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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今天反攻了吗?

“叔叔……”

那声音像是从唇齿间含混溢出, 带着湿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宋邺的唇畔。

宋邺只觉得耳尖发烫,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异样划过心头, 让他先生出的是推拒的念头。

“叔叔,你理理我。”

语气越是可怜,动作便越是放肆。

身体上的排斥与心里燃起的欲念几欲撕毁宋邺最后的理智。

凭着本能, 他的手摁住了作乱的手。

“不要动。”

宋邺开口拒绝, 然而, 秦榷装聋。

享受着房间里的黑暗,任由自己情绪泛滥。他嫣然一笑,靠近宋邺,轻啄他的鼻尖,那说出口的话里带着轻挑的逗弄,“你大声些, 房间里太黑了, 我听不清。”

宋邺觉得被亲吻的那处, 像是爬了几只蚂蚁, 十分难耐。他不喜欢,并且因为自己的话对方没有听清楚甚至升起一抹厌烦。

眸子中的茫然消退,清冷的嗓音响起。

“别亲了,还有你的口口弄得我大腿疼。”

美人说脏话。

是床上的助兴药。

秦榷没有厌恶, 只有兴奋。

满足的喟叹脱口而出,他靠近宋邺,像是变态, 却又纯情,贴近那颗泪痣。

很轻的一个吻。

像是未曾来过一般,宛若羽毛轻拂而过。

宋邺心里的异样再次探出, 他想要去深究,然而,没有来得及,思绪被打断。

湿润感。

眼尾下方有着强烈的湿润感。

几乎是瞬间,宋邺脑袋里冒出来“舔舐”两个字。

他在干什么?

宋邺疑惑,陷入沉思,是伸出舌尖了吗?

纯情的气氛似乎在这一刻停滞,空气里,只有一方的呼吸愈加紊乱。

宋邺推阻的动作停下,大脑运转,试图分析着现在的状况。然而,没了抵抗,秦榷可以说是更加肆无忌惮。

理智彻底被压下,秦榷撑着身子拉开距离,他垂眸看去,昏暗的视线内,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虽然模糊却不减半分美丽,真如橱窗里的娃娃般。

浑身上下都是那种引人“激动”的美。

秦榷弯眸靠近,额头相抵。

呼吸在方寸间交织缠绕,不分彼此。

下一秒,平静不到一分钟的房间里,再次响起秦榷的声音。

他说。

“叔叔,喜欢小的吧。”

他还说。

“小的……力气大。”

向来不说空话的秦榷,为了证实自己话的真实性,一手拖住宋邺的后脖颈,配合着腰间作乱的手,轻轻一楼,随着他往床边翻去,两人位置天翻地转。

宋邺在上。

秦榷在下。

“你瞧,叔叔,我没有骗你。”

秦榷仰面躺着,眉眼间漾着毫不掩饰的恣意。他唇角微扬,话语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张扬。托着后脖颈的手轻轻摩挲,带着点温柔缱绻。

随着他话语起伏,喉结在纤长的颈间轻轻滚动。而宋邺的脸好巧不巧,贴在秦榷的脖颈上,感受着滑动,宋邺莫名升起一股子躁动。

他摩挲着掌心,缓解着突如其来的手痒,思绪陷入牢笼。

应该掐上去……秦榷的话,太多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是不需要的,不是吗?

宋邺敛眸,牙齿轻咬着舌尖,细细麻麻的痛感令他脑袋清醒起来。

“……我是真的很喜欢叔叔?你要不要”

“喜欢?”

这道疑问像是喉咙深处发出的,秦榷还未有反应,身上的人已经直起上半身,同他拉开距离。

黑暗里,秦榷敏锐地感知到那道落在他脖颈上的视线。

宋邺在看他……

这个认知令秦榷满足,他刻意放轻声音,控制着颤抖的身体,“是,我喜欢你。”

喜欢到步步为营。

喜欢到想和你死在一起。

“叔叔啊,要不要喜欢我一下?”

秦榷抬了抬下巴,仰躺着,那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分明是最脆弱的命门,却被他这般随意地敞在空气里,仿佛无声的邀请。

邀请……是邀请。

黑暗里,秦榷摸索着寻到宋邺的手,带着诱惑般,他将宋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低语着,“叔叔,我看到了你眼底的欲望。”

“也感受到你升起的掌控欲。”

“我给你,叔叔,只给你……你,愿意只属于我吗?”

话语暧昧不清,像是情人之间的爱语。

如果不细究话里的内容话,也确实称得上甜的发泡。

宋邺拧眉,掌心下的脖颈微微颤着,耳边是秦榷的蛊惑,像是风的叹息,近乎消匿在黑暗里,但却轻易挑起宋邺内心里隐秘的欲望,不由自主的,他握紧了手。

脖颈被扼住。

起先,秦榷只是感受到轻微地桎梏。再然后,胸腔里的呼吸逐渐变少,神经紧绷,求生的欲望令他头脑处于极端兴奋……真好,就是可惜了,看不到宋邺的神情。

冷漠能完全替代他眉目间的温润吗?

秦榷失神地想着。

宋邺完全地失了控,眼神颤着,紧盯着自己的手。听着黑暗里越发艰难地呼吸声,却诡异地平静下来。

像是催眠曲,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

呼吸声愈发虚弱。

他的手上多了抹温热,腿上变得湿润起来。

理智被拽回来,宋邺猛地松开了手,放在他手背的上的手被甩开。

宋邺指尖轻颤……他刚刚干什么了?掐了秦榷?

“咳——咳咳。”

钳制脖子的力量骤然消失,空气以爆炸般的力道强行撞进秦榷的胸腔,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痛,肺仿佛被重新撑开、撕裂,阵阵痛感刺激着秦榷的神经。

秦榷眨了眨眼,泪水蜿蜒而下,没入枕头里,那极端的痛感交缠着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在濒临死亡的下,产生极致的舒畅。

在这个电闪雷鸣的夜里,黑暗的客房里,秦榷第一次玷污了宋邺。

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清朗舒雅的人。

“秦榷。”

黑暗里,宋邺的身体僵着,明明被掐的是秦榷,他的声音却十分沙哑,像砂纸在生锈的铁片上摩擦,几乎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咳——嗯,我在。”

秦榷的身体颤抖着,不知道是咳嗽带来的震动,亦或者是释放后的“余温”,与之相贴的宋邺全然感受的到。

“你似乎需要去一趟医院。”

宋邺没有动,他敛眸,那犯了事的手微微地蜷缩,良久的沉默里,他补充道:“精神病院。”

酥麻退去,秦榷平静了下来。

“叔叔,你要管着我吗?”

手并不老实,一个地方待久了,他换下一个地方,向上或者向下,全凭秦榷的心意。

“以什么身份?”

秦榷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债主?”

没有回复。

秦榷继续问,“救命恩人?”

宋邺刚想要张嘴说话,却被秦榷打断,“或者男朋友也可以呢。”

“嘶——”

突然被扯了一下口口,宋邺没忍住痛呼,疼痛伴随着酥麻,他几乎是下意识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清脆的啪掌声响起,宋邺一巴掌拍在了秦榷的下巴处。

秦榷接受完全良好,回应的是宋邺的是秦榷的轻笑。

宋邺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秦榷的手恶劣一扯,仗着房间昏暗,他神情嚣张,毫无掩饰。

只是说话的语气满是无辜,“叔叔不同意就不同意,不至于打我吧?我只是询问一下我们的关系罢了,既没有强迫你回答,也没有你强迫答应,下手不至于这么狠吧?”

屋外,雷声早已停止,只余留淅淅沥沥的雨声。

屋内,房间升温,气氛粘腻。

宋邺眼神逐渐清明,褪去茫然,黑暗里,他无形地勾了勾唇,扬起一抹笑。

这狗崽子……

抬手,宋邺手抚摸着被打的地方,带着怜惜,语气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是能直接封禁的程度,“装什么?你是没有迷惑我?还是没有借着我的大腿磨口口、口口?亦或者是没有手指挑弄?”

“我供认不讳,所以,叔叔,让我养你吧。”,秦榷将缺心眼贯彻到底。

宋邺没了心思,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粘稠的东西滑落,宋邺眉头紧锁,他家的热水器似乎是通电的。

“我可以帮忙的。”

始作俑者发出了善意的邀请。

“不需要。”

“那真可惜。”

嘴里说着可惜,但始作俑者完全没有想要动的意思,一只腿曲折,遮掩着什么。

“叔叔,你家的电路太老了。”

像是无聊到了极致,秦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应该找个维修员好好检查一下,毕竟——我的叔叔怕黑。”

宋邺收拾浴袍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淡淡地望了望床上人,满是敷衍回应了声,“嗯。”

能察觉到宋邺的敷衍,秦榷没有任何的不开心。他并不想招惹过很,因此,特意把怕打雷换成了怕黑。

这时候,刺激给到就行,给多了,是会逆反的,尤其是打雷下,宋邺产生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依着他们如今的关系,指明后受罪的可不会是宋邺。

至于会是谁?不言而喻。

秦榷打了一个呵欠,大概是药效发作了,他有点瞌睡了。泛起懒意,秦榷懒洋洋地吐槽道:“叔叔,客房少备了纸,有点不方便呢。”

瞧瞧,这让他多不方便,弄脏了怎么擦?

宋邺掀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招待不周,但我这里就是这个条件,你可以冒雨回家。”

话语毫不留情,像是秦榷提出了无法达成的困难服务似的。其实,秦榷不过是想要一盒纸巾罢了。

秦榷大度摆手,“没关系,我记得客厅有,我去拿一下~我想,叔叔可能也需要。”

说罢,秦榷掀开被子下床。

宋邺没有阻止,更没有搭理秦榷的意思。

只是在秦榷去客厅拿回来纸巾后,房间里的人早早已经离开。

秦榷哼笑一声,“不要拉倒。”

说着,他抽出一格纸巾,擦干净。然后,把脏了的纸巾团了团,丢进了垃圾桶。

窗外,雨声不绝。

该睡了……不早了。

秦榷爬上了床,温热早已经散去,但,被子上却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时刻提醒着秦榷,他的这张床上过人。

……

一夜无梦,翌日一早,秦榷便醒了。

大概是半夜来了电,秦榷醒的时候灯是亮的,他下床关了灯。因着昨晚上发生的事,秦榷想要洗个澡。

在秦榷去衣柜里翻找衣物时,秦榷看到了妥帖放好的衣服。那是他换下的衣服,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进了衣柜里。

几乎是瞬间,秦榷意识到宋邺进过这个房间,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他一定来过。

秦榷无声地勾了勾唇,眼里浮现出笑意,越过衣服,他拿向了一边的浴袍。

在宋邺的家,穿浴袍挺好的。

拿好换洗的,秦榷去了浴室。他简单冲了个澡,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出了房。

关上门,他便听见客厅的电视声。秦榷身形一顿,随即汲着拖鞋朝客厅走去。

刚走到客厅处,他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同于昨天,今天宋邺穿着一身暗色的中式唐装。衣料是极素净的墨色,唯有领口与袖口以银线绣着细密缠枝莲纹,暗纹隐现。

银色长发被松松盘起,衬得白皙脖颈与精致锁骨毫无遮掩,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张扬,只萦绕着一层温润清辉。

似乎是秦榷看得太久了,宋邺侧头,抬眸看去。

视线相碰,秦榷眉眼弯弯,甜甜一笑,“早安呢,叔叔。”

“早安。”

宋邺回了一声,便收回了视线,目光再次落在了电视上。

啧,生气了?

秦榷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旋即,抬脚走了过去。

秦榷并没有被宋邺的态度激到,而是看向了电视,很幼稚的一个频道,上面放着猪猪侠。他来得不巧,正片已经放完,片尾曲开始。

瞧瞧宋邺,看片尾曲也不看他,秦榷轻哼了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宋邺这是告诉他,哪怕是看片尾曲,也懒得搭理他。

秦榷想要硬气一回,但越看宋邺,秦榷越乐呵,那丝丝的怒气消散,甚至开始乐呵起来,他几步走到沙发边,自来熟地坐在了宋邺的旁边,开始骚扰人。

“叔叔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我还没吃~”

“那你去吃。”

“吃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我的头还没有涂药。”

“那涂药。”

“我看不到。”

“找人帮忙。”

“那叔叔你”

“不愿意。”

“……”

“……”

一场对话下来,秦榷几乎要被气笑了,他盯着宋邺看,看着看着,伸手就是去戳宋邺的腰,整个人气呼呼的,“你在生我的气?我做错什么了?”

记仇鬼!

宋邺就是个记仇鬼!外加幼稚鬼!

“我没有生你的气,还有,你做错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宋邺完全一股油盐不进的样子,恰好动画片的片尾曲放完,宋邺理了理袖子,关掉电视起身,“我待会还有事,只能收留你到现在,你的药在桌子上,走之前别忘记拿上。”

秦榷:“……”

宋邺嘴里的事是去婚礼场地考察,昨天秦榷可是听见了的,宋邺要和郁清一起去。

回家?那是不可能,秦榷几乎是一瞬间做了取舍,他起身,看着宋邺说道:“我想跟着你一起去。”

不是请求,带着点不容置喙。

宋邺向来不吃这一套,拧眉,“你跟着我去干嘛?我是去赚钱。”

“就当是去看家门的。”

秦榷向前一步逼近,浴袍松松散散的,“叔叔不是说没有生气吗?那我跟着你也不会影响你的心情呀?就让我跟着你吧,我有点路痴,害怕找你的时候把自己找丢。”

明晃晃地告知宋邺,他不同意也不行,因为秦榷他会偷摸摸,或者说光明正大跟随宋邺。

“那好吧,你随意。”

宋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要九点了,同雇主商量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现在出发,即使堵车也能按时到达,要是再迟一点,一旦堵车,一定会迟到的。

随即,宋邺抬脚准备离开。

秦榷眼疾手快抓住宋邺的手腕,“既然随我的意,那就麻烦叔叔等我五分钟,我换个衣服,可以吗?”

宋邺预估了一下时间,如果他开车的话,倒是能挤出来一部分时间,点头应到,“行。”

秦榷卖乖,甜甜地一笑,“谢谢叔叔,叔叔真好,最喜欢叔叔。”

好话听习惯了,先前还会不适应,但现在宋邺并没有多大反应。

秦榷松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等着我哈,叔叔,别丢下我。”

宋邺回到,“你的药在桌子上。”

“晓得啦,叔叔就等我五分钟,别丢下我。”秦榷再三确认。

宋邺无奈,“知道了。”

得到答案的秦榷,飞快跑回客房,翻出衣柜里自己的衣服换好,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朝外面跑去。

出了客房,门口玄关处,宋邺正站着,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发着消息。

秦榷几步跑过去,开口,“叔叔,我好了,我们走吧~”

宋邺抬眸看了一眼时间,收起手机。

钥匙是宋邺拿的,虽然秦榷望眼欲穿,想要去拿。

两三分钟,宋邺和秦榷下了楼,刚出了楼梯口,两人就看到了树下站着的人。

早早等着的郁清,目光扫过楼梯口时,抬到半空的脚猛地顿住,那里站着的,远不止老板一个人,还有疑似老板爱人的男孩。

他扣弄了几下手里的塑料袋,压下尴尬,走了过去。

“老板。”郁清先和宋邺打了招呼,而后看向秦榷,张了张嘴,憋出四个字,“老板娘好。”

秦榷笑眯眯,没有说话。反而宋邺因为这话愣了愣。

“会开车吗?”宋邺询问郁清。

“会。”

宋邺把钥匙递过去,“车子停在车库里左边第三个位置,你去开车。”

郁清接过钥匙,逃一般远离两人。

秦榷看着跑着离开的郁清,笑眯眯的,伸手扯住宋邺的手腕,“叔叔,我是你的爱人呢。”

宋邺抬脚朝巷子外走去,秦榷紧跟抬脚。

原以为宋邺不会搭理自己,却没想到宋邺突然开口,“解释需要时间的。”

秦榷似要苦中取乐一样,“没关系,外人能看出来我俩是一对的就行。”

宋邺索性闭上了嘴。

两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出了巷子。

而开车的郁清早早就等着了,宋邺看到自己的车,带着秦榷走了过去。

依旧是他开门,秦榷先一步钻了进去。

前排的郁清看着两人坐好,并系好安全带,他才边启动车子边开口,“老板,你让我买的早餐和水。”

扶手箱上放着一个塑料袋,是刚刚郁清提的那个。

秦榷几乎是瞬间明了,是宋邺吩咐的。

不过,他没有开口,等着宋邺开口。

宋邺掀起眼皮,透过后视镜看到笑盈盈的秦榷,他唇角微勾,“谢谢。”

说完,宋邺拿出了手机,忙起来了自己的事,事情走向完全没朝秦榷期待的那样发展。

秦榷:这个记仇鬼!!!!!!

不妨事,事情不会朝自己期待那样发展也没事,秦榷会主动掰向自己期待那样。

他挪了挪屁股,挨近宋邺。宋邺察觉到,掀起眼皮,眼里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秦榷装瞎,“叔叔,你不是吃过早餐了吗?”

前排的郁清:……

敢情不是自己老板吃,是给爱人买的,他说呢,只让他带一份早餐,结果出现两个人!

“是吃过了的。”

宋邺像是听不懂秦榷的言外之意,秦榷问什么他回复什么,也不说谎,也不多给其他的意思。

秦榷真见识到宋邺记仇的威力,他靠近,头偏到宋邺的胳膊上,叹息一声,满是无奈,他不就是不小心弄脏了宋邺的大腿,但这也不是他的本意,谁让那家裤衩禁不住造作……火气撒到他的头上,他真的无妄之灾。

秦榷心里多多少少不服气,面上却一点不都显,过错全都推给裤衩质量不行,他心安理得,“叔叔,我同你道歉,我不该昨晚”

“啪——”

一巴掌拍在了秦榷的嘴上,宋邺眉心直跳,“安静一会。”

秦榷眨眨眼,眼里漾开笑意,他卖乖,示意宋邺自己已经知道了。

宋邺松开了手。

“叔叔!”

秦榷双手搂住宋邺的胳膊,靠近,压低声音,悄眯眯道:“我乖的,所以,是给我买的吗?”

宋邺推了推秦榷,“坐好。”

说完,他才点了点头。

好矜持呢……秦榷想着,顺从地松开了手,坐直了身子。然而,不出一秒,他又靠了过去,声音雀跃,“叔叔对我可真好,我最喜欢叔叔。”

宋邺耳尖一红,没说话。恰好助理发来消息,宋邺打开,处理起来了工作。

秦榷则是伸手去拿塑料袋,他心情好,看所有人都顺眼,边拿边同驾驶座上的人说,“谢谢你,郁清。”

宋邺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而后便低下了头。

而,听到自己的名字的郁清,差点一脚踩到刹车上,心里一惊。

不是,这是谁啊?

透过后视镜,郁清又再次仔细观察了一番秦榷,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秦榷。

是整条街都在疯传有精神病的男孩。

曾当街拿着刀追自己亲姑姑,发疯一样划向自己的胳膊的人……

他记性本不差的,只是他平淡的生活不应该遇到这么惊悚的事,所以,他听了几耳便抛之脑后了,如今,瞧着那双看似带着笑意却满是冰凉的眼,终于想起来。

当时的大爷给他指向斜对角,他也是无聊,顺着方向看去,入目的是裹着一身纯黑的少年,对方带着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下颌,周围萦绕淡淡的灰寂,看起来,确实像是大爷嘴里描述的那样。

大爷叭叭的说着,话语里带着忌惮,“这个小孩有精神病,精神不好,拿着刀追着他姑姑就是砍,听人说还是他的亲姑姑,怪不得天天独来独往的,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李大妈还和我说,这小孩无父无母……”

不知道是不是大爷说话的声音过于大,隔着一条街,少年抬起了眼,他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不见底的黑,看人的时候没有半分情绪,倒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连周身的风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凛冽。

只一眼,郁清迅速收回了视线,对危险事物的敏锐感知,让他顾不上礼貌,匆匆跟大爷说了一句,便抬脚迅速离开。

大爷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带着话没有说完的不满,他嘟囔着,“他叫秦榷,离他远一点……”

对,车上的认识他的人是秦榷。

郁清的心脏悬着,仓促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的道路。

太不一样了……不同于当时的阴鸷,现在的秦榷虽然偶尔令他感觉到不舒适,但,总体来说,算是正常人。

这就是大爷大妈嘴里那个神经病?

郁清没有想明白,张张嘴,道,“没事,老板吩咐的。”

说完,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对于工作外的交际,送给他一股社恐的压力。

秦榷瞧见了郁清难看的神色,心里轻笑一声,收回了视线,没再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他拿出了里面的早餐,那是一个人工制作的三明治,配着一杯牛奶,还有一瓶矿泉水。

拆开三明治,秦榷专注地吃了起来。

他并没有喝牛奶,吃完后,直接拿出了药,就着矿泉水把药吃了。

吃过药,秦榷靠向了宋邺,“叔叔,瞌睡。”

宋邺繁忙里“嗯”了一声,将助理发来的文件看完后,开始标注具体的问题。

而秦榷直接闭目养神。

一时间,车里安静了下来。

路上并没有堵车,大概半个小时,车子到了地方。

车刚停下来,秦榷便睁开了眼睛,他坐直了身体,看了眼窗外。

见人醒了,宋邺说道:“路痴就别乱跑了。”

秦榷小鸡啄米似点头,“好的好的,只跟着叔叔你。”

宋邺没再说什么,打开车门下了车。

秦榷紧跟着下车,然后绕过车子,快步走到宋邺身边,伸出手扯住宋邺的衣角。

来接待的人是一个人精,他看见多出的人并没有慌张,照常走了上去,确认后,朝宋邺说道,“宋先生,是老板让我来接你们的。”

宋邺点点头,“你好。”

“我们老板临时添了一个会议,婚礼场地的事交给了我们的老板娘,老板娘现在正在大厅,我带你们去吧。”

郁清主动开口,“那老板你们先去,我去停车。”

“嗯。”

郁清转身上了车,而宋邺和秦榷则跟着接待的人去了大厅。

婚礼的另一位主人是位气质温婉的女生,一袭浅杏色休闲长裙衬得她身形格外舒展,说话时语调轻轻柔柔的,像是一阵春风拂过般。

可交谈几句便会发现,她的温柔里藏着分明的主见。聊到场地花艺时,她笑着否定了方案里玫瑰花占据大部分的提议,轻声却笃定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我觉得铃兰配小苍兰更显清新,也适合我们俩的性子。”

宋邺微笑着,“婚礼场地和婚宴都以铃兰搭配小苍兰为主吗?”

女孩翻看着策划书,“是的,除此之外,我都很满意。”

“你满意就好。”宋邺礼貌一笑。

女孩将策划书递给身边的助理,“这份给你的老板,下午还要试婚礼的礼服,我不希望他会迟到。”

一边的助理接过来,点头。

“那我陪你们去婚礼场地吧。”

女孩起身,冲两人笑了笑,视线略在秦榷身上停留一瞬,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小晚。”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女孩回头,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

她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不悦,“都要结婚了,你还忙你的工作,啧,赵岭杉你能不能上点心?”

耳朵捕捉到熟悉的名字,原本神游的秦榷浑身一僵,下意识扯住宋的衣角。

宋邺刚想要起身,察觉到秦榷的动作,侧头,眼里带着疑惑。

秦榷抬眸,压下心里的慌乱,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即松开了手。

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赵岭杉,无奈一笑,同身边的女孩解释道:“董事会临时加的一个会,我不是故意的,秦大小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对于男人的道歉,女孩十分受用,“下次注意。”

旋即,她揽着赵岭杉的胳膊,朝宋邺和秦榷走过去,“让你们久等了,这是我的先生——赵岭杉,也是找你们布置婚礼场地的人。”

宋邺起身,冲赵岭杉微笑,“你好,赵先生。”

赵岭杉点点头。

坐在一边的秦榷也跟着起身,看向面前的俊男靓女,微笑,“你好,赵先生。”

宋邺总感觉秦榷的状态不对劲,在秦榷起身后,他便无意识地微微侧了侧身,遮挡住秦榷。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赵岭杉那张素来完美无瑕的脸骤然僵硬一瞬。当视线撞进秦榷的眼睛时,他罕见地失了平日的从容,眼底的愤恨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深的笑意覆盖。他笑得肆意,未达眼底的笑意,将其衬得愈发冰冷。

目光死死锁着秦榷,赵岭杉语气带着超越社交礼仪的冒昧,“这位是?”

越过宋邺的肩膀,秦榷抬眸看向赵岭杉,唇角弯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声音温和,“我是秦榷,商榷的榷,是宋邺的——”

“男朋友。”宋邺温和一笑,牵住了秦榷的手,“我男朋友生病了,离不开人,所以我只能带着他一起工作了,赵先生不会介意吧。”

秦榷挑眉,低头看向了自己被牵住的手,声音上扬,“嗯,我生病了,需要男朋友照顾。”

秦榷尾音落下的瞬间,宋邺清晰地捕捉到赵岭杉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怨恨,更像是求而不得的恼怒,像攥在手里的糖被人突然夺走,升起的强烈不甘。

赵岭杉的指节猛地攥紧,几乎稳不住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失态,“秦榷,你”

话没说完,胳膊处传来剧痛。

赵岭杉回神,被愤怒充斥的脑袋逐渐清明起来,他扬起一抹假笑,“怎么会?婚礼场地还需要麻烦你们。”

宋邺微笑回应,指尖轻轻摩挲着秦榷的手,语气淡淡的,“好说好说,你们谁带着我们去看场地呢?”

秦榷没有说话,专注地盯着相握的两只手看,身心愉悦。

宋邺的手,好看啊……好适合干些少儿不宜的事。

赵岭杉掩下眼里翻涌的情绪,“我带你们去。”

闻言,秦晚用力掐了一下赵岭杉,赵岭杉像是没有感受到,扭头对秦晚说道:“小晚,妈刚给我打电话了,定制的敬酒服回来了,让你回去试一试,不合适的话,设计师还需要帮你修裁。”

身为赵家准儿媳,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反驳自己丈夫,秦晚硬扯起一抹笑意,声音轻柔,“好,那我先回家啦,晚上不要再跟许凯他们出去玩了,这几天要准备婚礼,忙得很,酒局什么的,先推掉。”

赵岭杉不走心道:“嗯,我让助理先送你回去。”

说完,他朝助理看了一眼,助理点点头。

秦晚冲宋邺和秦榷一笑,“那我先走了,婚礼就拜托你们了。”

宋邺点头,“你放心。”

秦榷附和着宋邺点点头。

说完,秦晚转身离开。

赵岭杉的视线扫过秦榷,发现秦榷全身心地看着那相握在一起的手,愤怒充斥胸腔,心里密密麻麻地泛起疼意,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在失态前,他转身离开,“走吧,我带你们去。”

“麻烦赵先生了。”

宋邺敛下眼里的笑意,抬脚跟了上去。

秦榷能感觉到宋邺的不悦,但是看着紧握的手,他依旧扬起一抹笑意。

生气?

因为他呢……

几人离开了大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收到信息的郁清,早早已经将车停好,开门下车等人。

眼尖看到门口的人,同宋邺视线对上,他挥了挥手。

宋邺看到,开口,“我的店员在路边等着我们,我先们走一步?”

赵岭杉驻足看向招手的人,像是听不出宋邺话外的意思,开口,“不介意我趁你一下你们的车吧?”

说着,他看向秦榷,秦榷毫无反应,倒是把玩起来宋邺的手。

宋邺挑眉,“当然不介意,请吧,赵先生。”

赵岭杉收回了视线,“谢谢。”

几个人走到了车边,秦榷先一步打开了车门,“男朋友~”

宋邺冲赵岭杉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坐上了车。

秦榷关上了门,准备绕到另一边,然而,赵岭杉开了口,“秦榷?”

秦榷驻足,眉目间都是不耐烦,“是我。”

“你变了。”

秦榷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冰冻的死人能一成不变,说的都是些废话。懒得搭理赵岭杉,秦榷抬脚离开,绕到另一边,直接坐了进去。

标标准准的四人车,虽然后座相连的地方多出了点位置,但决计坐不下三个成年男性的。

宋邺打开车窗,笑眯眯的,“麻烦赵总坐副驾了。”

赵岭杉硬邦邦回了一句,“不妨事。”

随即,他绕到副驾,开门坐了上去。

一上车,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宋邺身上的秦榷。

赵岭杉冷笑,“你们的感情真好啊。”

宋邺缓缓点头,语调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却在说到“秦”字时顿了半秒,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你和未婚妻秦、晚小姐的感情,看着也很好。”

秦?

宋邺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贴着自己的人。

两人说话夹枪带棍的,而话题的中心的秦榷,正泛着迷糊,他觉得药铺的医生给他开的药那药性太厉害了,让他的脑子一连几个小时都是迷糊的。

又搂了搂宋邺的胳膊,秦榷撒娇,“你放松一点,让我靠靠,我好瞌睡啊……”

头蹭了蹭宋邺的胳膊,秦榷小声嘀咕着,“出门真累人……”

一时间,车里除了宋邺,另外两个人脸色各异。

宋邺抬手制止住秦榷乱蹭的头,如同情侣般,低声道:“别蹭了,再蹭你也靠不住我的肩。”

说着,他揽住秦榷,让人往怀里靠。

紧接着,手轻轻拍了一下秦榷的腰,安抚着他。然后,朝郁清说道:“你身边的是甲方,他知道路怎么走,你问问他。”

说完,也不忘顾到副驾上的人,“赵先生,麻烦你了。”

郁清“嗯”了声,然后询问一边脸色难看的人,“赵先生,我们”

“从白山路开出城区,在燕霞村庄。”

十分笼统的回答,郁清心里吐槽一声,而后拿出手机,打开了高德地图。

“高德地图现在为导航……”

听着语音导航,郁清启动车子。

而赵岭杉却在看着后排的人。他看着闭上眼睡觉的秦榷,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愤恨地收回了视线。

秦榷,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赵岭杉紧握了拳头,压下所有怨恨。

第23章 今天反攻了吗?

秦榷心大, 就那么靠着宋邺睡了一路。

到了地方,在宋邺沉默里,前排的两个人先后下了车。等到门关上后, 宋邺敛眸,看着怀里的人,怀里的人似乎觉得不舒服, 拱了拱, 手就那么揽上了他的腰。

无意识地贴近, 令宋邺心情愉悦。

宋邺推了推靠着自己的人,“秦榷?”

秦榷没应,反倒是又朝热源处拱了拱。

头发蹭到宋邺的下巴,宋邺下意识仰头,而后一只手摸索着,轻轻勾唇, 捏住秦榷的耳垂, 微微用力, “到地方了, 秦榷。”

再好听的声音,落在瞌睡人的耳朵里,都是噪音。

耳边跟叫魂似的,瞌睡中的秦榷不耐烦, 抬手想要拂开作乱的手,却总扑个空,最后, 他气醒了。

呼吸略略急促,秦榷仰头,盯着宋邺下巴, 眯了眯眼,而后猛地靠近啃了上去。

“???”

宋邺不设防,下巴吃痛。瞧着跟个小狗似的人,他扯了扯秦榷的耳垂,警告似地说道:“松嘴,小疯狗。”

秦榷没有松嘴,但收了不少力,他舌尖抵在齿痕处,像是满意自己的杰作般,舔了舔。

宋邺指尖一顿,简直要被气笑了。旋即,又摩挲着秦榷耳尖,略略用力扯了扯,“说你是狗你还真是狗?舔什么?”

秦榷起床气来得狠,去得却快。咬了人后,他就心情舒畅了。

松开下巴,他的语气里都是幽怨,“别叫我小疯狗。”

“那叫什么呢?”

宋邺似心不在焉,同秦榷对那双厌世眼对视上,罕见的走了神……他的身体似乎熟悉了秦榷,但是,是在什么时候的呢?

秦榷大胆开麦,“叫我老公!”

宋邺轻笑出声,眼尾上扬,眼里漾出几分笑意,“志向真远大啊。”

秦榷也是一个能伸能缩的人,“你不叫也没事,我叫就好啦~老婆!”

秦榷的手一向不安分。

比如,此刻。

手顺着衣服缝隙,就那么钻了进去。

“这便宜你也是让你占明白了。”

宋邺的声音未落,秦榷就感觉到自己耳垂又被捏了。他敛眸,花店老板似乎很喜欢捏他耳垂……这又是什么癖好?

一时间,秦榷陷入沉思,没有说话。

“哐哐哐——”,车窗被敲响了。

宋邺松开了手,推开靠在身上的人,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润清冷,“到地方了,下车吧。”

回了神的秦榷,冷意在眼底弥漫开,眼看着宋邺推开自己下了车。他咬了咬舌尖,压下烦乱的心情,紧跟着拉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脸色阴沉的赵岭杉,秦榷觉得烦躁,除此之外,熟悉的厌恶翻涌而出,让他想要上车直接离开。

早知道就不跟着宋邺来了……

秦榷思考着转身离开的可能,又想到自己不会开车,遂放弃。

“赵先生。”

宋邺突然开口,惊醒了赵岭杉,他下意识收回视线,看向这个他随意找的人。

其实也不是随意找的,是他查到了秦榷的住址后,出于某种私心选择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和秦榷搅和到一起。

赵岭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宋邺,评价着宋邺。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宋邺这个人确实优异,周身萦绕的那股子从容淡定的气质,眼看着就出身不凡。

但,宋邺确实是一个开花店的老板,并没有多大的权势财力。

他会证明,秦榷的选择是错误的。

离开他打造的温暖,安全的“巢穴”是错误的。

“我带你们去。”

赵岭杉礼貌一笑,浮动的情绪全都被压了下去,视线彻底从秦榷身上剥离。

宋邺点点头,冲秦榷招招手,秦榷看到,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熟练地,他牵住了宋邺的手。

而这一切,赵岭杉都看到眼里,只是淡漠地移开了视线,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

这倒是让秦榷乐得自在,少了个人盯着自己,心情别提多么舒畅了。

秦榷喜欢玩弄那一双手,走在宋邺身边,他总忍不住低头瞅那双手,那双在自己手里任由自己玩弄的手。

白里透着粉,骨节分明。

什么时候可以用这双手做一点坏事呢?

秦榷沉思着……

四个人都不是什么话唠的人一时间,安静弥漫在四周。

婚礼的地址选择很奇怪,说偏僻也不偏僻,这条路开过去就是一个民宿,那里经常有人度假,但说偏僻也是很偏僻的,它位于矮坡上,上坡的路只有一条小石子铺好的路。

赵岭杉走在前面,秦榷和宋邺一前一后,就这,秦榷还不松手,郁清走在最后面。

郁清边走边看,觉得这个大款脑子不好,谁家好人结婚找个类似于深山老林的地方?

怎么?结婚结一半不想结了,直接就地杀个人取乐?

而相比起郁清繁多的思绪陷入,其他三人则是淡定的多了。

秦榷一心只有那双手,宋邺则是毫不在乎,又不是他结婚,至于赵岭杉,一踏上这个小坡,他的心情便由阴转了晴。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上了坡,除了郁清气息混乱,大口地呼吸着,另外三人像是感受不到似的,身体素质好得很。

“宋先生,这个坡就是结婚的场地。”

赵岭杉介绍着,远处还有正在忙着打造场地的人,“工程刚进行完,现在正是布置场地的时候。”

郁清一整个人震惊住,这是遇到了开发商?结个婚直接在半山坡上修平地,打场子?

宋邺点点头,“剩下的我们和工作人员对接?”

赵岭杉微笑,“宋先生觉得行就行。”

宋邺管他行不行,开口,“鉴于事先不知道赵先生结婚的场地,可能运输费用会超出报价,赵先生,你看?”

赵岭杉点头,高人一等的样子丝毫没有掩饰,一边迟钝的郁清都看了出来,不舒服地蹙了蹙眉。

“那是当然的,宋先生,我说过,不差钱,只想要一场完美的婚礼。”

最后一句话,似乎是说给秦榷听的,他的目光落在秦榷身上,没有了先前的恼怒与怨念,只剩下了傲气。

一种孔雀开屏,对于伴侣的傲气。

秦榷并不关心,对自己位置定位清晰,他就是一个生了病,离不开男朋友的娇纵伴侣。

宋邺将赵岭杉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淡然一笑,看着赵岭杉,他直接抓住了不安分的的那只手,捏了捏,声音温和,“赵先生不需要和秦小姐商量一下吗?”

沉默久了的郁清,猛然地开口,“赵先生或许可以和自己爱人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两个人的婚礼。”

“她同意的,不用担心,场地布置完后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这时,秦榷一个喷嚏响起,“啊欠——”

视线都落在秦榷身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山上太凉,他的病还没有好全,鼻尖萦绕的凉意深入肺腑,他是真的没有忍住。

在几人注视下,秦榷贴近宋邺,小声哔哔,“他既然没有意见,就按照你的方案来,这里冷得慌,叔叔,我晕。”

宋邺摩挲着秦榷的手,确实很凉,随即,冲赵岭杉说道:“那赵先生,我们先和这里的负责人交涉?”

“可以。”

赵岭杉没有意见,目光流转在两人身上,顿了顿又道,“我看你秦先生不舒服,我带他去工人休息的场地休息?”

宋邺没有回复,秦榷像是听不见,郁清四处欣赏着风景。

赵岭杉似乎并不觉得尴尬,朝宋邺挑衅道:“宋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宋邺挑眉,唇角微勾,气质温和,他直接松开了秦榷的手,道:“当然不会,那就麻烦你了。”

看着空了的手,秦榷咬牙,忍着去抓的想法,抬头看向了赵岭杉,手插进口袋,冷笑,“谢谢好心人,赵先生。”

赵岭杉似乎听不出来里面的嘲讽,抬了抬手示意,“走,我带你去。”

秦榷余光里瞟了一眼宋邺,抬脚跟上。

郁清看呆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老板?”

宋邺应了声,抬脚朝前方不远施工的人走去,“走吧,了解后这个就由你负责了。”

郁清闻言,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被抛之脑后,声音坚定,“好的,老板。”

而另一边,赵岭杉有意放慢脚步,同秦榷并肩行走,没了其他人,他的视线毫无遮掩,一直落在秦榷身上。

虽然,有其他人时候也是。

秦榷像是毫无感觉一样,神色厌厌。

不一会,两人走到了地方。那是一处用铁皮临时搭建的工人休息区,内部十分宽敞,饮水机、零食乃至折叠睡椅等物品一应俱全。

赵岭杉径直走到饮水机处,给秦榷接了一杯水,而后,送到了秦榷的手里。而秦榷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喝点吧,暖暖胃。”

秦榷接过,声音淡淡的,“谢谢。”

赵岭杉坐在了另一边,同秦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眺望着远处工作的工人,那里的场地已经初具规模,豪华已见端倪。

心思流转间,他说,“秦榷,这里是为而建的。”

秦榷掀起眼皮,翻了个白眼,“你有未婚妻。”

赵岭杉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渣,脱口而出,“她也可以不是。”

“所以呢?娶个男的进门?赵岭杉,你有病吗?还是觉得我可以忍受你母亲的羞辱?”

秦榷这个人怕麻烦,也不怕麻烦。

他只要觉得不值当,就算是路铺好了,荆棘斩尽,他都不会看一眼。

赵岭杉扭头,盯着秦榷,带着妥协般说道:“我说了,你给我一点时间。”

“???”

秦榷将杯子放到一旁,转而摩挲起掌心那抹杯壁留下的暖意,轻笑一声,“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有任何超脱朋友之间的关系吧?是你的母亲找上了门,羞辱了我哎。”

赵岭杉闭了闭眼,耳边似乎想起了母亲尖锐地哭喊声,控诉着秦榷,说秦榷是疯子,拿着刀就要捅人……他知道,秦榷有点偏执,并不是值得喜欢的,是一个病人,但世间的事哪有什么逻辑可言,哪有什么值得可说。

“为什么没有去找徐颂?”——

作者有话说:错字明天纠。[垂耳兔头]

第24章 今天反攻了吗?

“我为什么要去找徐颂?”

秦榷疑惑, 他看起来像是很傻的人吗?对于两个一拍即合想要圈养他的人,他不跑等着被抓吗?

“我以为你更喜欢他。”

赵岭杉淡淡道,秦榷这个人他是通过徐颂认识的, 那时候,徐颂已经在他这里表达过对于秦榷的喜欢。

徐颂说秦榷还小,他要等到秦榷满十八周岁, 还提到了, 让他照顾着秦榷, 秦榷胆子小……

小?

赵岭杉冷笑一声,这个胆子小的,不仅出入酒吧,甚至一拳一个。

“不,我谁都不喜欢。”

秦榷表情淡淡的,他移开了视线, 向远处看去。

赵岭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个方向是工人工作的地方, 宋邺正在和负责人交谈, 赵岭杉说不出的感觉,良久后,他感叹,“秦榷, 你变了。”

秦榷撑着下巴,眼里浮现笑意,“变了?或许是吧。”

“徐颂还在找你。”

赵岭杉将秦榷之前拿在手心里的杯子拿了起来, 轻轻抿了一口,释然一笑,“而我, 打算把你的下落告诉他。”

秦榷蹙眉,侧头白了赵岭杉一眼,“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了躲他到处搬家吧?”

那段时间,几个房子他都是换着住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徐颂。

赵岭杉点头,“我知道。”

他摩挲着杯壁,垂眸,神色淡然,“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告诉他啊。你总要吃些苦,才对得起我。”

秦榷知道同赵岭杉讲不通,索性放弃了,“你乐意就好。”

说着,秦榷起身,准备离开。

赵岭杉开口,“这里是真的为你准备的。”

秦榷扭头看去,俯视着赵岭杉,对方一脸深情,带着怀念,看起来真的像是用情到了深处。可是,很奇怪啊,为什么喜欢着一个人的同时还能左拥右抱呢?

秦榷想不明白,在他仅有的认知里,他的父母虽然结局惨烈,但是,是彼此的唯一。

父亲不曾出轨,不曾冷暴力母亲,甚至,因为他亲自给母亲注射药物,了结母亲,他的父亲开始痛恨他。

“你的爱和欲是分开的吗?”

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秦榷只是单纯的疑惑。

就像他一样?想上花店老板是一方面,爱自己又是另一方面?

瞧见秦榷眼底的困惑,赵岭杉无端的很高兴,没有开窍的人竟谈起了恋爱,真想看看秦榷最后的结局……赵岭杉弯眉,像是以往每次对秦榷那样,带着无限地耐心,“可以啊,秦榷,爱是爱,欲是欲,你的欲望可以发泄到每一个人身上,而你的爱,只能给一个人。”

秦榷沉思,那么,我对花店老板纯欲望啦?

想明白,秦榷弯弯眸,冲赵岭杉一笑,周身阴郁散去,“谢了。”

赵岭杉心头一颤,记忆中的少年总是垂着眉眼,眉眼间带着阴郁,而如今,秦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整齐的白牙,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勉强的弧度,只是纯粹的、松快的笑意,那周身的阴郁散去,眼角弯成浅浅的月牙,眉梢轻扬,似乎,连带着额前的碎发都仿佛活了过来,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晃动。

谢了?

谢什么?

赵岭杉的视线紧紧粘在了秦榷的身上,眼看着人朝远处的人跑去,留下一缕清风。

他闭了闭眼,莫名其妙的,就那么释然了。

他是真没有见过秦榷这样,这样明媚的笑容,而且这些都来自远处同秦榷动作亲昵的人。

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赵岭杉拿出了手机,扒拉出最底层的人,拉出黑名单,点了进去——徐颂……这个外表正常内里疯子的人,如果知道了秦榷的下落,秦榷会遭受到什么?

赵岭杉抬眸,远远看去,秦榷搂住宋邺的脖子,亲了一口,两人亲昵地说些什么。

指尖一抖,赵岭杉低头,信息已经发了出去。

他嗤笑一声,收起了手机,起身朝工人那边走去。

而秦榷此刻正在耍赖,“回家吧回家吧,我给钱,报销你员工的路费,好不好嘛。”

宋邺拍了拍秦榷的背,示意他先放开。

“我饿了,叔叔,我头晕,我头疼,咱们走吧,好不好嘛。”

秦榷撒着桥,头蹭了又蹭宋邺,“给双倍工资行吗?”

小疯狗变成了黏人小狗,宋邺无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在失忆?”

秦榷蹭人的动作一顿,仰头抬眸看去,一双带着笑意的就那眼眸撞进眼里,晶莹剔透,近乎于棕色的瞳色,淌着暖意。刹那,秦榷呼吸一滞,心脏似乎漏了一拍,随即后知后觉似乎宋邺话里有话。

索性,秦榷也不装了,他上前一步,几乎撞进宋邺的怀里,轻笑着:“叔叔,好聪明啊,怎么办呢,我就是赖上你了,你要不然带着我去深山老林里了结我吧,不然,该怎么呢?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

到了什么程度呢?

秦榷形容不出来。

他所有的欲望都放在了宋邺身上,这样的喜欢,对于他来说是浓烈的。

“叔叔,你可怜可怜我,就由着我去吧。”

秦榷眨巴眨巴眼睛,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那里面都是宋邺。

宋邺心神一滞,随即,鬼迷心窍似的,抬手直接掐住了秦榷的脸颊,语气温和,“走吧,带你去觅食。”

秦榷弯唇一笑,声音雀跃,“谢谢叔叔呢~”

宋邺同郁清说了声,在赵岭杉走过来之前,他便带着秦榷朝下山的小路走去。

实话说,宋邺完全没有想要搭理自己雇主的意思,即使,他看到了赵岭杉是朝他们走过来的。

秦榷的话不少,走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这时候,反倒是不像小狗了,倒像是聒噪的雀儿。

关于吃什么,秦榷说了一路,一直到了山下,秦榷才敲定下来,说,“我们回家吧,我想念小吃街那边的炒米饭了。”

宋邺挑眉,拉开车坐了上去,而秦榷不会开车,自然坐在了副驾驶上。

刚上车,宋邺边启动车子边说道:“你喜欢那家米饭?”

秦榷摇摇头,“不喜欢,但是那家老板豪气,我觉得可以多支持一下。”

宋邺对于这个接口,不置可否。

然后,他们两个还真的回了家,去了那条小吃街,进了同一家饭店。

这次,女主人在,她穿着利落的休闲装,似乎没有料到两点了,还会有人光顾,看见人,她连忙迎了上去,热络地询问:“两位要吃点什么呢?”

“两碗炒米饭。”

秦榷比了个二,然后牵着宋邺坐在了之前坐过的位置。

女主人笑眯了眼,边招呼人坐下,边朝后厨走去,嘴里喊着人,“快快快,老闫,来人了,点的两份炒米!”

“来了来了。”

不出一会,后厨的抽烟声混杂着炒米声传了出来,秦榷点了两杯冰饮,一杯给了宋邺,一杯留给自己。

屁股还没有沾座,宋邺轻飘飘一个眼神过去,声音淡淡的,“你不发烧了?”

秦榷点头,“不烧。”

宋邺了当,“喝常温。”

秦榷:……

而这,才刚刚开始,甚至之后,调味的辣椒都不让放,刚吃完饭,他就被逼着吃了药。

老板和老板娘坐在一块,说笑着,时不时搭上一句话,秦榷倒成了打趣的话题中心。

秦榷觉得,他也是闲得慌,自己找罪受。

鬼迷心窍,想要重温一下他们的“第一餐”。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饭后,老板豪放,送了一听新口味的啤酒。

宋邺推拒,而秦榷也没有要,毕竟,他还生病着。

同老板老板娘道别后,两人离开了饭店。

吃过饭,秦榷就犯瞌睡,撒泼打滚,秦榷去了宋邺家。

说是要睡觉,到了家,秦榷晃荡来晃荡去,霸占了沙发另一头,挤在了宋邺的旁边。

“你不是要休息吗?不是说,刻不容缓?一点都没有来回跑的力气了?”

秦榷把头放在宋邺的腿上,哼唧着,“是啊是啊,你看我要是来你家拿了钥匙,还要跑回家才能睡,但是,来了你家不回家,我就可以直接睡哎,省时省事!”

“电视声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

秦榷将头埋进宋邺的小腹,深吸了一口气,呢喃,“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对于我的吸引力。”

后半句宋邺没有听清,身上又多出了一只手,紧挨着他的腰身,“那你睡吧,只要你能睡着。”

秦榷嗯了一声,闭眼。

鼻尖萦绕的清浅花香,令秦榷心旷神怡,那香似乎从现实弥漫到了梦境里。

银色长发在床上散开,宋邺眼神离迷,身子颤着。

宛若蔚蓝大海里的一只小船,随着波浪摇曳着。

……

秦榷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有了人,只有一个毯子。他掀开毯子,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花店老板的身影,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秦榷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梦境过后,余留地全然只有烦躁。

什么狗屁的梦,只有前半部分,没有后半部分。

秦榷起身,汲着拖鞋,准备去书房看看人在不在。

他走到书房前,门虚掩着,手轻轻一碰,门无声地敞开了。

屋里,台灯前,坐着宋邺。

第25章 今天反攻了吗?

房间里亮着一盏灯。盈盈光芒笼罩着书桌前的人, 在宋邺的周围形成一圈明亮却柔和的光区。

宋邺坐在书桌前,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微低着头,专注看着手里的书, 长睫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影子。那眼尾下方的泪痣,像是一滴血落在了上面,在他清冷的面容上显得格外醒目。

秦榷失了神, 愣愣地站在门口。

许是秦榷站得久了, 看书的人疑惑地抬眸看去, 他的声音温和,眼尾弯弯,眼里漾着笑意,出声询问:“站在那里干什么?”

秦榷摇摇头,走进了屋。

宋邺将手心中的书收起来,“怎么了?”

秦榷走过了去, 他走到宋邺旁边, 蹲下, 在宋邺茫然的神色里, 探身拥住宋邺的腰,轻声道:“叔叔,我们上床吧。”

宋邺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秦榷睡了一觉后, 开始说胡话了呢?

“秦榷,你没睡醒吗?”

秦榷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宋邺的腹部,瓮声瓮气地说, “醒了。”

回复了宋邺后,他还不忘继续询问,“叔叔, 和我上床吧。”

宋邺哑然,瞧着秦榷依赖自己的样子,不明所以,“是做噩梦了?”

秦榷想,做春梦只做前半部分,似乎好像确实是噩梦,于是乎,他应了,“是噩梦,所以,叔叔,我们上床吧。”

宋邺轻笑,声音依旧温和,但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

秦榷不明白,他们不是情侣关系了吗?不能上床吗?为什么?

“这种事急不得的。”

宋邺抬手,抚上秦榷的眉眼,他的动作温柔,里面好像带着无限的怜惜,“乖一点。”

看似温和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秦榷像是小狗般,蹭了蹭宋邺的手,他敛眸,视线落在宋邺的腹部,声音轻缓,“叔叔,我听话。”

我听话,所以,叔叔,我要的你得给我。

宋邺笑而不语,手抚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