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失忆第三十六天
一场无声而盛大的告白,其实程廷议并未说什么,但那双透彻的双眸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之前的每一次的表白,落入了那双盛满星河的眼眸,在此刻,被林葑准确无误地被捕捉,接收,解析。
林葑确认。
清晰的确认,他的感情破土而出了。
“嗡——”
突兀的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两人之间的情感流动。
程廷议侧了头,而林葑拿出手机,接通,“钟行桢,你很闲吗?”
“啊?”
钟行桢下意识反问,他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林葑的不耐烦,但是,不是林葑约的他吗?
“我不闲啊,但是不是你约我聚一聚吗?”
“……”林葑罕见的噎住,说出的话越发的冷,“你要不要看看时间?”
“我知道呀,晚上七点钟,不过,你今天不是休假吗?咱约着去郊区的温泉玩一玩呗。”
郊区度假区是林葑从景樾手里抢来的,硬抢的。
钟行桢这话一开口,林葑心里有了些猜测,“咱是?”
“景樾刚好也休息,景和出国到现在,他也是连轴转。而且咱们三个有多久没见了?明明当初,你俩的关系更好……”
林葑明白了这钟行桢通电话的意思,但是人命是小事吗?程廷议就活该被撞?一个度假区就能买程廷议的命?
“钟行桢,你知道景和做了什么。”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钟行桢敏锐察觉到林葑话里的怒意,有些无奈,实话实说,“不知道,我是猜的。”
林葑并没有追问,对于钟行桢和稀泥的态度,林葑有些烦躁。而一边安静的程廷议,像是察觉到了林葑的躁意,他他探出手,勾住林葑的小拇指。林葑察觉到,侧头,看到程廷议露出一抹没心没肺的笑,顿时,更为烦躁了,说出的话,无情得很,“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他我是要护着的。你没事多去医院看看脑子,别什么事都拎不清。”
说完,林葑挂了电话。
另一边,被骂懵了的钟行桢脱口而出,“艹。”
然后扭头就寻找自己小情人的安慰,“不是,他凭什么骂我。”
窝在沙发角落看电视的人,敷衍了事,“那是他俩的事,和你又没有关系,你非要淌着一趟浑水。”
后面更难听的话,宿乐并没有说,要他是林葑,知道身边人对自己喜欢的人动手,不闹翻了脸都是他脾气好,更别提了,身边还有一个想要和稀泥的神经病朋友。
“但是,好几年的情分哎……”
宿乐冷淡地掀起眼皮,一脸无语,“你说的情分就是邻居那几年吗?”
扎心,无比的扎心,好像就他念着那些情分……不对,等等等,他情人怎么态度怎么这么不耐烦?
钟行桢后知后觉,好像这次回来后,他情人已经非常不待见他了。
“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了?还是缺了资源?”
宿乐瞧着钟行桢,那股无名火腾腾直上,他都多久没有要过资源了?
而这也变相证明,钟行桢压根就不关注他,只是无趣时候拿他解解闷。
而他,还在自作聪明,推了所有事来腾出时间陪钟行桢。
时间突然就那么凝固下来,对于宿乐的冷脸,钟行桢摸不着头脑。
思来想去,没想通。
而下一秒,他就看到宿乐起身,“有工作了。”
“啊?”
钟行桢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半个月的假期吗?这才三天哎,况且,你不是还腰疼……”
宿乐脸随着钟行桢的话越来越黑,最后,钟行桢慢慢地闭上了嘴,“那你去吧。”
宿乐深深望了一眼钟行桢,转身回屋。
瞧着宿乐的背影,钟行桢有些可惜,可惜了那些“玩具”,都还没有拆封呢。
不过,刚刚他打电话的时候,宿乐不是在看电视,他的手机不是在充电么?怎么就接到了要工作的消息了呢?
意识到宿乐在说谎,钟行桢起身,后脚回了房。
开门,刚好看到背对着他弯腰穿衣服的宿乐,裤子从下往上,遮盖住了笔直的双腿,继而覆盖住与他那同款的内裤,将其春色尽数遮掩在那条黑色的裤子之下。
昨晚,那白皙有劲的双腿还盘在他的腰间……随着他的动作用力……唉,前些年还是个不会说话的闷葫芦,现在到愈发伶牙俐齿了。
钟行桢几步走了过去,从后面拥住宿乐,“宝贝儿~生什么气呀?听说最近孟导有一部新的作品男主角还空着,当做我给你的赔礼行吗?”
宿乐感受着肩上的重量,心里想说并不需要,但开了口,他还是应下了。
闹可以,过了,对谁都不好。
钟行桢一乐,侧头吻在了宿乐的耳朵上,那是宿乐的敏感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顿时宿乐就软了身子,被钟行桢摆弄着亲了起来。
由于昨天闹得太过,宿乐最后用了嘴。
抬头,宿乐能将钟行桢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一个情人,一个床伴,最不该犯的事,他都犯了。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药,能让钟行桢忠诚于他……那就好了。
—
另一边,林葑挂了电话后,考虑了一瞬,便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程廷议,这些事,他才是当事人,即使他们的关系亲密,做决定这件事的主体始终都是程廷议。
“你车祸的事调查清楚了,景和动的手。”看见程廷议疑惑的表情,林葑解释了一句,“就是给你发消息让你去酒吧里的人,前段时间刚出国。”
“他是你的朋友?”
“不算是,小时候邻居,照看过他几年。”林葑摇头,“实际上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他喜欢你。”
闻言,林葑蹙眉,“不知道,但大抵你说的没错。”
原本还隔应来着,但看到林葑皱眉时,程廷议倒是觉得好笑,“那你告诉我这个是想给我撑腰?”
“你要是想,可以。”
程廷议笑出了声,看出来了林葑对那个景和的态度,随即靠近林葑,“不用了,我不是也没有事吗?”
“这是两码事。”
做出伤害和未造成伤害本来就是两码事,车祸确确实实发生了,程廷议没有当场死亡,是他命大。
还怪严肃的。
程廷议刻意错开视线,收敛着自己的开心,“哪不一样了?”
“他做出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受到伤害是两码事……”林葑解释着,却发现身边的人心思早跑了,抖着身子,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程廷议!”
“昂?昂!”
程廷议一秒正经。
“你笑什么?”
程廷议困惑,抬头却无意间扫到了前排的镜子,顿时,和镜子里的人对视上,眉眼里尴尬一闪而过,而后,顺势枕在了林葑的腿上,仰望着他说:“开心吧……”
“……”
林葑眉眼清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别那么严肃,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况且,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你开心就好。”
林葑讲完,推了推程廷议,示意程廷议起来坐好。
程廷议当做没有看到,甚至得寸进尺,手放在了林葑的腹部上,他微微侧头,面向里,“别生气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林葑看着几乎扭成麻花的人,眼皮直跳,“起来坐好。”
程廷议作妖的动作一顿,悻悻一笑,麻溜坐了回去,坐好,“好吧好吧。”
“你是受害者,你决定就好。”
“……”
程廷议无奈,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林葑这么执着,他这一次,靠近林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极小声,而林葑一字不落都听到了。
最后,林葑抵着程廷议把他抵开,眼神里带着警告,“这是两码事,况且,我和他不熟,也轮不到我替他还。”
“好歹人家叫你一声哥哥,邻居哥哥就不是哥哥了吗?”
“……”
好诡辩,林葑脱口而出,“你不是也叫我一声哥哥,难不成他近你远?”
程廷议被这话一噎,“那自然是我俩近啊,不过,这件事不是你提起来了的?”
“……”
这倒打一耙的能力,林葑有时候是很艳羡的,“我没让你在我身上讨要。”
“但是,他喜欢你呀。”
“我又不喜欢他,跟我有关系?”
挖坑挖得并不顺利,程廷议无奈,他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车窗上,抬头望望车顶,生无可恋,“哥哥,我俩半个多月没有同房了。”
“……”林葑十分无奈,第一次,被噎得无话可说,“你——安静一会。”
“好吧,哥哥。”
程廷议安静了下来,端端正正坐好了。
林葑脑子很混乱,拉扯半天了,是程廷议他……饥……渴……了。
一时间,车内里又静了下来,不过不同于去时的沉闷,虽然静悄悄,但某些情愫暗自浮动。
突然,程廷议说道:“我也不是圣母,你也不会看着我吃亏,所以,教训一下就行了,况且人都出国了,没必要。”
程廷议他只是不在乎除了林葑的其他人罢了。
“嗯。”
林葑应了声,把脑袋里不过审的东西都甩了出去,“你的书写得怎么样?”
程廷议嗯了一声,而后视线略略躲闪,“扑了。”
二十万字,还是单机后,程廷议意识到,他需要多方面涉及,恰好产粮太太休息了,他就自己约了一个oc,爬墙去写十八禁了。
到目前为止,二十章。
上万浏览,上百打赏。
目前,也是小有成就。
只不过,这个不适宜,不适宜搬到台面上……某些时候,他还是要脸的。
第37章 失忆第三十七天
到了家,两人刚走到门口,迎面扑过来一团黑影,林葑反应迅速,下意识扯了一把程廷议,程廷议心脏骤缩,侧头看去,是一条狗。
很小的一只,毛茸茸的,白色。
“汪——汪汪汪——”
它趔趄一下,丝毫不记得刚刚林葑躲他的动作,寻着林葑的方向,就又跳了过去,绕来绕去,最后围着程廷议转了起来。
程廷议稳住身子后,直接蹲了下来。
而狗的后面跟的人,慢悠悠地,开口就是暴击,“哥,妈让我来送狗,他俩旅游去了。顺便,借住一下,我无家可归了。”
“你又干什么了?又打架了?”
“我没有。”
少年说得肆意,不过那表情不太令人相信。
程廷议抬头看去,少年一头彩色的头发,一双桃花眼,微垂着,倒是和林葑的瑞凤眼差得很远,不过那相似的眉眼还是能看出两个人有血缘关系。
程廷议眼里流淌出些艳羡,那一头彩色的头发,是他想要的。
少年注意到,垂眸,看见程廷议,迟疑道:“哥,你搞男人?”
林葑一头黑线,“好好说话。”
“嫂子?”
林葑:“……”
程廷议羞赧一笑,起身,“初次见面,弟弟好,我是程廷议。”
“你好,嫂子。”
两人象征性握了一下手。
林葑头疼,“你不是还有别处的房产吗?要是没有,找一下门管家,他会给你钥匙的。”
少年果断摇头,他其实更想了解一下他哥哥的情史,“不要,哥,你我多久没见了?”
“没多久,不久前你家长会我还去过,你在你们班里倒数第一,而且”林葑凝视着他弟的头发,说出的话刻薄无比,“你这一头杂毛,很丑,在我家有碍观瞻。”
弟弟:“……”
闻言,程廷议一脸可惜,林葑不喜欢七彩色,还嫌它丑,那他,还要染么?
“哥,这是时尚!”
“没见过谁染成你这样——你去照照镜子吧。”林葑说着,牵住程廷议越过对方就往里走去。
后面的狗屁颠屁颠跟着俩人离开。
林一愣在原地,这话说的,令他怀疑人生。
被牵着离开的程廷议,犹豫再三,开口,“真的不好看吗?”
林葑脚步一顿,松开了手,侧头盯着程廷议,审视,“你不觉得像是染了颜色的狗尾巴吗?”
“汪——”
脚边的狗跳了起来,尾巴还在摇晃着,程廷议和林葑同时看去,狗变得更加欢快,尾巴摇个不停。
程廷议:……
可别说。
真别说,还真挺像的。
“弟弟说是时尚。”
程廷议企图给自己洗脑一下。
“那这时尚挺丑的。”
林葑毫不犹豫说道,说完,抬脚离开。
后几步走来的林一,刚好听见。
“林葑!你都三十多了,你不懂!”
林葑离开的步子一顿,转过身来,看着林一,“我确实不懂,不过,今晚你可能要睡大街了。”
林一听此,马上滑跪,“哥,我错了,是时尚丑,我改天就去剃掉。”
林葑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目睹全过程的程廷议忍着笑,看向向淫威低头的人,“弟弟随便玩,我去看看你哥。”
然后,弯腰把小狗抱了起来,朝二楼走去。
小狗很乖,也不叫,头抵在程廷议的心口,拱啊拱,两只爪子扒拉着程廷议,惹得程廷议一颗心软了又软,直接喜欢上了它。
到了二楼,程廷议在书房找到了林葑。一般,程廷议是不会进林葑的书房的,所以,他把狗放下,让狗跑了进去。
听见动静,林葑下意识接住扑向自己的狗,然后门口看去,程廷议靠在门口,笑盈盈地问:“它叫什么名字。”
“林二。”
狗从林葑的怀里跳了出去,在一边蹦蹦哒哒。
“林二?”
“我妈取的。”说到这里,林葑不知道为什么补充了一句,“我弟弟叫林一。”
程廷议诧异,突然想起来林葑那两次自我介绍,怎么一家人取名能差这么多?
“我的名字我爷爷取的,去世五年了。”
“那你爷爷还怪有文采的呀。”
没有开口安慰林葑,程廷议直接赞美,“我就和你不一样了,我的是翻字典随便找的。”
可能这样子显得他们家是高知家庭吧。
“我的名字也在字典里。”
说完,林葑就愣住了,他怎么会条件反射这样子回答。
“先生是在安慰我吗?”
程廷议挑眉,说着,他走了进去,然后在林葑注视下,他靠在了桌子边缘,长腿随意耷拉着,垂头,眉目含笑,侵略性丝毫不掩饰,“或许,亲我一口更好。”
玩笑似的话,倘若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么,即使是清冷神明,也会为此停下脚步。
“你低头。”
一如之前沉稳的声音,林葑掐住了程廷议的脖子,靠近,吻了上去。
气息杂乱,说是掐住,更像是抚摸,手移到了程廷议的后颈,林葑的力气毫不收敛,压着、桎梏着程廷议,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大脑逐渐缺氧,但记忆却无比鲜活。
清冷的眉眼,脸上浮现着欲望,动作粗暴,但那扑面而来的气息却是温热柔和的。
他……好像在什么时候也干过这种事……不是出国那一次,那个地方,是昏暗的,暖橙色的光落在对方的脸上,只一眼,程廷议就确定是林葑。
疼……胸腔里的氧气完全被压榨干净,发出尖锐的疼痛,但,却不及脑袋里记忆片段闪过的疼痛明显,那像是拿着锤子叮叮叮地锤着的感觉,刺激着程廷议神经。
一个没轻重,程廷议直接咬了下去。
瞬间,带着铁锈味的血液在两人间唇齿间蔓延开。
被咬的林葑没有停下,反倒是受了刺激,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把程廷议完全摁在了桌子上,他掐着程廷议的后颈,以俯视的角度,吻着程廷议。
动作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程廷议忍不住闷哼出声,脑袋的浮现的片段杂乱且没有头绪,一幕幕像是隔着厚厚的雾气,看不清。
极强烈的求生欲望,让程廷议再一次咬了下去。
而这一次,林葑松了嘴。
猛然得到充足的氧气,程廷议剧烈的喘息着,而林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嘴上有着明显可见的伤口。
程廷议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记忆片段。
特么的,该出现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蹦的欢快,真没有眼力劲。
想着,程廷议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头上,他倒是要让这脑袋知道,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林葑错愕,被吓了一跳,“你——”
而这一巴掌意想不到的好,脑袋里那些记忆消散,钝痛也紧跟着消失。
程廷议放肆一笑,看着林葑,弯唇,“再来。”
“嗯?”
“快,再亲一下。”
都是男人,程廷议懂,刚刚林葑那强势的动作代表着什么。
他在驯养着林葑,而林葑,也想要驯化着他。
“不亲了。”
林葑垂眸,刚好视线落在那上面,“自己去厕所吧。”
“???”
程廷议呆滞一瞬,而后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是只管撩是吧?”
“现在是白天。”
“白日不能淫宣是吧?”
林葑哄人,“去吧,待会难受的是你。”
程廷议恶狠狠地,他盯着林葑的下三路看了很久,然后幽怨,“你真的是对我没有一点性趣啊——”
说着,他从桌子上下来,在林葑不注意时,伸手就是摸。
隔着布料,其实感受不出来什么。
但,林葑却觉得被摸的地方烫得很。
“程廷议——”
“走吧,咱一块去厕所。”
林葑破功。
两人离开书房的时候才发现,狗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门敞开着,两人就这么在书房里亲了起来,得亏是没有人来二楼。
—
两个小时后,林葑冷着脸,先一步出了厕所。以前不理解,什么叫色令智昏,现在倒是充分地感受到了。
他揉了揉手腕,换了一件衣服,而后离开了房间。
而程廷议慢悠悠的,站在镜子面前,侧着身子看了看自己的后颈,红得很,头皮也隐隐约约传来麻意。
不由得,程廷议感叹得亏自己的头发是原生原长的,不然真的禁不住这么揪。
程廷议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距离剃头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寸头已经长长了,再过一两个月,他就可以去染头发了。
七彩毛不建议的话,那他就染白的。
收拾妥帖,程廷议顺手把洗漱台收拾好,把洗漱杯放回去,然后,出了浴室,找了一件衣服换了换。
换下来的湿衣服,扔进了脏衣篓里,而后,他离开卧室下了楼。
下去的时间刚好,开始吃饭。
吃完饭,已经将近七点,林葑带着程廷议去了酒卡,而林一被丢在了家里。
半个小时后,在即将八点的时候,两人到了酒卡。
而钟行桢也终于见到了林葑嘴里的金丝雀,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实,挺不错的,长相上乘,气质温和,一看就是贴心的样子。
“这是钟行桢,我发小,旁边的是他的”
林葑说到这里,钟行桢接过话,介绍身边的人,“我的伴,宿乐。”
林葑瞥了钟行桢一眼,并没有拆穿他。
“你好,我是程廷议。”
程廷议弯眸,眉眼柔和。
“你好,宿乐。”
宿乐的眼神在林葑和程廷议之间流转,那旁若无人的两人独有气氛,并不像是钟行桢嘴里那样。
果真,林葑坐下后,程廷议就自然而然坐在了他的一边。程廷议拿酒的时候,林葑的余光里注视着他;程廷议说话的时候,林葑也会靠近……这,是在谈恋爱吧。
宿乐想。
第38章 失忆第三十八天
吵吵嚷嚷的,时间来到了十点钟。虽然酒的度数低,但也架不住程廷议一会喝一点,一会喝点,喝着喝着,程廷议脑袋便开始晕了起来。
室内,气氛闷热,程廷议上头,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端正地坐好,目视前方,直愣愣地看着。
最先注意到不对劲的是宿乐,因为艳羡,所以不自觉的会看向两人。宿乐见过很多人喝醉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酒品这么好的,不哭不闹,坐直了身子……像是,像是小学生一样。
“林先生,你的男朋友好像喝醉了。”
此话一出,林葑停下了交谈,侧头,看向了身边。那呆呆愣愣的人,关键词一捕捉,囫囵吞枣理解一下,瞪大双眼,口齿清晰,“不,我没有醉。”
说着,到处扭头去找林葑,找他男朋友。
林葑默然,在程廷议一系列迷惑性的操作中愈发的沉默。而找到了林葑的程廷议,整个人直直扑过去,林葑眼皮一跳,下意识张开了双手接人,而忽略了手上的酒,因为他的动作,全部洒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然后,啪——得一声,林葑的脸被程廷议捧住,力气很大,发出的声音令空气沉默一瞬,而始作俑者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两只手靠近,很快林葑的脸就被挤在了一起。
“呦——这不是我那俊美无双的男朋友了吗?你刚刚去哪里了?我怎么到处都看不到你了呢?”
说着,程廷议嘿嘿地笑了起来,一张脸灿烂得跟一朵花一样。
宿乐抿了抿唇,默默移开了视线,收起刚刚对程廷议的评价,而一边的钟行桢许是也上头了,他突然那么爽朗一笑,扬声喊着:“兄弟呀——你怎么就要结婚了?”
程廷议眨巴眨巴眼,脑子转得飞快,兄弟?兄弟是谁?
林葑太阳穴直跳,而宿乐紧赶慢赶没有捂住钟行桢的嘴巴,紧接着,钟行桢嚎叫出声,“兄弟啊——我要做你的伴郎!让我来!”
宿乐飞快捂住种行桢的嘴,把人扯过来,死死压住他接来下来的动作,同林葑对视上,他讪讪一笑,“喝醉了,他喝醉了。”
“跑神了?”
程廷议眼看着掌心里的人往一边看去,一张脸皱在一起,怎么在他的手心里了还想着别的东西?
为了给手里的猎物一点威慑,程廷议哼哼一笑,直接扑过去,张嘴就是咬。
林葑瞳孔地震,直接往后一倒,想要躲开,却不料因为这一个动作,程廷议直接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很短,林葑大半个身子在虚空里,腰腹用力才不至于连带着程廷议摔下去。
“躲?”程廷议肆意一笑,“你躲的过去吗?”
说完,直接扒着林葑,咬在了他的脸上。
用了猛劲,林葑觉得估摸着要流血了。
咬了后,程廷议松开了手,往后一退,看着自己的杰作,鲜明的印记,满意一笑,而后眼睛一闭,直接扑了过去,趴在林葑的身上就是睡。
林葑:……
一边宿乐惊呆了,捂着钟行桢的动作不自觉松了些,而这让钟行桢找到机会扯开了他的手。因为桌子遮挡缘故,钟行桢看不完全,但是他十分的好奇,解开了束缚,然后小嘴叭叭开始说起来:“兄弟,你俩这是干嘛呢?”
双目炯炯有神,甚至想要起来看仔细。
宿乐脸一黑,直接扯住钟行桢的手,一扯,钟行桢又坐了回去。
钟行桢愣了一瞬,疑惑,不解,愤怒,侧头就要骂人,然后对视上了一张十分冷淡地脸,有多冷,冷到钟行桢浑身哆嗦一下,而后偃张息鼓,安安静静坐直了身子。
身上的人已经睡着了,耳边是清浅的呼吸,林葑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揽住程廷议,而后借力坐了起来。
同宿乐对视上,林葑道:“待会会有人来送你们。”
“谢谢。”宿乐刚说完,钟行桢就开了口,“兄弟,你要走了吗?”
林葑睨了钟行桢一眼,和宿乐点点头,将程廷议放好,然后起身,弯腰把人抱起来直接朝外走去。
钟行桢撇嘴,“大冰碴子——冻死了个人。”
宿乐:“……”
吐槽了后,侧头看看身边的人,嗫嚅出声,“大冰块子——不好惹!”
宿乐拳头硬了。
另一边,程廷议闹了后,安静得很,或许换一句话,他在林葑怀里睡得很香,紧紧贴着林葑,手垂落着,脸靠里。
到了的司机,看到这个样子,连忙下车给老板开门。
门打开了,林葑把人放了进去。
站在一边的司机,瞅到自己老板脸上的牙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猜测,他老板是去打架了?!
林葑并没有注意到司机的异样,脸边已经没有感觉了,并不知道有一个鲜明的牙印。他跟着坐了进去,门嘭得一下关上,司机回了神,连忙绕到驾驶位那边,上车,启动车子。
林葑坐到车上后,捏了捏眉心。而一边靠着座椅背的人,慢慢地,就滑到他的肩上。
林葑侧头看去,人还在睡着。
一路上,程廷议都在睡。甚至到了家,程廷议依旧在睡。
林葑受不了程廷议身上的酒味,虽然是清浅的果香,并不刺鼻,但林葑还是把人扔到浴室洗了后,才把人丢入被子里。
看着人没有醒来的迹象,林葑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短短的十分钟,就怕程廷议醒来作妖。
结果,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林葑站在床边,久久地没有动作,整个人沉默到身上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汪汪汪汪——”
急促的狗叫声在划破了寂静的夜。
林葑眉心一跳,匆匆地转身循着声音走了出去。然后,刚出门,就看到了正在上楼的人。他的怀里抱着一条狗,低着头,说着什么。
“乖啊——儿砸,今晚你和爸爸们一起睡!”
“汪汪汪汪汪汪——”
“别叫,儿砸,嘘!晚上了,扰民的。”
林葑僵在原地,脚底像是生根发芽一样,迈不出一步。
玄幻了,他竟然在一条狗的脸上看到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儿砸,乖啊——”
“汪汪汪——”
“儿砸,你说人话,你爸我听不懂。”
林葑:“……“
睡得好好的莫名被扒起来的狗,奋力也没有逃脱这个充满爱的怀抱,瞅见自己主人,十分委屈,“汪——汪汪汪——”
人,看你的伴侣,欺负我!
林葑抬脚转身就要离开,然而,还是被程廷议看到,他眯着眼,分辨着背影,把人和脑袋里的男朋友对上,他一大步上了最后俩楼梯,然后,边走边大喊:“老婆!去哪里?”
林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停在了客房门口,他拧开就要进去。
然而,门是锁着的。
林葑:……
谁?谁锁的门?!扣工资!
“老婆!老婆!!老婆!!!”
程廷议抱着狗跑了起来。
在怀里的狗,跟着叫:“汪汪汪汪汪汪——”
林葑生无可恋,脚趾抓地,思考起踹开门的可能性。
而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声音响起来,“哥,你们干嘛呢?”
林葑:……
程廷议闻声,停了下来,转身看了过去,“你?谁?”
林一奇怪,不是才见过吗?
不过还是回答,“你弟弟。”
看见救星,狗子欢快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救我!人!救我!
程廷议蹙眉,手rua着狗的头,一边安抚着狗一边说否认:“我没有,不是我,我不是你哥。”
“……”
林一抿唇,怎么有一股嫌弃感呢?
“你到底是谁?”
程廷议想要靠近看,但,他目前更想去男朋友那里哎。
于是,紧接着,程廷议又说:“算了,你说是我弟弟就是,现在不早了,小孩子要早点睡,我也要带着你侄子去睡了。”
说着,扭头要去找男朋友,然而,门口的人没了。
狗子继续叫:“汪汪汪——”
看看我!人!看看我!
程廷议瞪大了眼睛,不是,他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去哪里了?
看着林葑悄无声息回房的林一,好心开口,“我哥回房了。”
听见,程廷议露出个大大笑容,哄人,“谢了,弟弟,睡去吧。”
林一:“……”
得知对象的去处,程廷议抱着狗子就要回房。
狗子扒着程廷议的胳膊去看自己的救星,“汪汪汪汪汪汪——”
觉察到狗子焦躁的情绪,程廷议温和开口:“儿砸别急,这就去找你二爸!”
狗子:“汪汪,汪汪汪——”
我不去!我要回窝里!
程廷议扭开门,抱着狗走了进去,然后门一反锁,看到上了床的人,弯眉一笑,抱着狗子就朝床走去。
M
“汪——汪汪。”
叫累了,狗蔫蔫的,趴在程廷议的胳膊处。
床上的林葑,深吸一口气,没有看程廷议。
而程廷议目标很明确,他直接走了过去,把狗子往被窝里一塞,然后上了床,喊人:“老伴啊,今晚儿砸和我们睡。”
林葑:“你开心就好。”
狗子:“汪——”
我拒绝!
程廷议打了个呵欠,“老伴啊!关灯吧。”
啪——灯关了。
黑暗里,一个床,俩人,一条狗。
一个人心满意足,一条狗生无可恋,一个人辗转反侧。
开启了漫漫长夜。
第39章 失忆第三十九天
第二天,程廷议是被闷醒的,梦里他用力挥舞着,企图获取新鲜的空气,却不顶用,一个深吸气,他张开了眼。而后,才发觉狗的大半个身子都在他脸上。
脑袋发懵,程廷议懵圈了,后知后觉把狗推开,然后坐了起来。
身边林葑已经不见了,侧头看向窗户处,深灰色的帘子遮盖不住外面的太阳,整个房间都是亮堂的。
他!睡到太阳晒屁股了?
还有,林葑呢?
昨晚……他怎么回来的?
程廷议揉了揉自己的脸,驱散些睡意,而后,脑袋里一个又一个片段开始往外蹦。从开始的羞耻到最后的生无可恋,程廷议发觉,人的一生大抵不需要那么漫长……
他都做了什么啊?
把狗当儿子,一口又一口个老婆。
林葑竟然没有打他?
程廷议捂着脸,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企图逃避现实。
酒精误人啊……人怎么能闯出来这么大的祸呢?!
程廷议欲哭无泪,瘫在床上,整整十分钟,他扭曲着一张朝着睡得很香的狗瞅了半天,抬手动作凶猛地拍向狗子,最后屁大点事都没有,用了使出来力气的十分之一一一点。
“你睡的不是地方,怎么能让我那么轻易找到呢?你的狗窝得搬家,不能太显眼了。”
程廷议念念有词,把过错一推,然后拾起活着的勇气下了床,一头钻进浴室里去。
十五分钟后,程廷议站在沙发边,和林葑面面相觑。
瞧着存在感极其强的牙印,程廷议控制不住翻找出来那些记忆,而后,大脑自动来回播放,从前到后,从后到前,越来越鲜明。
“哥——”
程廷议咬咬舌尖,眼睛一闭一开,颤着嗓子,“我,你,咱们这是生大气了?”
林葑撤回一个视线,声音清冷,“舌头捋直了说话。”
“我发誓,我再也不碰酒了。”
话音还未落地,程廷议后背遭受到强烈的冲击,不设防,他整个人身形不稳,直直朝茶几扑过去。
完蛋了……程廷议只来得及闭眼。
而一边的林葑余光注意到,整个心都提来起来,着急忙慌伸手就去捞人。好在,离得近,扯住了程廷议的衣服,一个用力,原本要磕到茶几上的人换了方向,直接砸到了林葑的身上。
随着“撕拉——”一声,而后林葑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胸腔被撞得发疼,只觉得自己可以升天了。
程廷议后知后觉,他并没有摔到茶几上,而是摔到了林葑身上。
不是!他多重啊!这撞坏了怎么办?
程廷议忙撑着身子起来,上手就是摸。
而闯了祸的狗子,迅速退到一边,屁股坐地,两只爪子放在前面,盯着两个人看,也不叫唤。
林葑吐了一口浊气,伸手摁住了到摸的那一只手,掀起眼皮看着程廷议。
程廷议挑眉,眼里浮现出疑惑。
“去把你的衣服换了。”
“嗯?”
程廷议检查起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薄衬衫已经被撕开,从肩膀裂开,蔓延到了胳膊处,怪不得后背还凉凉的,衣服都要成一条条了。
“嫂子,你这是新的时尚吗?”
从楼上下来的林一,不巧,刚好看到程廷议跪在地上,紧挨着他哥,衣衫褴褛。
程廷议抬眸,看到林一,后知后觉的尴尬让他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下意识借着林葑躲了起来,言语混乱,“好巧。”
林葑深深吸了一口气,和程廷议对视上,瞧出了他那恨不得遁地逃走的尴尬,默默给自己洗了脑,扭头看向林一,“你作业写完了吗?反思写了吗?明天去学校,我不希望老师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林一:何必呢?你不说没人知道!你不说!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何必呢?!
“我这就去写。”
林一扭头就走,没了看戏的心情。
“待会管家会送你去剃头。”
声音从后背传来,林一离开的身影一顿,而后,撒腿就跑。
谁知道慢些,他还会听到什么天塌了的消息!
躲着的程廷议,侧侧身子,见人离开了,于是,直起身子亲了一口林葑,“谢谢哥哥!等我下来。”
说完,马不停蹄的站起来就往二楼跑去。看到了还在乖巧坐着的狗子,程廷议怒了一下,开口:“林二狗!等我下来咱俩好好说道一下。”
狗子:“汪——汪汪——”
人!等你!
林葑抿唇,默默错开了视线。
或许,他现在可以去侍弄一下花草。
而这个念头仅存在一瞬,林葑最后放弃了,依照程廷议的性格,可能抱着狗会满别墅找他。
而后,林葑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一个比较正经的频道,企图打断等会程廷议的扫操作。
而换了一件衣服的程廷议,下了楼,他瞧了瞧没怎么动的一人一狗,果断舍弃狗,打算先挽回一下他作为恋人的形象。
偷感十分重,程廷议悄无声息坐到了林葑身边,开口就是王炸,“老伯(婆)。”
林葑瞳孔地震,慢了半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侧头看向程廷议,“你说什么?”
程廷议咬牙,关键时候嘴瓢,怎么办?!
能把林葑打晕重来一遍吗?
“嗯……我说我叫老婆你信吗?”
林葑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犹豫再三,开口,“程廷议,你把酒戒了吧。”
“……”
我要是说我并不喜欢喝酒,就是喜欢哪个果茶味,你会相信吗?
话到嘴边,程廷议生无可恋,“好,不喝了,再喝是狗。”
听见“狗”这个关键字,一边的林二蹦哒起来,欢乐一叫,“汪汪汪——”
人!我有名字了,不是狗!
程廷议看过去,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他硬生生把狗晃醒,给人家起名字,然后抱着人家要去睡觉。
罪过!
“林二,你叫林二,不是林二狗!我说的狗不是你哈,你不叫狗,也不叫林二狗。”
“汪汪汪——”
“你知道了就好,你的名字没有改,你就是林二。”
“汪汪汪——”
狗子叫的节奏一模一样,程廷议脑袋里蹦出了个大胆的想法,他试探性开口,“林二。”
“汪汪汪——”
“林二!”
“汪汪汪——”
“林唔——”
啪——还没有出声的‘二’字被林葑捂住了,林葑头疼得很,看着跟个人机的狗子,开口,“去找林一去。”
“汪!”
叫了一声,狗子拔腿就跑了。
程廷议安静了下来,而林葑看着狗彻底消失,他才把手放了下来。
“哥哥,这算是bug吗?”
怎么一叫名字,狗叫的节奏就一样?
林葑扫了一眼程廷议,视线移到电视上,嘴里说道:“虽然林二是狗,但你也不能把它当狗玩。”
程廷议条件反射道:“我把它当儿子。”
林葑:……
嘴太快了,意识到说什么后,程廷议彻底安静了下来。
压根不愿意承认他和林葑没有子嗣是个隐患,都怪手机推送,他一个关注都是营养健康的人,怎么会给他推送产后护理的相关视频。
导致他也跟着魔怔了。
“我,你,哥,我错了。”
程廷议低头,探出的手扯住了林葑的袖口,“别生气好不好?”
不生气就不讨厌他。
不讨厌他就是喜欢他。
“我没有生气。”
林葑无奈,“林一把林二当弟弟。”
程廷议把狗当儿子,妥了,他弟成了他儿子,这都是什么国际伦理关系。
“那它是我小叔子。”
程廷议皱巴着一张脸,“行吧行吧,到时候养一只猫当女儿。”
闻言,林葑抿唇,他拿起一边的遥控器关了电视,少了电视里的声音,一瞬间,整个客厅安静无比。
气氛突然严肃了起来。
程廷议后知后觉,心里有些慌,“你不喜欢猫吗?”
林葑没有回答,而是问:“程廷议,你对于后代很执着?”
程廷议呆愣一瞬,“啊?”
林葑的眼神一沉,眉眼带着冷意,直直地注视着程廷议。
察觉到林葑生气了,程廷议忙开口,“我不执着啊,而且,不应该你执着吗?你看你多有钱,没后代行吗?可是,林葑你和我在一起了,不能祸害女孩子,咱养个猫,你不喜欢,狗也可以,有个伴就好,咱不要孩子行不?”
着急忙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言语里的逻辑混乱的很,只想着游说林葑。
他喜欢林葑,不喜欢林葑跟其他人在一起。
听明白所有,林葑脸色稍霁。这个圈子有多乱,他不是不知道,也见到过双吃的人,言语欺骗、金钱诱惑拿着女人当生育工具。
而这,太过于恶心。
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其中一个就是可以控制住欲望。
包括繁殖欲望。
意识到性取向那一刻,后代对于林葑而言,就没有存在的可能性了。
而今,再次听到后代的话语,还是从他男朋友嘴里听到的,林葑首先想到的就是程廷议不是纯弯,是在骗他。
“林葑,反正你不能抛弃我,无论什么原因。”说完,程廷议这话太过于霸道,补充,“除非我犯了原则性错误,不然,你不能和我分手。”
“程廷议,纯弯不会有孩子,我也不会有孩子。”相比其他所有措辞,林葑了当直接。
程廷议麻木了,捂住自己的脸,逃避林葑那灼灼的视线,“我看手机把脑子看坏了,被评论区魔性的言语洗脑了。”
当时不以为意,但多了,给他留下了潜印象,喝酒后直接爆发了,做出了许多奇葩事。
“你没那个想法就行。”
“不可能!坚决不可能!我程廷议选择了就会专一!至死不渝!”
程廷议挺起腰杆子,拍着胸脯保证!
“记得你的话就行。”
“那必须的!”
程廷议正得发邪,“必须听老婆的话!”
林葑凉凉地看了一眼程廷议,“去吃的早饭吧,现在已经一点了。”
程廷议重重点头。
老婆好关心我!我们是真爱!
我得照顾好自己。
第40章 失忆第四十天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了。程廷议看了看客厅里的人,关了电视后,对方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在搞事业和搞感情之间,程廷议艰难地选择了搞事业。于是,程廷议上楼,搬出来了新买的小笔记本电脑,窝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开始了库库的码字时间。
欠读者一个车。
程廷议熟练爬墙,敲下题目:地下室,控*,高h。
而后,开始输入正文。
飞快的,一行跟着一行,车子轮廓逐渐成型。然后,程廷议开始往里面添加零部件,最后加了油,一辆豪华大车开始在高速路上飞奔。
随着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敲出来,程廷议完成了一篇五千字的豪车。随即,直接发出,飞速退出网站。
他现在晕肉,他要去找对象,缓一缓。
笔记本电脑一合,程廷议起身离开卧室下楼,而本应该在客厅的人消失了,程廷议来回转悠,最后在花园里找到了人。
远远望着,林葑弯着腰似乎在修剪花草,一边的林二滚来滚去,时不时汪汪汪叫出声。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很暖,在深秋里这样的天气真的很适宜坐着,什么也不干,看天地,想万物。
程廷议站了一会,朝一边的石椅走去。而后,坐下,往后一靠,看着两人。
最先发现程廷议的是林二,看见程廷议,它眼睛放光,对于这个和主人有一样气息的人,它很喜欢!
随即,麻溜爬起来,四条路轮快,飞奔向程廷议。在距离程廷议几步之远的地方,一个腾跃,扑进了程廷议的怀里。
“汪、汪汪——”
人!玩呀!
程廷议搂住林二,用力揉了揉它的头,弯弯眸,“林二。”
“汪汪汪——”
熟悉的配方,给程廷议逗乐了。
林葑站了起来,隔着花草,同程廷议对视上。他坐在阳光下,笑着,明媚的笑容就那么落进了林葑的心里。
热烈得像是迎阳而生的花。
“林葑,看什么呢?”
声音飘散在空中。
林葑回神,眉目含笑,单一个字,“你。”
程廷议毫不意外,挑了挑眉,继续问:“好看吗?”
林葑笑而不语。
程廷议拍了拍身上的狗,林二以为人要和它玩,狗一个跃步跳了下去,撒腿狂奔起来。而程廷议起身后,却一步一步朝花草中央的人走去。
他的恋人很羞涩。
他懂得。
他可以搞直球OvO*
寥寥数步,却像是走在了林葑的心上,他没有躲闪,目光随着他,直到对方站在了他的面前,探身靠近,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侧。
随之而来的是很轻柔的询问:“开心吗?”
“嗯?”
“因为我开心,所以我也想要你开心。”
林葑忍不住弯了眸,程廷议总是天马行空,说出的话跨越度巨大。
程廷议瞧着林葑,眼里欢喜淌出。
林葑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眸,像是黑曜石一样,不同于程廷议浅棕色透亮的眸子,他的眼眸里总是藏着很多情绪,很多程廷议看不出的情绪。
而此时,那双眼眸里晕染开笑意,连带着眉梢都是开心的,整个人瞧着都是暖洋洋的。
林葑乐了,问,“你为什么开心?”
程廷议眼珠子一转,说出的话傲娇无比,“笨!那肯定是看到了你呀!”
看到了你。
因为你。
因为你我在欢喜。
瞧着面前的人,林葑心里升起抹痒意,指尖微微蜷缩,循着内心的想法,掐住了程廷议的脸,“你这张嘴”
“怎么滴?”
“倒是挺会哄人的。”
林葑敛眸,一句一句,裹了蜜就往他身上丢。
“不喜欢吗?我倒是瞧着你喜欢得很。”
程廷议抬手,覆上了林葑的手,别有心思轻轻抚弄。
“汪!汪汪汪!”
林二奇怪,它都在一边叫唤半天不理他它,抱在一起干什么呢?!
眼瞅见俩人都不理自己,林二直接跑过去,张嘴就是咬林葑的裤子。
林葑感受到了拉力,低头,看到努力扒拉自己的狗,而后,从程廷议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被这么一个插曲打断,程廷议心大,对于是否给他答案并不在意,蹲下身就去扒林二,嘴里念叨,“林二,不能当狗咬人,裤子也不行,松嘴。”
松开了嘴的林二,“汪汪汪汪汪汪——”
“别叫了,我听不懂。”
程廷议伸出手就是一顿揉搓,越揉越开心,最后直接强行抱了起来,把狗子摁在怀里揉。
林二:“……”
林葑瞅见,默默移开了视线。
程廷议的精力充沛得可怕,有了狗,他能歇一歇。随即,林葑抬脚就是往一边的石椅走去。
程廷议见人没有离开视线,而后,心思全放在了林二身上,他拍着林二的头,“好狗子,让我看看你的威风。”
说着,程廷议把狗子放下,拍拍它的屁股,“去,跑一圈,让我见识一下。”
林二狗眼看看程廷议,在对方的絮絮叨叨下,汪了一声,撒腿就是跑。
而后,林葑看着一人一狗在花园里撒野奔跑,然后,糟蹋了不少管家的心头好,始作俑者还念念有词。
“林二,不要那么放肆,管家会骂你的,即使你是一条狗……嘿!林二狗!那个不能啃,值一栋小别墅呢!!!”
“林二!别跑!嘴里的花给老子放下!”
“林二!呼——林二狗!往我这里来,你是四条腿,我跟不上!”
……
西下的太阳,是彩色的,大片大片的晚霞染红了整个花园,林葑望着花园里一人一狗,那一刻,他觉得往后的生活这样子也很好。
他应该给个实在的名分。
比如,林葑的爱人、伴侣、先生。
“林葑!你狗子把我裤子咬烂了!”
告状的话响彻整个天地,程廷议指控着这个混小子,专挑贵的造作。
林葑笑而不语,丝毫没有挑明程廷议扯着林二尾巴把人扯出花外。
“我和你说,林二狗……”
话语飘散在天地间,就如同天边的霞光消散在天地间,时间在流逝,天黑了。
当晚,管家幽怨的眼神几乎成了实质,在程廷议和林葑吃完饭回房后,他把狗带到了墙角,开始训话。
足足半个小时,狗子趴着睡着了。
它累了,哄人类很累的!
管家:……
—
林一在别墅待了一周,在第五天,不知道为什么程廷议和林一迅速熟了起来,到处都是两个人打游戏的身影。
在第六天,林葑咬了咬后牙槽,睡觉前,问:“你的书写得怎么样?”
程廷议蛮心虚的,正经和不正经的他都忘了,游戏真的让人玩物丧志啊!
痛定思痛,程廷议当着林葑的面删了游戏。
林葑移开了在屏幕上的视线,想起了他这次休假的原因,又问:“你好像到现在也没有和我细说过出去旅游的细节。”
程廷议想了瞬,点头,“不是你弟弟来了嘛,总不能我俩出去玩,把人丢在别墅里。”
原本计划着订票的,但是林一先一步来了,程廷议索性直接往后推了。
“他明天就会回学校。”
“这么快吗?”
程廷议有些可惜,差一点上王者了,他的段位啊!
“你很舍不得他?”
“没有,回学校好,现在学习才是他的任务!”程廷议果断摇头,“等明天,我去送他,钟行桢他们不是约你,去吧去吧,等后天我们就去旅游!”
林葑看了程廷议良久,最后点了头。
可当他再次看到一头白发的程廷议,险些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过去。
林葑抿唇,瞧着一头奶白灰的程廷议,艰难出声,“你这一头头发是?”
“好看吧?”
程廷议挑眉,一手抓了抓头发,“店家说这个颜色很受追捧的。”
十分扎眼的颜色,倒也不是难看,奶白灰衬托下,林葑觉得自己在玩……弄……未成年。
这十分的刑。
“谁带你去的?”
“没有谁,我自己去的。”
“你自己去的?”
林葑不太相信,脑袋里浮现出林一的样子,最后,咬了咬舌尖,忍着当场打电话断林一生活费的冲动。
而另一边交了检讨书的林一打了好几个呵欠,最后,揉了揉鼻子,离开了老师办公室。
总觉得有人在说我坏话。
“昂。”
程廷议点头,谁知道出去送个学生还能碰见不想看到的人?
硬扯着他花钱喝又苦又涩的咖啡不说,还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他的感情生活生他的人还没有立场指摘,何况他俩顶多算是有个血缘关系的兄弟罢了。
说什么长久不了,这是病,说什么他有手段,让人拆穿他并没有配型。
这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当即甩脸色走人,然后气不过,找个理发店染头发!他要割舍过去!
“你不喜欢吗?”
程廷议瞧着林葑,有些难办,理发师说了,最短也要两三个多月后才能再次染。
他头皮脆弱,不能太过于放肆造作。
“你开心就好。”
林葑抿唇,良久后补充,“桌子上有个盒子,去看看吧。”
程廷议疑惑,起身去找。
很普通的一个黑色盒子,打开后,却是一枚银戒,精致的花纹缠绕在上面,看起来大气却也内敛。
程廷议愣了一瞬,拿出了里面的戒指,转身看向林葑,犹豫再三出声询问:
“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