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景和大气不敢喘一口,小声唤他,“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只换来更急促的喘息声,听着极为痛苦。
“你如果不说话……”越景和在昏暗的灯光中试探陆鸣的体温,是比正常温度要高一些,但还不到发烧的程度,刚碰上陆鸣皮肤,他的低喘愈发清晰,眉心微蹙,看得越景和只有恐惧:“我就要亲你了。”
还没碰到唇就闭上眼睛,越景和最先吻到陆鸣的鼻梁,一点点往下。
压在陆鸣唇上的那一刻,肩膀突然被用力攥住,原本神志不清的人竟恢复几分理智,艰难吐出一个字:“滚。”
越景和骨头生疼,压在陆鸣上身,“哥哥……”
肩膀的禁锢骤然消失,没了方才的抗拒和警惕。
越景和没想太多。
所以,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脱掉自己的衣服吗,再然后呢,他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虽然知道大概的流程,但根本不会操作,如果陆鸣现在是清醒的,或许……
算了,他要是清醒,现在他们必定不可能在同一张床上。
越景和摸到手机去网上搜教程时,就连自己都觉得太荒谬了。
才看到一半,手腕没有任何预兆地被扼住,陆鸣身体侧过来些与越景和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喘息声在耳边断断续续响起,越景和试探着把手伸进被子里,拽开陆鸣衣服的带子。
刚碰到的那一刻,陆鸣呼吸急促,沾染着更加明显的情*意味,越景和吓了一跳,把手往后缩了缩。
脖颈被不轻不重地啃咬,时而堵住唇,唇齿交缠中似乎变得没那么害怕了。
越景和猜测,他应该是舒服的。
被子里面的动作越来越快,陆鸣顾不上再亲吻,一直在低低地轻喘,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音节,直到肯主动去小幅度蹭越景和的手,动作起伏有些大,偶尔撞上越景和的腿根。
越景和脸色彻底红透了,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明天肯定要被陆鸣斥责,可是现在他确切地沉迷其中。
这是他们之间最亲近的一次,打破所有界限,却是在陆鸣不清醒的情况下。
过去很久,陆鸣身体紧绷,呼吸也有一瞬的停滞,过几秒才恢复正常,更加用力地抱住越景和。
这个拥抱仿佛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让越景和短暂的没有那么恐惧明天的到来。
晚上的酒他也喝了,只是量少,起不了什么效果,不过是格外困而已,经过方才那么一折腾,没有反应就见鬼了,相拥抱了一会儿,认命地去浴室洗冷水澡。
趁着时间来得及,心烦意乱地清理床上这一片狼藉,全部做完才躺回去,原本是睡不着的,但酒精和药物在身体里不停打架,最终还是被昏沉的意识彻底打败。
果然,乱喝酒是要付出代价的。
次日清晨八点,床上已只剩一人。
头虽然痛,但还是生物钟更胜一筹,睁开眼的那一瞬,被阳光晃得下意识偏头躲开,这稍稍一动,整个人都晕了一下,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混乱模糊的记忆片段式地挤入脑海中,陆鸣不知道那是不是梦,能想起来的只有越景和那几声哥哥,以及……
他的脸色顿时煞白,顾不得这些,掀开被子下床。
他以为越景和不在,洗漱一番才出去,刚打开卧室的门就听到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电器正常运作的声音,陆鸣反复深呼吸,平定许久才走过去,看见越景和正靠着桌面发呆。
“什么时候醒的。”陆鸣口有些干,故作镇定地过去接水。
越景和给他换了一杯热的,“一个小时前。”
越景和的唇还有些肿,脖颈处有明显的咬痕,手腕也红了,只是穿着卫衣,看不到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痕迹。
“昨晚,我们之间……”陆鸣问:“都发生了什么。”
越景和露出个我就知道的表情,突然笑了,眉眼微弯,眼底却没有暖意,他说:“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样,昨晚我们睡了。”
陆鸣脑袋里犹如炸响一记惊雷,耳鸣阵阵。
——我们睡了。
这四个字冲击力太大,凿得他胸口生疼,几乎站不稳,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越景和会和他说这种话,而且他对那荒唐的一晚还没有任何记忆。
陆鸣强忍着才把情绪压回去,“为什么,是酒里有问题吗,可你是清醒的。”
越景和脊背挺直些,“听你的意思是在责怪我吗,可那杯酒我也喝了。”
陆鸣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闭了闭眼,干巴巴地说了句:“我很抱歉。”
越景和想,或许这就是他用谎言试探的报应,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声道歉。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越景和试图用胸口中的快意来代替疼痛:“我们居然上床了,你怎么可以犯这种错误,触碰我们之间的禁忌,明明你不久前才拒绝过我,对吗?”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种事就是发生了,你不是可以处理好一切吗,我倒是想知道,对这种事,你还怎么云淡风轻。”
有一句算一句,全是气话,言语中酝酿的是无尽的怨气。
陆鸣心里正乱,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关心一件事:“疼吗,我昨晚,是不是不太温柔?”
越景和眼神飘忽了一下,突然歇菜。
“最后弄到里面了吗。”陆鸣继续问:“要和我说实话。”
“没有,没有弄到里面。”越景和一开始没听明白,反应一会儿才懂,脖颈都红了。
他长到二十多岁,恋爱都没谈过一次,如今听到陆鸣这么直白的问题,他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他前段时间还责备过陆鸣,说陆鸣谈性色变,现在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陆鸣摸越景和额头的温度,“如果发烧了要立刻去医院,不能拖,记住了吗。”
越景和除了点头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不太敢看陆鸣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会对视,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才抬起头,目光追寻陆鸣离开的背影。
再回来时,陆鸣手中拿着在医药箱里翻出来的体温枪,再三确认体温没问题才放心。
眼下的情况已比想象中好很多。
原本越景和以为要被大卸八块,现在陆鸣的情绪已经从不可置信转变为艰难接受,人总是贪心的,一次试探不够,还想再来一回,再次主动挑战陆鸣的底线:“所以现在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小心睡了一觉的兄弟?”
越景和:“其实你也不算把我养大,我到你身边时已经十四岁了,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五年,仔细想想,我们分离的时间已经快要超越相伴在一起的时间了……”
越景和原本是想给陆鸣找个理由或是台阶,结果自己越说越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