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她在诡辩,alpha腺体娇贵,出现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章羡央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但万一呢?
晏宜年也严肃地看向章羡央。
两人目光灼灼,仿佛不得到章羡央的承诺誓不罢休,会一直在她耳边叨叨叨……
章羡央哑然,果断承认错误,“我知道了,下次做事之前一定会深思熟虑。”
话虽如此,只有她自己知道,要是宋画迟被牵涉其中,哪怕道理想得再明白,她还是会冲进去。
不止是宋画迟,如果是她身边人出事,妈妈妈咪、池虞和晏宜年、小姨小表姐……不管是谁,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这样做。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容易火上浇油。
池虞深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手段,勉为其难地说道:“章央央还是很棒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该这样做,宁愿事后赔偿,也不要当场受到人身伤害。”
章羡央表情有些犹豫,看了看池虞,再看看晏宜年,确认她不是在说反话,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池子。”
晏宜年偏过头不去看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空气中有谁没忍住笑出来了。
池虞推了推眼镜,用手掌盖住翘起的嘴角。
章羡央无奈地想叹气,实在没办法了,也跟着笑起来。
“池子,到你宿舍了,早点休息。”章羡央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晏宜年也说,“赶紧走吧,你再不走就不礼貌了。”
池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和她们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楼。
和晏宜年分开后,章羡央走到alpha宿舍楼下,才想起来她没有告诉池虞和晏宜年,周末下午不止是宋画迟请她吃饭,她还要去见宋画迟最好的朋友。
之前她犹豫的就是这件事。
章羡央抿了抿唇。
虽然被打断了,但不得不说她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一旦说起这件事,那别的事就隐藏不住了,包括她今天冲进教师办公室的初衷,以及她对宋画迟的感情变化……直接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个接一个地被牵扯出来。
章羡央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
只要摊牌,不管池虞和晏宜年会不会用异样眼光去看宋画迟,都会在无形之中模糊她们与宋画迟师生关系的界限。
这不好。
毕竟是她擅自喜欢……
她不想给宋画迟带来麻烦。
还是高考之后再说吧。
这一关过了,还有别的难关呢。
章羡央拿出手机,盯着她妈咪的网名【章鱼饲养员】看了好一会,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点开她们一家三口的群聊,抛去危险元素,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其实她知道在事情刚刚发生过,妈妈妈咪就会收到消息,但她亲口说的,和外人汇报的到底不一样。
【章章章章鱼】:做这件事之前,有把握吗,考虑过最坏的后果吗?
【小幸运】:有把握,没有考虑最坏的后果。
章羡央实话实说。
【章章章章鱼】:只要有风险的事情就有可能出现最坏的结果,我们不能去赌这个概率。
【章章章章鱼】:我记得你学过墨菲定律,简单表述就是,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情最终都会出错。
【章章章章鱼】:即使一件事情或问题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可能存在许多潜在的复杂性和意外情况,我们往往倾向于低估这件事的难度,并忽视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从而增加出现错误的可能性。
【章章章章鱼】:在我们常见的观念中,小概率事件的发生被普遍忽略,可事实证明,人们往往会犯错误。如果犯错误是一种大概率事件,那么错误就很可能快速发生;即使犯错误是一种小概率事件,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错误最终会发生并可能造成重大事故。
【章章章章鱼】:妈妈没说错吧?
【小幸运】:没有。
【章章章章鱼】:妈妈想说什么,宝宝知道了吗?
【小幸运】:知道的,妈妈。
【小幸运】:我以后做事会三思而后行,评估好风险和难度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做和怎么做。
【章章章章鱼】:乖宝宝。
【章鱼饲养员】:乖宝宝。
章羡央叹了口气,相比之下,池虞和她妈妈就是小巫见大巫。
只不过一件事让她遭受三重折磨,是不是对她有点太不友好了?
章长卿结束之后,孟横波紧接着开始发消息。
【章鱼饲养员】:不会坐视熟悉之人和无辜之人陷入困境,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很勇敢,宝宝特别棒!
【章鱼饲养员】: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善心并做出实际行动,把善心发扬出去,这无可指摘。
【章鱼饲养员】:但是宝宝要确认自己有表达善心之后可以全身而退的本事,且别人不会因为你的善心而感到困扰,我们不能自以为是地对别人好。
【章鱼饲养员】:当然了,我们宝宝是最棒的!
【章鱼饲养员】:妈咪亲亲乖宝宝。
四杀!
章羡央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和池虞晏宜年先后唱白脸红脸一样,在她们家也是这样的流程,章长卿负责当严母,摆事实讲道理,孟横波则是做慈母,用温情感化她。
说实在的,就算是一头发了猪瘟的野猪来到她们家,也会被教育成一只有文化讲礼貌的猪,要不然听不懂妈妈妈咪念的经。
章羡央再次连连保证,并把周末和宋画迟吃饭的事情告诉妈妈妈咪,希冀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还好上个话题终于过去了。
孟横波没有任何含义的消息开始刷屏,然后拉着章长卿一起讨论章羡央周末下午要穿什么衣服,以及约会的各种注意事项。
最后章羡央穿的是理景的校服。
上午放学以后,不等章羡央吃午饭,就被宋画迟开车带出去,根本没有换衣服的时间。
好在理景的校服虽不如对面瑞和那么花里胡哨地做成白色军装,但还是很能打的,西装都是定制的,剪裁合体,干净利落,还有着成年人身上没有的蓬勃少年气,和秀美端庄,气质温婉的宋画迟走在一起时,看起来无比和谐,有种外人无法插进去的默契感。
为了看热闹所以早早到餐厅包厢的方连溪轻轻挑了挑眉,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宋画迟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方连溪撇撇嘴,站起身走向宋画迟和章羡央,径直绕开宋画迟,向章羡央伸出手,认真地看着她,仿佛要用视线看进章羡央心底。
“神交已久,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百闻不如一见,你好,我是宋画迟最好的朋友,方连溪。”
章羡央浅浅地握了一下方连溪的手,满脸诚挚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方姐姐,我是章羡央,你可以和宋姐姐一样喊我央央。”
方连溪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章羡央。
她是极其美艳的长相,身材丰腴,但长了眼睛的人都不会轻视于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透着精明干练感,一看就知道她身居高位,且说一不二。
章羡央全身紧绷,克制住抿唇和看向宋画迟的冲动,任由方连溪审视她。
在来的路上,宋画迟反复多次地给她打过预防针,说方连溪不太着调,言谈不是很正经,但对人没恶意,就是这样招猫逗狗的性子。
有池虞那么会损人的青梅,还有孟羡淳让人羞死不偿命的小表姐,章羡央并不担心如果方连溪性格的问题,对此接受良好。
所以章羡央以为方连溪会是很活泼的样子,没想到见到真人以后,发现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直接喊我连溪姐吧,方姐姐听着像村里来的小芳姐姐,那么难……这个专属称呼还是留给宋画迟吧。”
虽然她及时改口了,但想说的什么在场中人都心知肚明。
章羡央反思一下,这样称呼宋姐姐真的很难听吗?可是她总不能当着方连溪的面喊宋画迟困困姐姐吧。
作为一个愿意表达爱,但因为性格内敛,不愿当着别人的面表露私密相处细节的人,章羡央真的喊不出来。
迎着宋画迟淡淡的目光,方连溪撇了撇嘴,解释说道:“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是对宋画迟的宋有意见。”
章羡央从纠结称呼里跳出来,困惑地看着她。
方连溪嘶了一下,又改口道:“不对,我不是对宋这个字有意见,是对现在宋画迟这个姓氏有意见,等以后我们的公司做大做强,让宋天府那个邪恶老登破产以后,我就对宋画迟的姓氏没意见了。”
章羡央被她缜密的逻辑震撼住,可算是理解宋画迟所说的不着调是什么意思了,一时间缄默无言。
这是一位和池虞、孟羡淳迥然不同,但依旧让章羡央望尘莫及的人物类型。
怪不得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宋画迟形容她是对世界有着旺盛好奇心的奶牛猫……
方连溪兴致勃勃地追问道:“你觉得呢?”
“挺好的。”章羡央用力点头,又觉得三个字不足以表达出她的赞同,补充说道,“我也是如此希望着。”
方连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不可支地笑起来,边笑边给宋画迟递眼色。
宋画迟无语,知道她是想说给章羡央起的外号果然没错——小人机。
“坐下说吧。”宋画迟拍拍章羡央肩膀。
章羡央点点头,上前一步,先帮宋画迟拉开椅子,自己才落座,又把手边的菜单递给宋画迟和方连溪,“你们点餐吧。”
“宋姐姐知道我的,我没有忌口,也没有特别的食物偏好,吃什么都可以。”
她不是假客气,而是真的对食物没有追求。
宋画迟把菜单递给方连溪,在她开口之前立马说道:“我们两人要吃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东西,再点些滋补的菜品。”
“至于你,你买单,想吃什么都行。”
方连溪不愿意自己被排除在外,立马气呼呼地说道:“我要吃和你们一样的!”
等菜上来以后,章羡央帮忙拿餐巾纸,递餐具,用公筷帮两人夹菜,剥虾放到宋画迟碗里……
一顿饭下来,倒欠三百大卡。
————————
吃完饭回来看着文档界面,深恨之前的自己为什么不努力一把多写点呢[化了]
七夕快乐[狗头叼玫瑰]
第54章
趁着章羡央去卫生间的功夫,方连溪弯下挺得笔直的背,狠狠地松了口气,艰难吐槽道:“哪来的小古板。”
“她的用餐礼仪也太规范了吧,尺子量出来的都没有她标准,和她一起吃饭吃得我浑身刺挠。”
方连溪呲了呲牙,大力扯了扯裙子的领口,显然压抑得不轻。
宋画迟莞尔。
她又不是没和章羡央一起吃过饭,平时的章羡央用餐礼仪很优雅,但绝不是一板一眼到每次筷子抬起的幅度都是一样的,还不是因为和方连溪一起吃饭太紧张了,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就给方连溪留下坏印象。
而章羡央不自在的时候,就会自动开启防御机制,一举一动都变得恪守规矩,像是大熊猫不舒服时的刻板行为。
至于方连溪,本身就不是拘束的性子,抱着不想给宋画迟这个亲闺蜜丢脸的想法,凭空和章羡央较劲,拿出了这辈子都没有的认真态度吃这顿饭。
估计两人都不知道菜品吃到嘴里是什么滋味,只记得要温声细语地讲话了……
倒是不用动手,碗里就能刷新出剥好的虾的宋画迟吃得很好。
宋画迟没有点出其中的阴差阳错,只说道:“她很有趣。”
言下之意,是反驳方连溪所说的小古板一词。
机器人喝机油补充体力多可爱啊。
方连溪无力吐槽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就这个吧,别换了,要是再来一个,我能饿死在饭桌上。”
宋画迟轻飘飘地扫她一眼,并不言语。
方连溪身体前倾,凑近方连溪,像课堂上的差生拉着好学生说闲话,“哎,你说你家小人机会不会趁着去卫生间的功夫把账单结了?”
宋画迟揉了揉眉心,她现在听到方连溪的“哎,你说”的句式都觉得头疼,看着方连溪好奇的眼神,给出无比肯定的答案,“她不会。”
“啊?为什么?她不是想讨好我这个娘家人吗?”
宋画迟嫌弃地用手把方连溪推开,说出对章羡央的了解,“太没规矩了,以她的做法,应该会在以后再请回来。”
虽然方连溪不是章羡央的上司领导,但做事不是这样做的,万一方连溪特别好面子,觉得章羡央去买单是在打她的脸怎么办?
没必要那么着急地去出风头,方连溪要是想了解章羡央这个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人品,以及对宋画迟的真心和看重都是需要时间检验的,抢着付顿饭钱可代替不了这些。
再说了,她们谁都不是缺这顿饭钱的人,又不是以后都不来往了,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着急呢。
一请一回,有来有往,关系才能更牢固。
方连溪跳出小年轻讨好对象娘家人的圈子,再看的话自然能想明白,啧啧称奇,“不愧是出身豪富之家的孩子。”
“不过。”
宋画迟抬眸看她。
“我认可这个小人机了。”
“困困,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方连溪容貌艳丽,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还爱穿一些彰显身材的衣服,在情场上无往不利,总是能钓到她看上的漂亮妹妹。
但有时候过盛的外貌并不是优势,哪怕是谈生意见客户的时候也总有一些搞不清状况的蠢货看她的眼神非常粘腻恶心,好在方连溪很快就可以让他们脑子变得清醒过来。
而在方连溪上下打量章羡央的时候,她看方连溪的眼神非常清明,甚至清澈得过分,没有半分情色意味,只剩下紧张和担忧。
被质疑对宋画迟的称呼时也没有生气,对她和宋画迟铲除邪恶老登势力的计划还保持赞同。
甚至章羡央还愿意迁就发癫的方连溪,说明她把宋画迟放在心上了,才会这样做,要不然方连溪之于章羡央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章家继承人用得着迁就她吗?
脾气不错,性格还行,并且坚定站在宋画迟这一边。
除了有点一板一眼,像个没做过社会化训练的机器人以外,没别的毛病。
至于章羡央是不是故意在她面前伪装出来的好脾气?就像宋天府和乌怜尘那样。
方连溪自己有眼睛,哪怕章羡央表情管理做得很好,但到底是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在老油条面前堪称是一览无余。
而且宋天府和乌怜尘装模做样成功是因为时望秋和宋画迟根本不在乎她们伪装和真实的样子。
老天奶在上,这不比乌怜尘那个狗东西强上一万倍吗?
不对,乌怜尘那个死人根本不配和小人机做比较,死人埋进土里或者推进火葬场火化就好了,不要在阳间恶心活人了。
宋画迟垂下眼睑,轻轻应了一声,“嗯。”
方连溪又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拍了拍宋画迟的胳膊,“哎,你再说。”
宋画迟眼波流转,嗔怪似地斜睨她一眼。
方连溪不为美色所动容,“小人机会在门外听我们说话吗?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主角从卫生间出来,路过某个房间时听见配角正在讨论她,让她知道真相什么的。”
“不会。”
“这又是什么道理?”方连溪不耻下问。
她平常接触的人要不来自生意场,要不就是酒色之地,前者油滑,后者轻佻,还真没有章羡央这个类型的人——温文尔雅,谦恭知礼,清冽干净,修养很好,一看就是被家里精细养育着的。
“偷听别人谈话太不礼貌了,她不会这样做,从一开始她就会避嫌。”宋画迟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继续说道,“而且这家餐厅包厢的隔音很好,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不要操心了,她要是进来,会敲门的。”
“啊。”方连溪极其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想着小人机听到她给说好话,以后等她上位,堂堂章家掌门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怎么也能给我介绍点生意吧。”
“那你期望得倒是够遥远的。”宋画迟没好气地说道。
指望一个高中生给她介绍生意,也就方连溪想得出来了。
“你怎么还能剥夺我做白日梦的权利!”方连溪振振有词道,“能依靠大树,干嘛要自己拼搏。”
“以后章羡央投资控股画方,让你轻松点。”
画方就是宋画迟和方连溪合伙开办的公司,取自宋画迟的画字和方连溪的姓氏。
“那不行。”方连溪变如脸。
她之所以累死累活还不是因为想要大权在握,可不愿意头顶上还有别人。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章羡央,但凡存在,都会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那还是算了。”方连溪立马倒打一耙,反咬宋画迟一口,“宋困困,你们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打算把画方当成彩礼还是当成嫁妆要送给小人机了?”
“你不会把我当作陪嫁丫鬟一起带走吧?”
方连溪满脸狐疑地看着宋画迟,随即变脸说道:
“这样享福的好事可要带着小咪一起,我们可是有着小姐一起长大的缘分,小姐去哪,我们就去哪!”
宋画迟白了她一眼。
她们讨论那么多,唯独没有讨论过章羡央对宋画迟的态度和情感倾向,因为少年人的爱恨太直白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从前如此,现在也是。
恰好方连溪从头到尾见证着章羡央对宋画迟态度的转变。
刚认识彼此的时候,章羡央的冷淡和抵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反正那段时间方连溪每天的快乐源泉就是观赏章羡央给宋画迟发的人机早安文案。
方连溪就戏称说这是个奶奶辈养大的孩子,网名不应该是小幸运,应该是花开富贵,有修养懂礼貌,就是非常不喜欢宋画迟。
现在两极反转,刚才一顿饭的功夫,章羡央的眼神虽然很平和干净,但一直黏在宋画迟身上,可没把方连溪给腻歪够呛。
方连溪看向亲闺蜜含笑的侧颜,强行把那声叹息给咽了回去。
她之所以在乌怜尘的事情上狂戳宋画迟的伤疤,是因为她知道宋画迟对乌怜尘或许有喜欢,但绝对不深厚,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宋画迟对待乌怜尘很用心,但并未用情。
这场各有用意的恋爱在一起仓促,于是分开也并不让人惋惜。
可是现在……
饶是方连溪故意用挑剔的眼光去看章羡央,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不管是做恋人还是做朋友,都是极好的。
可就是因为太好了,方方面面都好,好到让人难以割舍,才让她担忧。
不说别的,要是两人在一起再分开,宋画迟还能和孟横波继续来往吗?
方连溪对素未谋面的书法大家产生了无比景仰之心,这得是什么样的眼光,才能在什么都不是什么的时候一眼看出这两人适合在一起的?
宋画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脸色飞快变幻,丝毫不敢打扰,生怕下一秒火就烧到她身上了。
有人敲了敲门。
宋画迟起身拉开门。
是满载而归的章羡央。
“我听池虞和晏宜年说这个牌子的奶茶还不错,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我就买了六杯不同口味的。”
“喝不完也没关系,我可以带回学校。”
方连溪本就不打算为难人,当即给章羡央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贴心小棉袄。”
宋画迟顿了顿,把奶茶塞到方连溪手里,“喝了奶茶,就少说点话。”
“我不爱喝这个。”方连溪指了指章羡央手边的奶茶,“原味的珍珠奶茶就行。”
章羡央把奶茶递给她。
方连溪插上吸管,猛地喝了一大口,再次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味,她们家的奶茶味道更醇香一些,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加了东西,越喝越上头。”
她现在终于品出了闺蜜有个对象的好处,原来是多个人一起伺候她!
早说啊。
那她肯定双手双脚赞同宋画迟把一看就是老实人的章羡央叼回家了,可惜章家不可能放人的,要不然画方当彩礼也行啊。
喝了人家的奶茶,就不能碍着人家的式了。
方连溪相当自觉地把亲闺蜜让给章羡央,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家小咪想我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愉快。”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一下,没有把中间那个词说清楚,估计是想祝她们约会愉快什么的……
很有掩耳盗铃的风范,不管怎么样,至少她遮掩了一下,没有把话直接说出来,公开处刑章羡央和宋画迟。
就算是这样,也让章羡央直接羞红脸。
虽然她身边没有方连溪这种类型的人,但她在方连溪身上幻视了很多人,简直就是池虞和孟羡淳的加在一起的究极体,只要一张嘴,就有人要羞愤欲绝了。
最后方连溪是在宋画迟清淡的目光中,举着奶茶,一步一摇头一叹息离开的。
走之前方连溪还不忘给宋画迟递眼神——小孩太纯情了,要好好调教一下。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可得把人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那才叫美滋滋。
宋画迟懒得搭理她,帮忙提起奶茶,走向停车场的路上,看向章羡央红润透着光泽的耳朵,轻笑一声说道:“方连溪就是这样得寸进尺的性格,你退一步,她能往前十步,你不用迁就她,要以自己的感受为准,及时结束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人和事情。”
“我虽是你们认识的中间人,但没让你必须和她交朋友。”
“对你和对她来说,和我相处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对不对?”
宋画迟面带笑意,开了个玩笑。
她的本意是让章羡央和方连溪的相处过程中,不要委屈自己,那样违背了她让章羡央和方连溪认识的初衷。
眼缘在人与人的交往中非常重要,如果章羡央和方连溪真的没有那点眼缘,那又何必强行让她们两人凑在一起。
就是因为珍惜和章羡央、和方连溪的缘分,宋画迟才会这样说。
等把章羡央送回去,宋画迟也会和方连溪说一下,让方连溪不要把章羡央看成她的附属什么的,单纯交个朋友就好,不要在朋友前面带上限定词,比如宋画迟的未婚妻……章羡央就是章羡央,不是谁的谁,不要因为这层关系才和章羡央来往,做不成朋友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不想章羡央和方连溪受到委屈。
当然,宋画迟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方连溪咋咋呼呼地说,她不是因为她的关系才和章羡央交好,哪怕看在章羡央的身份上也得打好关系,她可等着章羡央上位给她介绍生意呢……
章羡央猛地点头,眼睛明亮如星子,不做思考,有些话直接脱口而出,“知道了,我一定把更多的时间和心意放在你身上。”
许是宋画迟的语气太过温柔,又或者是宋画迟的眼神太专注,在她的注目下,不自觉地就把心底最深处的话说出口了。
这话一出口,她和宋画迟都愣住了。
然后宋画迟就眼睁睁地看着章羡央白净的脸以肉色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无比,这抹红晕正在不断扩散,向脖子、耳朵处蔓延散开,甚至皮肤也有种辈电流穿过的微弱痛感。
显然,年轻的alpha因为情绪波动过大,信息素在丝丝丝地往外冒。
章羡央本来正在看着宋画迟的眼睛,但因为这个意外,搞得她是继续看着不好,慌乱移开目光更不好,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宋画迟。
由于过度紧张和神经紧绷,她甚至忘记抿唇的动作,只是全身心地等待着宋画迟对她最终宣判的降临。
宋画迟抬眸,错开视线,不去看她,声音仍是温和的,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对着章羡央说道:“难得出来一趟,我带你买点东西吧。”
“啊?哦哦,好的。”章羡央哪敢反对,只能揪着书包带子,老老实实地跟在宋画迟身后。
她低头,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放不下来,也升不上去。
坐上车之后,章羡央余光里满是宋画迟的侧颜,憋了许久,终于憋出来一句,“你喝奶茶吗?”
“帮我插好吸管,放在那吧。”
章羡央在五杯花花绿绿的奶茶里纠结一瞬,再次小声问道:“你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听她之前对这个奶茶的介绍就知道了,她只是听过池虞和晏宜年说过,但本人并未尝试过,对此也毫无研究,和美妆、做饭一样,是她未曾涉及过的领域。
她看着这五杯奶茶,只发现了它们在颜色上的诧异,怕她选的宋画迟不喜欢,只好询问宋画迟的意见。
只喝机油的机器人就是这样子的,对人类饮品并不感兴趣,紫云华府小书房里的各种饮料也都是池虞和晏宜年在喝。
“芝士奶盖那杯。”
章羡央的唇角悄然上扬,勾起一个雀跃好看的弧度,动作轻快地插好吸管放到杯托上。
宋画迟没有第一时间去喝奶茶,仍然目视前方,忽地开口问道:“在笑什么?”
章羡央抿了抿唇,悄悄地打量着宋画迟的脸色,诚实说道:“你喜欢喝的奶茶是我想给你选的那杯。”
刚才纠结的时候,她就选定了那杯芝士奶盖,只不过她怕出错,便让宋画迟自己做决定。
恰好这时是红灯,宋画迟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在章羡央愈发剧烈的心跳声中,轻笑一声,拿起那杯芝士奶盖,喝了一口。
“我确实很喜欢。”
章羡央移开视线,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你、你喜欢就好。”
“记住了吗?”
“嗯?”
“不是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心意放在我身上吗?记住我喜欢喝这个口味的奶茶了吗?”
“记住了!”
————————
出了点意外,只能写五千字了[化了]
第55章
直到章羡央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的,像是脚踩在云端里,落不到实处。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发型,眨了眨眼睛。
镜子里中长狼尾,眉目清润,容貌俊丽到有些雌雄不辨的少年也眨了眨眼睛。
于是章羡央抿唇,小小地翘起嘴角,露出一个羞涩轻快的笑容。
宋画迟带着她,去了餐厅附近的商场,给她买了两身衣服、一堆吃的、各种教辅资料和试卷,又带着她理完发,最后才回学校的。
她之前的发型是最简单的黑长直,一般都是扎个高马尾,干净利落。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并未尝试过别的发型,虽然孟横波很早就看不惯了,但到底没能玩上奇迹崽崽换装游戏。
而现在的中长狼尾披散到肩上,反倒突出她锋利的轮廓,将她五官的优势全部凸显出来,清神隽骨,满是少年意气。
想要理发除了头发确实是有些长了以外,还因为章羡央想起妈咪说妈妈的头发是家庭共同财产,要是未经允许就擅自理发,大章就在书房睡到头发长回来为止,她可不想对着大章丑丑的发型睡觉,怕半夜做噩梦。
所以章羡央就想着在宋画迟眼皮子底下理发,这样就算剪得丑了,宋画迟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当然她不会说她的头发是她和宋画迟共同财产的。
好在她的担心多余了。
给她理发的理发师都惊讶于今天的好手感,剪出那么完美的一张脸,并鼓动美女和美女的女朋友以后都来她们店理发,不为别的,甚至不挣钱都行,给美人剪头发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手艺问题,只剩下满满的成就感。
反正有这样一张伟大的脸,什么发型都能撑得住。
在理发店被喊美女的女朋友时,站在一旁的宋画迟的目光微凝,视线垂下,不期然地和镜子里的章羡央对视。
正在给章羡央剪头发的理发师还在傻乐,劝说她们把朋友带来一起理发,给她俩打五折,给她俩的朋友打七折,毕竟美女的朋友也都是美女……
章羡央再次陷入到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不该反驳理发师关于宋画迟是她女朋友的说法,应下对宋画迟不好,反驳对她自己不好,所以只能将沉默进行到底。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理发师侃侃而谈她的理发理念。
其实女beta理发师平时给客人理发并不这样话多,但美貌是一切的动力,颜控在看到两个美得别有风情的女子站在一起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先看哪个好了,还是要先磕为敬更好,最后她选择的是先给客人理发。
理完发回学校的路上,章羡央不好再拿奶茶说事,但机器人的人类语言系统实在匮乏,一点都想不出高情商的话题,也做不到在极度害羞的情况下和宋画迟谈笑风生,纠结半天,最后说出来一句,“下次不来这个理发店了。”
她模糊地感觉到了宋画迟对她的纵容,不止是带她去见方连溪和奶茶事件,她隐隐察觉到一件事——从她开始对宋画迟起了心思的时候,作为长久被她投以视线注视着的宋画迟怎么没发现她的心思?
或许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只是宋画迟默许了章羡央的靠近,默许她突破两人的安全距离。
但她不想辜负宋画迟对她的信任,不想得寸进尺,比如从宋画迟那里得到承诺,或者更多的侵占宋画迟的私人发空间和时间以此证明宋画迟对她的特殊性……
章羡央想做感情里的乖孩子,可以让宋画迟感到舒心和放松,而不是步步紧逼让宋画迟觉得困扰和难堪,就像宋画迟问她有没有记住她的喜好,她也只是激动地说记住了,而不是在那样好的氛围下乘胜追击,说些暧昧调情的话。
会那样做的话,她就不是章羡央了。
她们可是幼时就被双方母亲定下来的未婚妻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急于一时。
所以章羡央没有提起别的,只是说下次不来这个理发店了。
宋画迟若有所思地朝着章羡央看过来。
章羡央颇为坐立难安,右手无意识地攥紧身上的安全带,眨了眨眼睛,“我更希望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理发。”
理发师认为她和宋画迟是情侣,这件事让她很开心,但以理发的体验感来说,她不是很喜欢一个时刻要和她对话的理发师,因为她不确定对方是自说自话,还是需要她的回应,这会让她很烦恼。
“等你下次理发,应该就是高考之后了,我们不用赶时间,可以去别的理发店。”
章羡央心情雀跃到了顶点,声音清亮,“好!”
高考之后,我们……
虽然章羡央从未没想在宋画迟身上用以退为进的办法,但她确实得到了一个不是承诺胜似承诺的约定。
懂事的好孩子合该得到奖励。
……
从宿舍出来的时候,章羡央已经把发尾给扎了起来。
再美貌的发型在学校也是要为让学习让步的,若是挡到眼睛看不清黑板可就得不偿失了,老班一定会死死地盯着她的。
刚到教室里还没坐下,章羡央就被叫去办公室去拿物理试卷,等再次回来的时候,池虞已经在座位上拖着脸发呆了,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她一个在哪都是中不溜,也不去争夺家产的混子为什么要来堪称是上进富二代之光的理景。
哦,她有个见不得身边人堕落,非要拉着她和晏宜年一起进步的卷王青梅,以及这个青梅还是自己非要争着抢着选的?
那没事了。
见和别人又争又抢就是香的青梅回来,池虞翘臀轻启,上半身趴到桌子上,让章羡央进去,然后就继续两眼呆滞地神游天外,浑身散发着一股或者挺好死了也行的颓废之感,四只眼睛不能看到桌子上摞起来的各科试卷,一看到就会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哀叹,以至于她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章羡央身上的变化。
出门放风只是望梅止渴,只会让人更难过了。
“哇,央央你剪头发了吗?”后桌的乔倩发出惊叹声。
趴在桌子上根本就没起身的池虞神情一顿,开始思索起来她们班有没有第二个叫央央的人。
下一秒,她旁边的章羡央就点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正好今天有时间,出门把头发剪短了一下。”
“那你散下头发一定很好看,美貌upupup!”乔倩积极夸夸。
“谢谢。”
池虞慢慢把脑袋转向章羡央,把手从桌洞里掏出来,艰难地推了一下眼镜,满是困惑地看着章羡央。
——章央央怎么突然摒弃了她的黑长直?
——不是和宋老师一起出门吃饭了么,怎么还顺带剪了个头发?
章羡央也满是无辜地看着池虞,似是不解她为什么不解。
池虞福至心灵,仿佛明白了什么,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拍了拍章羡央的肩膀。
老师和家长认识不可怕,可怕的是双方关系匪浅。
这不就相当于另一个家长吗?
不,不止是家长,可以说是在学校里的监护人。
家长带学生吃饭理发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章羡央不知道池虞懂了什么又脑补了什么,但池虞能逻辑自洽,不用她说话最好了,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池虞想到什么,垂死病中惊坐起,伸出手往桌洞里掏掏掏,最后掏出来几张刮刮乐,推到章羡央面前。
“这段时间都没有检验你的运势,我今天回校的路上去了一下彩票店,你试试手气。”
所谓检验运势就是买一堆刮刮乐的散票让章羡央刮,根据池虞和晏宜年严谨的计算,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最终刮出来的金额超过这这堆散票价格的三分之一,则说明这段时间章羡央的运气大大得好!
嗯,章羡央运气好指的是不会走在路上被车撞到。
“先买定离手,刮一张一百的票。”
章羡央无奈且熟练地抽出自己的身份证,方便财神直接把钱送到她本人手上,这才刮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等等!这是什么?!二百块!”池虞激动之余,岔气打了个嗝。
虽然池家婚生子太多,但到底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从未短过池虞什么,甚至将紫云华府的豪宅过户给她——为了让她继续和章羡央、和章家打好关系,不管因为什么,至少没缺过她的钱,谁知道她能对着二百块钱激动到近乎热泪盈眶,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容易呢。
然后章羡央就在池虞一声声止不住的打嗝声中继续刮着。
最后池虞汇总了一下,眼睛都瞪得滴溜圆,满是不可思议,“天哪,不亏不赚!”
“时来运转!”
“苦尽甘来!”
“枯木逢春!”
“咸鱼翻身!”
“大吉啊大吉啊!”池虞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像个神棍一样晃着章羡央的袖子,激动得难以自已。
章羡央也有些怔然。
好像从认识宋画迟开始,她的运气就在慢慢变好,不再发生破财消灾、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倒霉事情,或者说认识宋画迟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章羡央看向不复丧气,正在给晏宜年报喜的池虞,摇了摇头,目光垂下,落在面前的书上,勾唇莞尔一笑。
不止是宋画迟,能认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幸运,更进一步说,能有这一世,她已经比所有人都够好运了。
所以在这种心态,以及这辈子物质和精神都得到满足的情况下,章羡央很少对什么有强烈渴求的心情,就连池虞和晏宜年这两个青梅最开始都是她俩发出了交朋友的信号,她们才能十几年如一日地做着紫云华府铁三角,但她今天发现自己心里迸发出对宋画迟无边无际的妄念。
——她是如此地渴求、希冀着宋画迟可以同样将视线注目到她身上。
只是现在还不行。
不过没关系。
她等得起。
章羡央回神,刚要在纸上写下一个字时,池虞又凑过来,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发了朋友圈,你快给我点赞,一定要比晏宜年快。”
章羡央心间一跳,蓦然想起寒假里池虞发了她在水云身会馆的包厢喝崽崽牛奶,屏蔽所有人就是忘了屏蔽老师,以至于宋画迟驱车给她送饭的事情。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就是太刺激了,过程实在惊心动魄,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不做停顿,快速拿出手机点开池虞的朋友圈,在看到池虞发布的内容时,她就松了一口气。
是个关于刮刮乐的九宫格,按照亏损程度排序,最后一张就是今天的辉煌战绩。
只不过最中间是她们三人的合照,文案是进度喜人,章央央马上就能给家里挣钱了!
章羡央先是点了赞,然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都看不出像上次那种灯红酒绿危险的元素,于是她彻底放下心来,又评论了一个烟花的表情,才收起手机,和被迫收心的池虞一起做题学习。
池虞悲愤不已,嘟嘟囔囔地说早知如此,她就把最开始想的文案写上去了,不该一时心软,给章央央留面子的!
章羡央不问她最开始的文案是什么,好在她在章羡央面前根本憋不住话,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社会没有参天树,我叫央央你记住!括号,两个大拇指表情,括号回来!哼!
很好。
今天宋画迟带着章羡央买的教辅资料和试卷这就派上用场了。
池虞欲哭无泪,她能说那个文案是她临时现编的吗?她不哼了还不行吗!
……
晚饭的时候,池虞和晏宜年控诉章羡央的暴行,换来了晏宜年嘻嘻哈哈的嘲笑,池虞呲牙咧嘴地让章羡央一视同仁,也给晏宜年加担子!
别人都是减负,到她们这里就只剩下了加负了。
章鱼陛下的暴政要洒满人间!
晏宜年就吐槽池虞给章羡央随口起的章鱼陛下的称号,说池虞把章羡央喊得好像那种强迫小章鱼上烤架把自己烤熟,然后再卖给人类的大章鱼暴君,发财致富之道就在其中,就是容易被小章鱼联合推翻再被挂到路灯上。
池虞扶着眼镜在一旁连连点头。
虽然晏宜年没和她一起讨伐章羡央,但也没差别了。
章羡央打算给她俩多买点铁板鱿鱼,让她俩吃过瘾。
同一时间,教师的小食堂。
宋画迟吃完饭,随意刷着手机,听对面的秦仪抱怨说她这个月职工卡里的钱又刷冒了,下个月可不能那么大手大脚地花钱了。
“那你要从一天六顿变成一日三餐吗?”
秦仪是那种多吃不胖的类型,除了早中午的正餐,她还有早午饭、午晚饭以及夜宵的另外三餐,其中饭后水果和甜品什么的并不包含在内,按她的话来说就是这张嘴跟着她就是来享福的,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的嘴。
理景不像琰城其她贵族学校那么奢华无度,但校内食堂除了理景自己的后勤食堂,还有各大连锁餐饮入驻,超市不止一个,且占地辽阔,二楼甚至还有海鲜,可以满足全校师生各种用得上和用不上的需求。
而理景还会每个月往老师的职工卡里打钱,可以在食堂吃饭或是去超市购物。
一般的老师都会花得刚刚好,或者月末的时候去超市大采购一番把卡里的钱都花完,哪有秦仪这样还不到三月中旬就不够花的情况。
有时月底的时候,宋画迟就会让秦仪刷她的卡,作为投桃报李,宋画迟的零食都被秦仪包了。
方连溪知道这件事后拿出了不同于面对章羡央的大方态度,还给宋画迟和秦仪送来好多吃的,让她们好好交朋友,以至于秦仪和她素未谋面,但不需要攻略,好感度就已经爆棚。
什么都好,就是方连溪又说一些宋画迟不想搞懂的话——后者不可能上位的,因为前者自己就会又争又抢!她才是嫡长闺!
秦仪立马摇头,她对自己的就餐次数很满意,不打算更改,很快就振作起来,“没事,我月初囤的货够咱俩吃的了。”
然后她又开始扒拉宿舍现有的零食存货,盘算着晚自习放学以后给宋画迟送什么吃的喝的。
带毕业班太辛苦了,就得吃点不健康的东西愉悦一下精神,要不然生活都没了盼头。
宋画迟已经不在听她说话了,她刷到了下午池虞发的朋友圈,眸光微凝,晦涩的视线落到最中间的那张合照上。
因为上次章羡央没有提醒池虞宋画迟也看到了她的朋友圈,所以池虞根本就不知道谁不可看那里她勾选的标签没有理景老师分组,宋画迟再次通过她的朋友圈得知了章羡央的最新动态。
不是章羡央不给宋画迟看,是章羡央根本就不爱发朋友圈,除了孟横波、池虞、晏宜年等人的强制任务外,她本人根本想不起来这件事。
而这张合照恰好曾经在章羡央的朋友圈里出现过。
是高一那年暑假,章家一家三口,还有池虞和晏宜年一起去国外避暑时拍下的照片。
比现在稚嫩许多的章羡央难得穿了身花花绿绿的沙滩装,满脸无奈地站在最中间,浑身和眼神都湿漉漉的,勾勒出少年人清隽且蓬勃有力的身体线条。
池虞和晏宜年一手握着水枪,一手紧紧地揽着章羡央的胳膊,面带胜利者笑容地看着镜头,两侧还有隔空比着半个爱心的手出境,看手上佩戴的婚戒,应该是孟横波和章长卿妻妻二人。
一张要素很齐全的照片。
三个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亲密无间,还有孟横波和章长卿这对开明的妻妻在一旁保驾护航,气氛和谐温馨,自成一体,外人无法插足进去。
洋溢的快乐和幸福仿佛能透过照片,传达到手机的另一端。
是宋画迟未曾谋面的章羡央。
刚加上章羡央的联系方式时,宋画迟在章羡央消息的时候就顺手翻过她的朋友圈,看过这张照片了。
只是同一张照片,再看时心境已然不同。
宋画迟依稀想起当初看到这张照片的想法。
——这小孩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冷着脸的嘛。
至于现在的想法……
宋画迟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眸光虚虚落在半空中。
吃饭很墨迹的秦仪好奇问她,“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我也有个青梅,和她一起上学、长大,应该会很不错。”
————————
昨天没休息好,中午又睡多了,明天我肯定日六![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