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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长得凶 玖宝 31560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邢燃胆战心惊的问:“没事吧?”

闯下?大祸的熊孩子早“突突突”、“biubiubiu”的跑没影了。

林涧雪因为惊吓, 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震的胸腔有些?发麻。

他穿着薄款羊绒衫, 透过面料,可以?很清晰甚至很尖锐的感受到来自邢燃的心跳,更蓬勃,更震荡,震的林涧雪连后背都一阵阵过电似的酥麻。

邢燃的呼吸从上方落下?来,洒在他额前刘海儿?上,炽热, 沉重。

他们挨得太近, 气息稀薄,有点晕。

防盗门?的折页恰到好处的回弹, 虚掩着, 将?他们二人的秘密保护在小小的空间。

“没事。”林涧雪往后让了让,但并没有多少空间给他躲。

邢燃本该立即让开,却一时?脑袋发蒙,不由自主的看向林涧雪的侧脸。

就在几?秒钟前, 他的嘴唇不小心亲到了。

和他想象的一样柔软, 细腻,有些?冰冰凉凉, 就像雪媚娘的外皮。

他猛然冒出想再尝一口的冲动。

甚至,甚至觉得光品尝外皮是不够的,他想吃到内馅,想舔一舔香香甜甜的奶油和清清爽爽的水果。

邢燃不由自主的看向林涧雪的嘴唇,脑中轰鸣,双耳陷入刹那间的失聪。

突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邢燃猛地回过神来, 惊慌失措的将?眼睛从林涧雪身上摘开:“抱歉啊,我我我我不小心……”

“嗯。”林涧雪低低的应了声。

宛如小奶猫的嘤咛,让邢燃心肝脾肺肾都狠狠颤了一下?,浑身毛孔都在剧烈的收缩:“那个,我……”

邢燃猛地想起什么?:“对了,你先别洗澡,我联系安装门?锁的工人了,应该快到了。”

暗自庆幸自己的临场反应能力简直绝绝子。

“我先走了。”邢燃又斗胆看林涧雪一眼,转身夺门?而出,逃之夭夭。

林涧雪靠上墙壁,他正对着的墙上有面镜子,清楚的照出他逐渐升温的面颊和早已通红的耳垂。

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般。

岂止是侧脸和耳垂,凡是被?邢燃碰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邢燃就是一团火,一团时?刻都在燃烧的烈焰。

*

邢燃一路狂奔回饭店,等在这里的供货商吓一跳,受宠若惊的说道:“邢老板就冲你这态度,我每斤猪肉少算你五毛,再送你十?斤鸡蛋!”

邢燃哪有空理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闷了,这才稍微缓解口干舌燥。

胸膛里揣着团火,烧的他五脏六腑既舒坦又难受。

跟供货商好一番讨价还价后,邢燃和服务员把货物搬回厨房。

干完活,出了一身汗,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也消散不少。

邻居送来自家腌制的酱菜,还有些?早上新做的卤货,田小蜜先拿了鸭翅啃,边啃边问林涧雪的脚伤怎么?样了?

听到林涧雪这个名?字,邢燃神经敏感的一激灵,回答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心不在焉。

过了半分钟,邢燃鬼使神差的问:“田小蜜,你知道哪里有卖雪媚娘的吗?”

“一般甜品店都有啊,怎么?了?”田小蜜诧异道,“燃哥你想吃?”

“嗯,我去买点。”邢燃想到这儿?就坐不住了,让田小蜜好好看店,立即出去买。

田小蜜目瞪口呆,差点被?鸭骨头噎到。

首先,燃哥不爱吃西式的一切,唯爱中餐。

其?次,燃哥不爱吃糯叽叽的所有。

燃哥爱吃啥呢?爱吃“奶奶辈毫无食欲的零食”——江米条,桃酥,绿豆糕,蜂蜜小面包,还有终极必杀之青红丝月饼!

邢燃在附近的甜品店买到雪媚娘,被?问及口味时?,他拿不定主意,干脆所有的一样来一个。

坐在甜品店的品尝区,邢燃迫不及待的拿起来,雪媚娘胖乎乎的,像只白白的包子,在他宽大的掌心中显得小小的,迷你可爱。

邢燃咬一口,外皮冰凉软糯,内馅是香甜的奶油,还有大块的芒果肉。

居然这么?好吃!

但是……不满足。

总觉得缺点什么?。

手机有微信响,是林涧雪发来的消息:【门?锁安好了,谢谢。】

邢燃打字:【早点休息。】

发送过去后,邢燃又写了个“你”字,后面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啥,删删写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个“ZZZ”的睡觉表情包过去。

*

林涧雪睡到下午两点,脚踝还是有些?疼,他就边冰敷边看书。

直到有敲门?声响起,林涧雪才反应过来已经傍晚了,西晒的灿烂夕阳铺满了卧室和客厅。

林涧雪一跳一跳的去开门?,门?外站着邢燃。

“没吃饭呢吧?”邢燃笑问。

林涧雪点头。

“去我那吧,家伙事齐全。”邢燃晃了晃手里的蔬菜和肉类,不等林涧雪是同?意是拒绝,就抓着他胳膊往自己家领,“幸亏咱两家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

跳进?邢燃家,邢燃先扶着林涧雪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着茶几?上的袋子说:“饿不饿,你先吃两口垫吧垫吧。”边说边回手打开电视,随便播了个台当背景音。

林涧雪确实有点饿了,而袋子里居然是各种口味的雪媚娘,他自然难以?抗拒,挑了个奶黄味的吃。

邢燃又系上小猪佩奇的围裙,不一会儿?,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哐啷”声,以?及油锅翻炒的烟火气。

太阳下?山了,家家户户都开了灯。林涧雪朝窗外望去,对面楼的窗户人影走动,也是在为家人准备晚餐而忙碌着。

电视在播放气象节目,主播提醒市民明日将?迎来降温,注意添衣保暖,莫要着凉。

邢燃端着饭菜出来,林涧雪坐等享受也不好,想帮忙,却被?邢燃说:“我来我来,你坐桌边等着吃就行?了。”

晚饭很丰盛。

汤类是排骨丝瓜汤,三个快手炒菜,一个用黄瓜花生米腐竹胡萝卜丝四样食材的凉拌菜,颜色很漂亮,主食最后端出来,邢燃说:“刚出锅的煮饺子是好吃,但剩饺子油煎一下?更是极品,你尝尝。”

油煎饺色泽金黄,焦脆酥香,肉馅还保留着汁水,一点都不干巴。

吃晚饭时?,邢燃只说这道菜怎么?做的,那道菜味道咋样,这碗汤咸不咸。而林涧雪也如实回答这道菜很好吃,排骨汤咸淡正好,对白天那个不小心的意外事故只字未提。

对“你搬来我这或者我搬去你那”这个话题也没有再讲,仿佛双双失忆。

林涧雪吃完碗里的排骨时?,忽然问道:“你会修热水器吗?”

邢燃问了句废话:“你家热水器坏了?”

林涧雪点头,邢燃道:“会啊,等咱俩吃完饭我去看看。”

饭后,邢燃带上工具在林涧雪家的卫生间忙活。

让一个开早餐店的老板修热水器,实在有些?跨专业,就算做过消防员也跟修家用电器毫不相干。但林涧雪就是觉得邢燃可能会,因为他就给人一种十?项全能的可靠感。

可靠的邢燃三下?五除二就确诊了:“主板坏了,修的话得买主板,但买主板的钱还不如买台新的。”

就凭林涧雪的生活条件,除非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否则这些?玩意儿?从来没有“修理”一说,坏了就扔,随时?买新的。求邢燃过来修理也纯粹是应急,大晚上的,热水器罢工他就没法洗澡。

显然,今晚修不好了。

邢燃看着“这么?懂事”的热水器宝宝,有些?暗自的窃喜:“你到我那洗吧!”

让本就有洁癖的林涧雪不洗澡就上床睡觉显然不可能,林涧雪自己都难以?忍受。

带上一套换洗衣服去邢燃家,林涧雪被?扶着到卫生间门?口,邢燃站在外面问:“你瘸一条腿不方便,用不用我帮你?”

林涧雪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不用。”

“真不用?”邢燃不太放心。

林涧雪坚决的表示自己可以?。

邢燃发誓他问这话绝对没有花花心肠,至于说者清白听者有意,他觉得不能顶着“心怀不轨的猥琐男”的帽子,得立刻说清楚了:“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千万别多想。”

林涧雪似笑非笑道:“没多想,你不用紧张。”

不管咋说,借用热水器的人是他,反过来怪人家邢燃心思不纯,这就有点……

人家也没逼你来是不是?就算真有啥事那也是他自己自投罗网。

邢燃知道林涧雪脸皮薄,上回在医院看他小便都被?奶凶奶凶的撵出去,更何况脱光光帮忙洗澡?

“要不要我帮你搓背”几?个字也没必要问了,邢燃回厨房洗水果去,等林涧雪洗完澡出来解渴吃。

林涧雪虽然“没了”一条腿,好在身手矫健,平衡力也好,洗了十?分钟,全身上下?都干净了,等把身体的水渍擦干,却突然发现干衣服忘了拿。

方才怕淋湿,放客厅沙发上了。

要么?光着出去穿衣服,要么?让邢燃递进?来,没有第三个选择。

“邢燃。”林涧雪喊人。

邢燃秒答:“在呢,怎么?了,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林涧雪把门?掀开一点缝,“你帮我把干衣服拿来。”

邢燃还挺吃惊:“这么?快就洗完了?”

邢燃左手拿着西瓜,右手拿干衣服递过去。

卫生间的门?半敞着,邢燃脑海中瞬间窜出来两个小人儿?,一个大声呵斥他“非礼勿视尊重林科长?”,另一个怂恿他“机会千载难逢失不再来就看一眼不会被?戳瞎的放心吧”。

后者几?乎呈压倒性胜利,邢燃朝里面瞄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比牛奶还白皙莹润的肌肤,在浴室暖色的灯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平时?冷玉一般的面容因为热气熏染而泛着迷人的红润,发梢还在滴水,恰好一滴水落下?来,顺着面颊滑过修长?的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很性感,滚过精致的锁骨,像一颗熠熠闪烁的碎钻蜿蜒而下?,埋入平坦而矫健的八块腹肌。

邢燃满心错愕,他一直觉得林涧雪过于清瘦,皮包骨头似的,然而,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身体精致好看而不羸弱白斩鸡,皮肤洁白而不女气,该瘦的地方瘦,该健美的地方健美,宽肩细腰,腹肌显著。

下?半身围着浴巾。

邢燃其?实没敢往下?半身看,但余光还是瞥到了浴巾。

邢燃心猿意马的说:“出来吃水果吧。”

林涧雪穿好衣服出去时?,邢燃就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即递上胳膊。

还呲牙一笑道:“皇上起驾。”

林涧雪没忍住笑,被?小邢子搀扶着回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两个果盘,一个是切成均等大小块的西瓜,一个是葡萄。

邢燃在林涧雪身边坐下?:“林法医,我这切西瓜的刀功怎么?样?”

林涧雪:“你剥皮的技术很好。”

那盘葡萄全是被?剥了皮的,水汪汪,碧绿诱人。

邢燃先舀一勺葡萄,递到林涧雪嘴边:“啊。”

林涧雪:“……”

林涧雪伸手接勺子,邢燃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暧昧,实在是没多想,情不自禁的下?意识举动。

葡萄多汁,酸酸甜甜的十?分解渴。

林涧雪看向那盘西瓜,西瓜是最甜的中心部分,而且全都去了籽。

林涧雪插一块西瓜,没吃,直接递到邢燃面前。

邢燃愣了愣,一脸诧异。

林涧雪道:“张嘴都不会?”

邢燃更懵了,如同?听到主人号令的大狗狗,本能做出张嘴的动作,至于脑子,压根儿?反应不过来。

清甜的西瓜被?喂进?嘴里,绽放愈来愈浓烈的甜。

他看着林涧雪还拿着那只勺,又插了块西瓜,送进?自己嘴里。

邢燃的脑子“轰”的一声,一阵难以?形容的麻顺着头顶百会穴涌向心底,震的心尖乱颤。

邢燃手指痉挛的发抖,六神无主,迷迷瞪瞪,浑浑噩噩。他内心有个冲动,冲动化作那团熟悉的烈焰,烧的五脏六腑都炽热起来,想要,他想要!他好像要吃雪媚娘!

但不是甜品店的那个雪媚娘,而是眼前这个——

“林,林涧雪。”

林涧雪转头的瞬间,邢燃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对准那双被?西瓜汁染成蜜色的唇用力吻了上去。

夜是甜的,浸着西瓜清爽的芬芳。

四片唇瓣儿?相贴,也仅仅是贴着。

邢燃不着要领,也不会接吻,只会平铺直述的亲,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他甚至后悔被?景阳三子拉着看片时?,他没有趁机多看几?眼。

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奶奶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一触之后,仿佛只有两秒,又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两个世纪。当邢燃松开林涧雪时?,他整个人气喘如牛,即便提着二百斤重物上下?楼都不带喘气的他,现在呼吸急促,粗重,宛如一条被?海浪拍到岸上的鱼。

不用林涧雪给什么?反应,他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林涧雪抬起眸子注视邢燃。

邢燃不太懂林涧雪眼神的意思,是生气了吗?

生气也很正常啊,他这个成天表现自己是正人君子的老色批,话里话外诱惑人家搬来同?住,更乘人不备强吻人家,也不知道林涧雪是不是初吻……

邢燃居然可耻的并不后悔!

“我……”邢燃嗓音颤抖,沙哑。

“你什么?意思?”林涧雪突然开口,声线清越,和平常一样清冷沉稳。

衬得邢燃有些?一塌糊涂:“我……”

林涧雪定定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邢燃欲言又止,呆了几?秒,道:“我又不是小孩,当然知道。”

林涧雪既满意这个回答,又不怎么?满意,他直视着邢燃问:“你亲了我,是喜欢我吗?”

邢燃本就不活泛的脑袋当场堵塞。

林涧雪没有任何迂回跟婉转的提问,直入内心,直击灵魂!

不给他任何可以?逃避、敷衍、糊弄的机会!

林涧雪放下?叉勺,双手自然闲适的垂放在膝盖上,那是一个极度优雅而矜贵含威的坐姿。

林涧雪的长?相并不具攻击性,说句我见犹怜也不为过,却生生看的邢燃脊背僵硬,不敢造次。

“我……”邢燃下?意识攥上拳头。

“我是警察。”林涧雪唇边勾起清淡而飘渺的笑,“我盘问你你绝对知无不言实话实说,那我现在问你。”

“邢燃,你喜欢我吗?”

第32章

夜色浓得化不开, 像打翻的墨,投不进一丝月光。

邢燃躺在地上?辗转反侧, 从来都是沾枕头就睡着的他,第一次失眠了。

“你?好好想想,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当时的林涧雪是这样说的。

客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林涧雪从容起身,他也下意识跟着站起来,脱口而出道:“我去给你?铺床吧。”

铺哪个床,不言而喻。

林涧雪没?有反对,默许了他的关心和照顾。

卧室铺好床, 床单和被罩都是新洗的。邢燃犹豫半天, 还是硬着头皮征求林涧雪的同意:“我在卧室打地铺吧,你?晚上?起夜叫我也方便。”

林涧雪准许了。

所以, 他们这晚同处一室。

一个在床上?, 一个在地上?。

虽说入冬了,但燕州早就供暖了,睡地上?也不冷。反而因为暖气给的太足,有些闷热。

邢燃第无数次看床上?背对着自己躺的林涧雪。

即便距离挺远, 即便在地上?, 邢燃也不敢大幅度翻身,生怕吵醒林涧雪。

林涧雪其实也没?睡着, 只?是躺着不动而已。

脑子一旦活泛起来,只?会加重失眠,而越睡不着越爱胡思乱想。

他被迫想到林磊和施静。

他爸林磊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半个月回一趟家是常态,一周回一次是偶尔,三天一次那是奇迹。

他妈施静也是个事业批,身为驰名中外的精英律师, 每天就是看卷宗,写材料,上?法庭,见各种各样的当事人,现在还经营着顶级的律所,她的精力都在工作上?被榨干殆尽,回到家里一个字都不想说。

所以从小到大妈妈给林涧雪的印象,就是清冷孤高,不近人情的女王。

而他爸和他妈一样,精气神?都贡献给了集团,喜怒哀乐都奉献给了生意伙伴,回到家里多?一个表情都摆不出来。他给林涧雪的印象就是严肃的,说一不二的皇帝。

所以林涧雪既不亲近妈妈,也不亲近爸爸。

比起这对一周也见不到一次的父母,全天几乎24小时陪伴的春姨更像他的妈妈。

春姨会给他做一些小点心,在闲暇时讲一讲自己的过去。

林空谷不吃那些小点心,也不爱听?农村妇女讲的土不拉几的过去。

可林涧雪既爱吃又?爱听?。

春姨说她是十七岁到城里打工的,二十七岁的时候省吃俭用攒钱买的房子,小区叫景阳府。当时大环境不好,房子跌价,前房主?因为在家烧烤导致全家五口一氧化碳中毒而死,所以8号楼1单元的502室卖的很便宜都没?人买,春姨不讲究这些,这才?捡了漏,有了家。

春姨首先说起的就是隔壁邻居。

“501室的大爷姓邢,我们都叫他老邢头,这老头儿?可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搬家第一天提着行李箱,可沉了,他二话不说就帮我扛上?五楼。”

“老邢头跟老伴儿?和孙子一起住,听?说有个儿?子,但从来没?见过。倒是他那孙子呀,我第一次见时才?这么大点儿?,手里拿着消防车玩具玩儿?,胖乎乎的特讨人喜欢。”

“上?次我回家,当年能?帮我扛行李的老头儿?坐上?了轮椅。诶,人不服老不行啊!长辈的老了,小辈的长大了,他那孙子长得可高,可壮实了!”

还在上?学?的林涧雪好奇问:“有多?高?像姚明那么高吗?”

春姨笑?着说:“对,跟姚明一样高。而且比姚明有力气,他一只?手臂就能?抱起他爷爷。”

“真的?”

春姨:“不骗你?。等有机会的话,春姨给你?拍张他的照片。”

“不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他的真人。”

*

林涧雪小幅度转身,偏头看了眼床下平躺的男人。

窗帘拉着,黯淡的月色也投不进来,屋里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林涧雪躺好,又?不受控制的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渐渐地睡着了。

次日天明,林涧雪被体内的生物钟唤醒。回头看床下,邢燃不在,被褥也都收叠好放入柜子了。

林涧雪平躺了会儿?,没?急着起身,心想邢燃应该是去早餐店了吧。

多?躺十分钟,林涧雪起床,把被子叠好。扭伤的脚落地时已经不疼了,他不用再?搀扶什么,用脚尖轻轻触地就能?走路。

在卫生间洗漱完,林涧雪边想早饭在警局食堂解决,边走出卧室,猛地撞见沙发上?坐着的邢燃,猝不及防!

“你没去饭店?”

邢燃用眼神指了指手机,道:“主?管道爆了,停水一天。”

邢燃的坐姿似曾相识。

挺胸直背,健硕的两块胸肌几乎快要撑破T恤,双肘微内收,头部?微向前倾,颈部?挺直,双膝弯曲90度,双腿大分,结实的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冷峻,神?态严肃。

如同一个不怒含威的军官。

林涧雪都想给他找一副墨镜戴上?。

邢燃郑重其事道:“你?过来。”

林涧雪心说一大清早搞什么猫咪?

林涧雪往门口走:“我要去上?班。”

邢燃:“就五分钟,我开车送你?,来得及。”

邢燃很少这么“正经”,换个人在这里估计都要被他吓尿,毕竟他本来就长得挺凶,严肃起来就更凶神?恶煞。

林涧雪走到茶几前,不等问,邢燃朝茶几上?努了努嘴:“你?看。”

看什么?

林涧雪落下视线,再?次猝不及防的一怔。

茶几上?平铺放置着七张银行卡,两个存折,两个房屋所有权证,一个身份证,一个驾驶证,一个医保卡。

林涧雪:“??”

所以一大清早的搞什么猫咪?

邢燃深吸一口气,凖利的眼神?钉在林涧雪脸上?:“邢燃,男,1XXX年11月11日出生,天蝎座,O型血,身高193厘米,体重81公斤,毕业于燕州交通大学?,曾任燕州市景阳区消防支队神?鹰特勤中队中队长,因伤退后经营一家早餐店,现在是景阳区景阳街22号楼元气早餐店的老板。”

“我名下有两套房产,一套景阳府8号楼1单元501室,一套元气早餐店的门市。我的个人账户总共有三百四十九万九千五百七十七元钱,自己缴纳五险一金,社保是最高档。”

“我一个人住,两岁的时候爸妈离婚,他们各自追求幸福,现在过得都挺好,我爸创业没?少挣钱,又?生了一儿?子;我妈嫁了个外国佬,对方帮她在服装设计师的事业上?蒸蒸日上?,过得也挺滋润,不过这都跟我没?啥关系。”

“我伤退不干消防员之后,伺候我爷爷病逝,没?交过女朋友也没?交过男朋友,母胎单身30年,初吻昨晚已经献出去了。”

邢燃深吸一口气:“林涧雪,以上?是我的个人信息,如果?有不全的我还可以补充,你?可以随便提问。”

林涧雪瞪目结舌。

邢燃伸手制止道:“但我话还没?说完,你?稍等一下。”

林涧雪:“……”

邢燃把茶几上?所有银行卡跟存折收拢起来,往林涧雪的方向一推:“这些是我的全部?,是我至今为止能?许诺你?的一切了,我知道这仨瓜俩枣的还不及你?一身西装,寒碜的看不下去,钱的方面我就这点本事,当然你?也不需要我花钱养。社会地位我也无法给你?脸上?争光,当然你?足够高端大气有逼格,不需要我显摆。”

邢燃起身,绕过茶几走到目瞪口呆的林涧雪面前:“我只?能?竭尽我的所能?给你?最多?的,更好的,比如做饭,把你?喂饱。”

邢燃目光灼灼,如烈焰在熊熊燃烧:“照顾你?的衣食住行,做你?的家庭煮夫。”

林涧雪心神?震颤。

邢燃:“林涧雪,你?昨晚的问题我现在就能?回答你?。”

“是的,我喜欢你?。”邢燃用力抓着林涧雪的肩膀,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林涧雪,我他奶奶的喜欢死你?了!!”

第33章

太?阳的核心温度高达1500万℃, 那么邢燃的这场告白在林涧雪听来,就有1501万℃。

林涧雪的耳膜轰隆轰隆的响, 久久回荡着邢燃最炽热的嘶吼。

其实邢燃不是喊的,他虽然天生大?嗓门,但此时此刻说话的声音并不响,在说出最后那句“我他奶奶的喜欢死?你了”的时候,甚至因细微的哽咽而消了声音。

可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深刻烙印在林涧雪的脑海。

燃烧的火扑向山涧的积雪,那雪早就化成了一滩水了。

邢燃松开怀里,定定的看着林涧雪:“我说完了。”

林涧雪知道该轮到自己发言了, 可他掀了掀嘴唇,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似乎说什么都太?轻了。

在邢燃掏心掏肺的表白之下,显得太?轻了。

他半天不说话, 邢燃肉眼可见?的紧张了:“那啥, 我说完了,到你了。”

林涧雪欲言又止。

他也是白纸一张啊,没经?历过谈恋爱,没体验过表白, 他第一次尝试就遇到高端局, 整个人又是震撼又是懵逼。

他们相识不久,直至昨晚才?因冲动而亲吻, 今天就郑重其事的表白,对,郑重其事。

邢燃的表白不是那种“咱俩交往试试”、“嘿,谈个对象不”,而是确切的,坚定的,九死?不悔的把全部献出来交托给你然后相约一生一世。

直接快进?到结婚的程度!

林涧雪感到些许哭笑不得, 他问:“一上来就这样?”

“哪样?”邢燃莫名?其妙道,“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就得这样啊,不然还藏着掖着吗?”

林涧雪一时哑然。

他干刑警的,看过太?多夫妻间各藏心眼,同?床异梦,甚至从谈恋爱期间就各藏小九九,哪有像邢燃这样把自己的一切都完完整整的交托出来的啊。

看着挺精明,其实就是个憨憨。

一个单纯的、真诚的、热情浓烈的傻狗狗。

林涧雪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趁着邢燃开口?再辩论之前,他稍微踮起脚尖,在那张虽然罗里吧嗦、但至真至纯的嘴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邢燃瞳孔猛地?扩张,所有话都被堵了回去,虽然也没必要再往出吐了。

他抱紧林涧雪的腰,加深这个吻。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昨晚还只会纯情贴贴的邢燃,今早就懂得怎么张嘴,怎么挑逗,男人在干羞羞的事情上总是无师自通。

温软而缠绵的吻,这才?是真正的接吻。

昨晚那个是幼儿园的级别?,今天这个算高中吧。

林涧雪感受着邢燃落在腰上炽热的掌心,不过几秒钟就宛如贴了暖宝宝似的。

亲吻了两分钟,他们缓缓分开,结束了这个足以回味一生的,浪漫的初吻。

林涧雪长得白,所以一旦脸红起来就特别?明显。

喝那么多酒都不见?变色的皮肤,此时红温了,邢燃如同?发现奇宝般满眼惊喜,眼底的宠溺之色根本掩盖不住:“涧雪,你好?可爱。”

林涧雪把后腰上邢燃越搂越紧的爪子?掰开:“上班要迟到了。”

邢燃恋恋不舍:“再让我抱两分钟。”

“……”林涧雪说,“两分钟到了。”

邢燃:“再来两分钟。”

林涧雪:“……”

再来两秒钟都不行。

邢燃没招,但也不撒手,直接把林涧雪打横抱起来,从五楼走到一楼,把人放下时还得意洋洋的说:“两分钟!”

平时下楼最多三十秒,林涧雪也不拆穿他故意的。

邢燃说“等我一会儿”,转身上楼,三十秒后,邢燃拿着一个布袋子?回来了。

林涧雪问:“这是什么?”

“你的饭,我早上起来做的。”邢燃让林涧雪再等等。

林涧雪看他跑了出去,又过不到一分钟,一辆本田轿车开到面前。

林涧雪有印象,邢燃跟这辆车拍过大?片。

邢燃:“虎子?的车,我早上起来借的。”

林涧雪很?想问你一大?清早究竟忙了多少事。

坐进?车里,去上班。

邢燃边开边说:“我原本有辆进?货用的货车,后来太?旧了给卖了,现在打算买辆越野车,我早上下单了。”

林涧雪:“……”

邢燃说:“以后接送你上下班也方便。”

林涧雪愣了下,道:“其实不用,我上班的时候你店里正忙,我下班的时候你店里也忙。”

再说他只是现在腿脚不方便,以后好?了就不用接送了。

邢燃好?一番绞尽脑汁,灵光一闪道:“那遇到你车送检呢,尾号限行呢,对吧,我就有机会送你了。”

林涧雪被他惹得又是一阵心软。

“共享单车不是挺好。”林涧雪几分真心,几分揶揄。

揶揄的是,景阳府距离远在市中心的市局开车都要半个小时以上的路程,骑共享单车还载一个人显然天方夜谭。真心的是,如果邢燃肯骑,他林涧雪就肯坐。

邢燃严肃道:“瞎说,哪能骑共享单车送你去上班。”

他自己糙就算了,媳妇儿必须精细着养!

林涧雪:“你不是说骑自行车从来不堵车还绿色环保,更是户外运动强身健体?”

邢燃心说肯定是生日那天虎子?泄的密:“那是我,你不行。不是我装门面什么的,这是态度问题!”

自己骑自行车无所谓,哪怕滑滑板上街都行,但林涧雪不行,老婆必须得呵护起来。

邢燃趁着等红灯时转头看向林涧雪:“我是买不起法拉利,但弄辆性能好?的越野车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刚才?说了,要竭尽自己所能对你好?。”

林涧雪心底柔软的地?方再次被狠狠触动。

他突然有些难以招架邢燃的“直球”,开口?闭口?都是撩人而不自知,邢燃认为只是实话实说,不是啥甜言蜜语——就这样的才?致命。

因为他会用最真挚最纯粹,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最戳人心窝子?的话。

然后你被感动的热泪盈眶时,他反倒一脸懵逼的问咋了咋了?

只留你一个人丢人现眼。

快到市局了,邢燃把车开到路边停好?,忽然说:“涧雪,你别?有压力。”

正要开门下车的林涧雪一愣:“什么压力?”

邢燃这一路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表情不翼而飞了,被浓厚的沉重一一取代,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心不在焉的摩挲着:“我早上那样只是我的行事风格,不是要你也死?心塌地?的回报,你别?被我吓着了。”

林涧雪怔鄂,一脸茫然。

邢燃抓了把头发:“诶呀我嘴笨不会说话!就是,我邢燃这辈子?认定你了,就你一人了。但是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想想清楚什么的……”

林涧雪真被他气笑了。

从副驾驶伸手拽过主驾驶坐上悲春伤秋的憨憨,林涧雪在他嘴唇上轻吻一下。

一秒终结邢燃的得啵得啵得。

“走了。”林涧雪开门下车。

邢燃呆在车里,脸蛋子?越来越红,红成了猴屁股,狭窄的车内仿佛桑拿。

林涧雪重回市局,一路受到同?事的慰问,他回到办公室,把外套脱了挂起来,终于拆开邢燃准备的爱心早餐了。

真的是爱心.早餐。

映入眼帘的是直观的、醒目的——两个煎成爱心形状的鸡蛋。中间还用番茄酱连着,心连心。

林涧雪简直哭笑不得,煎蛋下面是用紫菜做成的饭团,饭是紫米,中间夹着肉松、洋火腿末、鲔鱼末、黄瓜胡萝卜,色彩丰富,香气浓郁,惹人食欲大?增。

和饭盒放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小号保温杯,一个冲着杯口?闻闻是麦香味的牛奶,另一个倒出来是红茶。

在清寒的冬季吃上这样一份早餐,幸福的具现化就是这样吧?

林涧雪忍不住对着食物拍照。

与此同?时收到江畔的微信:【听人说你来上班了,吃早饭没,一起去食堂?】

林:【不去,我有饭。】

江田半:【啥饭?】

江田半:【面包还是饼干?又或者是两块大?白兔奶糖?】

林:【都不是。】

林涧雪把刚才?拍的照片发过去。

对面足足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发来震耳欲聋的视频通话。

“这是啥,爱心便当,谁弄得?该不会是邢燃吧?”江畔问这话只有五成把握,虽说他时常调侃林涧雪和邢燃,也希望这俩人能互相看对眼,但更知道林涧雪性冷淡自我封闭,压根儿没指望他能顺顺当当的开窍。所以江畔宁愿相信这是林科长那位助手饭带多了吃不下了送给师父的。

林涧雪:“嗯。”

江畔:“嗯?”

“嗯。”

“……”江畔又用十几秒来分析这个“嗯”,就是回答他那句“该不会是邢燃吧”的嗯。

“卧槽?!”江畔难以置信,动作大?的几乎要破除手机屏冲到林涧雪面前。

“你们这是,直通大?结局?什么鬼,就这短短几天的功夫发生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

林涧雪找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放好?,一边享用热气腾腾的爱心便当,一边把今早发生的事简单跟好?友说了下。

江畔叹为观止:“草,邢燃这人这么,这么……纯?”

江副支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就是太?纯了,太?真挚了,耿直的让人心窝子?疼。

“我就说我没看错邢燃吧,这人认真起来贼帅,贼酷,真是个爷们儿!”江畔狂拍大?腿,既高兴又敬佩,“涧雪,我又又又一次对邢燃刮目相看了,你知不知道他说这些话、做这个决定有多勇敢?!!”

林涧雪心口?好?像被揉了一把,有点酸酸的,但回味是无穷无尽的甜。

林涧雪当然知道。

他和邢燃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无论出身,家世,学?历,还是社会阶层,他们压根儿不在一个级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邢燃没有自卑,没有退缩,他仅用一晚上的时间想清楚一切,并且坚定不移的说出心中所爱。

邢燃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和本事,所以他把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他说,他会竭尽自己的所能,给林涧雪最多最好?的。

邢燃无法拿出几个亿,但他能做最健康最丰盛的早饭,让林涧雪元气满满的开启一整天劳碌的工作。

邢燃也无法给林涧雪争脸,被人问起来只能说“开饭店的”,而不是“科学?家外交官总裁”,但他能准备好?有营养又热气腾腾的晚饭,点一盏灯照亮林涧雪回家的路。

“我都知道。”林涧雪说,嘴里的饭团又软又糯。

江畔把自己感动的不行,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看江畔乐成这样,林涧雪心里也一暖。

江畔感慨道:“咱家宝也名?草有主喽!说真的,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放心,但邢燃这人我绝对放心,跟你简直配一脸。啊,你爸妈那儿……”

林涧雪神色瞬间变凉不少:“跟他们有何关系,管不着我。”

江畔笑道:“没错!”

江畔又想到什么:“对了,我是第一个知道你们俩在一起的人吧?”

林涧雪透过视频洞悉江队长的小心思?,忍下好?笑道:“是,我跟邢燃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就告诉你了。”

“那就好?。”江畔一本满足,身为最好?哥们儿的该死?的胜负欲。

和江畔结束通话后,邢燃发来微信:【早饭味道咋样,爱吃吗?冬天适合喝红茶,我就给你准备的红茶。】

林涧雪看着邢燃的微信名?,在看着邢燃发来的每一个文字,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回复道:【很?好?吃,很?好?喝。】

林涧雪拍张吃完的照片给邢燃。

饭团和爱心煎蛋一扫而空,麦香味牛奶喝光光,红茶正在慢饮享用。

邢燃笑着按下语音键,说:“吃完了收起来就行,不用洗,晚上带回来我洗。”

林:【照片】

是刷洗的干干净净的饭盒。

邢燃无奈一笑,问:“你脚还疼吗?伤筋动骨一百天,能不能批一百天的请假条,你这也算工伤吧?”

林:【领导:??】

邢燃也知道自己在异想天开:“那你千万小心点,左脚别?用力,别?长时间站着,解剖的时候找个高脚凳之类的,实在不行你坐解剖台上,跟尸体挤挤呗,它不会介意的。”

林:【……】

邢燃翻翻表情包,挑了个“眨眼+噘嘴+心”的表情包发过去。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表情包太?匮乏了,得去网上下载几个。

看着表情包活灵活现的模样,邢燃被逗笑。

突然,田小蜜劈头盖脸的喊:“燃哥,外卖都爆单了,你不去干活搁这儿傻乐啥呢?”

邢燃被吓一跳,心说田小蜜怎么走路没声啊跟个女鬼似的,顺便坚决不承认自己消极怠工:“什么傻乐?”

田小蜜忙的满头大?汗,用袖子?胡乱擦了把,百忙之中居高临下的瞥了眼邢燃:“是,岂止傻乐啊,你是躺在折叠椅上直蹬腿,好?像浑身触电的蛄蛹的德行!”

邢燃:“???”

邢燃一整天都精力旺盛,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今早客流还异常的多,他忙前忙后忙里忙外,忙的脚不沾地?,中午客流更是座无虚席,外卖单爆炸,有好?几单来不及他甚至亲自上阵送餐,合计跑了几十里路爬了一百多层楼,就这样还热血沸腾情绪高涨,被虎子?吐槽跟打了鸡血似的,田小蜜更损,说他是嗑了药才?对。

邢燃深沉的想,是嗑了药。

嗑了名?为林涧雪的药。

一口?下去泛着蜜一样的甜,倍儿精神!

田小蜜一脸莫名?其妙,跟虎子?凑一对儿蛐蛐道:“犯的什么毛病?”

田小蜜:“不知道啊,一夜之间就魔障了。”

虎子?:“燃哥,莫非你行善积德终于功德圆满中了彩票了?”

邢燃心说猜吧,随便猜,你们猜不到的!

因为没跟林涧雪商量过,所以邢燃不敢冒然把他们俩的关系往外说,即便是田小蜜和虎子?也不能说。

不过,这种偷着谈恋爱看别?人打光棍儿的感觉居然不错啊!

有种迷之优越感!

邢燃大?声说:“别?在那蛐蛐了,闲着没事就找点活干,多干活才?能多赚钱,多赚钱才?能多攒老婆本,将来有对象了才?能对人家好?。”

田小蜜和虎子?双双一愣。

尤其是虎子?,眼睛都直了:“燃哥,你居然也关心起感情生活了?”这还是那个看片都嫌乏味,不如出去跑步健身的奇葩吗?

也对,毕竟都三十了,终于感到中年?危机了吧?

邢燃没好?气道:“我又不修仙,凭啥不关心感情生活?现在的和尚都还三妻四妾住豪宅呢!”

邢燃苦口?婆心的说:“你们俩别?整天游荡游荡的,也多操心操心自己的感情问题。人是群君动物,身边得有伴儿,朋友再多有啥用,回家不还是自己一个人一双碗筷,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晚上睡一觉翻个身,床都是凉冰冰的。”

邢燃点一支烟抽上,语重心长道:“所以趁早找个对象,哥还能害你们吗,全是为了你们好?,有人关心有人爱有人陪的滋味你们没体会过,压根不知道那感觉有多好?……”

虎子?:“燃哥,你也没体会过吧,你咋感觉的?”

邢燃傻眼。

田小蜜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燃哥。

邢燃心里一咯噔,差点露馅儿。情急之下,他的临场反应能力再次爆发:“偶像剧没看过?男女主角爱的死?去活来感天动地?没见?识过?不懂就去看琼瑶剧,我借你会员。”

看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邢燃从虎子?的烧烤店出发。

虎子?:“燃哥,去哪儿啊?”

邢燃挥挥手没理?他。

接老婆下班去喽!!

*

傍晚,林涧雪一出市局大?院就看见?马路对面狂摇手的邢燃。

忍俊不禁。

到小区楼下时,林涧雪想自己上楼,本来就是轻微扭伤,修养这些天早好?了。

再说他又不缺钙,更不是八旬老人,哪有那么嘎嘣脆?

可邢燃有心理?阴影,非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看不见?的时候没办法,现在林涧雪就在眼前,他决不允许林涧雪的脚踝有二次扭伤的可能。

于是争执两句,林涧雪再次被邢燃扛上五楼。

咋说呢,其实人肉电梯还是不错的。

到家后,林涧雪脱下风衣外套,邢燃自然而然的接过来,又迅速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林涧雪脚边。

拖鞋是新的,小了两码,是林涧雪的鞋码。

“什么时候买的?”

邢燃:“早上。”

林涧雪:“……”

邢燃道:“去洗把脸放松放松,然后看会儿电视或者玩玩游戏,我去做饭。”

林涧雪从卧室走进?卫生间,被卫生间里多出来的东西弄一愣。

两条毛巾,两份牙具。

电动的剃须刀,木梳,洗面奶,洗发水,沐浴露,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林涧雪喜欢的兰花香。

林涧雪不由得微扬起唇角,洗完脸回到客厅,问:“毛巾和牙具也是早上买的?”

邢燃在厨房说:“嗯,送你上班回来路上去超市买的,也不知道买没买齐,等你哪天有空了,咱一起去超市再看看,缺啥再添。”

林涧雪靠着厨房门站着,笑着看邢燃忙碌的背影。

邢燃不经?意间回头,刚好?四目相望。

处在终于脱单的喜悦中的邢燃,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我不是要立即同?居的意思?啊,就是……都备好?了,你偶尔来这儿玩,也方便。”

林涧雪在心里忍笑,邢燃这人看似生猛有野性,其实单纯的像小学?鸡,脸皮也薄,红着脸说“来这儿玩”的时候,格外可爱。

邢燃又说:“再说咱两家住得多近啊,在我这吃喝玩乐,晚上你回自己家睡觉,要是半夜做噩梦了,你还能跑来找我摸摸头吓不着。”

林涧雪:“……”

邢燃用最认真的表情说出最幼稚的话。

林涧雪走进?厨房帮他忙,邢燃根本不让:“去去去,你等着吃就行了,我干。”

林涧雪说洗个菜也不行吗?

邢燃坚决摇头:“你别?脏了手,厨房油腻腻的。”

无论看多少次,邢燃都觉得林涧雪的手漂亮的惊心动魄。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都可以拿去做手模了,是真正的手指如竹节,手腕似玉琢。

这样一双完美无瑕的手,邢燃可得呵护起来。

林涧雪看向自己掏心挖肺解剖尸体的手,再看向邢燃用来制造美味佳肴的手,心里软绵绵的。

林涧雪走出厨房,邢燃超了两道菜,装盘端出去时,看见?林涧雪端着一盆洗好?并且甩干的衣服去阳台晾晒。

邢燃欲言又止。

他想说你别?干活,这种家务事我来就成。

但邢燃忽然想到,林涧雪从来不是那种养尊处优好?吃懒做的小少爷,他能吃苦,能干活。

既然决定组成一个小家,林涧雪自然不会只知道享受,只看对方忙前忙后的付出。

林涧雪也在努力的分担,因为他也是“即将组成小家”的重要一份子?。

邢燃心里又暖又酸,远远注意着林涧雪晾晒衣服的背影,怕他摔着什么的,等林涧雪安安全全的干完活,他才?放心回厨房继续炒菜。

不能让林涧雪别?干,但他可以在下次抢在林涧雪前面先干了,让林涧雪没得干!!

吃完晚饭,林涧雪和邢燃一起看电视。

坐的有些累了,林涧雪直接躺到邢燃腿上,拿他大?腿当枕头。

这双“腿枕”和想象中的一样舒适,肉厚不硌,还自带发热功能,对颈椎十分友好?。

邢燃提前切了水果,先插一块自己尝尝,然后再插一块喂给林涧雪:“这瓜可甜了。”

林涧雪吃完晚饭又吃了葡萄,胃里没地?方了:“太?饱了,吃不下了。”

邢燃弯下身吻住林涧雪的唇。

一分钟后,邢燃笑道:“甜不甜?”

林涧雪被他这波偶像剧操作弄得忍俊不禁:“嗯。”

清爽的哈密瓜,好?吃,很?甜。

邢燃心想亲都亲了,那就再亲一会儿。

林涧雪是他名?正言顺的对象,他也是林涧雪名?正言顺的男友,他们名?正言顺的谈恋爱,又是在自己家,关起门来想怎么亲就怎么亲,要是不过瘾的话,顺势做点其他更进?一步的事儿也是超级期待的。

又是三分钟的深吻,邢燃食髓知味,林涧雪却有些透不过气,亲的头也晕了身子?也软了,电视里男女主角卖力的表演苦情戏,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稀里哗啦,而电视前仅有的两个观众谁也没看。

邢燃粗粝的掌心摩挲着林涧雪白色的衬衫后腰,如烙铁印在皮肤,滚烫。

邢燃深深注视着林涧雪,征求林涧雪的同?意,焦急难耐的手掌停留在衬衫下摆没有轻举妄动。

林涧雪也回望着邢燃。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把如同?大?山一样厚重的男人推开。

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彼此喜欢,那就没有什么“不让碰”的矜持了。

细细密密的吻如同?狂风暴雨,邢燃既很?想很?想把林涧雪抱紧,再抱紧,又怕自己用力过猛会伤到林涧雪。

虽说林涧雪不弱,但跟邢燃的体格比起来就显得娇小了,邢燃生怕自己粗枝大?叶的一揉一搓,林涧雪会碎掉。

当碍事的衬衫被推到上面,入眼的是比牛乳还白皙细腻的肌肤,邢燃甚至能从林涧雪身上闻到他早上喝的麦香味牛奶,甜而不腻,奶香十足。

邢燃亲了亲林涧雪最漂亮的凤眼,再亲亲他高挺的鼻梁,再亲亲他完美的下颌,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滑到小腹,再往下。

林涧雪猝不及防的浑身一颤。

“你——”

他想制止,却在邢燃恶劣的戏弄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电视里男女主角嘶声力竭误会叠加误会,终于卡点进?入片尾曲时,林涧雪释放了出来。

邢燃再次吻住了他。

又腻歪半分钟,邢燃问:“累吗?”

林涧雪始终精密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如同?一只酣睡的猫,软绵绵,软糯糯。

邢燃心痒难耐的又亲了亲,大?手过瘾的揉揉林涧雪的头发,笑道:“想洗澡吗,我去烧水。”

只是口?了一次而已,没有做的太?多,更没有做到那一步。

虽然没有不让碰的矜持,但也不能这么猴急猴急,毕竟……这才?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啊!

林涧雪走到卫生间门口?看他:“你不是母胎单身么,跟谁学?的?”

亲技简直一日千里,还有刚才?的口?,半点都不像新手。

邢燃深沉道:“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

林涧雪:“……”

这话没毛病。

热水烧好?了,林涧雪正要脱衣服,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喊:“林涧雪,你给我出来!”

邢燃愣了下:“叫你?”

林涧雪:“好?像是。”

邢燃走到窗户前往下看,大?晚上的,小区路灯也不咋亮,只能勉强看到有个男的站那大?喊大?叫。

“林涧雪,我知道你在家,你下来啊!”

“林涧雪,林涧雪!!”

这么大?呼小叫惊扰居民可不行,邢燃说道:“我去看看是谁这么欠揍。”

林涧雪拉住邢燃:“我也去。”

“你别?去了。”邢燃本能阻止,就这嗓门这语气,一看就来者不善。

林涧雪已经?穿上外套了:“你不觉得他声音耳熟吗?”

满脑袋媳妇儿好?香好?甜好?想在亲一次的邢燃啥都觉得不出来。

一起下楼,当近距离看到那男人时,邢燃恍然顿悟道:“张耀祖?!”

“草,怎么又是你?”邢燃第一反应把林涧雪护在身后。

不得不说邢燃眼神好?,张耀祖的模样都快认不出来了,胡子?拉碴,披头散发,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像个流浪汉。

“林涧雪!”张耀祖紧盯着林涧雪,大?步冲了上来。

邢燃目光一寒,伸手警告道:“你别?过来啊,再靠近我就——”

“大?爷!”张耀祖扑通一个滑跪,整个人扑倒在林涧雪面前,嚎啕大?哭,“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被高利贷追债,过得猪狗不如呜呜呜,你把房子?还给我行不行,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张耀祖嘶声力竭,哐哐磕头。

第34章

林涧雪和邢燃相视一眼, 面面相觑:“……”

上?回张耀祖临走前是?什么样?来着?

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凶神恶煞的?撂下“你给我等着 ”这句狠话。

林涧雪等着呢, 等啊等啊等这么久也?没等来张耀祖的?后招,以为他没戏了。结果今晚突然“诈尸”,还以为张耀祖又能作出什么幺呢,万万没想到?会来这招?!

张耀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你那么有钱,肯定不差这一二百万,可这些钱对我来说是?救命的?啊。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帮帮我, 你不是?医生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我没钱还债他们就会砍死我, 你不是?警察吗, 你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谋害的?啊!”

林涧雪感?到?一阵噪音入耳,难听至极。

“别嚎了!”邢燃厌烦的?掏掏耳朵,“你他奶奶的?真是?被逼急了,脸都不要了啊!”

张耀祖痛哭流涕。

邢燃冷笑道:“你不是?景阳区的?“大张哥”吗?半辈子拼来的?威名不顾了?给老子起来, 磕个屁头, 没红包给你。”

张耀祖彻底不要脸了:“我就是?小张,您们随便叫我, 咋叫都成。不然我给您们叫一个,学狗叫怎么样??汪汪汪汪……”

邢燃:“……”

这么大热闹,惹得街里街坊都来吃瓜看戏。晚间黄金档的?剧也?不追了,作业也?不写?了,就连刚睡着的?人也?爬起来围观。

林涧雪冷飕飕的?撇着张耀祖:“滚,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张耀祖坚决要做狗皮膏药:“大爷您帮帮我,祖宗, 菩萨,神仙爷爷!”

邢燃把林涧雪往楼道里送:“甭搭理他,我直接报警解决。外面天冷,你先回屋。”

林涧雪点?了头,回家。

楼下又持续一段时间的?鬼哭狼嚎,张耀祖被社会教做人,彻底不敢咋呼了,所以即便被林涧雪拒绝也?没有破防,继续摇尾乞怜的?卖惨。

直到?警察赶到?,把张耀祖强制带走。

邻居们看完热闹各自散去?,没人同情这个败类,只会拿去?当笑话跟家里人分享,乐呵乐呵之后,做个好梦!

次日?,田小蜜听说这事儿,评价“臭不要脸”四个字。

她去?闺蜜家住了,所以没赶上?昨晚的?热闹。

田小蜜忧心忡忡道:“燃哥,不怕有文化的?□□,就怕这种穷途末路的?地痞无赖,他都这样?了,啥事干不出来?我怕林医生被报复,所以这几天早上?我帮你看店,你亲自送林医生去?上?班吧!”

邢燃看向田小蜜的?眼神一软,伸出手指在女孩儿脑门上?用力?一戳:“小丫头!”

田小蜜吃痛:“诶呦,你干嘛呀!你看看,都给我戳卡粉了。”

邢燃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的?粉底液,一脸嫌弃:“哪买的?地摊货儿?之前不是?弄了个二手的?温莎吗,怎么不用那个?”

“大哥,这是?粉底液,那是?面霜,压根儿不是?一个玩意儿好吗?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田小蜜气呼呼的?去?补妆了。

田小蜜多虑了,因为张耀祖这种小蝼蚁,不用林涧雪费心对付,自己就把自己作没了。

张耀祖被派出所关了两天后,穷的?吃不起饭,逼得他重操旧业——偷东西。

趁着夜黑风高,街上?无人,拿着块板砖砸了金点?玻璃,进去?洗劫一空。

两天后被抓。

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数额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是?没跑了。

另外,张耀祖在被抓的?时候拒捕,骑着偷来的?摩托车袭警,又随手挟持一个路过宝妈当人质,触犯了情节极其恶劣的?法条,十五年以上?妥妥的?。

好在那个警察小哥和宝妈都安然无恙。

邢燃听说之后,连道几个活该。

从前张耀祖管张春子要钱,一旦张春子不给,他就哭爹喊娘的?威胁姑姑,说不给我钱我就去?偷去?抢,我蹲大牢,我挨枪子找我爸我爷爷哭去?。

哈哈,这下得偿所愿了!

*

步入月底,田小蜜的?生日?也?到?了。

邢燃挑了家好评无数的?火锅店,田小蜜换上?新买的?羊皮小袄和牛仔裤,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两个闺蜜先到?的?。

他们没要包厢,田小蜜觉得外间大堂人多,热闹。

田小蜜先提前跟两个女朋友打预防针:“等会儿我燃哥会带个特?别嘉宾过来,长的?超级无敌的?帅,你们矜持点?。”

两个闺蜜都吊足了胃口,她们是?知道田小蜜眼光有多高,审美有多好的?。

十分钟后,邢燃先进来的?,因为长的?太壮实,把身后林涧雪挡的?严严实实,田小蜜还以为林涧雪没来。

“生日快乐。”林涧雪微笑着说。

“谢谢,快坐。”田小蜜比划了下,转头看那俩闺蜜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结果一个石化了,另一个恨不得缩桌子低下去?。

有句话咋说来着?对了,女孩子面对真正帅的男孩子时,是?不敢说话不敢对视的?。

田小蜜先给林涧雪介绍两个好闺蜜,再?反过来给闺蜜介绍林涧雪。

只说了姓名,没说温莎集团二少爷这些身份与头衔。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比明星都好看。”闺蜜正?要说能不能加个微信,忽然见到?邢燃拿出保温杯递给林涧雪,再?顺势接过林涧雪脱下来的?外套。

保温杯里是?柠檬红茶。

邢燃还说:“有点?凉,我为了吃火锅特?意放了冰,你等会儿再?喝吧,先喝点?热水。”

闺蜜合上?嘴巴,左看看,右看看,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蹭蹭冒光。

林涧雪把生日?礼物递给田小蜜。

田小蜜忙说谢谢,礼物没有经?过包装,简单直白的?展现?在眼前,温莎的?鎏金色LOGO差点?闪瞎田小蜜的?眼睛。

是?温莎的?粉底液,沁水和锁光的?组合,干皮的?神,滋润底妆的?天花板,是?她遥不可及的?梦啊!

田小蜜整个人激动欲狂,语无伦次,兴奋的?快要原地起飞螺旋升天。

等景阳三子陆陆续续到?齐,正?式开吃。

桌上?中央是?一个最大号的?鸳鸯锅,邢燃帮林涧雪夹清汤锅里的?蔬菜和肉类,偶尔剥一只完整的?虾递到?他盘子里。

田小蜜今天实在太开心了,连喝两瓶啤酒,等虎子等人送完礼物,她朝邢燃伸手要道:“你的?礼物呢?”

邢燃半笑不笑的?看她:“你觉得店老板会为了庆祝你的?生日?,免费请你吃火锅吗?”

田小蜜了然,笑眯眯的?端着下巴:“谢谢燃哥。”

田小蜜打个饱嗝:“谢谢燃哥。”

邢燃看她一眼:“不用谢了。”

“不,要谢。”田小蜜面颊通红,是?醉酒才有的?颜色,然而她目光清亮,就算有些醉意但也?不多。

田小蜜说:“我高考失利后,也?读不下去?书了,每天都想哭。”

“燃哥跟我说,哭有什么用啊,就算哭瞎了眼睛,死去?的?人也?活不过来。你可以换个思路想,总有一天你也?会死,等你死了,你就可以跟家人团聚了。于是?第二天我就不哭了,我得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

饭桌上?沉默下来,众人都看着田小蜜。

田小蜜眼圈一点?点?红了:“燃哥就说,与其被老板吆五喝六的?使唤,不如?给他打工被他压榨,哈哈哈哈。正?好早餐店里缺人,我就顺利上?岗啦!”

“我呢,说是?在你店里当服务员,可你从来没让我做粗活重活和脏活,我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负责收银那点?小活,现?在都微信支付啦,连零钱都不用找,多轻巧。”

邢燃嗤之以鼻,抽一张纸巾递给流鼻涕的?田小蜜:“我看你傻,有轻巧的?活不干,非得去?包包子端盘子。”

田小蜜破涕为笑:“客人多忙不过来嘛,我哪敢干看着,怕你炒我鱿鱼。”

众人都笑了,田小蜜满上?一杯酒,起身道:“燃哥,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当妹妹的?啥也?不说了,干了!”

众人举杯,开怀畅饮。

邢燃让田小蜜少喝点?:“我可没空照顾醉醺醺的?你。”

田小蜜偏不,开心就要多喝,结果成功断片了。

第二天早起,头痛欲裂,抱着马桶吐完才好受些,捂着胸口往出走时,田小蜜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田小蜜死活想不起来,左手捂住胸脯,右手怒指虎子:“孟书谦,你对老娘做了什么??”

虎子简直千古奇冤:“小姐,做人可得讲点?良心,昨晚可是?我把你扛上?四楼,四楼啊小姐,不然你睡大街上??”

“还有,你吐我一身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还还有,是?你一直抓着我不让我走的?!”

田小蜜有点?印象了,好吧,原谅他。

田小蜜还穿着昨晚的?衣服,放心了:“算你是?个正?人君子。”

虎子觉得人格遭受到?攻击:“你没胸没屁股的?,哪点?值得我衣冠禽兽?”

“你?!”田小蜜正?要发作,忽而一笑了之,“没关系的?失败画家,就你那审美,不说了,我体谅。”

虎子:“……”

田小蜜不管他,想起粉底液来,忙不迭试用,幸福的?笑弯了眼睛。

“田小蜜,你觉不觉得燃哥最近不一样?了。”

“有吗?”

“你们女人不是?成天说第六感?很?强吗,咋你就这么神经?大条。”虎子说,“你不觉得他开始注重形象了吗?衣服没褶子了,鞋帮干干净净的?,连洗发水都换了香味。”

“好像是?吧?”

“我怀疑燃哥在偷偷地谈恋爱!”

“啊?”田小蜜猝不及防,粉底液差点?摔地上?。

忽然猛地想起上?次邢燃无缘无故的?劝他们早点?脱单、那股莫名其妙的?抽风劲儿,田小蜜意识到?什么,脸渐渐红了:“卧槽,难道,难道……”

“难道什么?”八卦之心不分男女老少,虎子两眼放光:“你知道些什么?”

田小蜜看虎子那样?,欲言又止:“没什么。”

虎子说:“据我观察,燃哥最近很?爱聊微信,严重到?手机不离手了,给客人打包的?时候都不舍得放下!我起先怀疑他是?不是?跟哪个女网友打得火热,后来发现?不是?。”

虎子朝田小蜜勾勾手指,悄声道,“我怀疑燃哥跟芳姐搞到?一起了。”

田小蜜想了半天才想起芳姐是?谁,整个人如?遭雷轰:“赵大爷的?闺女?”

芳姐人长得是?真漂亮,但她恶习累累,抽烟喝酒打麻将,交过的?男朋友不计其数。

“所以啊,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燃哥被这种蛇蝎美人玩弄!”虎子片刻等不了了:“走,现?在就去?抓现?行!”

田小蜜整个懵掉,被拽到?门口才想起来挣扎:“等等等等,这不可能啊!燃哥明明跟林医生……”

“关林医生什么事?”

明明跟林涧雪才是?一对呀,他们那么配,总是?腻在一起,还眼神拉丝,难道只是?她磕cp上?头的?误会吗?

虎子据理力?争道:“三伏那天,芳姐去?我们店里吃鸡蛋灌饼,说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的?鸡蛋灌饼,后来燃哥经?常做,但他不是?自己吃,而是?装好了送出去?给人。重点?来了,我一个小时后经?过门卫,看见芳姐在吃鸡蛋灌饼。”

田小蜜目瞪口呆。

虎子:“还有一次,燃哥打电话,站马路对面的?芳姐手机就响了,哪有这么巧的??”

“还有一个更锤的?,芳姐喜欢吃榴莲你知道吧?燃哥一直嫌弃榴莲臭,但他居然买了整整一箱榴莲给芳姐!”

田小蜜浑身一激灵:“靠!”

田小蜜怒不可遏:“林医生知道这事吗?”

虎子一脸诧异:“怎么又提林涧雪,跟他有啥关系?”

“哎呀你不懂。”田小蜜有些烦躁,她能感?觉出林涧雪对邢燃不一般,更能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邢燃对林涧雪是?喜欢的?,而且是?那种不由自主的?对林涧雪好,纯粹是?出于本能的?保护和照顾。

在田小蜜看来,互有好感?的?二人就差一层窗户纸了。远的?不说就说昨晚吃火锅,田小蜜眼睛又不瞎,亲眼见证邢燃是?怎么投喂林涧雪的?,夹菜剥虾还给煮柠檬红茶,熟练的?仿佛刻入骨髓,形成了肌肉记忆!

田小蜜本想今早再?见到?邢燃,一定要拿出来调侃调侃,借机撮合撮合。

结果一觉醒来天塌了?!!

虎子还在撺掇抓现?行,田小蜜含糊两句:“让我想想。”

虎子:“田小蜜,其实你身材挺好的?,真的?。”

魂不守舍的?田小蜜没听见,去?上?班,在饭店见着邢燃时,恨铁不成钢的?狠狠一瞪。

邢燃:“???”

田小蜜气冲冲的?系上?围裙,多一眼都不看他。

邢燃一整个莫名其妙:“昨晚喝到?假酒了?大清早的?犯什么神经?。”

田小蜜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喝假酒倒好了,以毒攻毒。”

治治某些蠢货的?脑子!

一整个上?午,田小蜜对客人笑眯眯,服务周到?,对老板横眉怒目,爱答不理。

邢燃心说这服务员真是?不能要了,反了天了!

手机突然响了,邢燃一看屏幕,唇角瞬间扬上?天。

田小蜜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假装忙着擦桌子,耳朵呲溜一下竖起。

“吃饭了吗?”

“不饿?不饿也?得吃饭啊,想吃什么?鸡蛋灌饼行不行?”

田小蜜瞳孔紧缩,眼睁睁看着邢燃边讲电话边进后厨的?面案前,擀饼。

邢燃两只手飞快忙碌,倒油,烙饼,等饼全部鼓起来熟练的?戳破一个洞,灌入整整三颗鸡蛋!

手机垫在肩头,用脖子夹着,一边往饼皮上?刷料一边说:“给你做个全家福。”

“食堂哪有我做得好。”

“你别想糊弄我,说是?去?食堂,到?时肯定躲起来偷偷吃小饼干,那玩意哪有营养。”

田小蜜五指死死抓着门框,气成河豚。

“给谁做的?啊?”田小蜜明知故问。

邢燃终于挂电话了,眼尾的?笑纹都来不及收:“少打听,干活去?。”

田小蜜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赵芳经?常吐槽她单位食堂是?猪食,宁可坐办公室吃丹麦曲奇。

靠靠靠靠!

等那足足两斤重的?全家福鸡蛋灌饼出锅,邢燃又拿了一杯五谷豆浆,哼着歌出门了:“田小蜜,看店。”

田小蜜怒极反笑,等邢燃走远,急忙跟店里的?服务员吩咐:“刘姐,看店。”

“啊?大中午的?正?是?饭口,你们俩都上?哪儿去??”刘姐欲哭无泪,她真的?太难了。

田小蜜边跟踪边给虎子打电话:“孟书谦,邢燃有动作,你赶紧开车速来接我!”

邢燃前脚开着越野车走了,虎子后脚就驾着丰田及时赶到?。

田小蜜坐进副驾驶:“快,跟上?!”

出了景阳街一路往西,这不就是?赵芳上?班的?方向么!

田小蜜逐渐绝望,咬牙切齿。

*

“林科长,新出的?巧克力?曲奇。”助手殷勤的?递给林涧雪。

林涧雪浅笑拒绝:“不用了。”

助手秒懂:“今天邢老板又来给您送饭呀?”

从前师父很?爱吃他带的?小饼干,可惜,小饼干逐渐失宠。

当然了,如?果有人天天送那样?的?饭菜来给自己,自己也?不稀罕吃干巴巴的?饼干啊!

林涧雪应道:“嗯。”

眼底流过的?光彩不是?炫耀,胜似炫耀,把助手羡慕的?不要不要。

邢燃几乎天天来送饭,而且上?班送,下班接,林涧雪开兰博基尼的?次数都少了。

他本来就是?市局的?风云人物,而助手作为亲信,自然发现?和知道的?更多,就忍不住问天天给您送饭的?是?谁呀?

清冷疏离的?林科长居然回答了:“邢燃,开早餐店的?。”

助手又不傻,肯定怀疑他们俩的?关系:“他……”

林涧雪:“他是?我男朋友。”

助手傻了。

*

时至今日?,助手早已经?习惯了。

甚至比林涧雪还积极,每天差不多时间就站在窗前朝楼下看,期盼着某个比外卖小哥还准时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出现?在楼下。

“来了来了!”助手激动。

林涧雪看到?马路对面的?越野车,下楼。

他走出法医中心大楼时,邢燃已经?横穿马路跑过来了:“都让你别出来了,我进去?就行。”

“你不知道,我现?在跟接待处的?人都混熟了,下次我送到?你办公室。”邢燃没想多话,可一看见林涧雪就忍不住唠叨起来,“你倒是?穿件外套出来啊,今天有降雪,受凉了怎么办?”

林涧雪凤眸微挑,朝邢燃后方瞥了一眼,说:“我又不是?玻璃人,别念叨了。”

邢燃也?担心林涧雪饿坏了:“快拿进去?屋里吃,还是?热乎的?。”

何止热乎,甚至有些烫手。

邢燃发现?林涧雪的?目光没落到?自己身上?,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你看什么呢?”

林涧雪瞧着那辆眼熟的?丰田车,以及透过挡风玻璃坐在驾驶和副驾驶上?的?男女,眼底闪烁一抹啼笑皆非:“你被跟踪了。”

“啊?”邢燃猝不及防,瞬间看见虎子。

虎子和田小蜜早懵逼了。

他们一路跟着邢燃,眼睁睁看着邢燃朝芳姐的?工作地点?疾驰而去?。

从人民路拐上?大众路,从长安街驶入幸福港,停车后,他该走向旅行社……对面的?市公安局。

啊???

虎子和田小蜜双双傻眼。

只见邢燃刚走进大院几步,林涧雪就迎了出来,邢燃就把充满爱的?鸡蛋灌饼和比他心窝都热的?五谷豆浆递了过去?。

双双惊呆。

邢燃笑的?花枝招展,伸手提了提林涧雪单薄的?衣领,还趁机在他白皙的?脸上?亲昵的?蹭了一下。

双双如?雷轰顶。

卧槽??!!!

第35章

邢燃沉着脸走到?车前, 连手都不用,直接拿脚踹轮胎:“孟书谦。”

虎子心里咯噔一下, 被连名带姓的?叫了,完蛋了,燃哥是真的?生?气了,真完犊子了!

虎子求助的?眼神看向田小蜜,田小蜜自身难保,假装眼瞎。

虎子垂死挣扎道:“哈哈,这么巧啊?”

邢燃锐利的?眼神扫视虎子这身装逼的?打扮, 黑夹克, 黑墨镜,嘴里叼根烟。

还有田小蜜, 黑风衣, 红皮鞋,紫色的?太阳镜。

邢燃半笑不笑道:“两位特工,搁这儿玩史密斯夫妇呢?”

林涧雪也走了过来,无形的?威压也扑面?而来。远处, 公安局的?警徽庄严肃穆, 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秒怂的?虎子觉得还是坦白从宽的?好。

田小蜜信手一指虎子:“是他?带我来的?。”

虎子:“??”

田小蜜:“看吧, 开车的?是他?。”

虎子:“??”

田小蜜压根儿不理虎子,弱弱的?开口道:“燃哥,林医生?,你?们不是普通的?邻居关系吧?”

邢燃有种有力?气没处使的?气急败坏,朝虎子和田小蜜发火?大街上的?不太好,尤其是当着林涧雪的?面?,他?太凶的?话会吓着人的?。

邢燃其实也不想?搞地下恋, 按照他?的?性子,喜欢就恨不得嚷的?全天下众人皆知,恨不得让整个互联网都知道他?脱单了,他?的?老婆叫林涧雪,他?老婆超美超优秀超牛逼超可爱,他?超爱超爱老婆!

他?也想?高调的?秀恩爱,发朋友圈,手牵手逛街。

可是这一切都得在林涧雪的?准许之下才?能实现?!

林涧雪从来没说出柜,他?就得忍着,任谁问起都守口如瓶。

所以今天失误被虎子跟田小蜜跟踪抓个现?行,邢燃当然气急败坏,觉得自己粗心大意坏了大事?!!

林涧雪会不会生?气啊?

邢燃胆战心惊的?看向林涧雪,小声说:“我没想?到?我会被跟踪,这俩人真是……草,涧雪你?别生?……”

“你?觉得呢?”林涧雪反问田小蜜。

田小蜜:“我觉得你?们,像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小情侣。”

邢燃头皮一炸。

林涧雪唇角微扬,握住邢燃身侧的?手抬起来,道:“这回呢?”

田小蜜的?整张脸瞬间如同?熟透的?虾,红的?滴血:“是光明正大不顾他?人死活的?臭情侣!”

林涧雪失笑。

邢燃愣愣看着十指交握的?手,只觉浑身气血直冲太阳穴,整个人随之沸腾,差点冒烟。

邢燃反手把?林涧雪的?五指握得更紧,密不透风,另一只手叉腰,盛气凌人的?宣示主权:“看吧看吧,看个够!他?奶奶的?还搞什么跟踪,想?看直说,我家涧雪这么好看,必须让你?们见识见识,但是别看多了,当心闪瞎狗眼!”

田小蜜和虎子顿时配合的?以手遮面?,躲闪不及:“卧槽,好闪亮!”

林涧雪被逗笑。

邢燃又踹一脚轮胎,这脚就温柔多了:“滚吧,别杵在这里阻碍交通。”

虎子和田小蜜急忙走了。

路上,虎子忍不住感慨道:“真没想?到?,燃哥会喜欢男人。”

转而再一想?,虎子茅塞顿开:“不过就林医生?那?样?的?人,搁我我也得弯。”

没听到?回应,虎子转头看向副驾驶。

就见到?一只躺在副驾驶直蹬腿,笑出八颗大牙,仿佛浑身触电似的?蛄蛹。

*

“你?笑什么?”林涧雪一时心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邢燃的?梨涡。

原来邢燃笑起来有梨涡。

只是梨涡很浅,除非笑得很厉害,否则看不清。

邢燃直接抓住林涧雪的?手,宝贝似的?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不知道,就是高兴的?想?笑。”

邢燃深吸口气,拼命压下嘴角:“你?突然跟我身边的?人出柜,弄得我措手不及,哈哈。”

林涧雪道:“我以为你?早就说了。”

邢燃:“啊?”

林涧雪也不解释,心里很柔软也很温暖,被邢燃这份体贴和尊重弄得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开过来,江畔从里面?探出脑袋:“哟,是你?们啊,站这儿干嘛呢?”

注意到?林涧雪手里拿的?鸡蛋灌饼,江畔调笑道:“老公来送饭了?”

林涧雪面?不改色,邢燃再一次瞳孔地震。

江畔笑着转动方向盘:“你?们聊吧,我先进去了。”

邢燃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知道?”

“嗯。”林涧雪不以为然的?说,“早就知道了。”

邢燃愕然:“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林涧雪:“你?跟我表白后的?一个小时。”

邢燃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难道……”

从始至终就没想搞地下情?!!

就这么水灵灵的跟好朋友出柜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宣示主权吗,公开亮相吗,秀恩爱吗?

就这么爱我吗???

邢燃的?脸急速升温,越来越红。

林涧雪:“你?怎么了?”

这要不是在大街上,邢燃绝对会把?林涧雪抱进怀里疯狂的?亲亲亲亲,直到?把?他?气晕了,让心肝宝贝化成一滩水软在自己怀里!

“快回去吧,店里忙不过来吧?”林涧雪说。

邢燃是真不想?走,但也必须得走。

想?抱老婆,跟老婆贴贴,但是更得努力?工作?赚钱,才?能永远的?抱老婆,跟老婆腻腻歪歪。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邢燃,林涧雪抱着沉甸甸的?鸡蛋灌饼回办公室。

邢燃做的?实在太多了,正好江畔亲自来拿验尸报告,林涧雪就用刀把?鸡蛋灌饼切一半,跟江畔分着吃。

江畔:“……”

用解剖刀切的?。

当然是新的?,平时还用来切水果,林涧雪说它小巧锋利,特别好用。

江畔:“我又磕到?了。”

林涧雪:“?”

江畔:“一个拿手术刀的?,一个拿菜刀的?,两个刀神,配一脸。”

“……”林涧雪心说你?就硬扯吧。

鸡蛋灌饼太香了,全家福的?配置太丰富太满足了,江畔大快朵颐,只能拼命竖大拇指表达内心的?盛赞。

吃完午饭,林涧雪煮了杯咖啡,对江畔说:“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邢燃请客吃饭,把?大家都叫上。”

江畔闻言一乐,笑嘻嘻的?调侃道:“订婚宴啊?”

林涧雪呛了口咖啡。

江畔脸上的?笑容更猖狂了,眼底却闪烁着正色:“涧雪,你?真的?变了。”

林涧雪:“什么?”

江畔端着下巴欣慰的?说:“开朗了,活泼了,能主动跟大家吃喝玩乐了。”

江畔越过桌子,一巴掌拍在林涧雪的?肩上:“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啊!!”

曾经那?个性格虽腼腆,但温柔又爱笑的?小少年,逐渐的?回来了。

*

温莎集团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空谷面?朝窗外,俯瞰整片奔腾不息的?江景。

秘书端着刚煮出来的?咖啡过来:“林总,您要的?咖啡,加奶不加糖。”

无糖咖啡是很苦的?,林空谷抿一口,享受这股咖啡豆和鲜奶完美融合的?香。

他?不爱吃甜的?,不像他?那?个弟弟,跟他?爸林磊一样?特别嗜甜。

像这种黑咖啡是绝对不会喝的?,至少得放三勺糖。

林空谷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连个名字都没有,秘书却能对答如流:“还是重复的?作?息,每天上班,下班,没有太多社交。”

“是么。”林空谷心说真是无趣,余光瞥见秘书欲言又止的?模样?,林空谷微微蹙眉,“怎么?”

秘书:“二公子好像谈恋爱了。”

林空谷大吃一惊:“什么?跟谁?”

秘书动了动嘴唇,道:“一个开早餐店的?老板。”

林空谷怔了怔,很快思索起来。

是永和大王,庆丰包子那?种全国连锁早餐店?

连锁企业的?老板啊!

林空谷眯了眯眼睛:“长的?很漂亮?”

秘书:“……是个男的?。”

林空谷:“???”

沉默。

林空谷放下咖啡:“把?下午的?行程推掉。”

秘书:“是。”

第36章

夏季热, 冬季就没那么冷了。

但是今日?燕州全市降雪,温度对比前些天就有些冻人了。

林空谷没让秘书跟着?, 自己开车到“即便是一个?城市但凭他的身份永远也不?会来”的景阳区。

老城区,道路都坑坑洼洼的,柏油路深一块浅一块,塌陷的马路牙子沾着?不?明污渍,跟他爸林磊说过的一样脏乱差,不?堪入目。

林空谷把车停好,一时不?知如何下脚。

幸好他不?用走路, 免得脏了他几?十万一双的手工皮鞋。

轮椅脏了就脏了吧, 回家洗一洗,洗不?干净就扔了买新的。

林空谷操控电动?轮椅往前走, 他第一次来这儿, 哪里都不?熟,也不?想找人问路,因?为这里的人一看就很没素质。

看吧,又有人扔烟头, 还随地吐痰!

林空谷忍着?不?适感, 听着?轮椅的轱辘碾压在雪地上传来的“咯吱咯吱”声。

景阳府东门。

过车的地方有升降杆拦着?,林空谷只得走旁边供电瓶车和行人穿梭的小门, 但小门有台阶,得爬上沾着?不?明污渍的马路牙子,然后台面的地砖还坑坑洼洼的,他坐着?轮椅不?知得被颠簸成?啥样,屁股都得裂开。

林空谷犯了难。

忽然,背后一道阴影压下来。

同时传来男人浑厚沉稳的嗓音:“上不?去?啊?我帮你推轮椅!”

林空谷吓一跳,猛地回头, 又是悚然一惊。

好高!!

那人足有一米九以上,林空谷自己才一米八的身高,还是坐着?的,视觉观感更加强烈!

男人从上而下俯瞰的视线,就好像巨人在观察脚下的蚂蚁!

林空谷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这男人肤色古铜,留着?圆寸,浓眉大眼,长相凶而彪悍,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你别动?,不?用你!”林空谷大叫。

幸亏是大白天的,这若是深更半夜,林空谷觉得自己再一睁眼,人就到缅北了!!

邢燃:“……”

这哥们儿干啥啊,一副惊慌失措的贞洁烈女的模样?

老子稀罕你啊?老子有对象了!老子的对象比你漂亮比你优秀比你可爱!

邢燃下意识揉揉自己的脸,好吧,他承认他长得凶,但最近不?一样了,在老婆的滋润下越来越可爱了呀,田小蜜可以证明。

邢燃想起林涧雪说过他笑起来有酒窝,很可爱。

于是,邢燃朝这位被吓坏的路人笑起来。

林空谷:“……”

卧槽更恐怖了,你狞笑什么,你想怎样??

邢燃觉得自己好难,太难了。

他真?的只是乐于助人的好市民,家里那整面的荣誉墙可以证明。

邢燃先?解释自己是小区住户,不?是坏人,然后问:“你来找人啊?”

这哥们儿一看就不?是这片的人,穿着?体面且昂贵的西装,擦的锃亮的皮鞋是手工定制的,腕表是爱彼的,喷的古龙水是香奈儿的,虽然坐着?轮椅,但遮掩不?住他社?会精英的贵族气场。

跟林涧雪的阶层差不?多,有钱人,贼有钱。

但跟林涧雪的气质比差远了。

不?是说这人气质低俗,相反,他长得很好看,五官俊美略有阴郁,气质斯文儒雅,戴着?金边眼镜,是那种让女孩子哇哇叫欧巴的斯文败类。

但邢燃就觉得不?太舒服,不?太顺眼。

眼缘儿这种东西嘛,因?人而异,解释不?清。

就好比他第一眼见林涧雪就好感颇深,莫名有种保护欲。

卧槽,原来他是对媳妇儿一见钟情啊?

哈哈哈,记下来记下来,晚上必须告诉林涧雪!

“是找人。”林空谷说,“我找8号楼1单元,住在五楼东边户的人。也可能是西边户,我记不?清了,反正是五楼。”

邢燃诧异道:“他叫什么?”

不?等林空谷说,也不?等邢燃听,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你怎么在这里?”

天上细雪簌簌,白皑皑的雪花落满林空谷的肩头,他转头望去?。

林涧雪从雪幕中走来,米色的长款羽绒服,因?身高优势只浅浅盖到膝盖,面容白净如玉,目光清寒似冰,淡漠无波澜,和十二月份的天气一样没有温度。

“涧雪。”邢燃急忙撑伞,遮在林涧雪的头顶,“认识?”

林涧雪:“他是我哥。”

邢燃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这位轮椅贵公子,就是那个?行为高调经?常在媒体前款款而谈有个人社交账号粉丝还不少的温莎集团长子,林空谷。

林空谷只看了林涧雪一眼,然后所有注意力都被撑伞的邢燃吸引住。看人,看伞,看他们之间的距离,林空谷有点困惑。

邢燃感觉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不?是正常兄弟间该有的气氛,所以那句“要不?回家去说”也不知该不该讲。

邢燃看一眼林涧雪的面色,第六感告诉他,不?该讲!

“有地方能说话吗?”林空谷道。

他下肢残疾也不?方便上五楼,邢燃见气氛虽然怪异,但林涧雪没有撵人走,或是自己扭头就走的意思,于是说:“去?我店里吧。”

*

卷闸门打开,邢燃把“暂不?营业”的牌子挂玻璃门上。

林涧雪先?进?屋,余光看到跟进?来的林空谷,他站着?,林空谷坐着?,他看见林空谷双腿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花,林空谷正慢条斯理?的掸去?。

邢燃进?厨房倒了两杯热水出来,推到林空谷面前时,林空谷没动?,只目不?转睛盯着?林涧雪问:“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