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都不关心我(2 / 2)

失效安全词 穆时愿 2296 字 3个月前

“陆总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私人行程,对吗?”

“我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而且我可以猜到,小方总,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一阵风席卷过来,裹挟着灰尘,陆鸣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让那阵风先吹过去,正巧肺里沸腾起一阵痒意,他没忍住咳了几声,看向半山腰的歇脚点。

陆鸣躲过方绍想搀扶的手,难得多说几句话:“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我和家里关系不好,所以他们何必火急火燎地介绍一个家世背景样样优越的相亲对象给我认识,是担心自己死得还不够快?”

“想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掌控我的所有,是个好思路,小方总,你说呢?”

方绍有短暂的心虚,但很快就回了神,“再怎么说我也是成年人了,不会受家里摆布,有没有可能我是真的喜欢你?就像从前齐家能带给你利益那样,我也可以。”

陆鸣不为所动,垂眸侧头看了一眼被落下几个台阶的方绍,竟然有几分高高在上之感。

他说:“小方总,我可以直言相告,就是因为和齐家的合作,让我明白了,所谓联姻,能给我带来的利益微乎其微。”

“今时今日,我也不必为了个人利益而妥协,如果我喜欢你,或许我会欣然答应,但是——”陆鸣冷傲地反问回去,字字诛心:“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方绍惊愕地钉在原地,眼看着陆鸣越来越远,呆愣愣地问:“陆鸣,你拒绝每个人的时候,都这么冷漠,这么毫不犹豫吗?”

梵音响起。

天地间仿佛被净化了,隐约听到木块碰到一起的声音。

这段台阶终于走完了,临时歇脚点的位置有一棵参天巨树,据说从唐朝起就存在在这里,由菩萨点化,落地生根,故而许多年轻人会在枝杈间挂上许愿的木牌。

远远望去,红色带子随风舞动,木牌偶尔碰撞。

总是拥挤的许愿树下空荡荡的,更显冷清。

就在这时。

陆鸣视线落在一个年轻的面孔上。

对方在工作人员那边买了木牌,犹豫很久才正式落笔,认认真真写了很久,一只手撑着桌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唇色被冻得发白。

不见得有多虔诚,更像是到这里旅游的。

陆鸣看了很久,到底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对方大概以为他想要笔,写完之后头都没抬,下意识将笔递出去,陆鸣没接,而是霸道地拿走了他另一只手里的许愿牌。

“你……”越景和皱眉,一句你是不是有病都快说出来了,在看到陆鸣时,眼睛微微睁大,眼角吹得通红,半天才能正常呼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和他在一起?”

越景和说不上开心与否,看到方绍之后,彻底冷下脸。

“陪爷爷来,你不是知道吗,我每年年末都会过来。”

越景和愈发不安,方寸大乱,“我忘了,我不是故意在这里等你的,我就,我就是……”

“就是什么?”

“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想来走走。”

“那你写我的名字做什么。”陆鸣没有被他带跑思路。

许愿牌上没有愿望,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名字和时间。

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越景和:“我练字。”

后面的方绍彻底被忽略了。

听说梵音可以静心,清心寡欲。

可在越景和这里,却适得其反,站在此处,他的心,只想冲破牢笼,摆脱枷锁,“我说我最近身体不大好,你怎么都不关心我呢。”

“这不是在观察你?”陆鸣把木牌还给越景和,“是瘦了很多,最近不开心吗。”

看吧,有的人就是这样,拒绝完之后,还能用这样担忧在意的语气问:是不开心了吗?

越景和不想这么节节败退。

他拿着许愿牌,转身过去将绳子绑在枝杈上,动作间,手指有些颤抖,也可能是被冻的。

明明此刻无风吹过,旁边一个木牌却突然松了扣,精准掉进越景和怀里。

他被吓一跳,本能接住。

翻过来看了眼,登时心中悸恸。

什么样的缘分,才能让他历经无法跨过的几年光阴,以这样的方式来到越景和手中。

那年,越景和十七岁。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陆鸣了,因为陆鸣一直在外地忙,刚下飞机又要陪家人来这种地方,他实在熬不住,便自作主张地过来见陆鸣。

长辈们在拜佛,陆鸣带越景和来这里,没有斥责,没有骂他不懂事添麻烦,只是让他写愿望。

越景和当时写的是——

「希望我能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如果很贪心,那就让哥哥身体健康吧,好好活着,一直和我在一起。」

那个时候,怎么敢许这种让陆鸣也爱自己的愿望。

十七岁的越景和,所求很少很少,可惜到最后仍旧没有得到。

至今,越景和终于知道陆鸣那天写了什么。

「人生至此,本无所求。只愿他的每个愿望都能实现,此后无磨难,无坎坷。」

眼里忽而有些酸涩,每次越景和都会在以为陆鸣根本不在乎他时,有些意外的收获,就连今日的风也在告知他——你的哥哥很在乎你。

“发什么呆,手都冻红了。”陆鸣以为越景和还没挂上,本要上前帮忙,却正好看见了许愿牌上的小字,还有后面的署名和日期。

没有谁的人生可以真正没有磨难,许多人都是被推着成长,越景和同样未能得到命运的青睐。

“是我不好。”陆鸣把木牌重新挂回去,正是越景和刚才挂的那个位置旁边,只要风稍稍一吹,他们两个的牌子就能碰撞在一起。

陆鸣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对一切感情向来都很迟钝,等发觉时,或许早就为时已晚。而我,居然没有在早期察觉出不对劲,任由其发展。”

“察觉出不对又能怎么样呢,掐灭我的感情吗,那你就不该遇到我,不该在我母亲的灵堂前和我说,要做我哥哥。”

“现在的确都已经晚了,前几天生病时我甚至在想……”越景和语气低落下来,十分难过的样子:“如果我就这么死了,那么我人生中最后的记忆,是我向你告白,而你,残忍地拒绝了我。”

陆鸣突然忘了之前要说什么,难得心虚,没忍住问:“这些日子,病得真的很严重?”

【??作者有话说】

男人三分真七分假,演到你流泪(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