狗系统你给我出来?
江訫月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她微微怔住,鼻间顿时盈满了他身上的气息。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而有力,那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那么的清晰,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应和着他的,像是在打鼓。
心跳加速,鼓声阵阵。
但是这种心跳很微妙,绝对不是什么少女心事,什么患得患失。
而他的一只手正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又强势的让人无法忽视。
江訫月发现自己竟有些贪恋这个拥抱的温度。这不是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相拥,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安全感,就像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对,像是伙伴,那种可以真心托付的伙伴。
五条悟的下巴抵在了她发顶,他的手臂那么结实有力,一点都不会她感到压迫,而他的手掌也宽大温暖,轻轻扣住她后脑的力度。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有我在”。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整个儿圈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耳边是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也是对方平稳的呼吸。
虽然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不长,却让她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他们不是神明与信徒,不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
就是两个同样面对风暴的人。
五条悟很快就松了手,他唇角勾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可是声音忽然柔软下来:“这话该我说的吧?不过谢谢你的信任。”
第62章
作为东京都23区之一的涩谷区,以其鲜明的个性特征成为东京最具代表性的行政区之一。这里是东急集团公司的总部所在地,商业活动极为繁荣,尤其以涩谷站忠犬八公出口周边最为著名。这里不仅是东京的时尚发源地,更是全球年轻人文化的风向标。
万圣节前夜的涩谷,将整个街区浸沉浸节日狂欢氛围中,地铁站周边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化装舞池。
吸血鬼与僵尸在等红灯的间隙自拍,小丑女和鬼修女手挽手穿梭在人群中,一个穿着蓬松南瓜玩偶服的年轻人正热情地给路人分发糖果:“Trickortreat!”
他模仿着孩童的语气,逗得经过的女高中生们咯咯直笑,而另一边,一群穿着夸张洛丽塔裙装的原宿系少女们结伴而行,青春靓丽。
下午18点整,正是晚高峰,涩谷一带更加热闹起来。
涩谷之光大厦的灯光明亮如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与食物的香气,高级化妆品专柜前,店员正热情地为顾客试用新款香氛,而转角的面包房飘出刚出炉的可颂的黄油甜香,吸引了很多小朋友。
而就在这个时候,广播里突然传来了一道甜美的女声:
“紧急通知!为配合年度消防安全检查,地下区域现进行临时消防疏散演习。请所有人员立即按照地面绿色应急指示灯指引,有序前往1号广场集合点。工作人员将在各出口协助引导。
重复,本次演习仅限地下楼层,其他区域正常营业。感谢您的配合。参与演习的顾客可凭当日消费小票,在服务台领取限量纪念品一份。祝您购物愉快。”
人群短暂地停滞了一秒,随后开始骚动。
“演习?怎么突然搞演习?”一位拎着购物袋的女士皱眉,下意识抓紧了身旁的孩子。
“可能是临时检查吧,听说最近消防查得很严,尤其今天还是万圣节。”她的同伴低声回应,目光扫向四周。有些不解。
随着广播,商场的安保人员早已就位,他们穿着荧光背心的制服,手持扩音器:“各位顾客,请保持冷静,跟随地面指示灯有序撤离,不要奔跑,不要推挤。”
绿色指示灯在地面亮起,指引着人群向外流动。起初,人们还有些迟疑,但很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人流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向出口移动,演习就演习吧,去别的商场看看去,
此时此刻,一名诅咒师站在B2楼的扶手边,冷眼注视着下方涌动的人群。他戴着鸭舌帽,帽檐下的眼神阴鸷而警惕。
“突然搞消防演习?太巧了吧,”他低声喃喃,有些怀疑,
身旁的同伴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那些穿着荧光背心的安保人员,看样子,的确是普通的商场员工,暂时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有可能,近期消防演习很多。”他压低声音,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四周,“不过如果是真的演习,我们硬留在这里反而会引起怀疑。”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混入人群撤离。他们压低帽檐,随着人潮缓缓移动,但视线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异常。
商场出口处,人流逐渐密集。工作人员站在两侧,确保每个人都能顺利通过。
“请大家不要停留,继续向前走,前往1号广场集合点!”一名安保人员高声喊道,同时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人群中,一位老人脚步踉跄,险些跌倒。一名安保迅速上前扶住他,语气温和:“老先生,您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老人摆摆手,勉强笑了笑:“没事,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利索……”
“我扶您出去。”安保人员搀着他,步伐稳健地向外走,
此时地下商场内部已经基本清空,只剩下零星的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A区确认清空。”
“B区确认清空。”
“C区确认清空。”
对讲机里传来简洁的汇报声。
七海建人正站在阴影处,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地铁公司和商场方面已经完成疏散预案。”
而在监控室里,伊地知洁高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确认最后一批顾客已经离开商场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进行汇报:“疏散完成,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1号广场上,人群聚集,议论纷纷。有人抱怨演习耽误了购物,有人则觉得新鲜,拿出手机拍照。
随后在18点半左右,涩谷站内广播发出通知,所有电子屏同时亮起提示:
【紧急通知!因轨道电路检修,本站即刻起临时关闭,请乘客立即前往新宿或原宿站换乘。给您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最后一班山手线列车呼啸而过,站台已经变得空荡荡。监控屏幕上,最后一批乘客正被工作人员引导出站。
夜色渐深,涩谷的狂欢仍在继续
音乐声,笑声,醉醺醺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万圣节的氛围愈发浓烈。吸血鬼僵尸小丑女巫,各种各样奇装异服的人群在街头涌动,仿佛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化装舞会的疯狂之中。
然而,无人察觉,某种异样的“边界”正在悄然形成。
晚上七点整,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帐”悄然落下,半径400米,无声无息地将数万人笼罩其中。
七海建人站在高处,冷峻的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喧闹的人群。耳机里传来疏散组的汇报,他沉默片刻,低声回应:“60%已撤离,剩余人员被困在帐内。”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此刻,
狂欢仍在继续。
广场的地砖上倒映着霓虹灯的斑斓的色彩。几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围坐在露天长椅旁,空酒瓶在脚边叮当作响。
“藤野君,继续喝啊!!再来一杯,你不会不行了吧!”
藤野一把扯开,露出通红的脖子:“放屁!老子还能喝!”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下去。
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有人吹起口哨。便利店店员探出头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藤野把空瓶砸在桌上,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搞什么”他捂着脑袋,醉眼朦胧地环顾四周。闪烁的霓虹灯下,只有同伴笑得前仰后合的身影。
“喂喂,这就开始碰瓷了?山本笑得直拍大腿,“该不会要讹诈路过的幽灵吧?”
藤野摇摇晃晃站起来:“真的,刚才明明……”
路人们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个女生从人群中忍不住探出头来:“小哥,你可少喝点吧。”
还想打趣朋友的山本循声望去,原来说话的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最动人的是她那双含笑的眼睛,闪烁着星星般的光彩,嘴角扬起时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山本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方才还伶牙俐齿的他此刻竟有些结巴,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金发。
同伴们立刻起哄,有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山本君,这就见色忘友啦?”
山本耳根发烫,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迈步上前:“那个,可不可以加个line。”
女孩眨了眨眼,正要回答。
“嗯?”山本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表情突然凝固。
信号格空空如也。
“啊,等等!”他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机晃了晃,又转身对着天空徒劳地挥了两下,仿佛这样就能捕捉到飘忽的信号。
“不会吧,刚刚明明还有的。”他小声嘀咕着。
女孩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得更加甜美漂亮了:
“看来今晚的缘分,只能靠口头约定了呢?”
山本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是该坚持等信号恢复?还是直接要电话号码?或者……干脆厚着脸皮问名字?
而身后,藤野醉醺醺的喊声适时传来:“喂,山本!你该不会连个联系方式都要不到吧?!”
山本:“……”
夜色中的涩谷高楼天台,真人倚着栏杆,歪头俯瞰下方来来往往的市民:“夏油,今天涩谷的人流明显少了很多呢。”
羂索披着夏油杰的皮囊,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无妨。只要狱门疆能困住五条悟,剩下的,不过是碾死几只蚂蚁罢了。”
真人兴奋地扭动脖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要开始了吗?我已经等不及听那些人类的哀嚎了~”
“动手吧。”羂索望向广场上毫无察觉的人群,眼底泛起冰冷的光,“把这些蝼蚁都赶进我们的笼子里。”
“明白!”真人纵身跃下栏杆,在空中舒展四肢,“来场盛大的狂欢吧!”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山本的声音突然被一阵诡异的狂风吞没。原本欢快的万圣节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装饰用的南瓜灯被狂风掀翻,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
“发生什么了?”一个戴着巫师帽的少女刚抬起头,手中的糖果袋就被狂风卷走。
地铁口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让周围的人群像落叶般被卷向黑暗的入口。
“救命啊!!!”
一个cos成吸血鬼的青年死死抱住路灯杆,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要被吸走了!!!”
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尖叫着滑向地铁口,万圣节的欢乐氛围在瞬间荡然无存。街道上的人群像被无形的大手推搡着,一个接一个跌入地铁口的黑暗中。
……
山本猛地睁开眼睛,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他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是藤野。
“喂!醒醒!”山本使劲推了推藤野,可对方只是含糊地呻吟了一声,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这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他们不在街道上了。
这里是地下。
“搞什么……”山本挣扎着爬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他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地下一二层挤满了人,有穿着万圣节装扮的年轻人,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甚至还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惊恐。
“放我们出去!”不远处,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正疯狂捶打着空气,可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边一个戴眼镜的上班族颓然坐在地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我刚才试过了,根本打不通……连紧急电话都拨不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要去鬼屋吗?怎么会突然到这种地方?!”一个洛丽塔裙子的女孩带着哭腔。
没有人能回答她。
尖叫声混杂这哭泣声,还有愤怒的咒骂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噪音,让人头轰轰作响。
山本突然在攒动的人头间捕捉到一抹淡蓝色,是那个女孩!她正扶着墙壁站起来,然后走到了站台的最边缘,向深处的黑暗张望着。
山本用手肘艰难地拨开人群,终于挤到女孩身后,他张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沙哑:“你没事吧。”
女孩闻声转头,她认出山本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月牙般的笑意:“是你啊,我没事。”
山本还想说话,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地铁轨道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身形修长,而另一个……
他下意识地看向女孩:“你看到了吗?轨道上那两个人,右边那个长得也太奇怪了吧?简直像个火山头?”
女孩似乎愣了一下,缓缓转过头:“你能看见?”
山本被她反常的反应弄得一愣:“对、对啊,怎么了?”
女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在意地说:“可能是cosplay吧,万圣节嘛,cos个富士山什么的也很正常?”
山本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确实,我太紧张了。”
轨道深处,漏瑚的独眼突然转向站台方向。女孩不动声色地侧身,恰好挡住了山本的视线。
他绞尽脑汁,想再找几个话题,突然一阵凌厉的气流自上而下席卷而来。他眼睛下意识眯起,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从天而降。
山本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这家伙至少是从二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的吧?!
男人已经轻巧地落在轨道中央,对着火山头笑眯眯地道:“看来准备的很充分嘛,要是这样还输就找不到借口了哦?”
“你才是,想过失败后初次要用的借口了吗?”火山头立刻反击。
站台上的山本却完全僵住了。他转向身旁的女孩,声音发飘:“这、这也是,cosplay?”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站台的护栏被突然打开了,山本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人潮的惯性狠狠推翻了轨道上。
人群的尖叫声在密闭空间里形成可怕的声浪。山本拼命挣扎着爬起,女孩刚才也摔下来了。
他的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搜寻那抹淡蓝色的身影。
找到了!
在昏暗的轨道边缘,女孩正撑着地面想要起身,那个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白发男人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将她拉起来,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手了千百次。
女孩抬头,然后对着男人一笑。
这一瞬间,山本的心都凉了。
失恋了。
……
江訫月眼前倒是跳出了一个弹窗,是那个站在漏瑚身边的年轻男子,他梳着夸张的冲天辫,鼻梁上那道横纹却意外地给他忧郁的眉眼增添了几分凌厉的英俊。
【新人物解锁】
【胀相|特级咒灵】
【身份:咒胎九相图长子/虎杖悠仁异母兄长】
【危险等级:☆】
【人物特质
1.操控血液的咒术大师,能将血液转化为致命武器
2.对弟弟们有着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江訫月:啥,虎杖他哥?
江訫月:这是剧透吗?剧透吗?我现在知道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漏瑚看着江訫月,先一愣,然后恶狠狠地开口:“是你,你还跟着这个咒术师在一起,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也让你们看看这些蝼蚁是怎么死的。”
炽热的火浪尚未喷涌而出,整个站台突然被乳白色的浓雾笼罩。当雾气散去时,原本拥挤的千余名普通人全部消失无踪。
漏瑚:“?
就在今天早上,江訫月打开了系统页面开始消费。
【基础怪谈场
景扩容(200人容量):1000分
多线程场景托管(自动管理场景):3000积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4221,真是辛辛苦苦攒了大半年啊,她立刻点击确认,瞬间手里就剩下221积分了。
系统弹出欢快地跳出来提示:
【扩容完成!当前每个场景可以同时容纳200名访客,共有6大场景。】
【智能托管已激活】
……
此时此刻,在无人得见的领域里,上千名普通人正安全地沉浸在精心设计的怪谈场景中,有人在校舍探险,有人在医院阅读,甚至还有上班族习惯性地坐在工位上开始加班。
“美子,现在交给我吧。”五条悟笑着说。
第63章
大家各有分工,如果留下来,肯定影响五条悟放大招。
江訫月想到了刚才的胀相的信息,她压低声音,凑到五条悟的身边,语速极快:“五条老师,那个冲天辫可能有用,你先别杀他。”
话音未落,她就毫不犹豫地后撤,在她离开的刹那,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已然在方圆百米织就天罗地网。
“混账东西!”漏壶怒不可遏地瞪向远处作壁上观的胀相,“胀相!你再敢划水,老子临死也要拉你垫背!”
此时此刻,漏壶算是明白了,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出力,什么九相图之首,不过是个出工不出力的废物。
如今地铁站内的普通人早已不在了,这场战斗对胀相而言已毫无意义。他与他们合作的唯一动机,就是要为惨死在八十八桥的两个弟弟报仇。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必须血债血偿,然而此刻目标人物并未现身,他自然没有拼命的理由。
对于和五条悟交战,他也不感兴趣。
随着一声冷哼,胀相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幽深的隧道尽头,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他离去的方向,却并未出手阻拦。
而漏瑚一个特级咒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它张了张嘴想痛骂这个临阵脱逃的二五仔,却发现连咒骂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因为它动不了了。
这正是独属于最强的绝对领域。当不再需要分神保护他人时,那双手中流转的苍蓝咒力,简直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漏瑚独眼瞳孔紧缩,倒映着白发咒术师周身迸发的空间扭曲现象。
领域展开的瞬间,胜负已定。
“无量空处。”
漏瑚的意识被彻底淹没。连手指都动弹不得,那是它曾经体会过的,刻入灵魂的恐惧。就像上一次那样,不,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彻底。
“你知道吗?”五条悟闲庭信步般走到完全僵直的特级咒灵面前,“杀你这种货色,用3秒都嫌浪费。”
漏瑚曾以为自己变强了,曾以为这次能有所不同。但此刻,在这片苍蓝的宇宙中,它终于领悟到了一个残酷的真理,在最强面前,它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最后那颗独眼在认知到死亡概念的瞬间,如同被最高级橡皮擦抹去的素描痕迹,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这样彻底消失在领域之中。
特级咒灵漏瑚,死亡,用时2.5秒
五条悟一个人站在月台上,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嘶吼声音传来,数以千计的改造人如潮水般涌出。他们的躯体保留着人类的基本轮廓,却被粗暴地改造得支离破碎,丑陋扭曲。
他们曾是完整的人类,如今却沦为真人手中的黏土,灵魂被肆意揉捏,□□被强行赋予怪物的形态。
海德格尔说,人的本质在于“在世存在”的可能性,在于能够筹划自己的未来。但改造人不再拥有这种可能。他们甚至无法像咒灵那样,因诅咒而诞生,因执念而行动。
他们只是被强行塞进非人躯壳的灵魂残渣,连“为何而战”都无法理解。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荒诞剧,而真人,就是那个恶劣的导演。
将生命扭曲成畸形,把亵渎当作创造,还真是该死啊。
可是最先袭来的五十具改造人突然诡异地凝固在半空,它们扭曲的肢体保持着进攻的姿势,此刻全都定格成一幅荒诞的静物画。
“就这点惊喜?”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摆了摆,仿佛在驱赶一群烦人的蚊虫,“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准备些新花样。”
“术式反转赫”
空气突然扭曲成漩涡状,巨大的能量在人群中央绽放。那些改造人就像被扔进碎纸机的文件,在空间斥力的撕扯下,一寸寸化为齑粉。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细小的尘埃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当“虚式茈”的蓝光掠过月台时,时间仿佛被偷走了几秒。上一刻还挤满怪物的空间,下一刻就只剩下微微发烫的地面。上千具改造人消失得如此彻底,连它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当光芒散去,月台上只留下几处冒着青烟的灼痕。赫造成的凹坑边缘异常平整,混凝土断面光滑如镜。茈扫过的路径上,金属支架被整齐切断,切口处还泛着暗红色的余温,这场碾压式的战斗,只留下了最小限度的破坏痕迹。
此时此刻,隧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五条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突然显得有些孤独。
……
突然,隧道深处的应急灯全部亮起,羂索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终于转过了身子,半扎的黑发间,一道丑陋的缝合线盘踞在曾经挚友的额头上。
不知道何时五条悟已经平静地站在了他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夏油杰”,他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先是低沉的闷笑,继而变成大笑。
他仰着头,笑声在空旷的月台上回荡,在笑声戛然而止的瞬间,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嘴角却还保持着那个微微向上挑起弧度:“羂索,真是令人作呕的惊喜啊。”
*
【突发事件:你的队友生命体征微弱,正被敌人追击,是否去看一下呢?】
江訫月眼前跳出了一个弹窗,
等等哪个队友?
此时,胀相正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压缩到极致的血液瞬间划破空气,虎杖悠仁咬紧牙关,勉强侧身闪避,却仍被那道凌厉的血线擦过肩膀,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浸透了半边校服。
少年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砸向地面,手掌死死按住伤口,可温热的血液仍旧从指缝间不断溢出,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暗红。
胀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掌心血液翻涌,逐渐凝聚成尖锐的形态。那张俊美而冷淡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唯有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杀意:“为血涂,坏相偿命吧。”
江訫月赶到时,正撞见这一幕,她有些惊讶,因为她发现胀相明明可以立刻杀死虎杖悠仁,动作却在最后一刻僵住了。
怎么回事?
胀相的手腕在颤抖,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陷入某种认知的混乱。
此时此刻,记忆如潮水般倒灌,血涂和坏相正与虎杖悠仁并肩而坐,三人嬉笑打闹。胀相倚靠在一旁,修长的手指半掩着唇,却掩不住眼底流淌的温柔。
“大哥,你也来吃一个!”虎杖悠仁突然转身,笑容灿烂地递来一筐刚烤好的面包。
胀相微微一怔,随即接过面包,那是他拥有的,曾经刻入骨髓的温暖。
胀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江訫月眼前又跳出了个弹窗。
【限时任务:快看!胀相正在回忆杀,他眼神都飘了,你现在不忽悠他认弟弟更待何时?!再犹豫的话,他可能又要开始放血了哦~】
这系统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啊!
她毫不犹豫地高声喝道:“你们兄弟非要自相残杀吗?!”
她的声音很清晰,瞬间打破了这粘稠的寂静,两个人下意识地看向江訫月。
胀相死死地盯着她,他认出来了,是方才站在
五条悟身边的那个女孩。
她刚才再说什么?
可是,他脑子里回想那支离破碎却足够冲击的记忆。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江訫月和虎杖悠仁之间来回扫视,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兄弟?”
“学姐你在说什么啊?”虎杖悠仁更是彻底懵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胀相,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从何而来。
江訫月直接拽住少年的衣领,将他往前一推,让他彻底暴露在胀相的视线里:“你看看他的脸,看看这双眼睛,九相图的长子,难道认不出自己的弟弟吗?”
不可能!
可是……
胀相的嘴唇微微发抖,记忆那些破碎的记忆重新。脑海中翻涌,温暖的掌心,欢快的笑声,血脉深处无法割舍的羁绊。
原来那些朦胧的画面从来都不是幻觉,而是血浓于水的真相。
胀相踉跄后退,一时间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嘶哑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悠仁,我的弟弟?”
虎杖悠仁愣愣地瞪大双眼:“等、等等?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江訫月完全无视虎杖的抗议,斩钉截铁地继续论证:“是的,没错!同样的□□强度,同样的战斗天赋,甚至连长相都如此相似,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虎杖悠仁抓着自己粉色的短发,一脸崩溃地指着胀相:“美子学姐,我们哪里长得像了?!”
江訫月理直气壮:“怎么不像了,一模一样。”
胀相的目光在少年的脸上来回扫视,随着观察的深入,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确实,越看越像。”
虎杖悠仁巴都要掉到地上。:“???”
江訫月又模仿了一下虎杖出拳的动作:“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战斗时的身姿,这个发力角度,这个肌肉记忆,简直和你如出一辙!”
胀相陷入沉思,不自觉地跟着点头:“……确实。”
虎杖悠仁急得直跳脚:“我用的可是拳头啊!他明明用的是血。”
“这不重要!”江訫月一挥手打断他的辩解,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两人,“最关键的是你们初次见面时,是不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胀相的眼神突然恍惚,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悸动重新涌上心头:“……确实。”
虎杖悠仁快叫出来了:“什么亲切感啊!他明明是要杀我好吗!”
“别胡说,那叫‘兄弟间的打闹’!”
虎杖悠仁:“……”
胀相的眼神彻底软化下来,他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断了,突然重重跪倒在地,眼睛里盈满泪水,痛苦地低喃:“真的是你,哥哥居然想杀你……”
虎杖悠仁已经彻底凌乱:“等等!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江訫月满意地点头,拍了拍胀相的肩膀:“恭喜你,胀相选手,成功解锁失散多年的弟弟一枚!”
【限时任务完成,积分+300,积分余额:521】
多好啊!
连积分都是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抽卡系统啊?!”少年抱头哀嚎,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变成了什么诡异的卡牌游戏。
慌乱中他求助地看向江訫月,却见她悄悄对他比了个口型:配合。
“那个哥哥……”他深吸一口气,没办法,终于艰难的开口。
可就在这个时候。
“小心!”
刹那间,粘稠的血液在空气中凝结成巨大的盾牌,血盾轰然矗立在虎杖面前。阴影处传来清脆的鼓掌声,真人像蛇一般从黑暗中游出。
他甜腻腻地嗤笑着:“兄弟重逢的戏码看得我都感动了,不过胀相,你确定要为了个冒牌货背叛同伴?”
“闭嘴!谁敢动我弟弟!”胀相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残影挡在虎杖身前。他双目赤红,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真人却灵巧地后仰躲过攻击,可是下个瞬间,突然将视线转向江訫月,他像发现新玩具般睁大眼睛,声音因亢奋而颤抖:“小咒灵!漏瑚说你像人类,但这简直比人类还要完美!连我这个人类恶意的化身都要自愧不如呢!”
啥!
咒灵!
虎杖悠仁感觉天都塌了,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江訫月,瞳孔地震,这比胀相是哥哥还毁三观。
五条老师……知道吗?
“一会再说。”江訫月安抚地拍了拍虎杖悠仁,她点击“召唤员工,”这个鸡肋功能她从未用过,因为领域外的员工最多只能维持十分钟。
随着点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身着纯白无垢的咒灵千雪优雅地旋身出现。
千雪用掩着嘴轻笑:“这么急着召唤妾身,莫非是终于要给妾身物色新郎了?”
江訫月直接指向真人:“看到那个缝合脸没?合你胃口不?”
千雪缓缓转头,当视线落在真人身上时,她先是愣了愣,那张原本空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夸张的红晕,她兴奋地声音发抖:“虽然这位先生的脸,嗯,很有特色,这身材比例!这腰线!斯哈斯哈。”
虎杖悠仁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别这么冷淡嘛。”千雪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告诉妾身你的名字好不好?妾身会好好疼爱你的~”
江訫月趁机拽着虎杖悠仁退到安全距离,胀相也跟了过去。
虎杖悠仁则完全看呆了:“美子学姐,这是什么情况啊?”
“相亲。”江訫月言简意赅。
另一边,胀相已经完全陷入了弟控状态,警惕地站在虎杖悠仁身旁:“弟弟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少年尴尬地挠挠头:“呃……谢谢?”
真人在千雪的纠缠下越来越烦躁:“滚开!”他猛地发动无为转变,手臂扭曲成刀刃形状刺向千雪。
“啊,好粗暴!妾身更喜欢了。”千雪轻盈地躲开,甜滋滋地笑,“来追妾身啊帅哥。”
江訫月立刻为她加油:“千雪!女追男隔层纱!”
这个特级咒灵堪称咒术界的异类,明明位列特级,实战能力却连三级咒灵都不如。但当她嗅到帅哥的气息时,那病态的执念能让最凶恶的咒灵都毛骨悚然。
千雪闻言,脸蛋上的红晕更红了:“为了爱情,冲鸭。”
就看见她的身体瞬间化为无数纷飞的樱花花瓣,
那淡淡的香气弥漫,带着所有若无的缠绵气息。
当花瓣重新勾勒出女子柔美的身形,她重新凝聚在真人身后,纤细的双臂缠绕上来,将下巴亲昵地搁在真人肩头,声音带着某种孩子气般的甜蜜:“抓到你了,亲爱的~”
江訫月:嗯,尊重祝福。
虎杖悠仁:我是谁,我在哪?
胀相:不懂,我只保护弟弟。
“放开我!”真人的声音几乎扭曲,那张缝合的面孔因暴怒而狰狞。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失控的屈辱。向来玩弄人心的咒灵,此刻竟被死死禁锢。
千雪的双臂温柔却不容挣脱,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何为崩溃。却惊觉这个看似娇弱的咒灵竟有着不输特级的压制力。
江訫月与胀相迅速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胀相立即会意,血色的咒力在掌心凝聚成漩涡。
“弟弟,看哥哥为你报仇!”胀相暴喝一声,双手结印,“赤血操术百敛!”
与此同时,千雪正用痴迷的目光锁定真人:“哥哥,别躲嘛~”她宽大的振袖中突然射出无数粉色的咒力丝线,缠绕上真人的四肢。这些丝线看似柔软,却蕴含着特级咒灵的束缚之力,让真人的“无为转变”一时间难以施展。
“该死!”真人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却被千雪的丝线越缠越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超新星!”胀相的赤血球体已经压缩到极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向真人胸口。剧烈的爆炸将整面墙壁炸得粉碎,冲击
波震得江訫月不得不抬手遮挡。
烟尘中,真人的身体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十米开外的承重墙上。
真人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蓝色的咒力在他体表明灭不定,显然是在拼命修复受损的躯体,“你们给我记住。”
只见真人的身体突然像融化的蜡像一般扭曲变形,化作一滩蓝色的流体,迅速渗入墙壁的裂缝中消失不见。这是他用“无为转变”改变自身形态的逃生手段。
千雪失望地飘在原地:“啊,跑掉了,我以为能相亲成功呢。”说着,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召唤时限已到。
虎杖悠仁还陷在信息过载的宕机状态里,连眼神都透着股没聚焦的茫然。胀相见他这副模样,眼底泛起心疼,手轻轻抬起来,想像安抚幼崽似的揉揉他的头发。
可少年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后退。
江訫月见状,眼疾手快地插到两人中间,打了个圆场:“那个胀相啊,现在涩谷这么危险,不如你先去帮我和你弟弟解决其他咒灵?”
胀相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重重点头应下。转身时他用近乎哽咽的温柔语气:“好。弟弟,等这边事了,哥哥就带你回家。”
虎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个无力的单音节:“哈?”
第64章
封印彻底失败了。
羂索的身体突然僵直,额头的缝合线裂开,一道黑影如烟雾般窜出,瞬间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羂索的术式让他能通过受肉.体转移逃脱死亡。只要还有备用的容器,这家伙就极难被真正杀死。
此时此刻,废墟之上,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
是没有灵魂,没有呼吸,没有温度的挚友
只有被缝合线割裂的额头,像一道丑陋的裂痕,宣告着这具身体早已被他人占据、亵渎、抛弃。
五条悟的手指动了动。
这只是一具被诅咒的容器,一个被脑花榨干价值的空壳。如果留下它,敌人会再次染指,咒术界会争相抢夺,而那些愚昧的高层,也许会把它当作某种“武器”或“标本”。
五条悟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像是某种更苦涩的东西即将溢出。
他抬起手,苍蓝的咒力在手指凝聚。
“术式反转赫。”
赤红的光吞没了一切,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无声的湮灭。六眼精准地控制着能量,让每一寸肌肤骨骼还有残留的咒力,都在瞬间分解至虚无。
当光芒散去,焦土上只剩下一个光滑的、深不见底的圆坑,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存在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五条悟站在边缘,低头凝视,六眼映不出任何倒影:“永别了,杰。”
风声再起时,他已转身离去。
真人从废墟的阴影中浮现,来不及逃跑,因为五条悟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纯粹的“存在”,仿佛空间本身被重新定义,他本该就在这里。五条悟的右手抬起,指尖凝聚的苍蓝咒力甚至没有给真人反应的时间。
“虚式茈。”
真人猛然瞪大双眼,他的术式“无为转变”甚至来不及发动,他的灵魂甚至来不及分裂逃跑,因为在这一刻,他的存在本身已经被锁定。
六眼早已看穿他的一切可能。
“不……可……”
紫黑色的能量球在真人胸口炸开,他的身体开始分崩离析。每一处皮肤和骨骼、还有咒力,都被不可逆地抹除,没有痛苦和挣扎,甚至没有残秽留下。
因为五条悟根本没给他“存在”的机会。
真人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双俯瞰他的苍天之瞳,冰冷而淡漠
然后,他消失了,是彻彻底底地,从世界上被抹去。
五条悟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真人消失的地方,转过身,面无表情扫过战场,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近乎温柔的残酷:“好了,下一个是谁?”
敌人开始溃逃,海域咒灵陀艮掀起滔天巨浪,海水化作利刃绞杀而来,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世界在那一瞬寂静。
陀艮的躯体被硬生生挤压进虚无,最终灰飞烟灭,连咒力残秽都被彻底碾碎。
江訫月三人突然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碎石和灰尘暴雨般砸下,整个地下空间在剧烈的冲击波中摇摇欲坠,四周的咒力残秽如沸腾的滚水,混乱到几乎无法分辨方向。
“肯定是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而在另一处,“是五条老师吗?结束了?”钉崎目光急切地投向伏黑惠。
少年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严肃地道:”不是结束,是清算。”
五条悟站在制高点俯视涩谷。最后一名敌人的身影在他眸中定格,刹那间,整片夜空被苍蓝极光生生撕裂,白昼般的辉光倾泻而下。
歇斯底里的嚎叫在街道想起。有人化作阴影潜入地脉,有人召唤出式神挡在身前,更有甚者将同伴推向那即将降临的审判之光。
但五条悟只是抬起手,像拂去灰尘一样轻轻一挥:“术式顺转苍。”
所过之处,扭曲的改造人、其余的咒灵,或者是逃散的诅咒师全都在那无与伦比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劈开,如同摩西分海般在混沌中开辟出一条神圣的通道。
【事件更新:涩谷事变已结束,五条悟没有被封印,故事将驶入未知哦。】
【解锁成就:咒灵的逆袭】
就在这个时候,
“五条老师来了!”虎杖悠仁激动地开口。
江訫月本能地抬头看他。
五条悟踏着废墟缓步而来。他的白发沾染着硝烟与血迹,却依然耀眼如新雪,而那双苍天之瞳,是冷冽的冰川,是无垠的苍穹,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这才是真正的神子。
不是庙堂里供奉的泥塑木雕,而是自血与火中涅槃的,活生生的神明。
心跳的很快,又逐渐安定下来。
因为看到了他,即便隔着千山万水,只要确认他的存在,那些不安就会烟消云散。
*
领域解除后,被规则怪谈保护的千余名普通人回到了涩谷各处,茫然四顾,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恍惚。他们的记忆被江訫月一键清空,无人记得方才的经历,只当自己走神了一瞬,警察已经拉起警戒线,训练有素地引导着人流疏散,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NHK的紧急速报弹窗跳了出来。她划开推送,东京都知事正在镜头前神色凝重地宣读声明:“今日19:00,涩谷站周边发生大规模恶性恐怖袭击事件。极端组织在地下管道释放新型神经毒气,导致部分市民出现幻觉并引发群体性骚乱。目前自卫队特殊化学防护部队已控制局面,所有伤员正在指定医院接受治疗。请市民保持冷静,避免传播未经证实的谣言。”
……
五条悟目光扫过恢复平静的街道,随后落在的胀相身上:“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底的审视却未减半分。
胀相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刚才他已经想起了很多:“悠仁是我弟弟。之前的事很抱歉,但我也是被加茂宪伦欺骗,才会与你们为敌。”
“加茂宪伦就是羂索?”五条悟眸光一凛,嘴角的弧度又往下平直了几分,那表情变得更加冷酷。
胀相沉默点头
,而虎杖悠仁站在他身后,神情震惊又茫然,显然还没完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兄弟相认”。
胀相的眉头深深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但是我也知道的不多,他是母亲的仇人。”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羂索已经逃了,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受□□。”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后续的事,等回高专再详细讨论。”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七海建人冷静而疲惫的声音:“受伤群众426名,无死亡报告,重伤者已全部送往医院。”
山本被警方引领着穿过混乱的人群,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救护车鸣笛声和疏散广播。他的大脑仍有些混沌,怎么也想不起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地铁站突然的震动,刺耳的警报,还有那个女孩。
他下意识回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站在街角的树荫下,淡蓝色的连衣裙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抹澄净的天空,与周围灰败的废墟格格不入。山本的心脏猛地一跳,某种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她似乎和一个白发男人认识?那男人戴着奇怪的黑色眼罩,身高腿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但也许只是错觉呢?毕竟现在他连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都记不清了。
鬼使神差地,山本停下脚步,对领路的警察匆匆说了句“稍等”,便朝着女孩的方向小跑过去。
距离拉近时,他忽然有些局促,手指不自觉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下定决心才开口:“那个……请问……”声音比想象中干涩,他赶紧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女孩转过头来,月光为她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很亮,整个人透着一种干净又甜美的气质。
山本呼吸一滞,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她比他记忆中的样子还要好看,不,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记忆被模糊处理过,此刻的重逢反而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她的存在就像夏日里的一缕清风,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江訫月真的很惊讶,没想到在混乱的人群中,这个叫山本的男生竟然还能认出自己。她张了张嘴,正想开口。
“不可以哦。”一道慵懒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江訫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除了五条悟还能有谁?
【叮!接触面积达标!获得碎片×20!】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山本完全笼罩在阴影里,那双苍蓝色的眼眸直似笑非笑地直视着山本:“这位同学,你是要认识我的女朋友吗?”
山本的脸色彻底变了,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和尴尬,甚至不敢再看江訫月一眼。
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对、对不起!我这就走!”说完转身踉跄着跑开,背影狼狈得像是逃命一般。
五条悟目送着那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慢悠悠地转向江訫月,笑眯眯地道:“快谢谢我,这种小黄毛最不靠谱了。”
江訫月嘴角抽了抽:“是是是,谢谢您老人家仗义相助。五条老师真是体贴入微呢。”
五条悟突然挑眉看她,对她笑了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也带着笑意,像是盛着星光的琉璃,慵懒又肆意地注视着她。
月光如水般流淌,将他本就雪白的发丝镀上一层银辉。发丝随着夜风轻轻晃动,配上他过分白皙的肌肤,整个人仿佛被月光浸透般,那么俊美无暇。
江訫月望着眼前这个鲜活的人,突然觉得很庆幸。如果没有她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翅膀,此刻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被封印在狱门疆里的五条悟吧。
那个永远张扬恣意的五条悟,像被折断了羽翼的白鸟,在黑暗中无声坠落。
高专失去最强的庇护,虎杖他们被迫在更残酷的环境中挣扎求生。那些曾经被他挡在身后的年轻咒术师们,要独自面对原本不该由他们承担的重担。
月光下的五条悟依然在发光,可江訫月却透过现在的他,看到了另一个可能存在的。
突然江訫月愣了一下,眼前蹦出个弹窗来。
【检测到您已达成“咒灵的逆袭”,许愿碎片已收集满300片】
【解锁“拟人态咒灵”第三阶段——人类.exe
第65章
夜色深沉,东京咒术总监部的古老建筑内灯火通明。
乐岩寺嘉伸伫立在落地窗前,目光阴沉地穿透玻璃,望向远处的夜空。
他的身后有几名保守派高层正低声交谈,嗓音虽然刻意压低,却是难以掩饰的怒意。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冷哼道:“五条悟这次太过分了,擅自让咒灵参与作战,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咒术界的铁律!”
“更别提那个胀相。”另一人接话,声音里带着深深地厌恶,“咒胎九相图本该被彻底销毁的禁忌存在,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成了虎杖悠仁的兄长?简直荒谬绝伦!”
乐岩寺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明天会议上,我们必须争取到足够的支持,至少要让五条悟身边的那个咒灵,接受监管。”
闻言,角落里传来忧心忡忡的声音:“可是五条悟不会轻易让步。”
乐岩寺的眉头深深皱起,窗玻璃倒映出他眼中闪烁的冷意:“大局当前,由不得他任性妄为。”
*
江訫月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界面。随着她的触碰,那个标着“人类.exe”的图标突然弹跳了两下,展开一个详细的功能说明窗口。
【功能说明:想变回人类吗?】
【本功能将帮你恢复人类身体】
【贴心备注:人类需要吃饭睡觉打工,也会生病,请谨慎考虑)】
江訫月:这备注是认真的吗?
【当前状态检测中……】
【咒灵拟人态:100%(表面人模人样,内里纯种咒灵)】
【人类进度:0%(纯正非人类)】
【进度提升方式:完成特殊事件。
例如:让钉崎野蔷薇主动夸你(难度:)
或让七海建人保持10分钟不吐槽工作(难度:)】
她继续往下滑动界面,发现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特别条款:
1、任务奖励随机发放
2、失败惩罚:倒扣进度(系统拥有最终解释权)
3、保密协议:泄密者将自动获得永久咒灵体验卡。】
不过变回人的诱惑还是很大的,江訫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那我现在能做什么任务?”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个卖萌的加载动画,三秒后显示:
【今日任务池空空如也,建议宿主出门触发随机事件(碰瓷主要角色有惊喜)或躺平等待系统抽风(推荐姿势:葛优瘫)】
江訫月最开始以为自己的系统是个什么模拟经营升级养成的,
结果发现根本就是个大杂烩。
真要命啊,她对这个系统的开发还不足1%。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向总监部。江訫月靠在车窗边,窗外的的东京塔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其中有一个议题是关于自己的。
无所谓。
似乎看到她正在发呆,五条悟的手突然覆在了她的手上,转而将她纤细的手指,自然而然地完全包裹住,他侧眸看着她,声音带着轻快地笑意:“别紧张,就当是去看一群会说话的猴子表演。”
前排的伊地知手一抖,差点打偏方向盘。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江訫月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不是暧昧的十指相扣,却也绝不是疏离的礼貌性接触,这种若即若离的亲近感,让她完全搞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首先排除男女朋友。
此时此刻他的体温那么真实而又温暖,温暖的让人眷恋。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告诉他自己只是个随时会消失的过客,这双温暖的手,会不会握得更紧一些?
她对感情属于迟钝挂的,多数时候还很不解风情,可是这不等于她不会心动,心动就是这样的感觉,不是轰轰烈烈的海啸,而是屋檐积雪被阳光晒化的细碎声响,等察觉时,早已洇湿了一片衣角。
她下意识蜷了蜷手指。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
被他察觉,掌心立刻传来安抚般的轻压。
这瞬间,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最让人心动的从来不是明目张胆的偏爱,而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悬在枝头将熟未熟的果实,酸涩里裹着隐秘的甜。
她抬眼看他,鬼使神差地问道:“五条老师,如果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会怎么样?”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系统在意识深处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像是在提醒她注意分寸。
五条悟不由得笑了,勾起了唇角,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可能会提前把你抓来特训,说不定也能把小美子培养出特级。”
不愧是教师大人啊!
车缓缓停在一栋古朴的建筑前,推开车门的瞬间,五条悟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长桌两侧坐满了咒术界的高层,清一色都是些白发苍苍的老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凝重。五条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而夜蛾正道和七海建人也都来了。
江訫月百无聊赖地坐在五条悟身侧,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这些老家伙们翻来覆去的陈词滥调简直比咒灵还要令人头疼。
余光瞥见五条悟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突然就理解了这个男人为何如此厌恶总监部。
都是老登,能有什么好的。
“开始吧。”总监部的最高负责人沉声道。
乐岩寺那双浑浊的老眼冷冷扫过江訫月,率先发难:“根据《咒术师管理条例》非人类咒术相关个体必须接受总监部监管。小野美子作为咒灵,却参与机密作战,甚至修改人类记忆,这已经违反了规定。”
五条悟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照各位的意思,救了上千条人命的人反而该被定罪?那你们这些坐在这里夸夸其谈的老前辈们,又救过几个人呢?”
“我们并非否认她的贡献。”一位保守派高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冰冷,“但她的能力过于危险,必须加以限制。”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哦?那你们打算怎么限制?把她关进实验室,像解剖咒灵一样研究?”
乐岩寺猛地拍案而起,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五条悟!这不是儿戏!她的领域能力可以收容人类,甚至影响记忆,如果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五条悟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会议桌上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所以就凭一个假设,你们就要给救人者定罪?”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直到七海建人冷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果按照这个评判标准,那么所有咒术师都该被严格监管。毕竟我们既能祓除咒灵,同样也能轻易夺走普通人的性命。”
保守派高层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皱纹因尴尬而更加深刻。乐岩寺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即找到反驳的论据,只能阴沉着脸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夜蛾正道适时补充:“美子目前的行为并无危害,反而在涩谷事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如果总监部执意对一个功臣采取强制措施,恐怕会让整个咒术界对高层彻底寒心。”
沉默片刻,乐岩寺眯起眼睛,缓缓道:“既然如至少,她必须接受定期的能力审查。”
五条悟突然笑出了声:“可以啊,只要审查官是我。”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江訫月:“美子,你同意接受我的审查吗?”
“当然。”江訫月直接毫不犹豫就点头,“毕竟五条老师可是最强的咒术师呢,能被您亲自审查,是我的荣幸!”
这番对话让乐岩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几个年轻些的咒术师已经忍不住别过脸去憋笑,这哪里是什么审查,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包庇。
会议室内短暂的沉默后,议题转向了另一个焦点。
“咒胎九相图作为特级咒物,本该被彻底销毁。”一名高层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现在不仅胀相存活,还敢声称是虎杖悠仁的兄长?简直荒谬绝伦!”
站在角落的胀相眼神已经转冷,声音也带着寒意:“我与悠仁血脉相连,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连五条老师都仍未能完全理解其中的缘由,但经过昨晚验证,两人之间确实存在着无法否认的血缘联系。这种关联性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这背后很可能与那个罥索有联系。
乐岩寺不由得冷笑一声:“证据呢?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五条悟示意虎杖悠仁走过来:“简单,悠仁,来做个有趣的小实验。”
尽管事情的来龙去脉仍是个谜,但少年早已在心底接纳了胀相这个哥哥。那种莫名的亲近感,让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相信,即使理性上还未能完全理解。
虎杖悠仁走上前,胀相已经划破指尖,一滴暗红的血珠悬浮在掌心。在五条悟鼓励的目光下,他也咬破手指,鲜红的血滴缓缓升起。
两滴血珠在半空中相互牵引,如同磁石般越靠越近,最终完美相融,化作一颗更大的血珠。
“这不可能!”某个高层失声惊呼。
“是血脉共鸣。”五条悟懒懒地道“现在,还有哪位老人家要质疑这个荒谬的事实?”
江訫月觉得,五条悟最护短了,作为经历过挚友叛离的孤独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有体制对年轻咒术师的摧残。
那些被奉为圭臬的教条,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维护特权的工具。他守护的不仅是几个特殊学生,更是在捍卫一种可能性:让咒术师不再沦为高层的消耗品。
当他在高层会议上寸步不让时,守护的早已不是某个具体学生,而是正在被自己亲手重塑的新秩序。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胀相和虎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笑意。
乐岩寺沉默片刻,突然阴沉着开口:“即便如此,虎杖悠仁作为宿傩容器,本身就存在风险。现在又多了个特级咒灵兄长?这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
“所以呢?”五条悟挑眉,“你想说什么?”
乐岩寺冷冷道:“虎杖悠仁的监管等级必须提高。他不能再由你单独教导。”
这话一说,五条悟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所有的温度都消失了。他微微偏头,视线穿过乐岩寺,又好像根本没在看任何人。
那种漠然不是刻意为之的冷酷,而是一种更为可怖的抽离感。
江訫月突然开口:“乐岩寺校长,您见过能与宿傩抗衡的容器吗?悠仁不仅能压制宿傩,还能在战斗中与五条老师形成完美配合。这恰恰证明现有教学方式是正确的。”
有高层冷笑:“一个咒灵,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几声附和的嗤笑。
江訫月平静地道:“诸位似乎忘了,涩谷的关键情报是我带回来的,如果当时让咒灵在涩谷大开杀戒,即便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但突然出现的大量离奇死亡,恐怕会让整个社会陷入恐慌。到那时,民众必然会追问真相。诸位是想让他们继续活在无知中,还是被迫接受这个世界存在看不见的怪物的事实?”
满座高层顿时脸色骤变。
五条悟鼓起掌来:“说得好呢,要我说啊,某些人现在能坐在这里指手画脚,是不是该先给救命恩人磕个头”
江訫月目光扫过在场高层:“诸位应该都了解。之前当宿傩占据主导时,是虎杖自己的意志夺回了控制权。这种意志力,难道是集体监管能培养出来的
吗?”
五条悟轻笑着补充:“而且啊,悠仁现在能完美控制黑闪了呢,这可是打破了咒术界的记录。”
“这不能成为特例的理由!”一个高层打断道。
江訫月立即反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虎杖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还是等他能独自对抗特级咒灵?到那时,诸位又要以实力太强为由加强监管吗?”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庵歌姬正快步走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抱歉打扰。”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但在继续讨论之前,各位应该看看这个。”
她将文件投影到屏幕上,是一份加密通讯记录。
“这是我们在涩谷事件后截获的。”歌姬环视众人,“有人提前联系过羂索。”
全场哗然。
“这不可能!”一名高层猛地站起。
“证据确凿。”歌姬冷冷道,“通讯源头指向总监部内部。”
会议室瞬间陷入混乱,五条悟重新靠在椅背上,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他懒洋洋,却带着某种意味的轻蔑:“哎呀,看来我们中间有老鼠呢。”
高层们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毕竟谁也不知道,此刻站在身边的人究竟是同伴还是内鬼。
最终,会议在各方妥协中通过以下决议:
1.美子暂不实施强制监管,但需定期向五条悟汇报能力发展情况;
2.允许胀相留在高专,但必须进行约束;
3.虎杖悠仁的监管等级提升,但五条悟保留主要教导权;
4.成立特别调查组,多方势力共同监督,彻查高层渗透事件;
5.调集所有可用情报网,全力追查羂索的下落。
6.保守派负责加强天元结界的防御’】
中途休息期间,五条悟笑着对江訫月说:“不错嘛美子,直接把那帮老东西怼的哑口无言。”
没办法,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体面人。
只是怼老登的先天圣体。
江訫月压低声音:“五条老师,我现在非常支持你,我们现在怎么打算?”
五条悟笑了笑,看起来危险得要命,声音却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磁性:“简单,比他们更快。”
“比如?”
“比如……提前揪出那只老鼠,到时候,那群老家伙自然会狗咬狗,岂不是很有趣?”
第66章
会议的最后议题是关于与幸吉的处置决议
高层们的争论仍在继续。
“与幸吉勾结羂索,按律当处死刑!”一名保守派长老拍案而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乐岩寺此时倒是不发表任何言论了,他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感情很复杂,机械丸是京都校的学生,他只能选择避嫌。
但是没想到七海建人却突然道:“但是他关于羂索的情报确实一定程度帮上了忙。”
角落里传来嗤笑声:“你是在为叛徒求情吗,七海?”
“处决一个将死之人毫无意义,但活着的与幸吉可能还记得更多羂索的计划细节。”金发咒术师冷静地回应。
夜蛾正道沉吟片刻:“功过相抵,不如让他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一个叛徒能立什么功?”
五条悟突然轻笑一声:“京都校的傀儡天才,机械丸的操控者,这样的才能直接处死未免太浪费了。不如让他去咒骸机械研究所当特别顾问,开发新型咒力驱动义肢。”
他并非天真地认为与幸吉值得宽恕。那些交易,那些背叛,五条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罪孽的重量。但他同样看到了更深的东西,一个被命运碾碎的天才,一个在绝望中挣扎的灵魂。
有些过错,用活着偿还比用死亡逃避更有意义,五条悟向来如此认为。死亡太简单了,不过是逃避责任的终点。真正的惩罚,是让罪人亲眼见证自己造成的伤痛,并亲手去弥补。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
“让他接触咒术装备开发?太危险了!”"
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总比直接处死强吧?况且有夜蛾校长亲自监督,你们还担心什么?”
最终,在多方商议下,会议最终决议通过:与幸吉将以“咒骸机械研究所特别顾问”身份戴罪立功,负责将机械丸的实战数据与傀儡术相结合,主导开发新型"咒力驱动义肢"项目。
虎杖悠仁知道决议结果后,挠了挠头:“又一个特赦的叛徒啊。”
钉崎挑眉:“怎么?有意见?”
“不是,就是觉得美子学姐是咒灵,胀相大哥是半人半咒灵,现在又多了个叛徒研究员,我们高专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吐槽:“习惯就好。”
虎杖悠仁:“不过话说回来,胀相大哥严格来说不算特级咒灵吧?他更像是……”
“半人半咒灵的异类。”伏黑接话,“但论危险程度,不输特级。”
虎杖悠仁点点头,随即又露出笑容:“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钉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的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
伏黑语气平静地突然抛出一句:“对了,乙骨忧太要回来了。”
“乙骨忧太?”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谁啊?”
伏黑抬眼,眼神闪过一丝微妙:“很特殊的人。他是特级咒术师。”
钉崎挑眉:“有多特殊?”
伏黑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用词:“他也曾经被判处死刑。”
虎杖的笑容僵在脸上:“哈?”
伏黑继续道:“因为他体内寄宿着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
钉崎倒吸一口冷气:“类似美子学姐吗?”
“完全不一样,美子和胀相差不多。”伏黑摇头,“反正很特殊。”
虎杖悠仁愣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我们高专专收怪胎!”
钉崎扶额:“我开始怀疑我们学校没一个正常人。”
伏黑看着两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习惯就好。”
*
东京国际机场,深夜。
航站楼的广播里,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着航班信息。接机的人群稀稀拉拉,大多神色疲惫,只有零星几个举着牌子的人还在等待。
五条悟靠在栏杆边,拉长了语调:“真慢啊。”
江訫月:“不是说航班刚刚落地,应该还要等一会儿吧。”
五条悟:“等会介绍一下你们认识。”
江訫月:“五条老师你还真是桃李满天下。”
他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又趁机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感觉美子在讽刺我。”
乙骨忧太,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的“问题学生”之一,后来他被五条悟安排去海外执行任务。
而现在,他回来了。
被五条悟叫回来了。
出口处,人群渐渐稀疏。
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衬得身形更加单薄。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刘海微微遮住眼睛,却遮不住眼下那抹淡淡的青黑。
【新人物解锁】
【乙骨忧太|特级过咒怨灵使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