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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那天,章羡央穿着裙子和宋画迟去看了电影,又去靶场练习箭术,去打卡了孟横波说好吃的餐厅。

等晚上各回各家以后,章羡央和宋画迟打着视频电话。

两人先是寻常聊着天,表情看着都很平静,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水面下的暗流涌动,和愈发躁动的心跳声。

看着戴着金丝眼镜的宋画迟,章羡央紧张地舔了舔唇瓣,对她说道,“宋画迟,你打开一下我们上午在电影院买的周边玩偶的袋子,里面除了玩偶,还有一张请柬。”

这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趁着宋画迟补妆,她偷偷放进去的。

宋画迟照做,拿到东西以后,微微扬了扬眉毛,看向镜头,语调平静地把请柬上的一行字读了出来,“明天下午六点,扶风榭山庄,不见不散。”

章羡央脊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最好的日子是八月十六号,我们认识一周年那天重回故地是最好的,可惜我等不及了,嗯……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和在一起的纪念日分开过也挺好的。”

“所以,宋画迟你准备好被我表白了吗?”

“明天下午六点半,不见不散。”

年轻的alpha眉目清润,眼眸干净澄明,终于展露出了一丝锋芒,在看向宋画迟的时候,丹凤眼情不自禁地弯了弯,那丝锋芒又化作满满的温柔。

在这一刻的宋画迟下意识地想起一句古诗。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被风吹皱的春水又何止章羡央一池。

宋画迟睫毛轻颤,怔然地看着屏幕里的章羡央。

哪有表白的前奏就那么明火执仗的?

果然是只特立独行的小章鱼。

但她不讨厌。

她能看得出章羡央对她的尊重和爱护。

好像自从她们认识一样,这只小章鱼就是如此的细心过了头。

宋画迟盯着章羡央的眼睛看,轻声呢喃说道:“准备好了,我会准时到场的。”

章羡央粲然一笑,虽然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但还是凑近屏幕,提醒说道:“你吃了晚饭再过去,到时候我们要走很多路,不吃饭的话,会没有力气的。”

“好,我记住了。”宋画迟莞尔,忽然想到什么,“你给方连溪安排了任务吗?”

章羡央知道她问的什么,诚实说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任务,前期连溪姐什么都不做,和妈妈妈咪待在包厢就行,汇合以后,可以和我们一起行动,也不知道连溪姐和我妈妈妈咪呆在一起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宋画迟中肯地评价道:“不会,她会很开心,能和孟姨章姨单独交谈的机会很珍贵的。”

如果说章羡央是I人,宋画迟不E不I,那么方连溪就是纯粹的E人,社交对她来说不仅不是难事,更是乐事,兴致来了,和路边的小狗都能聊上几句,更不要说和孟横波、章长卿交谈了。

“那就好。”

“章羡央。”

“嗯,我在。”

章羡央瞪圆眼睛,刚放松下来的坐姿又下意识地挺直了,因为宋画迟几乎没叫过她的全名,最开始喊的是小章同学、小章妹妹,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关系的递进,称呼也慢慢多起来,小章鱼、央央、宝宝……就是没怎么喊过全名。

所以她以为宋画迟要说什么正事,一下子就打起精神来了。

宋画迟声音清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很期待明天。”

章羡央愣怔一瞬,不由得轻扬一笑。

这确实是正事。

“我知道。”章羡央小声说道,“因为我也是。”

她现在胆子大了起来,设身处地之下,相信着宋画迟会和她有着同样的心情。

相信自己,也相信宋画迟。

遇见一个正确的爱人,一切都会明亮美好。

宋画迟凝视着章羡央红润的唇瓣,并不吝啬夸奖,“好乖。”

……

翌日。

章家全家出动。

没用上闹钟,孟横波比章长卿醒得还要早,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给自己化妆,眼看着到时间了,就喊醒章长卿。

“老婆,抱抱,”眼睛还没睁开,章长卿就要往孟横波怀里挤过去。

孟横波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不抱!快起来,我给你化妆,今天可是咱们家的大日子,要是搞砸了,你直接去书房报道吧。”

章长卿立即睁开眼睛,无比清醒地坐起来。

孟横波又去衣帽间挑衣服。

章长卿看了眼时间,六点十分。

有时候孟横波熬个通宵,说不定会在这个点入睡……

章长卿被老婆帮忙收拾好仪容仪表以后,和孟横波一前一后出了卧室。

好嘛,章羡央也穿戴整齐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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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72章就能把表白剧情写好的,但只能等到74章了,薄薄的大纲怎么跟线面一样,一下子繁衍那么多正文![化了]

明天肯定能写到了[狗头叼玫瑰]

第74章

章羡央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孟横波、章长卿打招呼。

因为她们一家人真的很少在这个时间段碰面,少有的几次往前可以追溯到章羡央刚上幼儿园的时候,那时候孟横波兴致很浓,不仅早起,还像今天一样给自己和章长卿化妆打扮,力争让章羡央的妈妈妈咪是全幼儿园小朋友里最漂亮的妈妈妈咪。

而章羡央上的肯定不是普通幼儿园,就是那种需要考察小孩家长的资产情况以及是否认同园方教育理念的贵族幼儿园,孟横波和章长卿每天接送章羡央的时候简直是羊入虎口,一堆人同样衣冠楚楚地守在幼儿园门口,见到她们一家三口就凑上前,大谈特谈生意经,恨不得直接从章长卿兜里掏钱,让人烦不胜烦。

池虞和晏宜年的家长自然也在其中,不过小孩子的友谊并不受大人的干扰,甚至池虞和晏宜年自小就是反骨仔,不用章羡央问,就自己叽里呱啦地说出了自家的狗血八卦,为了得到漂亮小朋友的青睐,她俩甚至比谁说得更多……

自此以后,就是老韩和小韩接送章羡央上学了。

有时候孟横波熬通宵的时候,倒是可以做到一家三口在客厅相遇,但大章小章都连忙摆手拒绝,让孟横波赶紧去休息。

“妈妈妈咪早上好。”

孟横波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很有道理地说道:“不早了,外面天都亮了。”

是不早了,可也没看到平时孟横波在这个点起来。

要是让孟纵绣听见这话,肯定第一时间去看看太阳到底是从那边升起的,要不然天刚亮,怎么就听见有人说梦话了。

章羡央一语中的地问道:“妈咪,你很紧张吗?”

孟横波坚决不承认,连忙摆了摆手,“你给困困表白,我紧张什么。”

嘴硬归嘴硬,紧不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

说真的,当年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去找章长卿说联姻的事都没有那么紧张,现在明知道万无一失,却还是忍不住心脏怦怦跳。

——年轻时和望秋姐的戏言终于要成真了吗?

章羡央点点头,动作机械地拍了拍旁边的沙发,邀请道:“妈妈妈咪你们坐吗?”

号称不紧张的孟横波立马追问道:“现在不出发去扶风榭山庄吗?”

“先吃早饭。”章长卿拍了拍她的肩膀,善解人意地说道,“不急于这一时,扶风榭那边昨天就打扫好卫生,该装点的也都装点好了,老谢可是冒着秃头的风险发誓给宝宝做好后勤工作的,咱们过去把东西放在固定位置上就好了。”

章羡央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她现在在自己家都无比紧张了,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如果到达现场只会更加紧张,到时候不帮倒忙都是好事了。

别看她现在口吻和逻辑都很清晰,实则全靠着本能在说话,要是真不紧张的话,她就不会早早起床来到客厅,连做饭的阿姨都刚采买回来。

眼看着雇主都来到餐厅,阿姨还以为她们都饿得不轻,顿时升起一股油然的责任感,连忙挥舞铲子,把煎蛋铲出来,放进盘子里,端到餐桌上。

章羡央视线没有聚焦,像个重复繁琐工作的小机器人一样,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嘴里送吃的。

就连孟横波和章长卿也有点食不知味,但也是很有惯性地吃着东西。

正在收拾厨房的阿姨振奋不已,觉得自己的厨艺有了惊人的进步,竟然能让尝尽天下美食的孟老师和把吃饭当成任务的章总和小姐都那么喜欢,这份工作的前途愈发光明,果然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吃完早饭的三人在客厅重新碰头,齐齐地看了眼时间——七点三十五。

章长卿感慨地说道:“现在的禧璋都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孟横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臂,“话怎么那么多。”

这句话说完以后,整个客厅的气氛就此沉寂下来,没人再说话。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白衬衫的衣角。

她今天完全复制了和宋画迟初见时的装扮,黑色休闲裤和皮鞋,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黑色长发散落在肩上,彻底张开的眉眼温润又不失英气。

和初遇时就差一个轮椅了。

好在孟横波觉得不吉利,已经把轮椅扔了,要不然以章羡央现在的状态,说不定真的要考虑一下坐在轮椅上去见宋画迟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章长卿咳嗽一声,小声提议道:“我们先过去视察一下老谢的工作做得怎么样?”

孟横波和章羡央同时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章长卿。

不用说话,但意思表达得已经很明显。

章长卿哑然失笑,也不从理性的角度劝解她们娘俩了。

这还说什么,直接走吧。

把东西都装上车以后,一家三口开始启程,往郊区赶过去。

到达扶风榭山庄,章羡央和孟横波也不惆怅了,也不坐着发呆了,开始满山庄地逛起来,实地考察一番。

然后她们一家人和山庄的工作人员开始布置现场,把东西放到特定的位置上,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今天山庄没有别的客人,山庄老板亲自来坐镇,不必担心物品的遗失。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章羡央来来回回地把路线重走了一遍,好似这样就能缓解紧张。

那么一折腾就来到了下午一点,孟横波和章长卿拉着章羡央去吃饭,又强行让她到套房里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孟横波很好地说服了章羡央,“如此重要的时刻,当然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见到困困,总不能一脸憔悴地给困困表白吧?现在外面太阳那么毒辣,把你晒黑了怎么办?不光是你,我和你妈妈都要睡午觉。”

这就是让宋画迟晚上六点才到扶风榭山庄的原因,除了能看到池塘里亮起的星星灯,还因为白天太热太晒,她们没有必要吃这个苦。

章羡央没有异议,怕自己满是胶原蛋白的清透面容真的憔悴了,再吓到宋画迟,立马乖乖去睡觉。

或许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入睡,又可能是因为她心里装着事情,每睡十五分钟就忽然惊醒一下,睡到三点多的时候实在睡不下去了,就坐起来喝水洗脸。

拿起静音的手机一看,在她午睡的时候,方连溪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

【连溪姐】:我到地方了,你们人呢?

【连溪姐】:咦,我听工作人员说宋困困还没来,你也不在,不是,那你俩把我喊过来干嘛?

【连溪姐】:你俩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会是真的想把我拐了卖了绑了杀了吧!

【连溪姐】:等等,用不着你们了,我看到章总和孟大师了,所以这是双方亲家的见面会吗?

方连溪很有自觉性地把自己代入了宋画迟娘家人的身份。

隔了三分钟后,方连溪开始狂扣问号,估计是从孟横波和章长卿口中得知了一些比较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东西。

【连溪姐】:???

【连溪姐】:请问一下,什么叫做你要给宋困困表白了?是我听不懂人话了,还是你们不干人事了???

【连溪姐】:你俩之前都不是情侣的吗?

【连溪姐】:我都准备当伴娘和孩子她干妈了,你告诉我说,你俩还没有在一起?

方连溪以为她们在天雷勾地火,实则她们还在玛卡巴卡?

就没有纯爱过的人对此表示非常不理解。

消息在此戛然而止,想来是看章羡央怎么都不回消息,转而去骚扰宋画迟了。

章羡央困顿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无比清醒,脸有些红,不仅是因为看到方连溪故作夸张的说法,还因为她想起来一件事。

她大概、也许、可能忘了告诉方连溪那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

显然,昨天晚上和今天宋画迟也没有顾得上告诉方连溪,以至于方连溪今天来是来了,但却是一头雾水来的,知道真相后不仅没有解惑,反而更加困惑了。

章羡央抬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刚要给方连溪道歉,方连溪的消息就过来了。

【方连溪】:你俩真是罪孽深重!!!

从三个感叹号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还是因为和章羡央不太熟悉,要是彻底熟悉以后,光是这一句话不足以结束方连溪对章羡央的谴责。

这一刻的章羡央想的不是该怎么消解方连溪的怒火,而是心疼即将遭受狂风骤雨般谴责的宋画迟。

压制住灼热的思念,章羡央诚恳地给方连溪道歉。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啊。

有时候章羡央和宋画迟打视频电话,就能经常看见宋画迟对方连溪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一副束手无策,很是头疼的样子,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纵容呢。

章羡央对亲近的人容易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底线,宋画迟也有些这样的倾向,面对章羡央和方连溪的时候,在大是大非上坚定不动摇,但在小事情上会步步退,最后退到无路可退。

对此章羡央深有体会。

章羡央从不自轻自贱,也不自恋或是过分看重自己,她并不觉得有了恋人以后就不能有朋友了,也不会想着彻底侵占恋人的私人空间和限制恋人的交友。

而她不愿得罪方连溪的原因不是怕方连溪对宋画迟说她的坏话,而是因为心疼宋画迟。

章羡央爱一个人时体验最多的情绪便是心疼。

方连溪这样的闺蜜已经和亲人无异,甚至比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更像亲人,此前宋画迟踽踽独行的人生也因为方连溪多出点亮光。

如果章羡央让宋画迟在她和方连溪之间感到纠结和为难,那她岂不是太丧良心了。

道歉的消息发过去,方连溪并没有回她。

章羡央也不在意,她的手不自觉地点进和宋画迟的聊天界面,微微失神。

仅仅是一天不见,她就已经克制不住肆意蔓到四肢百骸的想念。

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挂断电话后互相发送的那句“不见不散”上,除此之外,今天章羡央和宋画迟都默契地没有发送任何一条消息,像是在齐齐地遵守着约定俗成的规矩。

——把所有的话都留到见面以后再说。

那时候她们就是真正的情侣关系,身份改变以后,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不需要再顾虑重重。

章羡央又把自己收拾一遍,才从套房出来,去找孟横波、章长卿和方连溪汇合。

推开包厢门进去以后,妈妈妈咪和方连溪的目光瞬间汇聚到她身上,她抬起的脚都在空中顿了顿才放下去。

“妈妈妈咪,连溪姐,下午好。”

章羡央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礼多人不怪,这样的话,方连溪也能少点对她的不满。

其实在和孟横波、章长卿交谈以后,方连溪已经忘了这件事,满心满眼都是等着看章羡央和宋画迟的热闹,等章羡央坐下以后,兴致勃勃地问道:“主人公来了,就差宋困困了,待会等她来了,我还有孟姨章姨就什么都不做,在这等着吗?”

可见方连溪的社交手腕,短短一会的功夫,就直接和宋画迟一眼称呼孟横波和章长卿为孟姨章姨了。

章羡央只得温声细语地替她解答疑惑。

“对,等她到了以后,我和她从山庄门口开始解题打开宝箱,然后一路来到这间包厢,再一起前往当初我们两个人谈话的池塘前……”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直接表明心意就行了,只不过再熟人面前,章羡央的脸皮很薄,很容易害羞,不太好意思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你怎么会想到用脑筋急转弯和古诗词作为宝箱钥匙的,是考虑到了宋困困的职业吗?”

作为一个考上京大旁边的京都财经大学,不爱学习只痴迷赚钱的人,方连溪对她们有点敬而远之。

不愧是京大的毕业生和即将入学京大的高材生,学霸谈恋爱就是不一样,表个白都能随地大小学。

章羡央摇了摇头:“不是,之前在寒假的时候和小表姐她们一起去水云身会馆玩,困困做了我的外援,帮我答题。”

不知此事的亲妈妈亲妈咪眯了眯眼睛,看了过来。

章羡央身形一僵。

母亲和女儿都有自己的旧账。

妈妈妈咪没说她们早就发现了两个年轻人的不对劲,宝宝也没有说她和宋画迟的暗渡陈仓一事。

章长卿理智地拍了拍孟横波的手臂,让老婆别太生气,等孩子的人生大事过去以后再行审问。

方连溪没有看出章家人的不对劲,还在喋喋不休地夸赞着章羡央的想法。

“你这个创意很好,我认识宋困困那么久,就没见过她重视自己的生日,有一年甚至是我提醒她,她才想起来是自己生日的,你这一下给她过好了二十五年的生日,也算是弥补了一些缺憾。”

作为亲闺蜜,方连溪才是世界上最希望宋画迟变得快乐,真正成为福星的那个人,她不能完全替代宋画迟家人和恋人的角色,能看到章羡央和章家人那么用心地对待宋画迟,她自然非常高兴。

虽然知道章羡央和宋画迟这种纯爱选手和她不一样,但方连溪内心里已经做好她们感情破裂以后分手的准备,而画方就是宋画迟最后的避风港。

当然了,理智归理智,她情感上还是希望两人能一直爱得死去活来,永不分开的。

章羡央腼腆一笑。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包厢的们,是来送餐的工作人员。

孟横波连忙说道:“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困困也该来了。”

简单吃点东西以后,章羡央就坐不住地到了山庄门口,抱着满怀的花,朝着外面唯一一条上山的路凝望过去,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一座望妻石,看得一旁的山庄工作人员,对即将到来的另一位主人公很是好奇,章家独女和章家家主、家主夫人都那么喜欢这个人,得多优秀啊。

五点五十五分,一辆熟悉的车朝着山庄行驶过来。

章羡央往前小跑几步,抢了工作人员的工作,帮宋画迟拉开车门。

在宋画迟下车,工作人员把车开走以后,章羡央目送车屁股离开,轻笑着说道:“这辆车见证了我们很多的重要时刻。”

章羡央收回视线,眼眸亮亮地把花束递给宋画迟,“送给你。”

宋画迟低头闻了闻花香,清丽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说了来到山庄后的第一句话,“我很喜欢。”

她们今天很心有灵犀,章羡央穿的是初见那天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宋画迟穿的是白衬衫和包臀裙,外套搭在臂弯处。

一对璧人。

章羡央接过宋画迟手上的衣服,对她伸出手,很认真地问道:“冒险要开始了,勇敢的骑士做好准备了吗?”

宋画迟握住她的手,眼眸轻颤,“准备好营救公主了。”

章羡央带着宋画迟来到山庄前面的镇宅狮子前,指了指宝箱上的卡片,“要回答出问题,才能得到钥匙,打开宝箱。”

宋画迟拿过卡片,看清上面文字的下一秒,唇间就勾勒出一个清浅的笑意,凑近章羡央,小声说道:“多谢小章鱼公主给我放水。”

——海棠亭下重阳子,下一句是什么。

“莲叶舟中太乙仙。”

“恭喜这位勇敢骑士闯过第0关,获得宝箱钥匙一枚,现在可以打开你的战利品。”章羡央一板一眼地说道,像极了AI朗读在读旁白,完全没有她这个唯一的裁判过于偏爱闯关的骑士的觉悟,这分明就是当初在水云身会馆玩游戏的题目!

她讲故事的本事不行,但说说旁白还是可以的。

这还是章羡央从池虞和晏宜年身上得到的灵感,给这场表白增添故事性和趣味,谁说表白不是一场充满快乐的冒险呢?

相比于表明自己的心意,然后和宋画迟在一起,章羡央更希望宋画迟能在她身上得到幸福。

说着,章羡央从石狮子的脚边拿到钥匙递给宋画迟。

宋画迟握着金灿灿的钥匙,打开了上面全是印着孟横波书法的文雅盒子,轻轻拧动一下,上面的锁就打开了。

盒子里面是那块小章鱼玉佩。

宋画迟看清玉佩的图案和背面的文字后,就明白了什么,怔怔地看着章羡央的眉眼。

章羡央眸光一动,继续走着游戏流程,“恭喜骑士获得一枚带有特殊含义和经历的玉佩,从此健康和心境清明buff加身。”

“美我无恙,强我不穷。匪怀宝银,惟畏不公。这句话将伴随骑士终身,这是勇敢且知识渊博的骑士应得的奖励。”

“世界是如此期待着你。”

宋画迟指尖在玉佩的纹路上轻轻摩挲,从章羡央最后的一句话中听出了什么,看向她的眼神只剩下动容。

她本就不是蠢人,在章羡央的事情又格外敏感,能从只言片语上猜到这场表白的主题很正常,因为她从不怀疑这只小章鱼公主对她的爱意。

章羡央没有为她解释,继续cue流程,“可以先把玉佩放进盒子里,不用担心战利品遗失,因为冒险和最终奖励都因骑士而存在。”

旁边的工作人员面容严肃,戴着白手套,轻手轻脚地把玉佩放进盒子里,并重新上锁,把钥匙装进密封袋子里,目送beta骑士和alpha公主离开以后,立马笑容满面地掏出手机,给她们庄主汇报实时消息。

这个活好啊,不用多干活,相当于平白休息一天,还能近距离观赏章家独女和宋家大小姐的爱情故事,简直不要太美妙!

山庄老板谢扶风自然和章长卿、孟横波、方连溪一起待在包厢里。

看在章长卿的面子上,谢扶风同意章羡央把一整天的扶风榭山庄都包下来,本以为是年轻小辈为了向圈里同龄人炫耀的举动,还在想章长卿倒是挺宠孩子的,谁知道章长卿说是章羡央要向心仪之人表白,有着一整套活动流程,宋画迟是勇冠的骑士,章羡央才是最终的通关奖励……

好一个邀请老婆得到自己。

不愧是年轻人,就是会玩。

那么稀奇的热闹,路过的狗都得看上一眼!

用监控看就不符合勇士和公主故事背景,再说了看监控哪有听工作人员实时转述有意思!

谢扶风一夸夸两个人,“不愧是你章家的崽,真是随了根,都是痴情种,我非常看好这对小恋人。”

除了章羡央外,还有个对伴侣痴情的章家人,那就是章长卿了。

果不其然,章长卿的身体往孟横波身边靠了靠。

不过她比孟横波高出半个头,就算做出依赖孟横波的姿态,也没有小鸟依人之感。

孟横波敷衍地掐了掐章长卿的劲腰,让她老实点,别和宝宝困困抢戏份。

而另一边章羡央和宋画迟已经来到第三关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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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标题的营救公主打成营救主公了……瞬间来到看似温婉实则腹黑谋士拯救表面冷淡实则粘人主公的频道[好的]

第75章

章羡央说的那句“世界是如此的期待着你”显然是抄袭《困困家书》时望秋的原话。

加上第一关和第二关的宝箱里面是分别是奶瓶和宋画迟两岁的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宋画迟的婴儿时期距今二十五年了,奶瓶的原厂商早就已经倒闭,现在的是章羡央专门订做的,瓶身上印着时望秋随手画下的婴孩逗猫图,拿掉上面的奶嘴就是个漂亮的杯子,不然的话,总不能真的让人嘬奶嘴吧。

正在参与的第三关宝箱奖品是当初时望秋给宋画迟定制的识字卡。

本来章羡央准备的礼物不是这个,但是和孟横波、章长卿通过气之后,就从孟横波口中得知了识字卡的图案。

因为识字卡就是孟横波设计并一笔一划写上去的,没有比书法大家更适合这项工作的人了,可以让刚识字的困困一下子就领略书法的魅力。

最开始的时候,孟横波甚至想把她会的所有的字体都用上,准备大秀一下她的草书和行书,还要写几个甲骨文上去,最后被时望秋婉言拒绝。

让一个婴幼儿直通大师级别的书法课程,也就孟横波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了。

《困困家书》也有时望秋描写困困耍赖不想认字的片段,三言两语就把当时的情况描述得活灵活现,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只不过这些旧物在时望秋过世的时候就不再属于宋画迟这个原主人。

当时还小的宋画迟只能转移走最主要的东西,剩下的全被喜娶新人的宋天府当着宋画迟的面给焚烧殆尽了,他不仅想要新家新气象,还想着敲打一下失去母亲的女儿。

鸠占鹊巢的货色就这样心虚,哪怕一个孩子也要提防着。

若不是怕对自己的名声有碍,嫌说出去不好听,宋天府怕是能把宋画迟说出是时望秋和别人的孩子。

最终没有这样对外宣称的原因是这样一来,宋天府就不是孩子亲爹了,没有完全的立场霸占时望秋和时家的遗物,毕竟时望秋还是有很多画迷的,要是宋天府主动送上借口,他今天的日子就没有如今那么逍遥自在了,哪怕坐实宋画迟并非宋天府亲子,对时望秋的名声造成损失,孟横波这些人也会这样做。

可惜宋天府别的不行,在邪魔外道上有着别树一帜的天赋,总是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章羡央想把这些遗失的东西都给宋画迟补上。

显然识字卡比章羡央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要更贴切些,她立马就找人加急把东西做出来了。

到现在这场表白的主题已经很明显了——为宋画迟从零开始过生日,章羡央算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参与到宋画迟过往的人生中。

第四关的通关宝物是一个彩虹泡泡枪,也是《困困家书》里描述的当时困困喜欢的玩具。

时望秋会带着困困去旁边的公园坐滑滑梯,让困困能和同龄孩子交朋友,一开枪,五彩斑斓的泡泡就被发射出来了,像是一场绚丽的美好梦境,在二十多年前,拥有这个神兵利器的困困简直是周边孩子里最闪亮的崽。

章羡央对此印象很深刻。

在松棠里看到《困困家书》这段描写时,作为旁观者,她都想说一句但愿长醉不愿醒,更何况宋画迟作为亲身经历着呢。

不仅是因为她从未看到,乃至参与到宋画迟的这段人生里,还因为心里油然而生的疼惜。

爱一个人时,总是不忍心看到她难过的。

现实之中,表情严肃正经的章羡央用波澜不惊的语气恭喜勇敢的骑士拿到这件宝物。

一时之间,勇敢的骑士有点手足无措。

宋画迟距离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已经过去太久了,记忆里的画面越是美好,她就越是不敢回忆,怕自己沉溺于虚妄的过去,从此消极起来,不敢面对冷酷的现实。

若不是章羡央和孟横波,她都好久没有想起来这柄过分花里胡哨的泡泡枪了。

每看到一件闯关宝物时,她总要失神好久。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面对章羡央的告白,也有想过会是个大场面,但是真的没想到当章羡央的告白真实发生的时候,会是这样的。

——陪着她重新养一遍自己。

章羡央一板一眼地说道:“勇敢的骑士,要试一试你遗失很久的武器吗?它已经等你很久了。”

宋画迟回神,指尖扣住扳机,轻轻按动一下,五彩的泡泡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四处飘散着。

她像着幼时一般,抬手戳破一个个泡泡。

最后一个泡泡躲闪不及,精准地往章羡央高挺的鼻梁上撞过去,宋画迟莞尔一笑,提前戳破那个泡泡,顺势点了点章羡央的鼻尖。

未免章羡央说什么请勇敢的骑士不要调戏公正的旁白之类的话,宋画迟动作轻快地把泡泡枪放回盒子里,主动说道:“骑士已经恢复好力气了,可以前往下一关了。”

章羡央忍住鼻子上传来的痒意,带着宋画迟前往第五关。

看到题目的时候宋画迟轻笑出声,她想起来了当时章羡央回答这个问题时的纠结。

——什么鸭子用两只脚走路?

“所有鸭子。”

章羡央假装没有听见闯关的骑士对她的“嘲笑”,利索地找到藏在附近的钥匙,递到宋画迟手中。

虽说钥匙放得有些明显,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但不止结果很重要,过程本身也要足够有意思。

这下好了,亲妈咪再也不能说她没有情趣和仪式感了。

别说章长卿对章羡央的表白方案感到震惊,就连孟横波也觉得不可思议,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

并且孟横波更加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了,要不然去年怎么会突发奇思妙想把两人凑在一起,要不然的话,现在的章羡央可开不了窍。

宝箱打开,里面是蜡笔和画纸。

章羡央一本正经地夹带私货,“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勇敢的骑士必须画出一副出色的画,才能继续闯关。”

“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女孩们。”

“推荐的场景:两个女孩手挽着手去上学。”

不仅是宋画迟曾设想过和章羡央做一起长大,章羡央对此也是同样的期望着。

五岁这一年,困困正式上学。

幼儿园怎么不算是学校呢。

原本这个时间节点,只有宋画迟自己去上幼儿园了,但是没关系,章羡央可以把自己加入进去,了却遗憾。

宋画迟拿着蜡笔,眉眼轻动,眼眸含笑看向笔直站着的章羡央。

章羡央耳朵动了动,仿佛丝毫不为之所动容,表情要多正直就有多正直。

因为有的工作人员讲得不好,没有那种身临其境之感,所以谢扶风让守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打开身上带着的耳麦和对讲机,她们在包厢里也能听个响。

事后可以看监控视频,但现在还是“听墙角”更有意思。

谢扶风本来只是想要给章长卿和孟横波个面子,来走个过场,打个招呼,待会就走的,谁知道小辈的表白现场直接硬控她半个小时,甚至不打算走了,非常自觉地混入双方的亲友团之中,美名其曰道她来当个见证人。

听到章羡央说的话以后,不见外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哟哟哟地揶揄看着章长卿,“你们家的人别看着冷,但在伴侣面前一点都不矜持,你、你女儿和你妈妈都是一模一样。”

严格来说,谢扶风和章相旬是一辈人,和章长卿、孟横波妻妻相处的时候时常试图占她们两人的便宜,可惜妻妻二人并不认,只称呼她为老谢,谢顶的谢。

不过谢扶风和章相旬、辛允筝妻妻关系很好,从小就是章相旬最忠实的小跟班,外人不能说的话,她倒是可以说。

章长卿轻飘飘看她一眼,一言不发。

由于只要见到谢扶风,这厮就提起章长卿飞机失事的两位母亲,几十年如一日,搞得章长卿都不好在她面前难过了。

孟横波倒是打蛇打七寸,幽幽说道:“空军佬。”

被征用的池塘就是谢扶风为了钓鱼特意开辟出来的,鱼苗一批批地撒进去,鱼食天天倒进去,就是不上钩。

一年之前,宋画迟推着章羡央去池塘边谈话,那个钓鱼的人就是她。

来包厢溜达一圈,顺带给章长卿和孟横波打招呼,就是因为她没地方钓鱼了,这才来看热闹。

甚至在章羡央在小时候,章长卿对着试图占辈分便宜的谢扶风说,可以让章羡央认下谢扶风这个长辈,只不过以后都喊她空军姥姥而已……

谢扶风立马嘟嘟囔囔地说道:“说我干什么,看小孩表白!”

方连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向很擅言辞的她也有点爪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主要还是和这些大人物不熟,作为娘家人,还得绷着气势和表情,不能给宋画迟丢脸。

她宁愿让人看不起自己,也不想有人因为她看不起宋画迟。

在这时候,宋画迟已经画好了两个女孩手牵手去幼儿园的卡通画,幼儿园上面的名字写的是章羡央上过的幼儿园。

笔触很有幼儿的风格,歪歪斜斜、断断续续的,并不精致,但充满可爱的童趣。

章羡央不解地看向她。

宋画迟解释说道:“我小时候并不喜欢交朋友,她们太吵了,我更喜欢专注做自己的事情,还是坐着时空机,去找上幼儿园的你吧。”

困困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孩,不愿意搭理和她同龄但愚蠢聒噪的小孩。

这样的话,章羡央还能继续和她两个最重要的朋友一起玩。

偏心偏到天边的章羡央立马大声宣布宋画迟通过考验,并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水和小蛋糕递给宋画迟,“这是奖励的物资,我们提倡发展新时代的闯关模式,没必要累到勇敢的骑士,吃好喝好才有力气闯关拿到最终的神秘大奖。”

给人的感觉像是从西幻的骑士拯救公主频道,一下子来到了接地气的闯关赢冰箱……不对,是闯关赢公主。

宋画迟笑好了才喝水的,不然她怕自己喝水的时候被呛到。

因为满脸写着我最正经的章羡央说这些话的时候,着实可爱了些。

宋画迟尝了几口蛋糕,就没了胃口,她很听章羡央的话,吃了饭才过来的,就那么几步路的功夫真的饿不到她。

章羡央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用宋画迟用过的叉子,动作优雅,三两口就吃完了。

她今天一整天吃了三顿,都不怎么有胃口,吃饭堪比上刑,但是现在好了,哪怕是捡宋画迟吃过的东西,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毕竟没老婆和有老婆还是不一样,这可是食不下咽和秀色可餐的区别。

迎着宋画迟好笑的目光,章羡央面色如常地牵起她的手,提醒说道:“勇敢的骑士补充好体力以后,就要专心闯关了,可不能分神。”

第六关的宝箱宝物是孟横波提供的文房四宝,和配套的颜料、镇纸。

这一年宋画迟六岁,正式跟着时望秋学习国画。

包宝箱里面还有孟横波写的寄语,是当时时望秋说过的话。

或许宋画迟是对国画有兴趣的,只不过在时望秋过世以后,宋天府自然不会再找一个国画大家教导她,以至于她很少执笔画画,顶多在平板上画几张可爱的卡通画。

现在的宋画迟已然找到了自己热爱的教育事业,放寒暑假的时候还有章羡央和画方占据她的时间,不可能在国画上投入太多的精力。

但作为平时的兴趣爱好也是可以的,说不定以后宋画迟和章羡央也能向母辈一样,一个作画一个题字呢。

弥补缺憾自然是把什么都弥补了。

第七关的宝箱宝物是一对玉壶春瓶。

章羡央凑近宋画迟,小声说道:“打碎一个还能剩下一个。”

许是觉得那个未曾谋面的困困太可爱了,以至于她现在直接变成了一个溺爱无度的熊家长,就差明说咱家有钱,砸,砸个尽兴,多少都砸得起了!

鉴于时望秋画画的时候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不爱搭理人,把平时积攒的话都写到日记里的习惯,她自然是知道七岁的宋困困在看到瓷瓶打碎之后的痴迷的反应。

宋画迟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用指尖推了推章羡央的肩膀,“请主持人和骑士保持一定距离,不要打扰骑士闯关。”

章羡央一秒站直身体,但依旧眼巴巴地看向宋画迟。

宋画迟把瓷瓶放进宝箱里,温声说道:“哪有打碎一个,留下另一个的,寓意不好。”

章羡央注视着宋画迟的眼睛,温柔的眼眸里能看到她自己的倒影,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宋老师这是用了借物喻人的修辞手法。

这哪里说的是瓷瓶,分明说的是她们自己。

就像有些地方两个人不能把梨切开分着吃,寓意着分离一样,在表白当天送的的一对瓷瓶要是有哪个打碎了,岂不是意味着她们终有生离死别?

哪怕穿越一遭,也不迷信神鬼之事的章羡央瞬间改了口,“成双成对,幸福美满。”

人总是有自己软肋的,满打满算不到一年,章羡央就不再是那个不相信运气和福星之说的自己了,哪怕只是心理慰藉,她也希望和宋画迟的未来是一路坦途。

来到第九关的时候,章羡央的脸色和声音都有些绷紧,“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这一年,时望秋病逝。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人们总是歌颂可以越过苦难的勇敢之人,希冀骑士迈过那个潮湿的永夜,要豁达要向前看要坚韧不拔,但是我们更希望骑士得到快乐和幸福,所以迈不过去也没关系,我们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在黑暗里亮起足以照亮前路的灯光。”

这个我们就包括了很多人,时望秋、章羡央、方连溪、孟横波、章长卿……

“不用勇敢的骑士,为了表扬你走到如今,你将获得两项宝物,一个是时间暂停手表,一个是蒲公英的种子。”

失去母亲的心结怎么可能结得开,所以章羡央选择将其保留下来,将时钟永远定格在这一年的四月二十一日,和宋画迟共同面对沉沉的永夜。

时望秋那么富有魅力让人向往的人,干嘛要忘记,要一起想念才对。

“小鸟小鸟快快飞,四面八方是自由。”

而蒲公英的种子随着风四处飘散,就象征着自由,这也是章羡央送出这个礼物的理由。

章羡央脸上的表情并不严肃,语调轻快地笑着对宋画迟说道:“不过呢,作为章鱼独家赞助的宝物,骑士只能和公主将蒲公英的种子种下。”

宋画迟把手里捧着的蒲公英种子轻轻放下,重重地扑进章羡央怀里。

章羡央抱住她,赞赏地夸赞道:“对的,就是这样,在难过的时候,骑士也有不勇敢的权力。”

她从不想着矮化、豢养宋画迟,更想宋画迟在某些无力支撑的时刻,可以找到她,她们一起面对,然后再重拾对生活的勇气。

宋画迟忍住眼眶的热意,忍不住收紧了搂住章羡央腰肢的力道,仿佛这样就能用力感受着章羡央的存在。

方连溪家的小咪在馋人的时候,会特别黏方连溪,用脑袋和身体疯狂去蹭方连溪,好像怎么也贴不够的样子。

这时候方连溪就会假装很苦恼地向宋画迟炫耀,说还是她做人魅力太大了,小米爱她爱得不行。

从前宋画迟不理解方连溪的嘴脸,但现在倒是可以理解小咪了。

——在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将章羡央揉入她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不是不理解人类的章鱼型机器人的么,为什么能那么地攻心?

章羡央没有再念起旁白这等煞风景的东西,任由宋画迟抱着她。

最后宋画迟主动放开的她。

工作人员适时地送上一套补妆的化妆品。

宋画迟看向章羡央。

章羡央小声说着题外话:“这个是妈咪查缺补漏后来加上的,我现在没时间研究,等之后有时间了,我就可以帮你挑选购买化妆品了……你也可以帮我化妆。”

虽然章长卿不能对章羡央的表白方案提出任何有用的建议,但在意识到自家宝宝真的长大,即将找到一个和她共度余生的伴侣之后,章长卿对她说了一个可以让她受益终生的和伴侣相处的诀窍。

——女人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老婆要是觉得看腻了,可以让老婆亲自动手给自己化妆,不仅可以增加妻妻指尖的情趣,还可以让老婆重新获得对自己的新鲜感。

不管是老婆喜欢什么风格,都可以做到!

总有一款是老婆喜欢的!

除了这句话,章长卿倒是没说后面的具体步骤,但是章羡央可以从孟横波和章长卿的日常相处细节中看出来,并决定现学现卖,活学活用。

宋画迟哭笑不得地嗔怪看她一眼。

章羡央立马恢复公正的旁白形象,“好了,在积攒好足够多的勇气以后,骑士又要朝着前方坚定不移地出发,踏上新的旅程了。”

十岁。

十一岁。

十二岁。

……

第十八关的题目挂在包厢门上。

——琴瑟在御的下半句是?

屋里屋外的人在这一刻极具默契,同时作答出声。

“莫不静好。”

下一秒,包厢门轰然打开。

从里面挤出来的人手里都拿着喜庆的礼物,言笑晏晏地看向宋画迟,连谢扶风都自觉地代入了年轻人的长辈角色,温和地看向两个人。

“宋困困,恭喜你十八岁啦,是个青春女大啊。”

不用想,送上这份祝福的人肯定是方连溪。

在她之后,孟横波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眼含热泪地说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有一幅有望秋姐作画我提笔,印下我俩私印的云岫归舟图,现在送给你做十八岁礼物,不准不收。”

章长卿紧紧跟随老婆的脚步,情绪没有那么外显,但也属于平地起雷的类型,“我送的礼物是兴华区的一个商铺,地理位置很优越,十八岁了,可以经济独立了。”

眼睁睁看着场面就那么卷起来的谢扶风目瞪口呆,脑袋上的白发都翘起来了,情急之下说道:“以后画迟来山庄不仅不收钱,还能享受到最高的待遇……呃,等你们结婚、不、订婚的时候我再送上一份大礼!”

方连溪有点傻眼。

大家那么会来事,搞得她说的青春女大很傻很呆啊。

章羡央在方连溪补说礼物之前,连忙说道:“现在到我的礼物了。”

亲友团太激动了,不努力一下,都彰显不出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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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自己了,咋有那么多内容要写的,还得有个表白三[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