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有机会吧。”
越景和匆匆告别,出了咖啡厅才想起来,陆鸣应该还要很久才能到。
他没有发消息催,四处看了看,意外发现附近有家名叫长情花事的店,显然,是花店。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里面美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长情,代表的是长久的情感吗?
鬼使神差的,越景和走了进去。
花店里只有个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系着个小围裙,热情洋溢。“先生,您需要给爱人买花吗?”
满室花香。
越景和恍惚了一阵才答:“不是爱人。”
小姑娘又问:“那是亲人或者长辈?”
“不。”这次越景和回答得斩钉截铁,“不是亲人。”
“哦……”小姑娘也有些迷茫,很快就再次展露出甜美的笑容,“那您需要什么花呢?”
越景和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蓝色玫瑰上,他从小就觉得,如果要用一个颜色来形容陆鸣,那必定是蓝色。
清透的、冰冷的,却又很温柔。
“这是碎冰蓝玫瑰,您还有什么想要的其他玫瑰吗,可以混搭。”小姑娘询问道。
“不用,只要它就好。”
“您要多少朵呢,九十九?”
那包装完会不会太大了,有些吓人,陆鸣肯定觉得他莫名其妙。
越景和有些不甘心地摇头:“九枝就好。”
“好的,我这就帮您包起来。”
一朵朵鲜花被拿出,放进漂亮的包装纸里,还有许多其他漂亮的点缀。
不贵,一共一百多。
拿在手里很轻,可越景和总觉得它重如泰山,该以什么名义送呢?
他出了花店才意识到,这次,自己真是冲动了,他不该总如此莽撞,然后被辜负,一颗真心被蹂躏践踏。
可是,和自己作对真的好痛苦。
所以,只任性一次,仅此一次。
外面人来人往,雪已经停了,被赋予了那么多期待的初雪就这样草草收场。
越景和坐在台阶上,把花放进怀里,望着奔流的人群。
但想到待会儿就能见到陆鸣,一颗心又无端鲜活起来。
……
迈巴赫在咖啡厅附近停下。
陆鸣开车门下车,想给越景和发消息,提醒他说自己到了,让他赶紧出来。
在那之前,他的目光精准捕捉到一个坐在花店门口的身影——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不知在看什么,又好像在放空。
顺着越景和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咖啡厅的门被打开,陈因和一个男人结伴而出,姿态亲密,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个法式热吻。
陆鸣好像明白了什么,给越景和打电话。
只见后者彻底回神,慌忙点击接通。
“抬头,看斜对面。”他说。
越景和紧张地站起来,挂断后朝着那边走去,双手用力攥着碎冰玫瑰花,外面那层包装被狠狠蹂躏过,留下几分褶皱。
“走吧,先回去。”陆鸣绕过车身,要去开车。
“陆鸣。”
他惊讶地转头看越景和,等待下文。
越景和把花递出去,说:“想送你一束玫瑰。”
陆鸣:“……”
他想到方才那一幕。
所以,这个花原本应该是要送给陈因的吧,可惜他身边已经有其他人了,而这花扔掉又可惜,所以转而送到了自己这里。
他不太想收,只当做没听到,正要继续往那边走,越景和的声音以这么猝不及防的方式,再度响起。
“哥哥。”他突然这么喊他,“哥哥,你虽然不喜欢我,但这束花本就没有罪过,它的罪,只是不该出现在我手中。”
陆鸣无奈,妥协般走回去。
他抽出一束玫瑰,放在鼻尖旁闻了闻,没有任何香气。
“送我一枝就好,剩下的,送给你自己吧。”
越景和有些呆,还傻傻的,“可、可你剩了八枝给我,不太吉利。”
陆鸣听笑了,他笑起来比蓝色的渐变花朵还要好看几分;他没有表情时,比这玫瑰花的名字还要冷,可无论如何,都是越景和四年来朝思暮想的样子。
“好。”陆鸣把花插回去,将一束花从他手里拿走,“那我收下了,记住,花很美,但不要送错了人,心也是。”
越景和瞬间遍体生凉,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陆鸣是错的人吗?
他在警告我。
那又如何,越景和想,反正已经这样了,又能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又是消耗存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