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着方向,让陆鸣划过自己的眉眼,鼻梁,最后再落回到嘴唇上,他的皮肤很冷,只有嘴巴是滚烫的,且柔软,陆鸣曾经吻过许多次,有过汹涌的,也有过温存。
黑瞳深处,凝聚着就连陆鸣也看不懂的情绪,几分伪装,又有几分真情?
或许越景和的那番话当真起了作用,陆鸣竟当真认为,眼前之人陌生极了,唯一所思所念,是他皮肤的温度。
越景和问:“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陆鸣手指微微蜷缩:“看不清。”
“看不清楚也没关系,我只知道,我们谈恋爱不犯法,我可以爱你,也敢爱你。”
陆鸣脑海中纷乱复杂的情绪逐渐消散,长久停留的,仍旧是那番足矣带来诛心之痛的争吵,越景和是最不能信的人,但凡信一个字,都是自取其辱。
亲情尚且如此,又何况是爱情。
就算没有那些往事,陆鸣也不可能爱上越景和。
永远不会。
“我对你已经很好了,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依旧履行着做哥哥的义务,难道还不够仁至义尽吗。”陆鸣问:“你究竟有多恨我。”
究竟有多恨,才会在多年后,旧计重施。
越景和一愣,紧接着嗤笑一声,“究竟是我恨你,还是你记恨我?”
这次翻过身去逃避的人换成了越景和,他把被子把自己的脑袋捂得死死的。
陆鸣往下拽了几次,都被越景和再次蒙上,赌气一般。
陆鸣拗不过,平躺在床上准备睡了,这时越景和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心一横,用力抱住陆鸣,死死不放手。
“耍无赖是吗。”陆鸣挣脱不开,认命般将手搭在越景和脊背,再次放低了底线:
“明天醒来后再找你算账。”
……
陆鸣总不能一直留在临江,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处理,好在医生经过评估,同意了陆鸣的出院申请。
坏处是,给陆鸣开了许多药,有治胃病的,有治肺病的,还有调理身体的中成药。
这些都是越景和帮着拿的,回去的飞机上,越景和一直在看陆鸣的病例单和各种检查结果,时不时扒拉陆鸣,让他一起看。
在路上时长将近一个半小时,飞机落地时,正好下午四点。
陆鸣推着行李箱,看了一眼时间:“我帮你叫个车,我们分开走,你先回公寓,我要去趟公司,有急事要处理。”
越景和一眼看破玄机。
“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避嫌?梧桐市究竟有什么凶神恶煞,能让你一回来就对我避如蛇蝎。”
“既然看出来了,又何必把话说明。”陆鸣默然片刻,选的依旧是最伤人的方式。
越景和咬紧牙关:“因为我贱,行了吗。”
陆鸣试图上手拍越景和脑袋,在这之前,一辆车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停下,是高调的限量款劳斯莱斯。后座车门打开,走下来个老熟人。
这一次,齐霖应该依旧是专程来见陆鸣的。
相比几天之前,他看着更加憔悴了,径直向这边走来。
“回来了。”他生硬地打招呼。
“嗯。”陆鸣还算礼貌,不像之前那般冷漠,“有事?”
“我是来接你的。”齐霖说。
越景和登时如临大敌。
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接去哪里?
他们如今的关系,说这种话貌似不太合适吧。
“他胃疼,哪都疼,我要陪他去医院,所以不能和你走,你可以让开了。”越景和说得煞有其事,他拽住陆鸣的手,知道他不会心甘情愿的和自己走,所以格外用力。
齐霖立刻拦在他们面前,还不等开口,那辆车再次走下一个人。
他们一起看着那个方向,齐霖脸上浮现出几分难堪。
居然,是陆笑争。
他来到齐霖身边,氛围亲密,主动揽着后者肩膀,故意炫耀成果一般:“哥,爷爷叫你回老宅吃饭呢,特地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应该也不想让老人家失望吧?”
越景和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感觉就要长针眼了。
他记得以前上学时陆笑争谈的都是女朋友啊,没听说是同性恋,牺牲这么大吗?
陆笑争道:“正巧,到时我正式把我未来的未婚夫介绍给你认识。”
越景和观察陆鸣的反应,以为会看到生气或隐忍的表情,但都没有,他比越景和更像是个旁观者,云淡风轻:“也好。”
越景和怀疑是陆鸣藏得太深,以至于就连他也看不透。
而齐霖,就快挂脸了。
陆鸣推着行李箱要上车,还没走几步,齐霖又把目标放在越景和身上。
“越先生,大家难得聚一次,不如你也一起过来。”他说:“这也是陆爷爷的意思。”
越景和想寻问陆鸣的意见。
只见后者小幅度地摇头,是暗示他不要答应的意思。
他绽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做起了瞎子。
“好啊。”越景和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在陆鸣眼底捕捉到了鲜明的不满。
生气到,下颌线条都锋利几分,关门声震耳欲聋。
但这是陆姓冤种的车,新提的车。
陆笑争心疼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上一章有弹幕问为什么打针不用留置针,在这里浅浅回答一下:因为对材质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