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得寸进尺的小混蛋(1 / 2)

失效安全词 穆时愿 2176 字 3个月前

陆鸣来客厅是为了找药,他出差回来的东西还来不及收拾,药物被压在最下面,种类非常多,有管肺病的,有管胃痛的,还有一些营养药和中成药。

他在这种事情上没什么耐心,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莫名其妙又疼起来了,他也不会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浪费时间。

其实不太严重,就是如同软刀子在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实在难熬。

疼痛还远远没有达到麻木的程度,只能熬过去。

陆鸣以前不喜欢吃药,就算要吃也都是止痛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倒出来几片就是了,后来被逼着好好吃,也都是越景和准备好的。

陆鸣根本没关心过吃的都是什么,哪种需要吃几粒这样简单的问题,因此陷入短暂的茫然之中。

才把半袋药放在茶几上,正要细看说明书,就在这时,敲门声没有任何预兆地响起,听着像是在用拳头砸,咚咚几声恨不得把门给拆了。

陆鸣才坐下就又要起来,手臂撑着茶几,半天才起身,缓了几息才往门边走。

门锁拧开,陆鸣身体靠着门框,只见外面站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一身黑色衣服,门才打开,一股浓烈的酒味便冲了进来,“可算是开门了,小兔崽子,我看你还能躲……怎么是你?!”

男人摘掉鸭舌帽才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是谁,气焰几乎瞬间消下去一大半:“我找越景和,让他滚出来见我!”

他凶神恶煞地瞪着眼睛,看起来像个亡命之徒。

陆鸣耳膜被喊得发疼,闭了闭眼,等对方说完才重新睁开,声音很轻,“越叔叔,我很好奇,有什么事是不能对我说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越东平到底是忌惮陆鸣的,这次已经算是颇有底气,比以往硬气多了:“你也不用装糊涂,越景和已经接到法院的电话了吧,他会不告诉你?我警告你们,再怎么说我也是他法律上的父亲,想不给赡养费,门都没有!,这是公理!他不是画家吗,不是有名气吗,那我就让他身败名裂,看看谁斗得过谁!”

“赶紧的,让越景和滚出来,他现在向我道歉,再给我一大笔钱,我还可以考虑撤诉!”

好一个公理。

就算公理说得过去,但是情理呢?

陆鸣被真实地恶心到了,胃里的绞痛让他站不直,没精力在这儿陪着他耗,薄唇轻启,冷漠地说了一句“滚”。

陆鸣说:“再不滚,我就要报警了。”

越东平有些被吓到了,“报什么警,我是越景和的亲爹,就算警察来了也是站在我这边!”

“但这是我家。”他道:“懂了吗?”

“怎么可能,你少忽悠我,赶紧……”

陆鸣忍无可忍,拿出手机,打开电话图标,联系当地的公安局,一开口就是阐述有人私闯民宅,要求警察介入,最好把人拘留一段时间。说到最后,陆鸣每句话之间都要中断几秒,好不容易才讲完。

一听到“拘留”这两个字,越东平当即打起怵来,重新把帽子戴好,慌慌张张地说:“行,算你狠,你帮我转告越景和,看他还能躲到什么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越东平也就是嘴上硬气,放完狠话就匆忙地按电梯去了,陆鸣无力地放下手机,在门口缓很久才把门关上,玄幻逼仄的空间内,只有他忽深忽浅的喘息。

他现在很生气。

只不过现在身体有些难受,恰好消弭了几分怒火。

那通电话根本就没有打出去,越东平纯粹是自乱阵脚。

陆鸣面若冰霜,第一时间联系越景和,第一次没人接,又打了第二次,刚接通,不等那头说话,直接道:“出来一趟,我在客厅等你。”

然后,直接挂了。

不出五分钟,越景和卧室的门被打开,他才洗完澡,头发没吹完就出来了,腰上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带子,在浴室里熏那么久的热气,皮肤上浮着一层淡粉色。

“怎么了。”他惴惴不安地问。

第一眼是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陆鸣。

第二眼是茶几上乱七八糟的药。

越景和脸上那点血色当即褪个干干净净,只剩惨白,他顺理成章地想到——一定是因为陆鸣身体不舒服,才会急着叫自己出来。

那还吃什么药,赶紧去医院吧。

越景和决定做得很快,想回房间换一身衣服再出来。

“过来。”陆鸣没看越景和,声音冰冷得叫人心颤。

越景和内心很挣扎,听话地磨蹭过去,坐在陆鸣身边,随手抓来一个药盒,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药片没有再被动过,也就是说陆鸣晚上还没吃药。

“坐我对面。”陆鸣挑了挑下巴。

越景和无端害怕,听话地照做,他对这些药的剂量已经熟记于心,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把药抠出来,放在旁边。

“你从来不会主动吃药的……你别这么看我,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你说呢。”陆鸣一片一片拿起来,用右手边的温水送服。

越景和沉默,他说不出来。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做错事,就比如今晚林安和前同事发来的询问消息。

看起来是越景和已经掉进火坑里,但实际上,陆鸣也没有清白多少。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吗,这样一想,好像就合理多了。

“对不起。”越景和认错态度良好,用雾气蒙蒙的眼睛盯着陆鸣看,人这辈子总该有点惧怕的人或事,如果害怕的同时又想亲近,才是真的完了。

“你除了道歉还会做什么,越景和,如果你不需要我再管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也有很多事要忙,没有义务照顾你,听到了吗。”陆鸣把话说得很重。

他是个记忆力特别好的人,再加上对越景和的了解,不难推测出越东平是什么时候开始找他麻烦的。

是那天在临江市的医院里。

记得越景和当时出去接了一通电话,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太对劲,问他什么都不说,想必那个电话是法院打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需要的,我一辈子都需要你。”越景和方寸大乱,彻底慌了神。

“哪里错了。”

“我……”哪里错了,哪里错了?

越景和大脑飞速运转,在极致的慌乱中,艰难找出一点头绪,“我应该听你的话,离齐霖他们远远的,那天在夜总会我还故意和你暧昧……是我太傻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不管我。”

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