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一人憋了一下午,好在晚上谢明棠没有喊她出去吃晚饭,婢女将晚饭送进来,她一口气吃了一桌菜,撑得外出走动。
心不老实后,腿也不老实,顾颜不知不觉地走到卧房外。
虽说是冬夜,但谢明棠没有关窗的习惯,此刻门窗大开,她正在书案前翻书,眉头紧皱,似乎遇到大难题了。
顾颜眼前一亮,狗腿似的从窗下绕到门前,“阿姐。”
一瞬间,谢明棠心虚的将书合上,“你怎么来了?”
“你在看什么书?”顾颜喜滋滋地走过去,“你有什么难事吗?我能帮忙吗?”
谢明棠:“不能。”
咦,好冷漠。顾颜诧异地看着她,接着看向她手中的书,刚想开口,谢明棠将书塞进抽屉里,随后正视她:“怎么过来了?”
“我吃多了,随便走走。”顾颜失落,眼睛依旧止不住往她抽屉里瞄过去。
谢明棠绝情地将她赶走,她不想走,面对她的冷漠,终于窝窝囊囊道:“我想知道你有什么难事。”
“与你无关。”谢明棠拒绝,口中拒绝,依旧忍不住扫她一眼,想起她对萧焕发怒,忍不住说道:“你为何要将匣子带出来?”
她若不带出来,自己哪里会有这半日的烦恼。
“我以为是重要的东西。”顾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稍稍试探道:“里面的东西对你重要吗?”
她想知晓那么齐全的东西究竟是不是谢明棠准备?不过哪家好人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车上,不得不说,要么是生性不羁,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懂!
顾颜忐忑不安,看着面前带着朦胧云雾感的女子,不得不说,灯下的女子赏心悦目,多看一眼也觉得十分舒服!
然而她的试探遭到了谢明棠的厌恶,她沉寂须臾,眼神清冷,“出去!”
顾颜瞥她一眼,想要说话,但又不敢,只好窝窝囊囊地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谢明棠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颜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灯火下,她再度打开书,低头冥思,而出去的顾颜绕了一圈,再度溜到窗下去偷看。
鬼鬼祟祟的活干多了,便没有鬼鬼祟祟的想法,顾颜理所当然地趴在窗下,发现谢明棠低头看书,神色不解。
她拍了拍手镯细问:“她有什么难事?”
系统这回是一问就出来:“好奇铃铛是干什么用的,珠子是干什么用的!”
顾颜目瞪口呆,“她不懂?她不是博学吗?”
谢明棠的人设就是学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精通多国语言,怎么会不懂呢?
系统兴奋开口:“你去教教她!”
顾颜浑身一颤:“滚!”
系统委屈极了:“你欠我的布洛芬什么时候还?你再这么墨迹,我的业绩就没有了!”
黑夜下,窗下有道人影,囊囊紧盯多时,正欲揭穿时,顾颜再度走了。
囊囊握住了手中的剑,眼神犀利,恨不得上前拉着人去找主子对质,哪家好姑娘半夜偷窥?
顾颜走了,囊囊错对质的机会!
卧房内谢明棠眉眼舒展,她找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同样也明白萧焕当时看顾颜的眼神。顾颜很冤枉,因为匣子是杜然送来的。
杜然是礼部侍郎,看似以礼标杆自己,实则呢,流连花丛。
无耻!
谢明棠阖眸,唇角勾起冰冷的笑容,顾颜会怎么想她?是否也将她当做萧焕之流?
谢明棠起身,走出门口,囊囊再度走来,继续说:“殿下,方才顾颜又在偷窥您。”
“人呢?”
“回去了。”
谢明棠浑然不在意,灯下面色沉沉如水,似要启齿,她忍了半晌,却又无法开口,旋即回房去了。
解释不过越描越黑罢了。
告诉顾颜,这是杜然送的?会有人信吗?
谢明棠坐下来,扫了一眼匣子,面色难看极了,须臾后,塞进柜子里,改日还给杜然。
当着顾颜的面还给杜然,或许顾颜就会信了。
思索后,她如常休息。
洗漱上榻,闭眼睡觉。
熏香袅袅,她很快睡过去。她惯来忧虑,白日里的事情给她巨大的冲击,挥之不去,那一幕幕挥之不去。
今夜,顾颜再度入她的梦,如上回一般,顾颜又没有好好穿衣裳,肩上衣襟滑落下来,露出肩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光泽细腻的肌肤在透着莹润,一寸寸往下,春景浮现。
谢明棠目不转睛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欲开口训斥,稍稍一动,陡然听到铃铛声。
稍稍低头,她看到了脚腕上的脚铃。
一瞬间,她感觉一股热火袭遍周身。太过羞耻,她试图去扯开,然而一双柔软手握住她的手。
“阿姐,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