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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颜疑惑,却见谢明棠扑过去,将人扑倒。

大公主被她死死按在地上,她身形小,但力量大,死死掐住大公主的脖子。

大公主到底年长两岁,奋力将她推开:“贱人!”

话音落地,谢明棠再度扑过去,从靴子裏拔出匕首,当即捅过去。许是太小了,刀锋偏过去,扎入地上。

“你敢杀我。”大公主怒吼一声,扑过去,抬手打了谢明棠一耳光。

谢明棠没有在意,丢了匕首,扑过去,压住大公主,用尽力气掐住她的脖子。

大公主拼命挣扎,双腿蹬地,可无论她怎么挣扎,依旧无法挣脱。

慢慢地,双腿软了下来。

谢明棠及时松手,拿起匕首捅入她的心口,鲜血迸溅。

确认她死后,谢明棠平静地收起匕首,眼神冰冷。

地上的大公主睁大了眼睛,瞪着虚空,死不瞑目。

谢明棠转身走了。

顾颜站在原地,见识到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将自己的亲姐姐杀了……

究竟是什么逼的谢明棠杀了自己的亲姐姐!

是在谢明仪欺负她,皇帝冤枉她罚她,跪到昏迷后,不得不用自己的办法活下去。

谢明仪今日敢挖坑陷害她,明日就敢打她、欺负她。

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杀了谢明仪!

画面翻转,顾颜睁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心口剧烈跳动,她一头栽进了被子裏。

系统幽幽开口:“所以你知道吗?你要做的便是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若不然死的人更多!”

顾颜却说:“历史长河裏,弱肉强食,她做的,没有错!”

“啧啧啧,见色起意。”系统讥讽一句,“宿主啊,你已经偏离救赎攻略的道路了。”

顾颜捂着起伏的心口,抱住属于谢明棠的被子,慢慢地闭上眼睛。

夜色浓浓,大殿内灯火通明,皇帝怒摔了奏疏,“当街斗殴,使得一朝国公爷惨死街头,当真是荒唐。”

众人不语,萧焕识趣地不说话。

顾兆跪地痛哭,“陛下,家父死的冤枉,巡防营在侧,竟然抓不住刺客,二公主当街阻拦迎亲队伍才使得刺客得手,还请陛下替家父申冤。”

谢明棠掀了掀眼皮,道:“表弟,你的父亲也是我的舅父。你这么说,是为了五公主吗?”

闻言,皇帝怒视的目光落在顾兆身上,顾兆可是未来五驸马。

顾兆浑身发麻,叩首解释:“陛下,臣并无偏袒,确实是二公主抢亲……”

“错了,孤去找凶手。”谢明棠淡漠地打断顾世子的话,“表弟,你是死了父亲,不是死了脑子。”

“殿下,若不是您阻拦萧统领,家父怎么会丧命!”

“按照你之意,明知凶手在裏面而不抓?究竟是凶手重要,还是萧统领成亲重要?”

顾兆语塞,憋红了一张脸,谢抿棠继续说:“巡防营确实懈怠,陛下,儿臣昨日接管巡防营,发现巡防营内人数不对。”

说完,一侧的巡防营指挥使面色苍白。

谢明棠拿出一本册子,继续说:“五千三百一十二人,实则四千八百零九人,少了五百余人。五百余人每年俸禄在五千两银子左右,这些俸禄哪裏去了?”

“陛下,臣冤枉,臣不知此事。”巡防营指挥使扑通跪了下来,大呼冤枉。

谢明棠追问:“你冤枉?你发俸禄的时候怎么不说冤枉?每年五千两银子进了谁的口袋?”

“陛下,臣不知道啊。”

谢明棠淡笑:“有人贪污军饷,你作为指挥使竟然不知?”

指挥使匍匐跪地,吓得浑身发抖,不过一日间,二公主怎么查得一清二楚!

皇帝阖眸,道:“拖下去细细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禁卫军将指挥使立即拖了出去。

跪地的顾兆瑟瑟发抖,唯恐自己被皇帝就这么处置了。不想,他的表姐并没有罢休,淡淡道:“陛下,听顾家七姑娘说,顾国公与萧统领商议过,顾家嫁女,萧统领则将营指挥使的位置留给顾家二郎,顾家借此染指禁卫军。”

“二公主这是公报私仇,连臣也要拉下去?”萧焕冷笑开口,顾家这群蠢货,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顾颜。

顾颜更蠢!

竟然敢到家族秘密就这么当众说出来。

萧焕后悔莫及,竟然与这么一家子蠢货合作!

谢明棠不动声色地笑了,目光往萧焕身上扫了一眼,道:“错了,孤只是将当时的事情告知陛下,这是为臣的本分,接下来,你怎么解释,是你自己的事情。”

随后,她朝皇帝行礼:“陛下,散发谣言的事情也已找到,出自顾国公府,他酒后胡言,一传十、十传百,便这么传开了。人已经送入刑部,听候陛下发落。”

皇帝沉默,他的二女儿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出一丝漏洞,更没有机会去责罚她。

“朕知道了,巡防营兵符呢。”

谢明棠将兵符交给内侍,内侍交给皇帝。

皇帝把玩着兵符,颔首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

“儿臣领旨。”谢明棠抬手行礼,牵扯伤处,疼得微微皱眉,但她的动作依旧规矩地挑不出毛病。

大殿肃然,灯火通明。

谢明棠平静地走出大殿,举止如常,冬日的夜风吹得人身上发疼。

单薄的衣襟挡不住夜风,谢明棠加快脚步,出了正阳门后瞧见了她的五妹妹。

谢明裳脚步一颤,呼吸急促,疾步上前,道:“你可真是扫把星,克死了母亲,如今又害死了我母亲与舅父。”

五公主疾言厉色,面容扭曲,心口的恨意险些要将她吞噬。

谢明棠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她还在怒骂:“谢明棠,你活在世上做什么,不如去死,落的清净。”

话音落地,谢明棠抬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五公主愣住了,谢明棠挑眉:“不够?”

随后,谢明棠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她后退一步。

宫门口,灯火照耀四方,巴掌声清脆极了,惊得两人的侍卫都愣住了。

灯下美人如玉,薄唇微抿,清冷素净的面上展露出几分不多见的笑容,“如今,你我一样了。没有母亲、没有舅父。哦,还有一点,你的未婚夫长得很丑。”

说完,她大步离开。

谢明裳站在原地,死死捂着脸颊,心中的希望慢慢地崩塌了。

母亲死了、舅父死了,她该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谢明棠造成的!

她回头,目光追逐谢明棠,心中恨意浮现出来。谢明棠,我与你没完,你别以为你占着嫡出便会高人一等。但你生来克母,名声早就坏了。

谢明裳想什么,谢明棠懒得过问,没有贤妃与顾国公的帮助,这位五妹妹就是一滩烂泥。

登上马车后,宫门渐渐远了,马车上的人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姿态,未曾露出半分疲惫。

回府后,下属匆匆来迎,“殿下,您怎么样?”

“无事。”谢明棠摇首,面色没有半分波澜。

回到主院,卧房内的灯火依旧亮着,婢女推开门,寒风吹进去,将灯吹灭了。

婢女匆匆去点灯,谢明棠摇首:“不必了。”

她脱下外袍,递给婢女,自己一人进去。

穿过书案,进入内寝,她的脚步一顿。

床上趴着一人,睡得正香,脸颊朝外,露出一张皮肤泛着粉妍的小脸。

她没有脱衣服,就这么趴着睡着了,被子都没有盖。谢明棠微微蹙眉,目光往周围看了一眼,铜盆裏的水早就凉了。

她离开后,婢女没有进来过,顾颜也没有出去,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谢明棠低头望着顾颜精致的五官,睡得正舒服,她穿着衣服,屋内有炭火,不至于感染风寒。

但顾颜睡在她的床上,她去哪裏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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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亲她

唇角相贴,不一样的触感如同电流贯穿全身。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丝毫没有占人床榻的窘迫感。

谢明棠找不到位置去睡。

她再度看向床上的人,伸手拍拍对方的小脸:“顾颜、顾颜。”

两句呼唤没有什么情绪,顾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对上她依旧没有冰冷的眼眸:“阿姐。”

谢明棠略显幽暗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脱了衣裳再睡。”

睡梦中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糊涂,没有怀疑没有多想,听话地脱了衣裳,随后听从谢明棠的吩咐;“裏侧。”

顾颜躺了下来, 谢明棠从容地脱了外衫, 躺在外侧。

当谢明棠身上冰冷的温度透过来时, 顾颜稍稍惊醒, 无措地看着她:“你回来了?”

“睡吧。”谢明棠侧身,她累了,不想解释。

顾颜彻底醒了,揉揉自己的脑袋,自己睡哪裏了?

鼻尖都是谢明棠身上的味道,她心头一凛, 悄悄看过去, 不对、看不见……

她下意识去摸摸手镯,想知道谢明棠入宫后的结果。

系统及时给予回复:“谢明棠杀了顾国公, 又搅乱了巡防营的水,巡防营指挥使因为贪污军饷被罚了。萧焕与顾国公卖你得到营指挥使位置一事也被戳开了,虽说没有证据, 但皇帝已经怀疑了。”

顾颜疑惑:“你今晚怎么做人了?”

系统懒洋洋:“因为我发现谢明棠并没有因为你的靠近而停下黑化的脚步。”

顾颜无言,联想自己传来的这些时日,谢明棠言行举止。

看似很正常, 她是被步步紧逼到今日, 难道让她就这么躺着被罚?

“系统, 她的反应很正常,是不是你错了?”

被人质疑后,系统开始暴躁:“我怎么错了,分明是你自己没有用!”

骂完一句,系统遁了。顾颜呵呵笑了,这个系统可真会给自己找面子,发明这个系统的人肯定是傲娇!

顾颜躺下来,余光瞄到外侧的人,稍稍侧着身子,近距离去看,只看到她后颈处一片雪白的肌肤。

阴暗的小老鼠再度附体,顾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处肌肤。

盯了许久后,直到眼睛酸涩,她才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

稍稍收敛后,她悄悄挪过去。

一寸一寸地缩进,最后只剩下咫尺的距离。

顾颜没有再动,保持最后的理智。

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等睁开眼睛,自己躺在了外侧,谢明棠不知哪裏去了。

顾颜豁然坐起来,昨晚的记忆回笼,匆匆跟着起榻。

“姑娘醒了,殿下说您起来后去读书。”

听到这句吩咐,顾颜再度头疼,拖拖拉拉地洗漱更衣。

谢明棠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手中拿了本书,手旁放了一杯茶,眉眼清贵,姿态雍容。

顾颜低头看着谢明棠的脸,关心道:“阿姐,你的伤还疼吗?”

谢明棠手中的书抖了抖,道:“好多了,忙你自己的事情。”

她还是这么无趣!顾颜不想看书,但只能拿一本书坐下来,她的心不定,压根就看不进去。

冬日的阳光斜斜打入,光线落满周身,给谢明棠身上镀上了一层光辉。

顾颜痴痴的看着,心中陡然生起一种如隔天堑的感觉。

云泥之别。

而她像是阴沟裏见不得人的小老鼠。

顾颜心中嘆气,默默翻了一页,看了两行,抬头又看向谢明棠。

突然间,她心口一颤,道:“阿姐,囊囊呢?”

“国公府,明日我带你回去一趟。”谢明棠语气平静,舅父死了,她好歹是要过去一趟。

至于人家愿不愿意见,那是顾家的意思,她则不用想的。

顾颜点点头,道:“好。”

低头看书。

看了两行后,她又抬头:“阿姐,你昨日入宫怎么样了?”

“尚可。”

“那你什么时候去见萧会长?”

“不见。”

“哦。”

顾颜再度低头,继续看,两行字后又开口:“阿姐,我日后是不是就可以常住公主府?”

谢明棠点头:“想住多久都可以,若你不想住,我将你送到萧虹那裏。”

萧虹无儿无女,待顾颜如亲女,顾颜日后也有靠。

顾颜疑惑道:“我跟着萧会长做什么?我想跟着你。”

谢明棠无言,目光顿住,“你想学做生意吗?萧虹膝下空虚,你若过去也可。”

跟着她,不如跟着萧虹。萧虹如今是江南商会的会长,在江南一带的威望颇高,顾颜可做江南的小公主,好过跟着她。

如今她被皇帝猜疑,朝不保夕,茍延残喘,萧虹那裏是不错的出处。

顾颜诧异,道:“我跟着她干什么,我又不会做生意。阿姐,我只想跟着你。”

谢明棠继续看书,没有理会这句话。

谈话半道崩了,谢明棠直接用冷漠表示自己的态度,顾颜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顾颜继续嘆气,托腮看着书,须臾后,下属匆匆赶来,道:“殿下,陛下罚了顾家,将国公府降为伯爵府。”

国公降为伯爵,可见让皇帝震怒。

顾国公死了,顾兆撑不起顾家,如今又被罚,已然可见结局。

顾颜听后,下意识看向谢明棠,大仇得报的人并没有露出欣喜感。谢明棠颔首,道:“知道了。”

顾颜嘆气,顾家完蛋了,倒的可真快。果然人不能太作死,必然有人来收拾。

“萧统领被陛下降罪,打了三十杖,禁卫军的事情由两位副统领分管。”

谢明棠迟疑,冷白的肤色上漾着光,旋即笑道:“备些补品送过去。”

“是。”下属退下了。

顾颜从凳子上走下来,凑到她的面前:“阿姐,萧焕被罚,会不会被人顶替?两位副统领能不能拉拢?”

闻言,谢明棠终于舍得分一点余光给她,斟酌道:“倒可,不过他们都是皇帝器重的人,想要拉拢十分难。”

难得听她说两句政事,顾颜勤快地将凳子搬过来,顺势拍拍手镯。

系统懒洋洋开口:“两位副统领,一位是皇帝的外甥女,一位是京城秦氏子弟。”

“这位外甥女呢父母都死了,当年元后将她接入宫裏养着,后来元后死了,她便出宫了。”

“秦家祖上便是武将,得皇帝器重,属于帝党。”

顾颜静静地听了,旋即与谢明棠开口:“阿姐,我们从那位女副统领那裏着手,听说她当年也是元后接入宫裏养的。”

“陛下不喜她与我们走近。”

“我有办法。”顾颜保证,“我们去见见这位主子,你觉得呢?”

少女自顾自开口,显得自己胸有成竹,谢明棠付之一笑,“你无法靠近她,她惯来不与人来往。萧焕伤了,陛下多半会将她带在身边。你若靠近,陛下先会怀疑你的用心。”

这么多年来,她与周宴素不来往,宫宴上遇见不过点头之交罢了。

顾颜凝神,晶莹的肌肤几乎透明,唇红齿白,她抿了抿唇角,“我哪日去试试,成吗?”

“你想怎么试?”谢明棠静静地看着眼前呆傻的姑娘,周宴父母双亡,背靠皇帝,岂可轻易被人拉拢。

顾颜沉吟,长睫轻轻颤抖,许是与系统待久了,她开始出馊主意:“美人计?”

“你要去吗?”谢明棠讥讽。

顾颜不知道她的意思,急忙说道:“你找个美人呀。”

谢明棠怒气稍缓,阖眸道:“她不喜欢美人,但她娘死得蹊跷,多年来一直在查这件事。”

“那我们查了以后,她会不会帮你?”顾颜欣喜。

谢明棠仰面,放在小腹上的手轻轻捏住:“事情过去二十多年,你怎么查。”

顾颜沉默,目光落下她的小腹上,以及那双洁白的手。她看得有些呆,而谢明棠神色没有本分波动。

她看够了,拍拍手镯,将系统揪出来。

系统回答:“周宴父亲本是禁卫军指挥使,替当时尚且是皇子的皇帝挡刀死了,母亲殉情。实则那一切不过是皇帝设局,挡刀是假的,实则是皇帝杀了。”

“后来周宴母亲发现端倪,皇帝悄悄将人杀了。就在对孩子动手的时候,元后将她接入宫裏。”

顾颜吃惊,抿了抿吃惊的唇角,悄悄凑到谢明棠面前:“阿姐,如果我办成了,能不能让我继续跟着你。”

“你怎么查?”谢明棠清冷冷的眸子裏映着少女略显稚气的眉眼。

顾颜托腮,看了眼左右,谢明棠会意,将周围的人都赶走。

少女稍稍往前贴了贴,粉白的小脸贴到眼前,谢明棠淡漠地朝后退了退。

“我听父亲说过,当年周副统领的父亲是禁卫军统领,听说很得先帝宠爱,后来替陛下挡刀死了。其实那是陛下设局。”顾颜眨了眨眼睛。

谢明棠终于抬头,心口掀起波澜,“顾国公还说了什么?”

“周宴的母亲是被陛下毒死的,千钧之际,元后救下周宴,带回宫裏。”

谢明棠凝神,清冷徐徐被一抹狠厉取代,若是顾颜说的没错,皇帝是周宴的杀父仇人。

如今面上的器重未必就是深信不疑。

这就是皇帝宁愿选择萧焕不选择周宴的原因。

谢明棠缓过来后,淡淡回望顾颜,顾颜不躲不闪,就这么静静与她对视。

她笑了笑,顾盼生辉,带着一股傻气。

置在小腹上的手摩得生热,谢明棠将手收回来,斟酌道:“你去查,我拨人给你。”

顾颜眼前一亮,抓住机会:“我可以去找周宴吗?”

“不可以。”

“那我可以装作和她偶遇吗?”

“不可以。”

顾颜犯难了,谢明棠目视前方,提醒她:“不要靠近周宴!自己去查。”

“好。”顾颜委委屈屈地答应下来,左右一想,不去见她也可,“我可以不看书了吗?

“随你。”谢明棠依旧平平静静。

顾颜却欢喜地站起来,拍拍手,“那我回去收拾下,你拨两个人给我好不好?”

“好,我将鬼鬼祟祟拨给你。她二人是双生姐妹,你注意辨认。”

顾颜立即回屋去了。

系统半道跳出来,激动道;“宿主,你总算站起来了!我心甚慰。”

顾颜回屋,拿出纸笔,追问系统:“怎么查。”

“周宴的父亲周安是先帝的义子,与皇帝长女自幼青梅竹马。先帝亲信他,将禁卫军给他,并将公主嫁给他。先帝有十一子,长子是太子,与周安感情深厚。”

“冬日祭祀那日,出现此刻,周安本护着先帝,不想尚是三皇子的皇帝将周安推了出去,一刀捅入腹部,当场死了。”

“后来有人在周安的身上搜出太子行刺皇帝的证据。”

顾颜托腮,细细思考系统的解释:“你的意思是皇帝背后偷袭周安,致使周安被刺客杀了,他将所谓谋逆的证据放在周安身上,拉下太子,对吗?”

大公主的背靠便是周安与太子,如今一死一被害,她则失去了靠山。

待皇帝登基后,为斩草除根,杀了大公主,却被元后揭破。

顾颜浑身一颤:“元后是不是发现了先太子谋逆一案,所以斩草除根”

系统沉默下来。

屋内一片寂静,日光如金,温暖宜人。

顾颜倒吸一口冷气,扯过一张纸,画了一张列表图,匆匆去找谢明棠。

谢明棠去了书房。

书房二楼摆着一张巨大的舆图,谢明棠赤脚站在舆图上,一步步走向京城,最后站在宫廷之上。

灰黄色的舆图,成了她脚下之物。

谢明棠敛眸,目标明确,夺下宫廷,做天下之主!

顾颜抱着纸匆匆走来,见到她赤脚,顺势脱下鞋子,继续脱袜子,随后,她跟着赤脚走过去。

“阿姐,我画了图。”顾颜不知谢明棠脚下的是宫廷,将纸铺下来,“你看这裏。”

谢明棠目光看过去,眸色一颤,纸上将当年的事情都列了出来。

从刺杀开始,到元后崩。

谢明棠眼眸微沉,莹白的脚背踏过去,踩在了‘元后崩’三字上。

顾颜的视线落在她的脚背上,目光如炬,她抿了抿唇角,眼底的光彻底亮了……

“阿姐。”

谢明棠站在纸上,身形颀长,讥讽道:“所以你猜测元后的死与先太子谋逆案有关?”

“太子是长子,陛下是三子,二皇子呢?”顾颜疑惑道。

谢明棠解释:“死了,太子死后,他死于一场风寒。”

顾颜的目光黏在她的脚背上,谢明棠周身上下,只有面上与脚上的肌肤暴露在外!

其余地方,都被遮掩住了。

顾颜喉咙裏卡着石头,想要安慰她,不知怎么说。

“阿姐,或许陛下也喜欢元后。”

素来强大的女人心底未必如表面这么强大。

谢明棠抬手,烛火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眼底的野心照亮,“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她还是死了。”

皇帝的喜欢,只会让人恶心!

顾颜无言,低头看着地上的舆图,心中酸得厉害,“阿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感情?”

“感情?”谢明棠声音迟疑,面上带着不解,“为何要相信感情。”

感情有什么用?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

那不过是愚蠢之人绑住自己的方式罢了。

“阿姐,你可以相信我。”

“相信你有什么用?”谢明棠坦然,“相信您,你如此软弱,我不信陛下,陛下强大。阿颜,你懂了吗?”

她转身面对顾颜,踩着舆图,走过去,眸光落在顾颜稚气的面上,目光勾勒出她明艳的面貌。

谢明棠站稳,身形颀长,眉眼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她像是被人夺去了自由的魂魄,留下一副冰冷的躯体。

顾颜心口受到重击,鼻尖涌着酸涩,解释道:“因为我软弱,所以信任与否不重要,对吗?”

“是。”谢明棠点点头,声音无波无澜。

两人对视,四目相接,顾颜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与软弱。

她喜欢与否,不会给谢明棠带来半分影响。

所以,她刚刚说的话十分可笑!

面对谢明棠,她恍然明白自己止步不前:“阿姐,如果我强大了,你会信任我吗?”

谢明棠摇首:“不会。”

“为什么?”顾颜不理解,“我软弱,你信不信都无妨,我强大了,可以帮助你,你为何不信我。”

谢明棠:“你会威胁我。”

顾颜震惊极了,深吸一口气,匆匆开口:“阿姐,我喜欢你。”

一句话让谢明棠蹙眉,她思索道:“喜欢我做什么?”

顾颜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阿姐,我喜欢你,想要一起活下去。”

谢明棠蹙眉,修长的脖颈下的心口微动:“现在,我们也是一起活下去。”

顾颜绞尽脑汁地想要解释,清冷的美人始终注视她,她鼓起勇气,贴上对方的唇。

谢明棠性子清冷,但她唇角柔而温暖,心口悸动,一股暖流涌向四肢。

奇怪的是谢明棠没有拒绝,甚至顺从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块木头人。

唇角相贴,不一样的触感如同电流贯穿全身。

谢明棠蹙眉,下意识抿了抿唇角,后退一步,望着面红耳赤的少女:“你脸红了,说谎?”

“我在亲你,说什么慌!”顾颜险些崩溃,追进一步,道:“刚刚你的心口有没有激烈跳动?”

谢明棠听话地捂着胸口,心口跳动如旧,她摇首道:“没有。”

顾颜沮丧,这是什么感觉?

毫无波动。

这就是不喜欢!

顾颜抿唇,眼神涣散,不甘心:“阿姐,你有过心动吗?”

谢明棠往日清明的眼眸中出现些迟疑,她没有!

顾颜瞥见她面上的不解,甚至是迟疑,她不懂!谢明棠不懂什么是喜欢,她的野心从来没有放在感情上。

所以当年她可以一刀捅死未婚夫!

“阿姐,你可以试试。”

“不,我没有时间。”谢明棠眼皮一颤,徐徐摇首,“我很忙。”

忙到没时间说这些无趣之事。

顾颜无力至极,周身发软,恍若自己成为现代社会催婚的老人家!

“二十三岁了,年岁不小,应该想想人生人事!”

“你看看三公主,都已经成亲有了孩子!再看看你自己,你忙什么”

顾颜浑身一颤,急忙将脑海裏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抛开,急忙说道:“没时间就算了,你有空多看我一眼就好了,阿姐,我就在这裏。”

她叽叽歪歪说了一堆,谢明棠的注意力再度落在纸上,目光锐利。

须臾后,她将纸拿起来,折好,带走了。

看着她冷漠无情的背影,顾颜大失所望,是自己过于渺小,沧海一粟,经不住风浪。

所以,谢明棠从未瞧过她一眼!

因为弱小而被无视!

顾颜心中怨恨,抬手拍了拍陛手镯:“破系统,你怎么不给我安排一位权臣的身份,萧焕多厉害,怎么不把她的身份给我。”

系统颤颤悠悠回答:“谢明棠不喜欢年岁大的。”

顾颜惊颤:“周宴呢?”

系统:“比谢明棠大些。年纪小、又有权势,那就只有公主。系统拒绝骨科!”

顾颜欲言又止,憋了半晌,恨声走了。

冬阳温柔,阳光照过大地。

隔日,顾颜如同小尾巴一般跟着谢明棠,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上马车。

谢明棠坐在一侧,沉默阖眸,拒人于千裏之外。

顾嘆嘆气,罢了,山不碰我,我自去碰山。她厚着脸皮凑到有谢明棠跟前,“阿姐,我今日好看吗?”

谢明棠睁开眼睛,对上顾颜清澈的眸子,顾颜紧张的手脚僵硬起来。

十五岁正是花苞般的年岁,皮肤娇嫩透着水光,淡妆浓抹总相宜。

谢明棠认真地看着她,像是看待什么重要的大事,“很好!”

“然后呢?”顾颜期盼地等着她的后话。

谢明棠眉眼冷淡:“没有了。”

顾颜无奈,厚着脸皮凑过去,挨着她坐下来,道:“阿姐,你这样不对的,你应该夸我才是。”

谢明棠讥讽:“夸你做什么?”

这么不给颜面,如同一巴掌扇在顾颜的脸上。顾颜气呼呼地看她一眼,算了,她是攻略者,哪裏能和被攻略者发脾气。

顾颜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握住她的手,主动说道:“阿姐,你夸我,我就会高兴!”

夸就高兴?谢明棠像是明白什么,道:“你今日很好看。”

“真的?”

“真的。”

顾颜心裏乐开了花,主动抱住她的胳膊。谢明棠看她一眼,没有拒绝。

马车停在顾家,车轱辘停下来,顾颜先下车,囊囊疾步走来去扶主子。

谢明棠立于车上,转头看着顾颜:“顾颜。”

顾颜浑身一颤,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一把推开囊囊,“阿姐。”

谢明棠搭着顾颜的手走下来,惊得囊囊站在原地,主子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竟然被顾颜这个细作蛊惑了!

“殿下。”囊囊急迫地追上去。

两人没有理会,主动往府内走,有一女子迎面走来,谢明棠停下脚步。

顾颜顺势看过去,是穿着束腰束袖的女子,面露英气,腰肢纤细!

【作者有话说】

顾颜:我亲她,她没有反应,梦裏亲多了吗?

第30章 求娶

小七,我们成亲如何?

周宴前来吊唁顾国公。

吊唁后出门便瞧见了刚来的两人, 她上前同二公主行礼:“殿下。”

顾颜看向对方,她与萧焕年岁小些,眉眼虽说有几分英气, 却没有那股凛然杀气。

遐思间,谢明棠开口:“阿颜,这位便是禁卫军周副统领。”

周宴?顾颜浑身一颤,眼皮掀起, 认真打量一眼后再行礼:“顾颜见过周副统领。”

“这位就是让二公主与萧统领当街打起来的顾七姑娘?”周宴语气调侃, 忍不住多看一眼少女。

少女年岁小, 生得雪白可爱, 眼眸如画,看人时不假思索,唇红齿白。

年少而明媚,干干净净。

她像一朵从淤泥裏挣扎而出的白莲花,歹竹出好笋,顾家竟然出了个好东西!

“副统领说笑了。”顾颜朝她眨了眨眼睛, “我听说周副统领巾帼不让须眉, 功夫了得,今日一见, 传言假了三分,周副统领也是个美人。”

这番话若是寻常登徒子说出来,显得有些油腻。

偏偏她说出来时透着一股子好笑。周宴冰冷的面容裹着笑容, 道:“顾七姑娘可不像死了爹的模样。”

顾颜嘆气:“其实我是顾家捡来的。”

“嗯?”周宴诧异,觉得有趣,下意识看向一侧沉默的二公主。

谢明棠似乎不愿与她多话, 抬脚便走了。顾颜还想巴结两句, 谢明棠揪着她的耳朵带走了。

好在少女并没有生气, 提起裙摆拾阶而上,口中巴巴地喊着阿姐。

周宴转头看过去,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两人似乎形影不离,日日都在一起。

一向克己复礼的二公主也会为爱而疯狂?

周宴嗤笑一声,转身上马走了。萧焕停职,禁卫军事务落在她的身上。

待两人走入顾家,顾颜好奇地开口:“阿姐,我还想多说两句,你怎么给我拉走了。我觉得周宴比萧焕好多了,人也随和,你和她不熟?”

经过昨日的表白后,顾颜彻底敞开心扉,甚至厚着脸皮去牵上谢明棠的手。

不仅如此,她还用手指戳戳谢明棠的手心!

谢明棠并不在意她的小动作,面色如旧:“下一步,你是不是要搬到她家去?”

“我去她家干什么,我跟着你回家。”顾颜脱口而出,脑子裏都是周安的案子,揣测道:“阿姐,你要不要找个契机与她说一说当年的事情。”

谢明棠冷漠拒绝:“不能,你会害了她。”

周宴是皇帝养大的孩子,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眼皮下,她做什么,皇帝很快便知道。

当年她在东宫,伺候她的每一人都是皇帝派遣来的。她吃了几口饭,翻了几页书,当晚都会有人禀报给皇帝。

她长大后,一步步隐忍,慢慢换走了近身伺候自己的人。

饶是如此,她的身边依旧还有皇帝的人。周宴并非大智慧的人,她喜欢习武,甚至习武会友,她对这些事情感知力很差。

顾颜悄悄地问:“我们一起查吗?”

“不,是你去查!”谢明棠摇首,掌心的手动了动,有些不安分,她认真道:“你去查,安全。”

皇帝不会盯着十五岁的顾颜,她要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在意。

两人步入府内,无人来迎,顾家乱作一团,仆人来回走动,也不见主子出来招待客人。

走到灵堂,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顾颜的心提了起来,悄悄握紧了谢明棠的手。

谢明棠低头,扫过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她想拂开,握得太紧,有些热。

很快,顾颜主动松开她,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掌心发冷。

谢明棠蹙眉,但没有动,而是将握成拳头,再抬头,有人扑过来,她没多想,将顾颜护在身后。

囊囊上前及时拦住扑来的沈夫人。

沈夫人哭得眼眶发红,丈夫死了、家中降爵,大厦将倾,一夕之间都毁了。

“你个扫把星……”沈夫人只骂了一句便被囊囊捂住嘴,沈家的仆人站在一侧,畏惧二公主威仪而不敢动。

她死死看着眼前的少女,发丝如墨,面上肌肤皎白如白月光,看得沈夫人心中泣血。

紧接着,仆人上来将她拖回去,谢明棠领着顾颜进去上香。

顾颜占据着原主的身子,感念恩德,规规矩矩地给死者上香叩首。

谢明棠纹丝不动,背影如山峦。

姨娘死了、舅父死了……她们都去见母亲了。

上过香后,谢明棠领着顾颜走了。顾家内宾客不多,许是掌舵人死了,下一辈被罚,顾家再也撑不起来,入府巴结的人便少了许多。

就算往日来往的府邸只会送礼过来,自己懒得走动。

临走前,顾兆冲出来,身上的孝衣扯坏了,他死死盯着表姐:“殿下,敢问家父的死可与您有关?”

面对亲人的质问,谢明棠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从小到大,她与顾家关系不差。

舅父生辰,她都会备着贺礼过来。年礼节礼更是不会让。

幼时,她甚至视舅父如亲父,将全部希望放在她的身上。

她笑了,慢条斯理地回答:“敢问沈伯爷,元后的死可与顾家有关。”

顾兆脸色大变。

府门口喧闹,来往的人都停下脚步。

顾兆转身走了,跌跌撞撞,左脚踩着右脚,失魂落魄地跑了。

顾家的仆人看着谢明棠如同看着阎罗,纷纷避开。

顾颜看着逃跑的顾兆,心中产生异样,待上车后开口:“阿姐,顾兆那个样子像是知道什么,要不要将人绑来问问?”

“绑?”谢明棠咀嚼这个词,再看向少女的呆样,她干起活来也是很有趣的。

不呆了!

顾颜自顾自开口:“顾兆看似文质彬彬,人模狗样,但我觉得他恪守的规矩只对自己有利。对不对?”

听着她软糯又正经的话,谢明棠眉眼舒展,好脾气地说教两句:“顾家的事情都是要交到他的手中,他是家族的继承人。他遵守的规矩,就是自己的规矩。”

人都是自私的,对自己没有利益的规矩为什么要遵守!

顾颜迟疑,似乎明白了,她好奇:“要绑吗?”

“等丧事结束。”谢明棠算作答应下来。

顾颜凝着眼前的人,轻抿唇角,眼波轻漾,她凑过去,挨着谢明棠坐下来。

谢明棠并没有拒绝她,但也没有开口,清冷冷地阖上眸子,而顾颜将脑袋挨着她的肩膀,停顿片刻,没有被推开后,她的眼眸裏泛出亮光。

她感觉到自己心口的悸动与周身的热血流动,甚至,还有稍稍急促的呼吸。

顾颜十分满意自己的处境,奖励般拍拍手镯,心裏流淌着暖人的春水。

回府后,顾颜便从后面溜走,鬼鬼祟祟跟在她的后面,三人蹲在周家后门口。

眼前的周府便是已逝的大公主府邸,门庭沉寂。

顾颜看了一眼后,想要溜进去,询问鬼鬼祟祟:“可以进去吗?”

“您进去做什么?”

“找东西。”顾颜面露苦色,突然间抬头,对上墙壁上一双眼睛。

她讪讪笑了,“周副统领。”

“顾小七,你蹲在我府上后门口做什么?”周宴挑眉,自己翻墙跳了过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疑惑地走过来。

听着‘顾小七’三字,像是一种调侃,顾颜暂时放下心,嘀咕道:“我想请你喝酒,你有尾巴吗?”

周宴如今二十五岁,比面前少女大了整整十岁,见她如何瞧见了小妹妹。

“请我喝酒?”周宴好奇地打量面前的少女,尾巴?

周宴似乎明白,顾颜是谢明棠的尾巴,她过来,谢明棠必然知晓。

“去哪裏喝?”

“酒楼?”

周宴今日不当值,思索一番,横竖无事,“也可,你买账?”

“啊?”顾颜有些发怔,“你这么大一个统领,没有钱吗?”

周宴叉腰,带着些许窘迫,“陛下罚了萧统领板子,罚了我们一年俸禄。七姑娘,你请我喝酒,不是应该你来付钱吗?”

顾颜摸摸钱袋子,点点头:“也可。”她又佯装不懂地问,“陛下知道会生气吗?”

她还小,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十分有趣,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周宴并非愚蠢之人,被提醒后,道:“无妨,我有一好地方,不过倒是你,你爹刚死就去喝酒,合适吗?”

顾颜站在墙下,素净的小脸上弥漫着愁绪,在这裏古人重孝道,若是被人揪住,定要拖去衙门裏挨板子。

她不在意名字,但不能让去挨板子。

“找个小酒楼?”顾颜挑眉看向周宴,“你觉得呢?”

周宴凝着少女雪白的肌肤,顾盼生辉,恍惚明白二公主为何要去抢亲了。

年岁小、容貌好、性子有趣,像是一只家养的小猫,听话极了。

周宴被顾颜稚气的相貌骗到了,尤其是她那双无辜澄澈的大眼睛,像是一个笨蛋美人。

周宴眼中闪过惊艳,若是娶妻,顾颜十分合适。

她笑道:“好,有马吗?”她不便回去拿东西,不如跟着顾颜一道。

顾颜看向鬼鬼祟祟,“我们三匹马,你跟谁走?”

“跟你走。她俩太胖,我怕压坏了马。”周宴阔气地开口。

鬼鬼祟祟对视一眼,看向对方纤细的腰肢,她们不过十七岁,怎么会把马压坏。

顾颜是穿来的,不是愚蠢的小姑娘,便道:“你俩一起,将马让给周副统领,就这么办。”

她是来攻略谢明棠的,不是来收后宫的!

鬼鬼祟祟听话的两人共骑一马,顾颜则自己磨磨唧唧地爬上马,深吸一口气,她刚学会骑马没两天,有些害怕。

好在古代道路通畅,上马后并没有波澜,周宴领着她进入一间铺子,随后从后门离开,拐过一条街,进入一间室内光线的酒馆。

周宴进去后,掌柜地瞧见她来,殷勤地过来迎接:“你来了。”

语气娇媚,身段妖娆。

顾颜看向掌柜,眨了眨眼睛,掌柜立即笑道:“呦,这是哪家小妹妹,及笄了吗?”

顾颜蹙眉,道:“我及笄了。”

“来吧,我给你们带路。”掌柜转身攀上周宴的肩膀,一步一扭。

掌柜样貌不似中原人,但可以说出流利的中原话,尤其是她这种样貌不该开这种小酒馆,埋没才华。

两人在前走,顾颜在后面跟着,掌柜悄悄问周宴:“哪裏拐来的?”

“自己上门找来的。”周宴笑了,“她爹前天刚死,她说她不是她爹生的。”

掌柜点点头:“肯定不是她爹生的,她爹生不出来,她是她娘生的。”

周宴闻言推开她,讥讽道:“笑话不好听,备酒,我想问问她来干什么。”

送上门来的小肥羊,为何不要呢。

酒馆大堂不大,但包间多,顾颜跟着进去后,心裏有些不安,拍拍手镯。

系统慢悠悠开口:“不要喝酒,她要灌醉你套话。”

套话?顾颜眼前一亮,随后将袖口撸下来,遮掩住手镯,跟着周宴走进去。

推开包间的窗户,窗外是一座园林,景色宜人,远比街上的景色好多了。

顾颜诧异地看过去,掌柜走来,玩笑道:“姑娘以为我这酒馆破破烂烂?”

“是不错,园子是掌柜的?”

“如何?”

“很美。”

掌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少女,少女衣衫华丽,相貌惊艳,分明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姑娘。

“点菜,想吃什么,我这裏什么吃的都有,只要你想的就有你的。吃什么?”

“听周副统领的。”顾颜瞥了一眼周宴,唇角弯弯,透着些可爱,让人忍不住卸下防备。

掌柜颔首道:“那就和以前一样!”

说完,她便退出去了。

****

顾颜出门后,杜然提着赔礼来了。

这回谢明棠警惕,先打开匣子。果然如此,裏面摆着一件透明的纱衣。她忍不住将纱衣丢在她的脸上,道;“不知羞耻!”

“殿下,您也知道羞耻?”杜然好笑道,“您与顾颜携手进入顾家,要脸吗?”

“不要脸?”谢明棠迟疑,怎么会是不要脸!

杜然拍手,道:“殿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您怎么就牵着她的手。您以前恪守规矩,从不让人碰,这回怎么就忘了?”

谢明棠闻言,似有不解:“她是我妹妹。”

“只是妹妹?”杜然大胆凝着她的眼睛,想从她那双淡漠的眼睛裏看出些名堂。

然后,谢明棠只是疑惑地回视她,眉眼不动。

杜然很失望,难不成真是妹妹?

“殿下,我知道你情感缺失,但有些事情你该明白的。”杜然哀嘆一声,“不一样,你对顾颜,好得有些过分。都是妹妹,你怎么不让三公主五公主摸你?”

“她们?”谢明棠凝眸,厌恶至极,道:“不配。”

三公主与五公主也曾给使过绊子,姐妹不过是明面上的情分罢了,待皇帝驾崩,都得要死。

杜然好心解释;“你对顾颜是不一样的,你们可以躺在一张床上。”

“够了。”谢明棠不悦,“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

说正经事。杜然急忙将话题掰回来,认真说道:“陛下令刑部彻查刺客一事,另外巡防营缺一指挥使,你可要试试?将人推上去。”

她们如今处于劣势,想要掰回一局,不仅要恢复太女的身份,还要握住兵权。

前者可有可无,大公主死了,谢明棠为嫡为长,皇帝死了,皇位理该由她继承。

若是没有兵权,处处受制。巡防营如今正缺指挥使,各方胶着,不如她们也试试。

以前被皇帝忌惮,什么都不敢做。可如今看来,无论她们做不做,皇帝依旧会猜疑她们。

谢明棠沉默,略显疲惫,斟酌道:“那就去试试,另外,你去查查废太子当年的事情。”

“先帝事情的废太子?”杜然被提醒了,“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查这些做什么。陛下会不高兴的。”

皇帝阴晴不定,她们做什么都会被猜疑,何必去掺和旧事。

谢明棠眸色沉沉,轻笑一声:“你别忘了,周副统领的父亲参与其中。”

若是可以让周宴倒戈,那就值得去查。

杜然反应颇快,点点头,“属下去刑部翻一翻当年的案子,不过希望渺茫。”

“去试试。”谢明棠颔首,站起身,长身玉立,望向屋外,道:“顾兆大概知晓些什么。”

顾颜都知道事情,顾兆怎么会不知呢。

既然如此,那就从顾兆着手。

杜然走了。

下属走进来,“殿下,七姑娘与周副统领去了师绿那裏。”

师绿便是那名掌柜的名字!

谢明棠浑然不在意,走到躺椅前躺下来,脑子裏想着顾兆的事情。

下属见状,漠然退下去。

****

酒过三巡,少女雪白的面皮上出现不正常的红晕,她托腮看着面前的女子。

酒有些辛辣,顾颜三杯就醉,周宴乐此不疲地给她倒酒,“你找我是二公主的意思吗?”

“不是。我听我爹说了一个故事。”顾颜轻笑,眉眼乖巧,眼中透着周宴的五官。

周宴瞥她一眼,笑意灿烂,歪头细语:“我听我爹说过你……”

“你爹?”周宴低头抿了口酒,在少女干净的眼中看到自己,她笑道:“说什么了?”

“说……”顾颜迟疑,有些困倦,脑袋不受控制地歪下来,她努力抬起头,嘀咕道:“说你可怜。”

“哪裏可怜?”周宴耳边嗡嗡作响,不自觉地捏紧酒杯,莫名的紧张让她忘了自己暂时在一间酒馆中。

怎么会是可怜呢。

她自幼受陛下器重,得文武百官羡慕,着实与可怜二字沾不上边。

“周宴。”顾颜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句。

酒醉的小姑娘有些痛苦地捂着额头,周宴凑到她的面前去看,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抿的唇角上。

她想知晓顾颜在说什么,并没有非分之想。

顾颜脸色通红,几乎快烧了起来,她嫌热,伸手想要去脱衣,继续说:“周宴,你爹是被陛下杀死的。”

砰的一声,周宴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

顾颜摸到酒杯,轻轻又抿了一口,辣得皱眉,但她还想喝,周宴也给她续酒。

继续喝了一杯后,顾颜捂着头晕的额头,“我觉得头好晕。”

“还说了什么?你爹还说了什么?”周宴想要敲开少女的脑袋,将裏面的秘密都扒出来。

顾颜闭上眼,想要睡觉,周宴伸手去按住她的肩膀,“还有呢?”

“别推我,我头晕。”顾颜捂着晕眩的额头,拼命去推开她,想要说些什么,胃裏一阵翻涌。

周宴被她勾起了兴趣,上前提起她的肩膀:“小七,你告诉我,还有什么……”

话没说完,门被人推开,谢明棠站在门口,“周宴,放开她!”

周宴看向门口,迅速将顾颜拉起来抱入怀中,接着两人翻窗走了。

“去追!”谢明棠语气沉沉。

众人追了出去,周宴早就不知去了哪裏,众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一时间,莫名心慌。

人在她们眼皮下不见了。

谢明棠负手而立,眺望街道,转身进去找师绿。

“密道?”谢明棠压制自己的怒气。

谢明棠是师绿的主子,师绿哪裏敢说谎,急忙摇首:“没有密道,后面看着园子,许是进入园子裏去了,你们堵住园子的门即可。”

师绿跟随谢明棠多年,知晓这位主子说一不二的性子,心中忐忑,忍不住又说一句:“殿下,是周副统领说姑娘自己去找她的,我瞧着这名姑娘呆呆傻傻。”

有些蠢。

谢明棠偏首,看向她,她立即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去堵住门。”

****

顾颜浑浑噩噩中醒过来,身后靠着一棵树,眼前闪过周宴的五官。

周宴将醒酒的药丸塞进她的嘴裏,一股清亮的药味熏得她要吐,但她忍住了,好奇道:“你带我这裏来干什么?”

“顾小七,你觉得我如何?”

“什么意思?”顾颜摸摸自己的小脸,又摸摸自己的腿脚,最后看向周宴。

周宴在她面前蹲下来,微微一笑,温柔道:“小七,我们成亲如何?”

“成亲?”顾颜像是听到了巨大的笑容,“我们才见第二面。”周宴打什么主意,娶她顺势去查周安的死因?

周宴抬手,亲昵地抚摸她光滑的小脸,“小七,我觉得你很好,与我很般配。”

顾颜:“……”般配个鬼哦。

她拍拍系统:“事情发展变化太大,怎么办?”

系统不吭声。

周宴摸摸小脸后,又揪揪她的小耳朵,手感不错,“我们成亲后,我会对你好,想要什么给你什么。”

巨大的诱惑扑面而来,顾颜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这个饼是不是画得太大了?

你连一顿饭都没钱付,会给我富贵?

【作者有话说】

顾颜:我好像落后了,这裏的人更开放!

系统: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