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7点50了。但是这些人似乎还没准备上班,西觉还在院子里做木匠活。
“你们不去上班吗?”徐南走到桌边问小丛。
小丛抬起头飞快地摇了两下,又立马低下头继续在纸上画东西。
这是个内向的孩子,徐南再次得出结论。
“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服装厂吗?”
“可以。”小丛放下铅笔站起来,终于抬头看徐南了。
坨坨和云善上学去了,可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丛却没有去学校。看样子他家也不像有困难的。徐南不禁好奇地问,“你怎么没去上小学?”
小丛却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兜明和小丛领徐南离开的时候,西觉还在摆弄那一堆木头,还是没有上班的意思。
李家村和南方的村子有许多不一样,徐南边走边看。
前头墙上有白字写的标语“一针一线勾出幸福生活”。徐南以为那个院子会是服装厂。但是这么个普通的小院子里大概容纳不了300多号人吧?
果然,小丛和兜明领着他走过了这个院子。
村子里的人不多,看到小丛和兜明领着个陌生人,都好奇地打听,“小丛,这是谁呀?”
小丛给他们介绍徐南。
令徐南没想到的是,村里的人对他格外热情,就x像昨天李爱波的小叔一样。
“你们村子里的人可真热情。”到没人的地方,徐南这么对小丛和兜明讲。
小丛点点头,不怎么说话,带着徐南去了晒谷场。
刚刚在村子里没看到太多人,可到晒谷场就不一样了,这儿的人很多。除了李家村的人,还有王家村的人。
几十台缝纫机“哒哒哒”地一同响着。好多村民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边干活边说话。
徐南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厂房。倒是看见每台缝纫机旁边都放着几个筐子,里面有做好的衣服。
这样子明显是在生产衣服。
坐在四边的村里人也都在干活,有人在绣东西,有人在剪衣服上的线头。
他瞧见昨天李爱波奶奶坐在板凳上剪白色的宽皮筋。
让徐南吃惊的是,有七八个男人也拿着针线在绣东西。绣花针被这些粗大的手指衬托得更加纤细,十分不和谐。
“这就是你们的工厂?”徐南并没有很惊讶。在南方现在有以家庭为单位的小作坊。在他们老家的村子里也有这样的作坊。
只是当时听李爱波说他们厂子有三百多人,徐南还以为是大厂,现在一看,知道这大概是李家村的人数。
赵秀英她们这会儿还没来,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签订单的事。
听徐南说话带着外地口音,李家声问小丛,“谁呀?”
小丛介绍了徐南,然后又说了接了勾毛线新订单的事。
晒谷场上的人个个高兴起来。不等小丛说完,又七嘴八舌地问,“要干多少?”
“啥时候干呀?”
“流汗了怎么办?我汗手。”
王家村的人期盼地大声问,“小丛,有没有我们村的活?”
这些人在家里没事干,自发地来给李家村晒谷场给刚做出来的衣服剪线头。
小丛的声音不大,在一群人里很快被淹没。
但是兜明的声音大,“这次活很多。得加班。”
“有王家村的活。”
王家村的人也都高兴起来,“多少呀?啥时候干。”
兜明把昨天听来的话告诉大家。
晒谷场上一片叫好。
徐南听到人说,“太好了!还有活干!”
小孩们也跟着吵吵嚷嚷地欢呼。
小丛拉拉兜明的衣服,给兜明说了些话。
兜明像个喇叭似的,把小丛的话传出去。“这次活很多,大家得加紧干。”
“活多不怕。”李爱军豪迈道,“夜里我也能干!”
“只等你家发毛线。”
“趁着毛线没买来,得多绣品牌标。”兜明又说。然后又安排着王家村的人跟李家村的人学绣品牌标。
等毛线来了,大家估计得忙着勾毛线,没有太多时间绣品牌标。他们现在一天还得需要几百个品牌标呢。趁着现在不忙,得多绣些备着。
徐南看到小丛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活,确实不像个7岁的小孩。而且李家村的村民似乎已经把小丛当做大人了。
让他惊讶的是,不止一个村子的人帮小丛他们干活。听他们的意思,居然还有另一个村子全村的人也都能勾毛线。
要是这样,徐南就不用再多担心交货的事了。有这么多人在,只要加加劲,肯定能把货做出来。
徐南还听到隔壁村子的人庆幸地说,“还好今年没出去。有这笔订单,今年不愁没活干。”
有人拉着徐南讲话,问他关于南方的事情。
还有人给徐南说他服装厂现在一天生产300多件衣服,卖得很好。
先前村里传过服装厂300多名工人的话,那会儿还没加上王家村的人。要再加上王家村人,现在得算到500多人。
这话,他们也讲给徐南听。徐南倒是不知道竟然还能这样算。500人的厂子那可真是不小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还有好些人要请徐南去家里吃饭。”
“小丛。”坨坨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瞧见这儿这么热闹,他跑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太热情了都邀请我去吃饭。”徐南有些招架不住。他对着大家笑道,“我先去小丛家吃饭。”
坨坨说,“先来我家,花旗都做好饭了。
他们几个从人群中走出来,坨坨四下一瞧没看到云善。他赶紧大声喊,“云善!云善!”
“哎!”云善跟着李爱平一起从旁边房子的拐角处冒出头。
“回家吃饭了。”坨坨说。
“吃完饭来我家。”云善和李爱平说了一声,跑去兜明身边。
“你们俩刚刚不是在路边说话的吗?怎么去墙角了?”坨坨问。
“李爱平也想养蚕。”云善说,“一会儿吃完饭他来拿。”——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04章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爬上篱笆的蔷薇上。隔远了看,绿色的叶子像是在发金光。
云善站在晾衣架下,看看蔷薇,又转头看竹屋。
坨坨还正在商店里卖酒。
“酒只剩3瓶了。”坨坨卖完酒出来说,“不知道爱诚大哥今天晚上会不会带酒回来。”
“明天肯定就没有了。”
“兜明说今天好多人来买酒,他们都想请徐经理吃饭。”
“坨坨你看。”云善指着蔷薇说,“发光了。”
坨坨转头看过去,家里的半边砖墙正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下。只看着就感觉红砖上带着暖意。
“是太阳照的啦。”
“去操场吧,李爱平叫我们去玩。”
小兄弟两个一前一后地跑出院子往南边去。
足球场的绿草地上,一群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
小鸡的队伍有些长,摆动得不是很灵活。
“老鹰”一来,“小鸡们”拽着前面人的衣服尖叫着跟着队伍跑。
被老鹰抓到的几只小鸡只能坐在旁边瞧着场上的人玩。
云善和坨坨等老鹰暂时安静下来后,才跑过去缀到队伍尾巴上。
李爱军的奶奶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扶着双杠,站在不远处瞧着小孩们的热闹。
“坨坨——坨坨——”邹秋秋把自行车骑到了跑道上。
“坨坨,云善。”邹冬冬在车前面挥手。
邹秋秋的个头不高,勒住刹车的时候,脚很勉强地点在地上,“邹冬冬快下去!”
邹冬冬立马从车上往下跳。
“你们怎么这会儿来了?”坨坨问。
“我回家说又有勾毛线的活了。他们不信。”邹冬冬说。
“是有呀。”坨坨转头看向邹秋秋。
“我还以为邹冬冬骗我。”邹秋秋歪了一下,另一条腿绕过后车座落在地上。
“我都说了没骗你。”邹冬冬说,“就你们不信我。”
邹秋秋没搭理邹冬冬,“邹冬冬说来了个外地人,是先前白城买咱们东西的人?”
云善点头说,“徐经理。”
他下午回家没在家里看到徐经理,问坨坨,“徐经理呐?”
坨坨,“我也不知道呀。”
“去问问小丛吧。”
小孩们跟着一块去了云善家。
“徐经理下午的时候就被张队长拉走了。”小丛说。
为这事,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下午还争了起来。谁都想把徐南请回家吃饭。
“张队长家在王家村?”坨坨问邹秋秋。
“不在你们村,我就不看了。”邹秋秋说,“我们先回家吃饭了。”
邹冬冬有些不情愿现在就走,“我还想和云善、坨坨玩一会儿。”
“玩什么玩。快走!”邹秋秋扯着邹冬冬的衣领,“赶紧上车。回家吃饭了。”
看着邹秋秋东倒西歪地骑着自行车,小孩们都担心他们摔了。
不过骑出院子后,邹秋秋就稳了下来,自行车正常行驶拐到了后面路上。
“邹冬冬他哥骑车不行。”李爱美道。
李爱玲问云善,“你今天给李爱平两条蚕了?”
云善点头,“给了。”
“你能不能也给我两条,我也想养。”李爱玲这么说,一群小孩跟着问云善要蚕。
“蚕要吃桑叶。”云善带着他们进屋。
他下午给了李爱平两条蚕,现在还有35条蚕。
云善挑出没怎么被蚕啃食过的桑叶,一张桑叶里裹了两条蚕分给小伙伴们。“不要捏死了。”
“要摘桑叶喂蚕。”
“哪里有桑叶?”李爱铃问他,“你在哪摘的桑叶。”
云善,“南边河边有。”
坨坨立马说,“你们别去河边摘。那边远。”
“李爱波家厕所后面有桑叶。”
小孩们倒是不嫌弃厕所后面的桑叶,他们欢快地捧着蚕去摘桑叶。
云善和坨坨也跟着去玩。
厕所就建在河岸边上,四边搭着茅草,有个歪了的门敞开着。这会儿厕所里显然没人。
小孩们从路上跑下去,到厕所后面摘桑叶x。
桑叶在茅厕侧后面,离着茅厕有一米多远。
云善不下去,站在路上看着。
坨坨也没下去。
他俩都站在路上,瞧着小孩们围着厕所后面的小桑树揪叶子。
那桑树没多大,不多会儿,叶子全都被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这么一看,也瞧不出来是什么树了。
“你们怎么把树都拽秃了?”坨坨问。
“这棵树太小了。”李爱平说,“明天我要去我们家地头摘。”
“我们家地头上有一棵大桑树。去年还结了许多桑果。”
“等桑果熟了,我带你们一起去摘。”
“李爱玲!吃饭了——”
叫喊声远远地传过来。也不知道李爱铃妈妈是在哪喊的,传到他们这儿的声音已经没多大了。
“我回家吃饭了。”李爱玲捧着一堆桑叶撒腿往家跑。
这会儿整个村子的烟囱里都向上飘着炊烟,太阳不再洒下余晖,只落了些光亮。
兜明站在家后面的路上,冲着东边大喊一声,“云善,吃饭了——”
声音无比清晰,比村里电线杆上挂着的喇叭响多了。那喇叭播声音之前总滋啦滋啦地响,兜明喊话根本没有那种前奏。
“嘟嘟叫我回家吃饭了。”云善对小伙伴们说,“我走了。”
他和坨坨一块往西边跑,边跑云善边回应,“嘟嘟,我回来吃饭啦。”
花旗这两天一直在跟着买来的书学怎么做饭。最近的饭桌上总出现妖怪们不常吃的菜。
云善洗了手跑到饭桌边扫视一遍,很快找到花旗今天的“功课”。
有一只伸着头的鸡,旁边的小盆里有个黑色的壳子。
鸡头是用竹签支起来的,云善拿掉竹签,鸡头没有支撑落到了碟子里。
“这是什么菜?”坨坨好奇地问。
“霸王别姬。”花旗坐下回。
云善又用竹签去戳小盆里的黑壳子,“什么呀?”
花旗,“王八。”
坨坨,“这和霸王别姬有什么关系?”
“这菜就叫霸王别姬。”花旗从王八汤里夹了块肉放在云善的碗里,“吃吧。”
云善自己拿了小勺从王八汤里舀了两颗枸杞。
“霸王是王八啊?”坨坨读的书少,但是觉得王八不应该是霸王。人类说王八不是总是骂人的吗?
别人吃王八肉,云善又盯上王八壳子了。
“西西,要壳子。”
西觉把吃剩下的王八壳子捞给云善。
云善瞧瞧壳子,试探地咬了一口,还真让他啃下了点东西。不过壳子只有周围一圈能吃,再往里就咬不动了。
他把壳子四周啃得干干净净。
坨坨捡碗的时候问云善,“壳子你玩不玩?”
“玩。”云善跑过来拿上壳子和坨坨一块去院子里洗碗。
洗干净的王八壳被坨坨放在窗台上晾着,“明天再玩吧。”
“我去学习了。”云善进了屋,喊上小丛去书房。
坨坨跟进去,拿了云善的书和自己的作业本,惆怅地坐在茶几边开始写作业。
作业也不是不会写,但是他总磨蹭。摸摸这,再抠抠那的,要不就找兜明说两句话。
花旗不知道坨坨每天有多少作业,但是他起码得写半个小时。有时候能一直磨蹭到云善从书房里出来。
可花旗从来没听云善说过作业多。想来作业应该是不多的。
坨坨没写两行字就坐不住了,研究起小丛放在沙发上刚勾出树枝的圣诞树。
“你现在不用书?”兜明问坨坨。
“不用。”坨坨看一眼书说,“我忙着呢,我看圣诞树怎么弄。”
兜明拉过云善的语文书,开始抄课文。
自从把课文当歌词,兜明再也不费功夫想歌词,写了曲子就翻云善的语文书,随便抄上一段。
花旗捧着教做菜的书在翻。翻了几页后决定了明天上午给云善做什么吃的。
屋后有人声,听声音是几个男的在说话。很快那声音又从前面传过来。
两个人架着徐南进屋放到沙发上。
西觉立马站起来走到一边去。徐南身上的酒气有些熏人。
“你们把他喝醉了?”坨坨看着脸上泛红,眼镜歪在一旁已经睡着的徐南
张队长也红着脸,大着舌头坐在徐南旁边,“我们好好招待徐经理。”
“徐经理不在我家睡,他睡李爱波的屋。”坨坨说。
屋里动静大,云善和小丛都推开门来看。
“那我们再带徐经理去爱波家。”王强道。
张队长想起来,起了两回都没成功,又坐了回去。
王强于是说,“队长,一会儿我们来接你。你先在坨坨家坐着。”
张队长没应声。王强和另外两个人架起徐南带他去李爱波家。
等人走了,云善跑过来看张队长。
张队长抬抬眼皮看着云善,眼前有重影,是两个扎小辫的小孩,“你俩站在一起一样高了。”
“谁呀?”云善问。
张队长,“你和坨坨。”
站在沙发右边的坨坨有些奇怪地说,“没站在一块。”
“你看到什么了?”
张队长伸出手指着云善,“怎么没站在一起?左边是坨坨,右边是云善。你们兄弟俩一样胖。”
云善捏着鼻子看向坨坨,“他怎么了?”
“张队长喝醉了。”小丛说。这样子显然是醉得厉害了。
张队长从兜里摸出一盒卷烟。这卷烟还是今天上午西觉卖给他的。
他呵呵笑,抠了两回才把烟盒抠开,从里面捏出一根烟,对云善说,“徐经理,来一根。”
“我是云善呀。”云善这么说着,手却接过了烟。
他先前瞧见李久福把烟夹在耳朵上,云善抬着手,也想把烟别在耳朵上。
可他耳朵小,夹不住烟。刚松手,烟掉地上了。
他把烟捡起来,又试着往耳朵上夹。弄了两次也没弄好。
“我们能干活。”张队长醉醺醺地说着话,“我们村里这么多人。”
“大家都想挣钱,过好日子。”
“嗯?徐经理,你的烟怎么竖着了?”
张队长拨了下云善脑袋顶上的辫子。
云善不玩烟了,他捂着辫子睁圆了眼睛,“干嘛呀?”
“你怎么变小了?”张队长问。
坨坨走过来说,“云善,不要和喝醉的人说话。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王强啊,来,也抽一根。”张队长又去摸烟盒,给坨坨也递了一根烟。
坨坨没要,云善把烟接过来了。他跑去花旗那问,“花花,你吃烟吗?”
花旗摇摇头。
云善,“西西,你吃吗?”
西觉,“不吃。”
他手里拿了雕了一半的镂空小球,里面还有一个小球。
云善好奇地从西觉手里拿过小球,晃了晃,“这个小球怎么塞进去的?”
“用大球里面的木头雕的。”西觉说。
云善晃了晃木头球,把它还给西觉。小丛喊他回屋,云善把两根烟也带进书房了。
“你拿烟干什么?”小丛问。
云善,“玩啊。”
小丛不知道他要怎么玩烟。
好一会儿,外面才又响起动静,听声音应该是王强他们回来了。
李爱诚也跟着一块来了,“汇款信息我拿回来了。”
“等徐经理明天醒了,我爸会拿给他。”
“爱诚大哥,你买酒回来了吗”坨坨问。
“没有。”李爱诚奇怪地问,“怎么了?”
“今天好多人来买酒和烟。”坨坨说,“酒只剩3瓶了。”
“我不知道在哪买酒。等爱波回来再说吧。”李爱诚道。
等李爱诚走了,坨坨这才想起来要写作业。他坐下来赶紧翻到课后习题,奋笔疾书,赶在云善从书房出来之前写完了作业。
小丛看到云善把两根烟放进铅笔盒里。
平时云善的铅笔盒都是塞满的,为了腾出地方放烟,云善特意拿出了一根铅笔。
“你还要把烟带去学校?”
“带去学校玩。”云善说。
“你带烟去学校怎么玩?”小丛追问。
“就玩呀。”云善盖好铅笔盒,跑出去拿书来写作业。
坨坨把书和作业本一起交给云善。
云善回书房先把坨坨的作业本塞进书袋里,这才打开书开始做今天的作业。
“云善在铅笔盒里装了两根烟。”小丛出来告诉坨坨。
妖怪们都看向小丛。
坨坨啊了一声,“他拿烟玩什么?”
小丛摇头,“云善只说要拿去学校玩,没和我说怎么玩。”
“坨坨看着点云善。”花旗说。
“云善又没有火柴,拿了烟他也不会抽。”坨坨说。
晚上睡觉前,花旗问云善,“你拿烟去学校玩什么?”
“和邹冬冬他们一起玩。”云善老实地盖着毯子回。
“怎么玩?”花旗又问。
云善,“就玩啊。”
第二天早上,花旗特意盯着云善,瞧见他根本没往厨房去。
家里的火柴只有x厨房里的云善能够到,多买的都被他放在高处的柜子里。云善踩着凳子也够不着的地方。
徐南早上来借自行车,说是要去镇上打电话找公司里的人汇款。
他忍不住对花旗和西觉说,“村子里的人真是太热情了。”
“今早,爱田妈早早来喊徐经理去吃饭。”李爱诚笑道。
“不能喝酒了,不能喝酒了。”徐南摆着手说,“你们这儿的酒辣。”
“好多人买酒要请你吃饭。”坨坨笑着说,“商店里的酒都快卖完了。”
“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徐南一个劲摇头。
“我让我爸去村里说说。”李爱诚不想为难人。有的人爱喝酒,有的人不爱喝酒。徐南显然属于不爱喝酒的那一挂,一大早起来就说他们这儿的酒辣。
徐南对他连连感谢。
坨坨第一课课间就知道云善怎么玩烟了。
他下课了把烟拿出来给邹冬冬他们看。
“云善,你怎么有烟呀。”郝佳佳立马问。
“张队长给我的。”云善用铅笔把烟丝往外抠。
坨坨坐在旁边看着。
“云善,你把烟弄坏了。”宁小春说。
“我看看里面是什么。”云善抠出烟丝用手指捏起来说,“和李爷爷的烟一样。”
“烟还有什么不一样?”邹冬冬把剩下的烟叼在嘴里,学着大人的样子。
“烟是什么味道?”
小孩们只闻过烟味,谁也没抽过烟。
“烟味就是烟味。”坨坨赶紧说,“不好闻的味道。”
“你们又不是没闻过。”
“不好闻,大人们为什么还要抽烟?”郝佳佳问。
“酒也不好喝,大人还喝酒呢。”坨坨说,“抽烟不好,会上瘾,对肺还不好。”
“你们抽烟!”林华跑过来,一下子拿走邹冬冬手里的烟。
他也把烟叼在嘴里,假装往外吐烟,“啊——”了一声。
邹冬冬把烟抢了回来,“我们可没抽烟,就是看的。林华你自己抽烟了。”
云善把烟撅折了,掰开成两半,分了一把给邹冬冬,“我们把烟抠出来玩。”
宁小春他们也要玩。云善问邹冬冬借小刀子,要把另一根烟切开。
“我不玩。”坨坨说,“你给宁小春和郝佳佳玩吧。”
4个小孩用了课间时间把烟从烟卷里抠出来,倒在一起。每人趴在纸上闻了闻烟味。
“拿回去还能吃。”郝佳佳说。
“给李爷爷吃。”云善道。他把装烟丝的纸叠了又叠,拿给李爱聪,让他中午带给李爷爷吃。
剩下的黄烟嘴被邹冬冬放在竹筒花瓶里洗了水,然后挤水玩。
云善用铅笔在另一个黄烟嘴上戳出了很多洞。
坨坨全程看着,觉得花旗真是白担心了。云善又不抽烟,还能怎么玩烟?
等花旗来送饭,坨坨把这事告诉他。
花旗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傍晚坨坨他们放学回家。李久福还没走,站在院子里问云善,“我听说你把烟丝从烟里抠出来了?”
“嗯。”云善说,“都给李爷爷了。”
李久福问他,“直接拿烟就能抽,你把烟丝抠出来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云善咧嘴笑笑,“我玩呀。”
李久福也笑,“你下回别抠了。有烟拿给我,我给你拿糖”
说到糖,李久福立马改口,“我给拿东西吃。”
云善乖乖地点点头。
“要不是张队长喝醉了,谁会给云善烟呀。”坨坨在一旁哈哈笑。
李久福也跟着笑起来,“也是。”
正常人谁给这么小的小孩派烟?——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05章
小丛研究了两天就把绿色中带着些白雪的毛线圣诞树拿给徐南看。
徐南对着图片仔细地端详那个小小的圣诞树。这个是要求的最小号的,可以挂在东西上,方便携带。
“看着和图片差不多。”徐南说,“中号和大号?”
“中号和大号的明天上午都能勾出来。”小丛对着徐南还是会不好意思,经常脸红。
徐南点点头,“一会儿我去镇上打电话,问问汇款情况。”
虽然小丛只有7岁,但是他家里人很放心地把这件事交给小丛和他沟通。
徐南心里想,怪不得小丛能封经理。如果不考虑年龄,确实是名副其实。
年龄徐南觉得这件事还是奇幻。一个7岁的孩子哎!
即使在李家村已经呆了3天,徐南时不时地还是会想一下小丛是个7岁的小孩。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两天,徐南已经把李家村转了个遍。从村里人口中,也知道了毛线制品怎么生产的,还有服装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有村里人问徐南买不买衣服,徐南算过成本,在这边买衣服并不划算。南方新起了许多厂子,在他们当地买衣服比在这边买划算。
小丛拿着毛线安静地坐在一边干活。兜明无所事事地靠在沙发上打着盹。
花旗在厨房琢磨吃的,西觉在外面棚子下打家具。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事情干,除了兜明。
徐南经常看到这个叫兜明的半大孩子打盹。
兜明也不上学,基本都和小丛呆在一块。可以看得出,这两个孩子感情很好。
“徐经理。”
兜明睁开眼,看到是李爱军站在门口,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徐经理,中午来我家吃饭吧。”李爱军热情地邀请,身上挂着之前勾毛线用的布袋。
现在他每天绣品牌标,出门的时候就把布和针放在布袋里挎在身上。
徐南客气地笑笑,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李爱军又说,“不找你喝酒,就找你吃饭去。”
“家里今天杀了只鸭子炖汤。”
徐南只好点头。
李爱军又喊小丛和兜明一起去吃饭。
小丛,“我们在家吃。”
徐南借了自行车,李爱军还专门陪他一起跑了一趟镇上。
听说钱已经汇给县里毛线厂了,李爱军回村里说了一通,村里人都很高兴。钱给毛线厂,他们拉了毛线回来就能干活了。
这两天,村里人都寻思咋把活干好。先前小丛他们顾虑夏天有汗,不好干这活。
村里人琢磨出了好几个办法,大家凑在一块讨论着呢。
“两边手上垫块布。”爱田妈说,“有汗就抹在布上了。”
“布要是湿了咱就赶紧换。”
“夏天还垫块布?那不是更热?”李家声不赞同,“还不如常常打水洗手。”
“阴凉地里呆着,手也落不出那么多汗。”
“咋没汗?”李大志说,“天热的时候,光坐那也冒汗。”
瞧见小孩们在路上跑,李家声又说,“雇小孩给我们扇风。”
“扇一下午给2分钱。”
李爱平刚好从这边跑过去,听了立马不乐意,“扇一下午才给2分钱?”
“我自己勾两个也能得2分钱。”
“扇风比勾毛线累。傻子才给你扇风。”
李家声一想也是,这些小孩也不是傻子,“4分钱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李爱平高兴地说,“你给我4分钱,我给你扇一下午扇子。”
可村里也不是家家都有闲着不上学的小孩。
村子里的大人们凑在一起商量着,说到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雇两个小孩轮番给他们打扇子。
就这样,孩子也不够用。
爱田妈说,“我不用孩子打扇子,我夏天不流那么汗。我在阴凉地坐着就行。”
爱军妈说,“我不行,我得让人给我扇风。不然夏天手心总淌汗。”
村里只有两户人家有风扇。孩子不够分,就开风扇吹。
风扇的风大,一个风扇对着吹,前面能坐五六个人。
大家伙已经开始分组了,可算来算去,风扇和打扇子的孩子还是少。
“晚上也能干。”李家旺说,“晚上还凉快。”
“手都熟练了,有点光就成。”
“那不如晚上早睡,早上早点起来干。往后夏天,5点多天就亮了。”爱军妈说,“还能省根蜡烛钱。”
天天在村里招人嫌的小孩们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个个都得意得很。
等到5点半,小孩们牵着羊来找云善玩,告诉云善他们以后一下午能挣4分钱了。这对小孩们来说是难得的挣“巨款”的机会。
“等我攒到钱,我来商店买裙子穿。”李爱玲牵着羊站在篱笆外说。
云善不让他们把羊牵到院子里,他们只好站在外面和云善说话。
“要很久。”云善走出来。一下午挣4分钱,100天才能挣到4块钱。x
“上午加上下午,一天能挣8分钱。”李爱平道。
坨坨说,“那得干一天活。”
“能挣钱就行。”李爱平说,“我不怕干活。”
“我想买把小铁枪。”
小孩们去了后面河边找云善家的羊。
村里人都知道,兜明每天都把家里的羊放到河对岸吃草。
“爱田哥家里要生小孩了。”李爱美告诉大家。
“谁说的?”坨坨问。
李爱美,“我听到大娘和我妈说的。”
村里大人闲聊的时候不避讳孩子,小孩们每天能听到很多事情。
他们闲聊的时候也聊村里的事,给伙伴们说从大人那里听到的消息。
这会儿他们还小,不知道家丑是什么,家里爹妈吵架也会和伙伴们聊聊。
有什么不懂的也会一起讨论。
李爱平说,“我妈天天都说要气死了。”
“大人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气要生。”
“不知道。”李爱美说,“我妈爸也经常说要气死了。不知道谁气他们了。”
小孩们不明白大人的世界。
坨坨有时候也不理解人类的大人。他们有时候情绪太多,就比如村里经常有人说“你要气死我吗?”。可是坨坨从来没见过有人真的被气死。可是大人有时候又比小孩子情绪少。
正当坨坨这么想着的时候,一片绿叶落在了他的脑门上。
云善坐在上面的树杈上抱着树哈哈笑。显然这片叶子是他丢下来的。
“别爬太高。”坨坨叮嘱。
“嗯。”云善向来答应得快。
知道云善在树上,坨坨时不时地抬头向上看看。确定云善没有往高处爬,只是在那一根树杈上玩。
兜明拿着竹竿从后面出来,站在路上往河边看,自家的鸭子已经上岸了。
“嘟嘟,等等我。”云善大喊一声,快速从树上下来,往小桥边跑。
他知道兜明要把鸭子赶回家。
小孩们见云善走了,各自牵着羊也跟着往回走。
坨坨把五只羊关进羊圈里,回家瞧见兜明和云善两人站在鸭圈前说话。
“鸭子怎么了?”坨坨问。
“多了一只小鸭子。”云善说,
坨坨跑过来看,多出了一只半大的鸭子,腿上没有标记。他们家鸭子腿上都扣了绿毛线。
兜明打开鸭圈,把那只鸭子抓出来。
仔细看过后,发现这只鸭子身上什么标记也没有。
“也不是野鸭子。”坨坨疑惑,“从哪来的?”村里人每家鸭子都有标记的。
“去村里问问。”云善说。
这会儿花旗还没叫吃饭,兜明、坨坨带着云善去村里挨家问谁家丢了鸭子。
问了一圈,谁家也没丢鸭子。
“那这鸭子是哪来的?”坨坨想不通。
“可能还是‘野’鸭子。”兜明说,“没人养的鸭子。”
不是村里的鸭子,兜明就惦记上了吃鸭子。不过这鸭子半大,身上没还多少肉,得养几个月才能吃。
坨坨找了一小段绿毛线绑在鸭腿上,“咱们先养着吧。”
“小鸭子。”云善蹲下来抓住鸭脖子问,“你是谁家的鸭子?”
鸭子嘎嘎地叫了两声。云善点了点头,“你要和我家的鸭子住在一起?”
兜明诧异地问,“你能听懂鸭子说什么?”
“嗯。”云善点头,“小鸭子想来到我们家。”
花旗也很惊讶,“你真能听得懂?”
云善什么话也不说,咧着嘴巴笑。
妖怪们就知道了,他刚刚在胡说八道。
“洗洗手吃饭。”花旗说。
晚上又有新鲜菜吃,云善吃得美,晃晃脚告诉妖怪们,“我星期六去村里挣钱。”
这话说得妖怪们一愣,西觉立马问,“你去村里挣什么钱?”
他们怎么不知道村里还有什么挣钱的事?要是有,大家肯定早就宣扬开了。
“我去给人家打扇子。小孩不够用。”李爱美他们说的话云善都记得,“一下午给4分钱。”
“李爱平他们都要挣钱了。”
“你不卖铅笔了?”花旗问。
“卖。还有很多铅笔没卖出去。”云善转头看花旗,脑袋上的小辫子也跟着转动,“我们班同学说以后找我买铅笔。”
“但是他们还有铅笔没用完。”
“扇一下午胳膊受不了。”西觉下午听到小孩们的话了。
云善说,“我会歇歇。”
“村里人今天商量了怎么解决手会出汗的问题。”坨坨把李爱美告诉他的话说给妖怪们听。
“现在这个天气应该还不用一直扇扇子。”小丛说。
西觉已经开始思考给云善做个简便的扇扇子工具,可以让云善歇一歇的工具。
“赚钱买拖拉机。”这是云善最近最想得到的东西。他不缺衣服,也不缺玩具,小伙伴们说的那些他都不缺。但是家里还缺台拖拉机。
“拖拉机很贵的。”云善记得拖拉机的价钱,要2000多。
“我只能挣一点钱。”他自己算过账。一天挣4分钱,100天才挣4块钱。4块钱离2000块钱很远。
花旗想说不缺那几块钱,可一看云善胖乎乎的小脸蛋,这话他就说不出来。云善想挣钱就让他去挣钱吧,即使他也挣不到什么钱。
花旗打心里不愿意打击云善。
“钱是慢慢攒下来的。”
“云善能挣多少就挣多少。我们也挣钱。到时候拿钱一块买拖拉机。”
“嗯!”云善高兴地晃着脑袋,问旁边的坨坨,“坨坨一起挣钱啊?”
“我不去打扇子。”坨坨对这种活一点也不感兴趣,“你去吧。”
“我有事情干呢。”
云善,“什么事呀?”
“我在家勾毛线。”坨坨说,“要加班勾毛线。这次要的货太多了。”
云善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会勾毛线,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顿在那想了很长时间。
“云善吃饭。”花旗喊他,他才回神,赶紧刨了一口饭。
“云善你刚刚想什么?”坨坨问。
“我也会勾毛线。”云善说,“我和你一起加班。”
“我白天要去挣钱。只能晚上和你一起干活。”他俨然已经代入了小工人的角色。
“那咱们就晚上加班半小时干活。”坨坨说,“你白天去挣钱吧。”
“好。”云善点头。
晚上,小丛教坨坨勾大圣诞树。
坨坨有事情干,写作业不磨蹭了,飞快地写完作业开始勾毛线。
大圣诞树的尺寸很大,坨坨勾了十几圈圣诞树树干,摆开看形状。
兜明看着那粗大的树干说,“比云善脖子还粗。”
“干吗拿云善脖子比。”坨坨皱着眉头说,“太奇怪了。”
“那用什么比?”兜明在一旁给坨坨扯毛线。
坨坨勾得很快,毛线用得也很快。
“碗呀。”坨坨转头说,“你不是抄过课文了吗?没有看到课文里写碗口粗的树干吗?”
“不太记得了。”兜明根本回忆不起来。
坨坨对于兜明对课文没有记忆的事不发表意见,这是很正常的事嘛。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以理解兜明。
倒是花旗瞥了一眼兜明。
西觉之前在纸上写写画画,后来又从外面弄了块木板,不知道又在干什么。
“昨天的木球已经雕完了吗”坨坨有些纳闷,今天没见到西觉给云善东西玩。
“没雕好。”西觉说,“我给云善做个工具。”
花旗警惕地抬起头,“什么工具?”
“给云善做扇扇子的工具。”西觉说,“我准备做个既可以手拉又可以脚踩的风扇。”
“这样云善的胳膊不用一直累。”
花旗:!他想不到!他怎么想不到!
每到这个时候,花旗的心情总是很复杂。西觉总能想到他想不到的东西。
“4月的天还不需要扇扇子。”坨坨说,“起码也得5月份。”
“先做着。”西觉低着头干活,“云善要用的时候直接就能用了。”
花旗依旧眼神复杂地看着西觉。
勾一个大圣诞树是很大的工程,在小丛的要求下,坨坨特意计了时间。他干了一个晚上,只完成了树桩加往上的两层树枝。
睡觉前,坨坨告诉小丛,“勾一个大圣诞树至少得一天半的时间。”
“勾一个圣诞树的工费是1块钱。”小丛立马得出结论。
第二天一大早,小丛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勾圣诞树。
坨坨睁开眼,看见小丛抱着大圣诞树坐在炕上赶工,树已经完成了一半。看样子大圣诞树应该会比小丛的上半身高。
昨天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只鸭子伸长着脖子,夹在他x们的鸭子里一起被云善赶去河里。
兜明站在河边瞧着那只鸭子混在自家的鸭子群里漂在河面上。
他想,如果没人来找这只鸭子,那这就是他家的鸭子了。多出一只鸭子,就应该有一只鸭子消失。他想吃炖的鸭子汤。
整整花了一上午时间,小丛才勾完整棵圣诞树。
徐南不知道又去哪里了,兜明和小丛在村子里问了好几个人打听到他的下落。
“去王家村了。”赵秀英说,“早上刚吃过饭就被王家村的人拉走了。”
兜明骑上三轮车,带着小丛和中号、大号圣诞树样品去王家村找徐南。
徐南正在王家村种平菇的房子里看平菇。
“头一回种。”张队长说,“到5月初就该拿出去卖了。”
“不知道能挣多少钱。本钱还不少呢。”
“多少本钱?”徐南问。他之前在花旗家尝过,平菇肉多,好吃的。
“爱波算过,说是一个菌包本钱要8毛钱。”张队长说,“一个菌包大概能长五六斤平菇。”
“去年他们在县里卖7毛一斤。7毛一斤太贵了,今年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张队长说,“一个菌包能挣5毛钱,我们也满意了。”
瞧见兜明和小丛抱着东西进来,张队长笑着问,“那天我给没给你俩散烟?”
“没给。”小丛老实地回。
张队长嗨了一声,摇摇头自嘲道,“那天喝多了。”
喝醉了给云善散烟的事从李家村传回来,张队长这两天总被村里人打趣这件事。还有小孩笑嘻嘻地跑过来问他要烟。
卷烟是他特地买来招待徐经理的,哪里舍得给别人。
徐南也听说了那晚的事,他还听李久福可惜好好的烟被云善给糟蹋了。
看过了圣诞树,徐南觉得没问题,“就照这样来。”
知道徐南的公司汇款了,李爱诚每天都往县里毛线厂打电话,询问钱有没有到账。
又等了三天,毛线厂终于说钱到了,让他们过去拉毛线。
一大早,村口就集结了五辆牛车还有李家旺家的手扶拖拉机,准备去毛线厂拉毛线。
李家村的村民们汇集在村口说话,时不时地往布上攮两针。
村民们高兴,看到徐南,纷纷打招呼。“徐经理今天就走?”
徐南点点头,“得回去上班了。”看过样品,钱也汇到了毛线厂,他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下回再来玩。”李家村的村民们热情邀约。
徐南笑着点点头。他挺喜欢这儿的,这儿的村民很热情。
“带我们上学。”李爱聪大喊着跑过来爬到手扶拖拉机上。
云善、坨坨、李爱和都跟着爬上去。
李久福赶着牛车最后才过来。他的车上装了些衣服和平菇,要送到县里去,“走吧走吧。”
车一辆接着一辆地走上大路。
今早人多,还有车坐,花旗没送云善去学校,站在村口瞧着云善和其他几个小孩一块扒在拖拉机栏杆上。
很快这些小孩就被李爱军拽下来,看着老实坐好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有不到的地方,请求海涵也觉得自己厚脸皮。
补文的事我加油。
不回评论是自己也逃避。工作没完成,被领导讨伐,会想躲开,自欺欺人不打开评论区,自己还是焦虑。
最近三次元经历了很多事。想分享的是,做什么样的人是自己的选择。
不管选择做什么样的人只要自己不内耗就好。
我觉得人始终是在和自己对话,不管是处在热闹的人群中,还是孤身一人。我们终日面对的人始终有自己。只要自己让自己满意就好啦。别的人不是一直陪着我们的,只有自己一直陪自己。
希望宝子们开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