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吧的时间定在晚上八点,越景和原本以为陆鸣不会去了,毕竟他最近一直很忙,不像是能抽出时间的样子,没想到最后居然依旧履行了约定。
去Undbar的路上越景和昏昏欲睡,他今天刚被开一场批斗会,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快到酒吧时,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一声,正在闭目养神的陆鸣眼睛睁开些,随手点了接听。
“哥,我们可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要出来见一面吗?”越景和坐得不远,听出来是陆笑争的声音。
陆鸣能感觉到车正在慢慢降速,即将到达目的地,“没空。”
“别啊哥。”陆笑争仍旧笑嘻嘻的,“不至于这么狠心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兄弟,总不能因为齐霖的事就彻底生分了吧?”
助理在前面低声提醒:“陆总,我们到了。”
陆鸣嗯了一声,把车门打开。
这通电话一直没挂,越景和走在前面,总觉得越走越孤单,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他疑惑地转头看去,发现陆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握着手机的五指正在用力,额头已有明显青筋。
“陆笑争,你是不是有病。”陆鸣呼吸起伏剧烈,怒火鲜明,“你现在收手,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笑争应该又说了什么,越景和只知道这通电话结束了。
他原路走回去来到陆鸣面前,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陆鸣嘴上这样说,可他看越景和的目光明显不对劲,似有几分微弱的挣扎,但都埋没在这忽明忽暗的夜色之中,掩饰般看向别处:“不用管我,先进去找你朋友,我再打几通电话,晚一会儿再进去找你。”
越景和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很久才说“好”,他怀疑这番话的真实度,也想问“你真的还会来找我吗”,但是没敢,他不想给陆鸣压力。
他能感觉到,陆鸣的心乱了。
以至于等进了酒吧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经过门口的弯弯绕绕,终于来到酒吧内部,刚进来就想走人。
靠。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酒吧,怪不得陆鸣听到这个名字时会惊讶,还破天荒地说陪着一起过来,合着这是一个gay吧?
音乐声震耳欲聋,耳膜都快要破裂了,不断变换的灯光颜色恨不得刺瞎人的双眼,根本就不敢乱看,因为不知场面该是何等辣眼睛,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是搞一夜情的最佳场合。
趁着林安还没到,越景和真想溜之大吉,就当没有来过。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先等人还是先点酒?”酒保眼尖地发现了新客人,友好地询问。
越景和笑容牵强,“先点酒。”
“好的,您要现调品还是瓶装品?”
“威士忌,要调和的,加冰,谢谢。”他认命地过去找了一个不大起眼的位置,把手机放吧台上盯着屏幕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摇滚的音乐居然结束了,似乎是换了一个乐队,在台上唱着抒情歌。
加冰的调和威士忌依旧很辛辣,越景和小口小口喝,还有心思上网乱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那些舆论再度卷土重来,但是换了一个全新的话术,开始造谣起他的过去,骂得实在难听,大家居然就这么一窝蜂地信了。
他正窝火,终于听到林安的声音:“你好,帮我调几杯b52轰炸机,再随便拿几瓶威士忌,谢谢。”
酒杯有些冰手,越景和的手离开了杯口,问他,“你怎么才过来。”
“是你到得太早吧。”林安在越景和身边还没坐稳就开始八卦,“怎么只有你自己,你哥不和你一起来吗?”
越景和有提前和林安讲过这件事,因为怕他会觉得不自在。
“好像临时有事,待会儿再来找我。”提起这件事,越景和再次变得郁郁寡欢。
陆笑争到底都说了什么,越景和只知道他之前提了齐霖的名字,难道是这件事触了陆鸣的逆鳞?可是不应该啊,他看起来已经不在乎他前任了,总不能是装大度。
越想越烦,越景和又喝了一大口酒。
“不过话说回来,看起来你哥哥很在乎你,以前看你在国外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哥是什么渣男呢,哦不对,你哥不会是中央空调吧,对谁都好的那种?”
越景和:“……”
他还认真思考了片刻。
“那倒也没有。”越景和说:“他大多数时候对别人都很冷漠,最近对我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
“那他对待前任呢?”
“没见过,不清楚,不关心。”越景和说。
林安笑了,“泡在酒精里也盖不掉你身上的醋味,不和你说了,一直和你坐在一起都没人和我搭讪了,我去那边找人聊天,一会儿就回来。”
“你不是明天就回m国了?”怎么还能这么有精力。
“聊聊天又不犯法。”
林安潇洒地拿着一瓶酒就走了,越景和只是续杯酒的功夫,那边已经聊上了,社交恐怖分子恐怖如斯。
他正想看一会儿节目,就在这时,刚才林安的位置被一个陌生人占据了,越景和皱了皱眉,本想和他商量几句,说这个位置的人很快就会回来。
实在不行,越景和也可以换个宽敞些靠近入口的位置,这样陆鸣进来了他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但在他开口前,对方已抢夺先机,将一杯酒放在越景和面前,“爱格兰的威士忌还是太烈了,有时不如尝试些果酒,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越景和只感觉莫名其妙,本不想搭理,但如果一直不说话,这人就不肯离开。
“谢谢,我不喜欢。”
男人笑了笑,似乎意有所指:“喜不喜欢的,总得试试才能知道,这是我的名片,很荣幸认识你。”
越景和一眼也没看,起身想走人。
“不再聊聊吗?”对方灵敏地拦住越景和去路,“都来这里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呢,你说是吧?”
他真是一点也不避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简易的塑料包装,非常小,硬壳打开,里面是纯白色的小药片,他就当着越景和的面,直接放进酒杯里,液体冒着小水泡,沉入其中。
“增加情趣的小手段罢了。”对方耸耸肩膀,丝毫不觉得这有多过分。
在这种人看来,所有人都是和他一样的玩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人玩一夜情,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这人似乎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清透的液体中果香浓烈,任谁也看不出里面被放过什么东西。
他拿了很久,也不着急,颇有风度,越景和则在认真思考,是揍这人一拳还是把酒泼他脸上。
“你一定会爱上这杯酒的,我保证。”
对方笑着说。
半个小时前。
陆鸣目送越景和进入酒吧后,返回车上,第一时间给特助打电话,严肃地命令他安排好一切。
“公关团队如果发现风向有什么不对,立刻向我汇报,尽量往下压,如果压不住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尽量让越景和在这个事件中降低存在感。”
“还有,去联系越景和的公司和经纪人,让他经纪人立刻没收他的所有社交账号,让他没办法发布个人言论。”
“另一方面,等舆论起来,立刻采用法律手段,尽量收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