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咒术高专特级术师/纯爱战神/五条悟弟子】
【危险等级:】
【人物特质
1.纯爱即是正义——我和里香是纯爱
2.日本四大怨灵之一「菅原道
真」的后裔
3.对同伴极度重视,会因保护欲暴走】
他抬头,目光扫过接机区,在看到五条悟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目光落在了江訫月的身上。
“哟。”五条悟抬手,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欢迎回来,忧太。”
乙骨抿了抿唇,快步走过去,低头行礼:“五条老师。”
“这么拘谨干嘛?”五条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一年不见,长高了啊。”
然后他笑着拉着江訫月介绍:“这是美子,我的助教。”
乙骨点点头:“你好,我叫乙骨忧太,请多指教。”
“初次见面,乙骨君,辛苦了。”
伊地知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高层那边……”
“不用管他们。”五条悟摆摆手,语气轻松,“忧太现在是正常归国,手续齐全,他们没理由找麻烦。”
至少明面上没有。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五条悟忽然问。
乙骨沉默片刻:“我想……回高专。”
五条悟挑眉:“哦?”
“如果高层允许的话。”
“他们不允许也得允许。”五条悟轻笑,“毕竟,现在的咒术界,可没那么多‘特级’能浪费。”
尤其是在涩谷事变后,虽然五条悟未被封印,但咒灵方的行动依旧让高层感受到了压力。他们需要更多战力,而乙骨忧太,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之一。
高专会议室里。
夜蛾正道严肃地开口:“综上所述,乙骨忧太的回归将有效填补我们目前的战力空缺。但考虑到高层可能借机施压,我们需要制定相应的应对策略。”
五条悟却突然打断了校长的发言:“停停停。”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斜倚在椅背上,勾着唇角,笑眯眯地开口:“我说啊,忧太可是跨越半个地球赶回来的,你们就打算用这些无聊的会议来欢迎他?”
夜蛾正道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嗤笑一声,语调又冷了下来,秋风渐起,他的声音也带着若有若无的萧瑟寒意:“刚到学校,忧太就被总监部的人堵在走廊问话,连行李都没放下,那群老橘子想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吧。”
凝重的空气几乎凝固,可是下一秒,
五条悟突脸上的寒意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的笑容。他语调轻快得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我宣布,今天下午全体放假!”
“哈?”钉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五条老师!”伏黑惠扶额,“我们还有任务报告没写完,而且明天就是截止日期。”
五条悟摆摆手,笑着说“那种东西随便写写就好啦。忧太好不容易回来,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而且忧太带了伴手礼,不过只给准时参加欢迎会的人哦~”
虎杖悠仁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乙骨前辈太够意思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夜蛾正道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你们吧。”
窗外的阳光似乎变得更暖了,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原本凝重的空气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五条悟转头望向窗外,阳光落在他雪白的发丝上,他煞有介事地宣布:“地点就定在海滨公园吧。天气这么好,不去看海太浪费了。”
“好耶!”虎杖和钉崎同时欢呼出声。
乙骨忧太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眼底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散会后,学生们打打闹闹地离开了。
江訫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嬉闹的学生们。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少年们肆意的笑声,在初秋微凉的风里轻轻荡漾开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任由阳光将睫毛染成浅金色。这一刻的宁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偶然捕捉到的一帧温柔剪影。
五条悟突然出现在她身旁,递来一杯冰镇柠檬茶:“发什么呆?,不会是在想怎么逃避集体活动吧?”
江訫月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逆光中,五条悟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得格外分明,就连平日里总是浅浅上扬的唇角,也显出一种难得的柔和。
似乎,就这一瞬间,咒术界最强的称号仿佛从他肩上悄然滑落,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个为学生们稚拙的成长而暗自欣慰的普通教师。
江訫月看向他,没有说话,阳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在地板上投下短暂交叠的剪影,又被飘过的浮云轻轻拆散。
他转头看她,笑着说:“美子走吧,再磨蹭下去,悠仁那小子怕是要把伴手礼都啃得只剩包装纸了哦。”
江訫月乐了:“背后这么编排自己学生真的好吗?让我想想上周是谁在课堂上说悠仁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来着?”
*
秋天的海风,是凉的,又卷着少年们的笑声飘向远处。
钉崎手上抄起铲子,呼唤伏黑惠帮忙:“伏黑!快来帮我挖护城河!”
而虎杖悠仁已经光着脚丫在浪花里跑了个来回,丝毫不怕冷,裤腿湿了大半,他对着乙骨忧太招手:“乙骨前辈!这边有超多贝壳!”
说这话他举起一个海螺贴在耳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里面好像有咒灵的声音?!”
“笨蛋!那是海风的声音啦!”钉崎闻言,直接一铲子沙子扬过去,虎杖连忙护住海螺,却还是被撒了满头的沙,连忙呸呸吐着跑开。
伏黑惠叹了口气,却还是认命地帮钉崎加固沙堡城墙。狗卷棘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把一捧海水泼向伏黑。伏黑猝不及防被淋了个正着,愣了两秒后,转身就追着狗卷棘跑向浅滩。
熊猫拉着禅院真依在沙滩上堆城堡,胖达自卖自夸:“你看这个像不像高专的宿舍楼?”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将少年们的足迹轻轻抹平,却抹不去这个秋日里最鲜活的记忆。
钉崎突然直起身子,沾满沙子的手在空中挥舞:“美子学姐,一起来搭城堡啊!”
江訫月刚要开口答应,手腕突然被一股温暖的力道轻轻握住。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然后将她拉了起来。
“那我们去海边走走。”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海风吹乱了他雪白的发丝,他自然而然地牵着她往沙滩另一头走去,“让小朋友们自己玩吧。”
钉崎和虎杖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五条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江訫月。
似乎被海风吹久了,她的手有些凉,五条悟的手像是热源一样,将温度带给了她。
怪不得都说,冬天要有暖炉,有糖炒栗子,还有爱人的手。
可他们之间,分明不是这样的关系。
江訫月无奈地抱怨,声音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五条老师,你不要老动手动脚啊,你这样会被他们误会的。”
五条悟闻言偏过头,他微微俯身,唇边是笑意,语气却格外正直:“美子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你的手很凉啊。”
说着,变本加厉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缝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海风突然变得喧嚣,卷走了江訫月未说出口的抗议。远处传来钉崎和虎杖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还有熊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恋爱真好”的感叹。
不过学生们其实也很矛盾,自打知道美子是咒灵,就很微妙了。
理智在说,这根本不可能。最强咒术师与咒灵,本该是水火不容的存在。可眼前的光景却又如此和谐。
而且美子学姐和人类女孩没有任何区别呀。
钉崎把玩着手中的贝壳,思绪飘远。那些少女漫画里不也常有这样的情节吗?跨越种族的爱恋,禁忌却美好的感情。可当虚构的情节照进现实,又让人不知该如何自处。
少年少女们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任
由这个无解的命题随着潮声起起落落,究竟是人类与咒灵的不可能,还是两个灵魂的相互吸引?
江訫月和五条悟坐在沙滩的另一侧,远离了学生们的吵闹。四下无人,只有细碎的浪花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
海风轻柔地拂过,带着咸涩的气息和秋日的凉意。
江訫月抱着膝盖,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潮水涌上来,又退去,在沙滩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她找了个话题,其实也是因为好奇:“五条老师,乙骨和里香是怎么回事呀?”
五条悟向后仰去,双手撑在沙滩上,“这个嘛,简单来说,就是最纯粹的诅咒与最纯粹的爱意交织在一起的故事。”
他望着天空中盘旋的海鸥,声音难得带着几分认真:“忧太小时候因为害怕失去里香,无意中将她诅咒成了特级咒灵。但有趣的是这份诅咒反而成了最强的束缚,让里香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
江訫月若有所思:“所以你认为这是诅咒还是祝福?”
五条悟平静地道:”两者都是。人类的感情本来就是最复杂的咒力来源。爱会变成诅咒,诅咒也能孕育出爱,而爱本身就是最扭曲的诅咒。”
江訫月撇撇嘴,垂下眸子,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还真是智者不入爱河啊。”
五条悟转头看向她,突然严肃地问道:“美子觉得呢?如果是你,会选择放手,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留住重要的人?”
她沉默了两秒,海风吹乱了发丝,莹白的面容皎洁如月,她认真地,带着少见的执拗:“如果是我,我会让那个人自己选,如果他也想留下来,那我也不会放手,什么逝者安息,什么生者前行,都是旁观者说的漂亮话。”
总之是要在乎对方的心情啊。
如果对方愿意,她也可以做很多。
五条悟微微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但又突然问道:“美子意外的很温柔嘛,要是对方说想走,你真的会放手?”
“会。”她点头,几乎是毫不犹豫。
是真的会。某种程度来说,她骨子里带着某种奇怪的心理,如果放手能让对方获得幸福,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断所有羁绊。就像信徒献祭自己最珍视的宝物,带着痛楚却虔诚的觉悟。
“如果那是他真心的选择,就算会痛,我也会笑着送他离开。”她认真地道。
话音未落,五条悟突然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痛。”她捂住额头瞪他。
“笨蛋。”五条悟看着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意外似乎有些冷酷,“这种自我感动的牺牲精神,最让人火大了。真正重要的人,就算用绑的也要留在身边啊。”
毫无温度的冷酷,近乎于绝对理性的空白。
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强势中回神,五条悟已经懒洋洋地开口:“不过这种假设根本没必要,毕竟能被美子这样执着挽留的人,怎么可能会想走呢?”
江訫月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站起身子。海风突然变得强烈,掀起一阵更高的浪花。她后退一步,恰好踩进一个被海水浸湿的沙坑,身体微微摇晃。五条悟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他握住她的手臂,
“谢谢。”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五条悟并没有立即松开。他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自然而然地转成了十指相扣的牵法。
江訫月抬头,正对上他低垂的视线,雪白的发丝,苍蓝的眼眸,漂亮得让人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格外惊艳。
他忽然拉着她往更深处的礁石区走去,那里错落的黑色岩体形成天然的屏障。
“我们去哪里?”
“潮水要涨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是说美子想被海水打湿?”
她这才注意到五条悟的衬衫下摆已经被浪花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腰线上,隐约可见肌肉的轮廓。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此刻的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危险的侵略性。
当他们在一块高大的礁石阴影处停下时,五条悟突然转身将她困在自己与岩壁之间。这个突如其来的壁咚让江訫月后背贴上冰凉的石面,身前却是他灼热的体温,冷热交替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岩壁上,另一只手忽然抚上她的脸颊,“别动,脸上有沙子。”
然后他的拇指慢慢滑到她的唇角,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她看着他,呼吸有些变快。
真的有沙子吗?
那双本该澄澈如晴空的六眼,此刻却像被搅浑的冰川融水,表面仍泛着清透的蓝光,深处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暗流。他凝视她的目光太过炽烈,几乎要在空气中凝出实质性的重量,让原本通透的瞳色都显得暗沉起来。
就像阳光穿透百米深的冰层,明明该是晶莹剔透的蓝,却因厚度而呈现出令人窒息的幽邃。那张俊美的脸上,每个细微表情都在极力维持着从容,暴露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江訫月突然想起曾在纪录片里看过的深海鮟鱇,那些在永恒黑暗中等待猎物的生物,就是用这样看似平静实则饥渴的眼神,注视着上方偶尔经过的光点。此刻五条悟给她的感觉,就像要把她这个“光点”永远囚禁在万米海底的深渊里。
声忽然变得很近,近得仿佛就响在耳畔。飞溅的水珠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五条悟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水珠的轨迹,几滴海水正沿着她突起的腕骨缓缓滑落。他伸出食指,从她的手腕内侧开始,沿着静脉的走向轻轻描摹。
又一滴水珠落下,正好坠在他指尖经过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指腹轻轻按压那处肌肤,感受着皮下血管的跳动。然后继续向上,经过她突起的腕骨,在凹陷处短暂停留,打着圈揉按,
明明是在擦去水珠,却让更多湿润的触感留在她皮肤上。混合着体温的热度,在肌肤相触的地方形成一种奇妙的触感。
江訫月是知道的,两个人是很暧昧的。
虽然总是拿着自己是个咒灵当挡箭牌,但是这一刻的感觉是真的暧昧难言,而且还不是那种青春期少年少女的那种。
甜甜的crush,看一眼都脸红心跳。
他们之间的暧昧,是成年人特有的试探与博弈,两个清醒的灵魂在理智与欲.望的边界上跳着危险的探戈,试探、退让、进攻、防守,每一步都藏着未尽之言。
一直以来,五条悟掌控着节奏,而她其实并被抵触这种被引导的感觉,她很懒,懒到希望他做决定好了,也不会内耗,不会患得患失。
总会有个答案,没那么着急。
远处适时地传来虎杖悠仁的呼唤:“五条老师,我们要回去了!”
五条悟笑了,然后微微地拉开了距离,他垂眸看着女孩:“走吧,美子。”
第67章
江訫月疯狂地开启了任务模式,反正都是奇奇怪怪的任务,此时人类进化进度条明晃晃地显示着【25%】
这是她肝出来的成果,系统信誓旦旦地保证她现在血液已经是正常人类的红色了。
不过无从考证,毕竟谁没事捅自己一刀啊。
话说,她真变回人类了怎么解释?突然从咒灵变活人会很惊悚吧?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吐槽,系统弹出对话框:
【宿主可以参考以下话术:
1.这是受肉不完全的后遗症啦~时灵时不灵的
2.你听说过咒灵拟人化综合征吗?就是那个会周期性变成人类的罕见病。
3.其实我一直在研究反向受肉技术
温馨提示:可以透露部分真相,但严禁提及系统相关!反正迟早要变人,就当提前铺垫啦~】
江訫月瞬间激动了,眼睛一亮:“那你可以给我安排个豪门千金的人设!比如,其实我是某个财阀家族失踪多年的大小姐,因为被竞争对手下了诅咒才变成咒灵。”
“我爸妈一直在暗中寻找我的下落,甚至可能还雇了咒术师来调查!这样不仅能解释我为什么突然变回人类,还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家产!到时候我就是咒术界最有钱的咒术师!”
随后,系统突然跳出个巨大的弹窗,甚至文字比之前都大了几倍。
【检测到宿主白日做梦指数超标,解锁成就:梦里啥都有】
江訫月:算你狠,你清高,你了不起!
不过就在她正和系统斗嘴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敲门声。
“美子~”
是五条悟的声音。
自从涩谷那场惊心动魄的事件后,
夜蛾正道特意为她安排了这间新公寓,标志着江訫月正式成为高专助教的新身份。
虽然不再与五条悟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她的住处恰好就在他的教师公寓附近,这个安排让某人既满意又不满足。
江訫月随手关掉眼前还在闪烁的系统弹窗,然后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就在开门的顺口,五条悟那张足以让无数少女尖叫的俊脸就突然凑到眼前。
他的语调微微拖长,就开始抱怨道:“我就说住在一起比较方便嘛,现在我还得多走这几步路,好累哦。”
说着,他特意弯下腰,俯身去看她,他俯身的姿态恰好让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江訫月沉默了片刻,像是哄小孩子似的道:“老师。你都这么大了,不要这么粘人!我也很忙,有事情直接说嘛。”
五条悟:“……”
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这个语气,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个生动的问号表情。
主要是猫猫太可爱了啊。
她清了清嗓子,变回了严肃的正经人:“所以,五条老师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正事?”
“是这样的。”五条悟也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语气轻快:“有一个特别指名要美子去的祓除任务哦!新田已经在校门口等你了。”
“指名我?”她狐疑地眯起眼,心里和倔驴一样,非常不想去。
为什么少年漫就得天天打架,走一走日常if线不行嘛!
她,一个咒灵,每天朝九晚五打卡上班,跟着咒术师们东奔西跑。
别人家的咒灵都在自由自在地搞破坏,她倒好,混成了996打工人,一身班味。
似乎感到她的怨气,系统跳出个弹窗。
【任务更新:某游乐园出现了咒灵,快去解决吧!不要辜负NPC的期待哦。】
江訫月:?
行吧,能增加进度,为什么不去。
她默默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五条悟,终于地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五条悟满意地点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双手相击,“对啦!记得回来给我带喜久福哦。”
他的声音跟撒娇似的,真的很可爱:“毕竟我可是特意来通知你的,对吧?”
好像从涩谷事变之后,他就越来越撒娇。
真的是五条猫猫。
江訫月却惊呆了:“不是哥们!我是去出任务还是去给你跑腿的啊?”
五条悟:“诶,这不是顺路嘛?美子最好了”
说着,手指已经自然而然地探了过来,落在了她的发顶上,似乎对这样的触感很满意,手指不自觉地多揉了几下,将原本整齐的发型揉得有些凌乱。
江訫月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小声嘀咕道:“五条五条我要diss你……”
*
新田明将任务简报递给江訫月,神色凝重地解释道:“这次的咒灵很特殊。根据窗的调查报告,半个月来东京都内已发生两起离奇自杀事件,受害者是年轻女性,死亡时全都穿着类似魔法少女的cosplay服装,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她翻开下一页监控照片,继续道:“所有案发现场都检测残留的咒力,其领域特征与传说中的魔女结界极为相似。这个咒灵似乎会通过某种特定规则选择猎物。”
说到这里,新田明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目前已有一名前去调查的二级咒术师下落不明。夜蛾校长认为,这个咒灵很可能具有类似规则类的特殊能力。”
江訫月恍然大悟,怪不得点名让自己去呢。
这是要魔法对轰啊!
她踏入废弃游乐园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竟然变得扭曲起来。原本破旧的游乐设施焕然一新,却透着一股怪诞的异美感。
旋转木马变成了由糖果和蛋糕堆砌的华丽舞台,摩天轮的吊舱化作巨大的马卡龙,地面铺满了会发出咯咯笑声的曲奇饼干。
空气中弥漫着甜到发腻的香气,远处传来八音盒变调版的《致爱丽丝》,典型的魔女结界。
江訫月只是在心里默默感慨——我去,还真是魔法少女小圆?
咒术回战×魔法少女小圆联动特别篇?
随着她的踏入,空气中很快传来了小孩子的笑声,那声音甜美得近乎诡异,在空旷的游乐园里层层回荡:“欢迎来到魔女的茶会!进入茶会必须穿戴蓬蓬裙,必须称赞魔女大人的点心,不能说讨厌。”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突然阴沉下来:“违反规则的人要永远留下来陪我玩呢。”
【叮~检测到魔女结界,是否启动“规则制定者”模式?】
【特殊模式:199积分】
江訫月最近忙着变人,积分早就所剩无几了。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积分没了还可以赚!
她连忙点击,刹那间,她的领域与魔女结界竟然重叠起来,有点像是大圈套小圈,空气中逐渐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正在覆盖敌方领域规则。】
【覆盖进度:35%……67%……99%】
【覆盖完成!】
而此时,地面却突然裂开了,那些装饰着糖霜的饼干块纷纷翘起边缘,露出下方幽暗的裂隙。
下一秒,数十只针脚歪斜的玩偶手臂猛地破地而出,每根手指都诡异地反关节弯曲着,死死攥着寒光凛冽的餐刀。
【检测到敌对攻击!当前可制定三条规则】
【每次规则有效时间3分钟,冷却时间1分钟】
“我能制定这只咒灵立刻暴毙吗?”
【不能,请宿主遵守基本战斗逻辑!规则强度必须符合当前剧情进度!】
江訫月已经定好了第一条规则:所有攻击我的物体都会变成毛绒玩具。
像是童话故事开场的背景音乐,一阵清脆悦耳的八音盒旋律突然在结界中响起,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餐刀突然在半空中定格。
最前排的餐刀像是被吹胀的气球,金属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绒毛,随着一声轻响,第一把餐刀完成了蜕变,它现在完全是一根蓬松的棉花糖了。
然后就看见,整整一排餐刀接二连三地开始变形。
与此同时,后方那些狰狞的玩偶手臂也发生了变化,一个个地缩水成了迷你版的HelloKitty公仔。整个变形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却充满了荒诞的童话感。
【规则生效】
【剩余时间:2分59秒】
而她的这一举动似乎激怒了咒灵,旋转木马的彩绘顶棚突然像礼花般炸开,无数七彩的亮片纷纷扬扬洒落。
从缤纷的碎片中,一个巨型人偶轻盈地跃出。
它长得太奇怪了,有着夸张的卡通比例,圆滚滚的脑袋上缝着两颗纽扣大眼,身体由柔软的缎带和彩色棉花拼接而成,每一处针脚都歪歪扭扭的,透着孩子气的手工感。
而它的胸口还镶嵌的一颗宝石心脏,正扑通扑通地跳动。
“为、什、么、不、玩、游、戏”
巨型人偶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每说一个字,就会从缝线嘴巴里吐出一团蓬松的棉花。
毫无预兆地,它左臂的缎带突然伸长,朝江訫月席卷而来。
那些看似柔软的缎带边缘却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警告!第一条规则已失效】
【冷却时间剩余:45秒】
江訫月立刻溜了,然后一个后仰堪堪避开,虽然变成咒灵了,但是也获得了相应的体术。
她其实有点担心,万一变回人类后,一下子成萌新了怎么办?
没有自保能力,是没法热血漫里活下去的。
缎带擦着她的鼻尖掠过,人偶咯咯笑着,右臂的棉花突然爆开,无数细小的棉絮激射而出。
她迅速侧身翻滚,棉絮“噗噗噗”地钉入她刚才站立的地面,竟然将坚硬的石板扎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突然整个空间的棉花都活了过来,化作无数丝线交织成天罗地网,朝空中的她笼罩而下。
然后江訫月双手抓住头顶的彩灯吊饰品借着惯性荡出一
个完美的圆弧,恰好从丝网的缝隙间穿过。
【解锁成就:走位走位,回首一掏看不见。】
喂!不要解锁奇怪的成就啊!
人偶撅起缝线嘴巴,纽扣眼睛委屈地耷拉着,但转瞬间又欢快地拍起毛茸茸的手掌:“快来继续玩。我要把你的头拧下来!”
“一拳一个熊孩子,创飞创飞!”
江訫月觉得这玩偶太暴力了,真的是熊孩子,幸好规则冷却时间结束了,她可以制定她的第二条规则了:在我的领域里,咒灵必须保持二次元形态。
随着规则的落地,无数像素风格的锁链突然出现,层层地缠绕上人偶的身体。
人偶惊慌失措地挣扎着,缎带手臂胡乱挥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扁平化。
最终变成了一张薄薄的二次元贴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贴纸上的魔女还保留着Q版化后气鼓鼓的表情。
怪可爱的,不过很快规则又失效了,贴纸上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一个穿着破烂魔法少女服装的少女形象渐渐浮现,她的裙摆沾满干涸的血迹,蕾丝边被粗暴地撕扯过,手中的魔法杖断成两截。
最令人不适的是她的面容,粗糙的黑色缝线将整张脸粗暴缝合,两颗毫无生气的纽扣眼睛诡异地反着光。
这才是咒灵的本体。
真是精神污染级别的审美啊。
魔女发出笑声,那声音像是无数少女的啜泣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在空旷的结界里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声。
【警告!一级咒灵已识别】
【名称:自杀少女的诅咒集合体】
【特征:通过吸收绝望少女的负面情绪成长】
面对汹涌袭来的诅咒,江訫月制定了最后一条规则:所有魔法少女题材的故事,都必须有一个光明结局。
……
最终,那些扭曲的诅咒在光芒中融化,魔女结界的虚假糖衣开始剥落,旋转木马褪去浮夸的装饰,露出锈迹斑斑的真实面目。
棉花糖地面干瘪萎缩,变回普通的混凝土,就连空气中甜腻的香气也被夜风一扫而空。
当最后一缕诅咒消散时,江訫月重新站在了真实的废弃游乐场中。
……
回去的路上,江訫月坐在副驾驶座上,耳边是新田明兴致勃勃的唠叨声。
“说真的,美子!”新田明握着方向盘,眼睛亮晶晶的,“我最近重温《犬夜叉》,越看越觉得你特别像杀生丸大人!那种高贵的冰系大妖气质!”
江訫月:“……胀相是什么?犬夜叉吗?”
“对啊对啊!他是半人半咒灵,可以对照半人半妖嘛,而且你们战斗时的样子……”
“停。”江訫月抬手扶额,“首先,不要嬷嬷杀殿。”她顿了顿,灵魂发问:“其次,我的人设跟高贵冷艳四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新田明眨眨眼:“可是你上次在涩谷”
“那是在打架。”江訫月立刻打断施法,“打架的时候谁不是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
瞎扯了一路,她这才想起,忘记给五条悟买喜久福了。
这个时间了,买也来不及了,主要是这个咒灵确实难对付,结束后都已经是晚上了。
江訫月直接滑跪,立刻敲了敲五条悟的门。
随着门的拉开,她立刻露出个甜甜的笑脸,她本来长得就很好看,笑起来更加甜了,小酒窝若隐若现:“五条老师。”
五条悟挑眉看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江訫月装乖,迈步走进房间时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高大的白发教师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她。江訫月仰着脸,深吸一口气,然后——
“和五条老师相处的秘诀是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米马赛。”
五条悟眼罩下的眼睛微微睁大,能看出他眉梢高高挑起的样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戏谑的轻笑,而是发自肺腑的,爽朗的大笑:“哈哈哈!美子你脑子里现在都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整个人往前一倾,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靠在了江訫月的肩膀上。江訫月差点被他的重量带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五条悟却像是找到了什么舒服的姿势,不仅没起来,反而把下巴往她肩窝里又蹭了蹭。他搭着她的肩膀,闷闷地笑了两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让我靠一会儿,笑得没力气了”。
江訫月抿了抿嘴唇,眼神飘忽了一瞬:“如果我说我忘记买喜久福了,你还笑得出来吗?”
话音未落,五条悟的身体突然僵住。他猛地直起腰,原本懒洋洋搭在她肩上的脑袋瞬间支棱起来,那张俊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的弧度从愉悦到震惊再到委屈,完美演绎了什么叫“笑容逐渐消失”
他拖长音调哀嚎一声,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似的往后一倒,重重陷进沙发里:“啊啊啊,美子忘了!美子居然忘了!”
他长手长脚摊开,眼罩下的眉头皱成一团,嘴角委屈地往下撇:“明明答应过的要带毛豆生奶油味的。”
这也过分可爱了吧。
关键真的受不了啊。
她玩4399小游戏都要开无敌版的人,对这种级别的美色撒娇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她伸手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明天给你买嘛。”
五条悟突然一把抓住她戳过来的手指,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他懒洋洋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好吧好吧,原谅你了”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江訫月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淡淡的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受伤了?”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慵懒笑意荡然无存。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伤痕,指腹沾染上一点猩红。
江訫月怔住了。不是因为疼痛,这道伤口确实很浅,应该是和魔女战斗的时候农伤的,几乎没什么感觉。而是因为那抹血色,鲜红得如此纯粹。
之前的血都是蓝色的,可是变成了红色竟然还有一点不适应。
那红色就这么直晃晃地落在了她的眼底。
普通的,属于人类的,最鲜红的血液。
她恍惚间想起系统说过的话,看来是真的变回来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因为五条悟正紧紧盯着她,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美子?怎么回事?你的血?”
江訫月看似眼神放空,实际上大脑在使劲运转。
于是这个灵魂问题又来了,总不能说咒灵可以变成人吧,那也太诡异了。系统虽然允许透露部分真相,但都相处这么久了才突然坦白,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难道还能说什么类似于黄皮子讨封,于是她修炼成人了。
过于邪典了。
她把问题抛回去了:“啊,我是不是要变成人了?”
第68章
半个小时后,
江訫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五条悟、家入硝子、夜蛾正道和七海建人正围着自己,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学术研讨会围观的小白鼠。
家入硝子叼着烟,眯起眼睛打量她:“所以,你说你正在从咒灵变成人类?”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专业性的冷静,却难得在那双眸子里出现点好奇。
江訫月很诚恳地点头:“嗯,好像是这样的。”
夜蛾正道抱着手臂,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结,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咒术界历史上从未记载过这种情况。咒灵只会进化,不可能逆向转化。”
一旁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来说,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不可能逆向转化。”
反正江訫月现在就是,你说什么都行,都是对对对。
你们随便猜。
“有道理啊。”江訫月立刻跟着附和地点头,“到底为什么呢?”
而这个时
候,五条悟突然从墙边直起身,长腿一迈就来到女孩面前,他又握住她的手臂,细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隔着眼罩却锁定在她的身上:“美子,你该不会是什么新型咒灵吧?比如‘想变成人类的咒灵’之类的?并不是什么规则咒灵”
没等她开口,
“先让我检查一下。”此时家入硝子利落地戴上医用手套,指尖轻轻按压她手臂上的伤口。鲜红的血珠渗出,她取了一滴样本放在载玻片上,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然后下了结论:“嗯,确实是人类的血液成分。”
五条悟又靠回了墙边,他挑着一侧的眉梢,突然笑了:“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反向受肉现象!”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理论震住了,齐刷刷投来疑惑的目光。
他振振有词地道:“这不是很简单嘛,就像咒物可以附在人类身上获得□□一样,美子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正向受肉,从咒灵形态逐渐获得人类身体!”
听到这话,七海建人不禁皱了皱眉:“这个理论没有任何依据。”
“但是很合理不是吗?”五条悟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突然伸手揉了揉江訪月的发顶,女孩丝滑的发丝被他用习惯性地动作梳理着,他笑着说,“而且我们美子一直都很特别,不,是最特别的。”
夜蛾正道突然重重地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场越来越偏离正轨的讨论:“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个重大发现,后面要上报总监部。”
江訫月感觉他们越讨论越奇怪,只好开口:“我也想说句话。”
所有人都看向她,颇为锐利的目光齐刷刷探来,她顿时有种被聚光灯锁定的错觉,她想了想,便组织语言,语气听上去非常的真诚,又带着些许小小的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有体温了,然后慢慢连血液颜色也变了。”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这种转变是渐进的吗?”
江訫月又点点头,回忆道:“嗯,大概是从北海到之后开始的,然后涩谷事件之后变化更明显了。”
的确是实话。
片刻后,五条悟竟然又笑起来,打破了空气里的短暂沉寂,他的声音很轻快,又是理所当然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美子救了那么多人,获得了功德,所以才能变成人!”
江訫月简直惊呆了,这人怎么连功德论都扯出来了?
她都不敢这么编。
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确是这位年轻教师的风格呢。
七海建人果然无奈地扶额:“五条先生,请不要把都市怪谈和咒术理论混为一谈。”
“悟,适可而止吧。”夜蛾正道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无论如何,这都需要进一步观察。美子,你愿意配合定期检查吗?”
江訫月立刻点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愿意。”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离开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随着最后一声门响,空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江訫月坐在原地没动,因为五条悟还站在房间的另一端,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立在阴影处,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剪影。
此时此刻那张总是挂着轻佻笑容的俊脸此刻却异常平静,眼罩下的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
他不在笑了。
江訫月:他爹的,我就知道他刚才装的!!!!!
江訫月准备先发制人:“五条老师?”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她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呃……会议结束了,我走了,再见”说着直接就往门口挪动。
然后,五条悟突然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最终停在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罩下微微蹙起的眉头:“美子。”
江訫月仰头看他,下了个笃定地结论:“你生气了?”
她观察他的表情,试图从那张被眼罩遮住的脸上找出一点端倪,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扬的唇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封存在那副皮囊之下。
空气安静得可怕。
下一秒,五条悟五缓缓抬手,手指轻轻拂过她手臂上的伤痕,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美子。”他再次开口,声音很低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里面没有笑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没有啊,我从来没这么觉得。”她真的叹了一口,心里想,该怎么在不违反系统前提下,把一切告诉他呢,至少她真的不想瞒着他。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不正是因为无法宣之于口吗?
人类为什么要藏起那些无法示人的心事?
她不够坦荡,可这份不够坦荡,又能怎么办呢?
有些真相太过沉重,连触碰都需要勇气,更遑论说出口。
即便没有系统的限制,她也不想说,难道要告诉他“你只是个纸片人”吗?要如何向他解释这个世界不过是漫画家的笔下造物,连他的喜怒哀乐都是被安排好的剧情?
她看着五条悟,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她知道那里盛满了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情感与意志,却要被告知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如此真实。他会为挚友的死而痛苦,会为学生们的成长而欣慰,会在战斗中感受到热血沸腾。
可如果知道这些都只是既定的剧本,那这份努力还有什么意义?他的选择、他的挣扎,甚至他的存在本身,都不过是漫画家笔下的一个设定。
一个分镜就能决定生死,一次休刊就能冻结时间,这个世界随时可能被改写。今天可以让他青春永驻、所向披靡,明天就能让他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他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手中,而是取决于作者喜好和商业价值。那些刻骨铭心的羁绊,那些痛彻心扉的别离,某种程度是让故事更精彩的工具。
可是即便知道真相,生活还是要继续。咒灵不会因为世界是虚构的就停止出现,责任不会因为命运被操控就变得轻省。
对于自己来说,眼前的男人至少在此刻,他是真的,不,一直都是真的。
江訫月在想,该如何解释,说自己其实是人变的呢,可是如果要追溯她作为人类时的生活,问题就更加棘手。她不可能给出具体的住址、身份信息,因为她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想了想,肯定是不能说穿越到漫画里的,说自己是平行时空的吧,这种擦边球应该还可以。
或许能勉强应付五条悟的追问,但能否让他真正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一句实话,猫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哪怕在原来的世界,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也从未和人建立过这么深层次的关系。
所以猫猫生气的话,该怎么哄啊。
而此时此刻,五条悟的瞳孔深处是女孩无可奈何又有点疲惫的模样。像是被封印在冰川中的一朵蔷薇,依然艳丽却透着说不出的脆弱。
她乌黑的发丝,雪白的脸颊,殷红的唇瓣。
仿佛是西方油画中的牧羊女,早洛可可风格的柔光中,如同最圆润柔和的珍珠,少女娇嫩的肌肤泛着奶油般饱满色泽。
她的缎带与裙裾在田园牧歌间轻盈飘动,那么的柔美,但此刻眼前的景象远比那副油画更生动。
最让五条悟在意的,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那种“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的神情。
他看着她,心想这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还是他幻想中的一幅会呼吸的艺术品呢。
此时,他的手掌已经先于思绪扣住了她的后颈,他的指腹温热而有力,迫使她重新迎向他的目光。
就这么突然间四目相对。
江訫月不得不仰起头看着他,看着那俊美到极致的面容。
“说实话,我很恼火。”
五条悟突然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既不柔和,也不冷酷,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五条悟看着他,神情如同深海般难以捉摸。良久,他突然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疲惫的沙哑,却又透着一丝近乎神经质的慵懒,像是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断裂时发出的曲调。
她刚要开口,他却突然再次扣紧扣住她的脖颈,再次拉近了距离,陷入发丝的力道带着某种掌控欲。
这个距离危险,却又暧昧得让人沉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殷红的像是花瓣一样饱满的唇。
那是一种独属于她娇嫩,唇珠微微翘起,下唇丰盈得恰到好处,唇线边缘晕着自然的粉晕,唇纹细腻得几乎看不见,在近距离下能观察到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水光。
是青涩的,是鲜活的
五条悟保持着这个危险的距离,任由她的吐息拂过自己的唇角。
江訫月尚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他的唇贴了过去。
不是亲吻。
唇瓣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他竟用狠狠咬破了她的下唇,他看见她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一种震惊。
他咬得很深,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永不褪色的印记。温热的血珠从伤口渗出,在两人相贴的唇间蔓延开腥甜的味道。
五条悟的呼吸明显加重,鼻尖抵着她的脸颊,这个近乎暴戾的举动里,竟带着几分病态的旖旎。
江訫月吃痛地向后仰去,眼中盈满难以置信,又震惊又生气,她脾气一直算好的吧,这次可真是忍不了:“五条悟,你是属狗的吗?你怎么还咬人。”
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时,五条悟终于稍稍退开,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她破损的唇瓣泛着湿润的光泽。
还有唇瓣上那红色的血珠。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受伤的唇瓣,将那滴红色血珠拭去。
江訫月捂住火辣辣的唇瓣,指尖触到微微肿起的伤口时倒吸一口冷气,气得话都说得不利索了:“我是瞒着你没错,但我正要告诉你啊?你这是什么毛病?问话就好好问,非要上嘴咬?!”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她,平静地道:“问太麻烦了,干脆就这样好了。”
再漂亮俊美如天使的皮相也兜不住他那种笑容里带着某种恼怒的意味。
他也在生气。
确实很恼火,从一开始就觉得她一直有事情瞒着自己。
初见她时,的确考虑过祓除。
太像人的咒灵终究不是人,这是咒术界的铁律,也是他多年来的准则。她的存在太过异常,会思考,会笑,这样的咒灵,究竟是诅咒的产物,还是某种更复杂的规则化身?他起初并不确定。
但不知从何时起,祓除的念头渐渐消散了。
她无害。
不是因为她弱小,而是因为她选择无害。
她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事情,这一点,五条悟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没有她,他可能就会被封印在狱门疆里,会被困在无尽的黑暗里,而咒术界将彻底失衡。
他能感觉到命运本该如此,可她却像一颗偏离轨道的流星,硬生生撞进了既定的剧本里。
他本该被命运推着走,可她却站在他面前,固执地拉住他的手。
他甚至偶尔会怀疑,她是否真实。
她太像一场梦,一场由规则编织的幻象,随时可能消散。
可当她生气的时候,他又觉得,啊,这样才对。
她应该更任性一点,更肆无忌惮一点。
不必总是顾虑重重,不必总是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蛮不讲理地对他发脾气,就像真正被他宠坏的人那样。
是啊,再任性些就好了,五条悟想,最好任性到除了他身边哪里都不肯去。
江訫月气的用力咬住下唇,却在碰到伤口时疼得“嘶”了一声,只好松开牙齿,改用指尖轻轻碰触那处被咬破的地方:“五条悟,什么叫问太麻烦了,你又没问啊,而且我本来打算都告诉你吗?”
她深吸一口气,等会再跟他算账,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也平静地开口:“我不是你们世界的人。”
五条悟瞬间抬眼看向她。
她接着道:“你看过《彗星来的那一夜》吗?在那个故事里,微小的选择会分裂出无数个平行世界。我就像是误入了错误时空的旅人。在我的世界里,东京天空树只是普通的观光塔,涉谷十字路口不会出现特级咒灵。”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声音却带着危险的韵律:“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在我的世界,没有咒力,没有诅咒,也没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我们那里的人,都只是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五条悟的手指慢慢地敲了敲桌面,声音很平:“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江訫月摇了摇头,她最终这样回答:“我不知道。可能是某种时空错乱,或者就像电影剧情那样,某个瞬间的选择,让我误入了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的五条悟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场景。
她又道:“这是我的一切,信不信在你吧。”
这基本就是碎片化的真相了,只是没有说这是漫画世界,也没有提系统。
系统似乎也不介意这种说话。
五条悟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直到他忽然伸手,抚上她的唇角,然后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被他咬出来的伤口:“怎么,怕我不信?”
她偏过头去,避开了他的手:“换做是你,突然说自己是从一个没有咒术的世界来的,你会信?”
五条悟看着她,声音却出奇地平和:“可是如果是美子说的,我信哦。”
江訫月这下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在追问,在质疑,而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略微有点荒诞的事情,哪怕这个世界是有咒力的存在,可是平行时空又未免太超前了,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哦。”
“所以,你想回去吗?”他却突然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刚才才浮现的笑意突然间收敛,灯光落在他的脸颊一侧,却照不进他此刻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猛地抬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嘴唇开合了几次,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突然发现,这个曾经日思夜想的问题,此刻竟变得如此难以回答。
最终,她垂下眼帘,很诚恳:“之前是想的。”
五条悟看着她,问道:“那为什么现在不想了?”
“我、我哪里知道。”她结巴了一下,心里有个答案在疯狂跳动,像只被困在胸腔里的蝴蝶,扑棱着翅膀想要冲出来,可是这个答案太烫嘴了,烫得她不敢说出口。
看她这幅样子,五条悟忽然轻叹一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认真:“其实美子是咒灵还是人类,属于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他的表情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烦躁,眉头微蹙:“但一想到美子可能会消失,回到那个我永远触碰不到的地方,真是让人不爽啊。”
江訫月感觉心跳越来越快了,她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不爽啊?”
五条悟看着她清亮的眼眸,表情突然柔和下来。他伸
手抚住了她的脸颊,空气一时凝固,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呐,美子”他突然认真地看着她,目光从微颤的睫毛到唇瓣上的咬痕,最后重新对上她的视线:“我们试试吧。”
第69章
试试?
试试就逝世jpg
不怪江訫月破坏气氛啊。可是脑子里第一反应的确是这个。
她整个人都懵了一瞬。她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试……什么?”
五条悟的笑容僵了一瞬。简直属于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感觉。
他瞬间气笑不得,又实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美子,你该不会是在装傻吧?”
江訫月被他捏得皱起鼻子,恼怒万分地瞪他:“试试什么?难不成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吗?”
五条悟随即低低笑出声来,又带着几分戏谑的无奈:“看来美子还需要老师好好教导。”
尾音刚落,他便轻轻俯身,在她唇上突然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江訫月瞬间僵住了,眼睛倏地瞪得溜圆。
等等,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啊。
这个吻太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转瞬即逝,却让她整个人都炸了,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而他的唇再次覆上来时,是带着灼热气息的,铺天盖地地涌来,将她包裹的密不透风。
唇瓣变得滚烫,像是被烈焰抚过一般。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体温升高了。
这种全然陌生的体验让江訫月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可是这一次五条悟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而唇瓣是那么温热而柔软,一点点撬开她的防线。
心跳的太快了,太紧张了,无法挣脱,又舍不得挣脱。
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他耐心地引导着她,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当触碰到那个被他咬破的伤口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了顿。下一秒,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那道细小的伤痕。
伤口被触碰的刺痛感混合着奇异的酥麻,让她浑身发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搂着她腰肢的手臂也收得更紧。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五条悟体贴地给了她换气的空间。他的唇微微退开,却仍若有似无地轻蹭着她的唇角。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情动的潮湿。
她是春天里的一滴雨,落在了水声潺潺的池塘里,化作了那千丝万缕缠绵的涟漪。
那触碰太轻,太重,她在他的怀抱中融化。
良久,五条悟才松开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江訫月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嘴唇还带着湿润的水光,呼吸仍然急促不稳。
是啊发生了什么?
唇瓣上的厮磨辗转反侧,她的心一样惴惴不安地跳动。
五条悟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飘忽的思绪,却又带着属于他的重量,是认真的,是郑重的,是坦然的:“美子,试着交往一下吧。”
江訫月:“!!!!”
江訫月看着他,是猫猫啊!
最喜欢的猫猫!
之前她被动的躲在彼此的暧昧中,总是不肯明确自己真正的心意。
此刻他正用最柔软的姿态,将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盈地炸开,化作千万颗星星在心里跳舞。她抿住嘴唇,却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原来那些若有似无的触碰,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都是真的。
就像她一直偷偷期待的那样,甚至比想象的还要美好。
呼吸间都是甜腻的气息,连空气都变成了粉红色。自己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令人脸红的温度。
原来被喜欢的人告白是这样的感觉啊,像是整个人都飘在云端,又像是被温暖的毛绒玩具团团包围。
好想扑进他怀里蹭蹭,又怕显得太不矜持。
可是藏不住的笑意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五条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这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动作,暴露了方才等待答案时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看着她这副晕乎乎的模样,他忽然笑出了声:“怎么答应的这么快?一点都不会考虑的吗?”
这句调侃终于让江訫月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顿时瞪圆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对啊,我怎么答应的这么快?”
天啊!怎么都没矜持一下啊!
起码要说我考虑考虑,然后两秒后扑进他的怀里。
她震惊的样子太过可爱,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朗悦耳,还没等她说完,他已经再次俯身吻了上去,将这个未尽的疑问尽数封缄在唇齿之间。
原来原来!真的会被吻到腿软。
她的意识像是漂浮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直到唇瓣被轻轻吮吸的触感传来,她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五条悟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衣物传来,比想象中还要灼热。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又快又重,和她紊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像是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就是他的肩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他像是亲不够似的,含着那可怜又可爱的唇瓣,轻轻吮吸,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和后颈,力道介于温柔安抚与强制之间,带着掌控者特有的强势与占有欲。
江訫月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她怎么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对了,他刚才还咬了她一口。
此仇不报,就不是她江訫月。
一股莫名的恼意涌上来,她报复性地咬了他一口,牙齿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五条悟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她,反而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任由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在他怀里折腾。
“哎呀,美子报复回来了。”他笑眯眯地道。
两个人微微拉开距离,江訫月瞪着他,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肿,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可爱,真的很可爱啊!
可爱的女孩子有很多,可是在他眼里她是最可爱最独一无二的。
可爱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漂亮,而是她每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能精准击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细小的瞬间像无数个温柔的诅咒,让人心甘情愿地沦陷。
美丽可以客观,可爱却是最私密的心动。当一个人觉得你可爱的时候,就是他缴械投降的时刻。
你让我觉得可爱这件事本身,就是我最柔软的弱点。
五条悟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细细描摹,然后他揽住她,搂的很紧,又突然认真地道:“在你的世界,也叫小野美子吗?”
怀中的女孩微微地摇头,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喘息后的轻软,她道:“我其实不是日本人,我叫江訫月,但是你们叫我美子,我也习惯了。”
两个名字,两个世界,此刻却奇妙地重叠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
“原来这是你的真名。”他不禁轻声地笑了,伸手将她颊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顺势轻抚过她发烫的耳垂,“多和我讲讲你的事情好吗?关于你的世界,你的故事,所有我还未曾了解的你。”
这个时候,他怎么这么的温柔啊。
是成熟温柔强大的教师悟。
他说什么她都愿意听,也愿意说。
原来真的是有那种妲己啊,让人心甘情愿的献祭一颗心。
江訫月点头,她的脸蛋红红的。又忍不住将脸埋回对方胸口,去呼吸那种带着他体温的气息。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腰身,触碰到精瘦的肌肉线条。她心里有些窃喜,五条老师的腰果然和想象中一样,那么细,那么紧实有力却不显粗犷,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完美的比例。
她又忍不住将手臂悄悄收紧了几分,像是要把这个触感牢牢记住。
然后她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属于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声音闷在他的胸口显得格外柔软,他听的很认真。
五条悟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那些在旁人听来乏味的琐碎日常,他却听得格外专注,时不时从发出低低的应和声。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包裹住她的小手,指腹沿着她纤细的指节一寸寸摩挲,暧昧的触碰惹得她心跳的有快了。
“说起来,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呢。刚完成祓除任务,明天带你去放松一下?”这句话贴着耳畔缓缓地落下。
江訫月仰起脸,正对上他垂落的视线。他忽然低头在她脸颊轻啄一下。
她重重点头,又忍不住把头埋进他怀中。
这是幸福吗?
*
第二天,江訫月站在衣柜前纠结了半天,最终选了一条米白色的方领连衣裙,剪裁简约却能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
外搭一件鹅黄色的羊绒开衫,柔软的质地衬得
她整个人都甜美了几分。
最近不都是流行老钱风么,嘻嘻。
穿越到这里后,她也不怎么买衣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很想穿各种漂亮的衣服,然后跟他一起去好多地方。
她对着镜子捋了捋发丝,因为刚洗过还带着微微的潮气,卷曲着贴在颈后,衬得那段脖颈愈发修长纤细。
然后江訫月拿起那支蜜桃色的唇膏,微微嘟起唇,膏体触到唇瓣的瞬间传来一阵凉意。
她的动作很轻,从唇角开始,沿着唇线慢慢向中间涂抹。唇膏的质地很柔滑,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涂到中央时,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让颜色均匀晕染开。下唇比上唇略丰,她多涂了一层,饱满的唇瓣立刻泛出健康的水润光泽。
然后用无名指轻轻晕开边缘。手指不小心蹭到昨天被咬破的地方,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让她想起那个令人脸红的吻,脸蛋有些发烫,连忙用纸巾轻轻按了按,让颜色看起来更自然些。
而这个时候,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到床边,一把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个熟悉的备注名就跃入眼帘。
【五条老师】:美子,睡醒了吗?我在楼下等你(猫猫jpg)
她忍不住抿住唇,却还是没藏住嘴角那抹甜丝丝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立刻回复:马上下来。
发送完又觉得太过生硬,翻出一个抱着爱心的小兔子表情包补了上去。
那只毛茸茸的兔子正红着脸颊比心,简直和她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辙。江訫月盯着对话框看了两秒,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简直像个陷入热恋的少女,连忙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揉了揉。
可胸腔里那只雀跃的小鹿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检查了一遍妆容后她小跑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又折返回来,对着穿衣镜最后确认了一遍,裙摆平整,发丝柔顺,唇上的蜜桃色很好看。
当她终于收拾妥当,站在公寓楼下时,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边的那个修长身影。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墨镜依旧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这身高,这比例,简直完美地长在了人类审美极限的边界上。
最要命的是,他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这副模样对人的杀伤力。直到感应到她的视线,他才抬头望来,嘴角勾起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弧度
“美子~”他朝她挥挥手,“今天超级可爱哦。”
江訫月快走几步,笑盈盈:“嘿嘿,等很久了吗?”
“我也是刚下楼。”五条悟拉开车门,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公主,请上车。”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坐了上去。
她想起来两个一起吃饭的时候,自己开玩笑说,王子请用餐。
这位王子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在车窗边,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副驾驶座上的江訫月,最终停留在她精心涂抹过的唇瓣上。
蜜桃色的唇膏让她的双唇看起来格外饱满水润,像是沾了晨露的樱花花瓣。
昨天被他咬出的那道细小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在她偶尔抿嘴时才会泛起一点极浅的痕迹。
他想起昨天那个吻结束时,她唇上也是这样泛着水光的模样,只是那时是因为他的索取,而现在却是她精心准备的结果。
然后他突然倾身凑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他回味般舔了舔自己的唇:“嗯,是玫瑰味的。”
江訫月简直被这行云流水自然而然的操作弄呆了:“你怎么老占我便宜?”
白毛猫猫撑着方向盘,歪头冲她笑,然后变本加厉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随时欢迎美子哦。你可以占回来嘛。”
第70章
晨光正好时,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原宿喧闹的街道。阳光透过林荫道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五条悟难得没有任务缠身,咒术界最强的咒术师其实比辅助监督手里的日程表还要忙碌。
但今天是个例外。
他特意调整了行程表。
“到了。”他单手转着方向盘,将车精准倒入画着白线的车位。熄火时仪表盘的光暗下去,在昏暗的车厢里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轮廓,他解开了安全带后,然倾身过来,替江訫月也解开了安全带。
他保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停顿了两秒,然后又不动声色地起身。
离得这么近,这么漂亮。
最要命的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猫猫特有的慵懒,这样一张脸突然在眼前放大,任谁都会心跳漏拍。江訫月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感觉车厢里的氧气突然变得稀薄。
这种人最可恶了,是明知自己美貌杀伤力,偏要故意凑近撩人的坏心眼品种。
江訫月抬眼去看他,直接开启暴风式彩虹屁输出:“哥哥这张脸根本就是艺术品吧?睫毛长得能荡秋千,眼睛蓝得像把马尔代夫的海水装进去了!鼻梁高得能滑滑梯,下颌线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这胶原蛋白,这皮肤弹性,说十八岁都有人信吧?”
反正她嘴甜,说好听的话是随口就说,都不动脑子。
五条悟明知道她可能是在胡说八道,但那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格外动听。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伸手轻轻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美子啊,我就说你是馋我身子。”
唉呀妈呀,得看破不说破呀。
她嘻嘻一笑,露出可爱的酒窝。
下车时,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江訫月的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纤细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然后她就被他带着向前走去,走在了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年轻的情侣们挽着手臂说笑,穿着时尚的少女们拎着购物袋穿梭于精品店之间,远处传来街头艺人的吉他声,轻快的旋律与店铺里播放的流行乐交织在一起。
“跟紧我哦。”五条悟回头对她眨了眨眼,“要是走丢了可不好找。”
她也随即握紧了他的手,用力地点头,又在他身边靠近了半步。
白发男人带着她轻巧地穿过熙攘的人群。无下限术式在周身形成透明的屏障,让所有推挤都化作虚无。
这感觉奇妙极了,仿佛他们正行走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拥挤都被完美隔绝。
这是第一次恋爱,发生在异世界的初恋。
恋爱可能都是这样的吧,黏黏糊糊的。
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让理智的人变得冲动,让强大的人展现脆弱,对方的每个眼神、每次触碰都能引发连锁反应。就连最普通的日常场景,因为有了那个人的存在,都被镀上了浪漫的滤镜。
感觉仅仅是拉手就很让人有安全感。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仅是心理性喜欢,甚至生理性也很喜欢这个男人。
她垂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那双大手指骨分明,手背在阳光下泛着冷调的瓷白,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上等白瓷上晕开的青釉。
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像是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触感,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是这里。”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江訫月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家装饰着马卡龙色招牌的小店。橱窗里摆满造型可爱的甜点,空气中飘散着香甜气息。
和五条悟约会也挺有意思,第一站一定是甜点店。
此时,耳边是他带着笑意的询问:“美子,这家可丽饼很有名,你要什么口味的?”
她的目光在橱窗里缤纷的菜单上流连,最终定格在那款点缀着鲜红草莓和柠檬酱的可丽饼上:“那就柠檬草莓的。”
“哇,果然还是喜欢酸的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
笑意,顺势捏了捏她的手心,“美子,等我一下。”
很快,他就带着两份可丽饼回来了,手指捏着包装纸的边缘,其中一份可丽饼被精心装饰着,金黄酥脆的饼皮卷成完美的圆锥形,顶端点缀着几颗鲜红欲滴的草莓,切得薄薄的柠檬片整齐地排列在奶油上,还撒了一层糖霜。
五条悟将那份精致的可丽饼递给江訫月,自己手里那份则是巧克力香蕉口味,上面淋着厚厚的巧克力酱。
“谢谢哦。”她甜甜地道谢,低头咬了一小口,饼皮酥脆,酸甜的柠檬奶油立刻在口中化开,草莓的清香紧随其后。奶油的甜腻被柠檬的酸爽完美中和了。
尤其他还在自己身边,她突然觉得手中的可丽饼更甜了,甜得让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好吃吗?”五条悟突然问,自己却吃他那份。
江訫月点点头,歪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很好吃,你怎么不吃?”
“因为在等美子喂我啊。”他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江訫月沉默片刻,鄙视地看着他:“你自己不会吃吗”
五条悟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整个人故意垮下肩膀:“昨天还说要试着交往,今天就嫌弃我了?好伤心啊。”
天啊,像只被冷落的猫咪,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见她不语,他干脆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
江訫月头都要炸了。
这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妲己。
她在心里哀嚎:这谁顶得住啊!这个一米九的撒娇精简直犯规!
看着五条三三这装模作样的表情,江訫月连忙一把伸手将可丽饼递到他嘴边:“快吃快吃,看我就宠你吧。”
五条悟立刻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一口可丽饼。在奶油与饼皮交融的瞬间,他温热的舌尖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指尖,像猫科动物舔食时那般自然又亲昵。
江訫月的手指抖了一下,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握住手腕。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果然美子喂的比较甜呢。”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黏稠感。
她无奈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突然含住食指指节。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女孩的指腹,湿热的吐息缠绕着皮肤,让她整条手臂都泛起细小的战栗。
她惊呆了,无声地控诉:“过分了啊,你怎么老喜欢咬人。”
五条悟这才松口,笑眯眯地瞧她:“抱歉抱歉,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
然后他伸手抹掉她手指沾到的奶油,又顺势十指相扣地牵住她的手,“作为赔罪,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行吧。”她眯着眼睛去瞧他。
难得属于两人的悠闲时光仍在继续。他们一路从甜品店逛到精品店,等到晚上,五条悟提议去看电影。
最近也没什么好看的电影,就随便选了文艺片。
放映厅灯光暗下的瞬间,江訫月偷瞄了一眼他,他此时的表情倒是很平静,银幕的冷光在他侧脸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没想到他竟真的专注看起了电影。只是交握的双手始终未曾分开。
江訫月本以为这只是部普通的文艺片,却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当银幕上的男女主角开始缠绵时,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亲吻的水声在环绕音响的加持下格外清晰。
江訫月:我草,好尴尬。
这种尴尬倒不是源于少女的羞涩,毕竟独处时她什么没看过啊,而是突然唤醒了某种童年记忆。就像小时候和长辈看电视时,剧情突然跳到亲热戏码,全家人集体假装对茶几上的果盘产生浓厚兴趣的那种窒息感。
真要命啊!明明私下看同人本时还能边嗑瓜子边点评姿势呢。
此时此刻,黑暗中她清晰感受到身旁的视线从光影流转的银幕移开,开始一点点的描摹过她的眉梢,鼻梁,最后停留在唇上。
五条悟突然倾身,在她的耳边轻声:“美子,我们也试试?”
江訫月:?!
她猛地转头,却因为距离太近而差点撞上他的鼻子,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五条悟不动声色地笑了,稍微退开一点,轻飘飘地压低声音:“开玩笑的。”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这也太吓人了!
江訫月觉得自己的确是很窝囊啊,看电影也心不在焉了。
感觉后半场电影的光影都在眼前模糊成色块,几乎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与他十指相扣的掌心,那里正源源不断地传来令人心悸的温度,以及身边人存在感极强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好不容易熬到了电影结束,江訫月感觉好了一点,那种紧张的窒息也消失了。
可是没想到她正要伸手去够安全带,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五条悟毫无预兆地倾身压来,唇瓣精准地覆上她的。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了!
像是蓄谋已久!
只是开始的并不急躁,能感觉五条悟的舌尖慢条斯理地描摹她的唇形,当江訫月无意识张口的瞬间,他立即加深了这个吻,交缠的呼吸声在静谧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混着彼此唇间残留的甜香,酿成令人沉溺的蜜酒。
“美子,呼吸呀。”他稍稍退开一些,拇指抹过她水光淋漓的下唇,“接吻都不会了?上次教学白做了?”
江訫月瞪他的眼神毫无威慑力,反而让五条悟低笑着又咬上来。这次他偏头换了角度,手掌托住她后脑防止磕到车窗,吻得愈发深入。她能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插进自己发间,若有似无地拉扯发根,细微的刺痛混合着酥麻感顺着往下窜。
她无意识溢出的气音被五条悟尽数吞下。他的吻渐渐染上侵略性,先是惩罚般轻咬她红肿的下唇,在留下淡粉色齿痕后又用舌尖温柔地描摹轮廓,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当温热的触感来到颈侧时,江訫月整个人都要炸了。那片肌肤从未被人如此亲密地触碰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柔软的唇瓣贴着跳动的脉搏。
五条悟立即察觉到她的紧张,闷笑着在那一处的肌肤啜出艳丽的红痕:“明天记得穿高领哦。”
这也太气人了,而且还理直气壮的。
可是身体却背叛了理智。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关键这个位置也太暧昧了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自己,可是竟然一点也不讨厌。相反,他强势中带着温柔的触碰,反而让她有种被珍视的安全感。
他的唇接着沿着她优美的颈线缓缓游移,引得她无意识地仰起头,将更多领地暴露在他唇下,他的吻很轻,在那处薄薄的皮肤,尝到淡淡的花香,是她早上喷的香水。
先是轻柔的舔舐,继而加重力道。像是盖下专属的印章,在她泛着玫瑰色的肌肤上又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印记,
江訫月感觉真的没有力气了,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书写无人能懂的情诗,她仰头抵着真皮座椅,手指无意识地穿进他蓬松的白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而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他,五条悟突然在下一秒,变本加厉地加重了力道,又咬住她的锁骨,用舌尖抵着骨节细细舔舐。
“五条悟!”她有点痛,但又不很痛,更多是心理上的刺激,她徒劳地推拒着他的肩膀,掌心下紧绷的肌肉却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反抗而更加兴奋。
被连名带姓呼唤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下来,将她困在座椅与自己之间:“终于肯叫名字了?平时不是老师就是喂。”
江訫月刚想开口反驳,话音还未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她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高级面料的衬衫在她指间皱成一团,就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呼吸。
真的,这也太被动了,江訫月迷迷糊糊地想。她终于支棱起来,不服气地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又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她生涩却坚定地回吻过去,模仿着他方才的节奏,却故意放慢半拍。
这一瞬间,能感
觉到他加速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和她自己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学的还挺快。”五条悟在换气的间隙终于笑了,他扣在她腰后的手掌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肌肤相贴的瞬间,某种原始的渴望在血液里苏醒。那是一种超越理智的本能,她突然理解了为何恋人总渴望更紧密的拥抱,因为再近的距离都嫌不够。
相贴的胸膛间,两颗心脏以混乱的节奏互相应和,渐渐同步成相同的频率。这比任何情话都直白地宣告着:你看,连我的心脏都在为你失控。
夜色里的呼吸声比白昼的誓言更真实,江訫月恍惚地想,或许爱情本就是场温柔的博弈,两个人都想占有,又甘愿被占有,是相互索取的亲密。
终于,两个人微微拉开了距离,五条悟摘下了墨镜,冰蓝璀璨的漂亮眼睛终于毫无保留地注视着她,她在那片冰蓝色里看到了更多东西,某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执着,像是深海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却暗藏汹涌。
她看到,那些深藏的阴暗色泽便从瞳孔边缘渗出,如同墨水晕染清水,将原本璀璨的蓝色染成令人不安的深靛。这让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因为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訫月,既然选择了我,就要一直喜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