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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家金碧辉煌的珠宝坊时,白玉京一下子便走不动路了。

刻在通天蛇天性中对珠宝的喜爱一下子占据了上风,他当即扯着玄冽撒娇道:“夫君,我想要新首饰。”

谁也没想到如此年轻漂亮,堪称绝色的美人一开口居然这么会撒娇,周围不少修士闻言纷纷侧目,不禁想看到底是谁竟能有如此艳福。

白玉京的本意确实只是想要一件新首饰,奈何众人的目光一看过来,他便忍不住想戏弄玄冽。

于是,众人便看见那美人软着声音和身旁的男人嗔怪道:“结婚之前,夫君又是送镯子又是送耳坠的,眼下我刚带着孩子嫁给你,不出半月就一点惊喜也没有了,可真是让卿卿伤心啊。”

“……”

玄冽顶着无数人谴责的目光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白玉京手腕上的玉镯。

言下之意,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在他那里,白玉京见状却抱着女儿捂住手腕,不依不饶道:“你就是把灵石都给我,那我自己买的跟你送的能一样吗?懂不懂什么叫惊喜?”

听到这里,玄冽总算明白了——白玉京就是在故意作弄他,以拖延找到落榻之地的时间。

白玉京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后,当即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玄冽竟抬手点了点他的胸口:“好,我去给你买,你站这里等着。”

“……!”

等、等等,这臭石头戳他这里是什么意思?他想给自己买什么?!

白玉京连忙下意识找茬道:“为什么不带我进去让我自己挑?”

玄冽给了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卿卿不是要惊喜吗?”

白玉京一时语塞,只能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玄冽走进了珠宝坊。

他会给自己买正常的首饰吗?不会买那种挂在……

不对,这石头分明身无分文,打算拿什么去买?难不成还藏了私房钱?

思及此,白玉京忍不住低头问妙妙:“你能看到你父亲身上还藏着灵石吗?”

妙妙摇了摇头:“父亲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都给爹爹了。”

……那他打算怎么买?直接打劫吗?

白玉京正思索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喂。”

“喂,没听到吗?本座喊你呢!”

……谁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称本座?

白玉京蹙眉侧身看向来者,却见那竟然是一个金丹期的男修。

哪怕他和玄冽掩盖了修为,但也和这人同为金丹,这狗男人凭什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见白玉京看过来,那男修嗤笑一声道:“就是你,你是坤子吧?”

说着,他非常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白玉京一番:“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好生养的身材,应当是贵族出身的正室……既是正室,就该有正室的端庄,你男人知道你这么水性杨花,背着他出来偷人吗?”

白玉京:“……”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金丹修士一边说,一边竟在众目睽睽下向他走来,周围修士显然都知道浮离的风俗,见怪不怪之下,居然一个上来拦的都没有,反而看热闹般停下脚步。

那修士显然忌惮方才在白玉京身旁看到的男人,因此只走到离白玉京几步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未敢继续上前。

不过,紧跟着他便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玉京,俨然一副上位者的语气道:“没有丈夫允许,坤子不能随意出浮离,谁让你出来的?”

白玉京用尽全力,才控制住在众目睽睽下吃人的冲动。

虽然他也没打算给轩辕傲多少面子,但这里毕竟是宋青羽的母国,在大女儿的老家控制不住当街吃人,说出去恐怕还以为她小爹是个貌美无脑的饭桶。

于是,众人便见那美人抱着小女儿淡淡道:“跟你有关系吗?”

男修闻言瞬间冷下了脸,看着眼前珠玉满身,富贵到极致的坤子,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家那个跑掉的偏房,当即暴怒道:“自那蔷薇降世后,本座看你们这些坤子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蔷薇?血蔷薇?

浮离随便一个修士都知道蔷薇的事,在浮离找了十天半个月的苍骁为什么一无所知?

那蠢狗脑子里除了他义父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白玉京原本懒得搭理眼前这个狗男人,闻言却脚步一顿,乾坤境骤然在脚下展开。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修士瞬间一怔,大脑内仿佛被清除了什么东西一样,纷纷恍惚地转过头。

白玉京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那个男修:“你既知是那位大人的帮助,居然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方才只是侧面便已是风华绝代,如今正面相对,那男修蓦地一震,竟一下子被白玉京惊艳到失语了。

那张昳丽若晨星,圣洁而不可攀的容貌,却被他怀中的孩子一下子冲淡了几分

再怎么圣洁不可侵犯,不也大着肚子给什么人生过孩子了?

思及此,男修立刻从恍惚中回神冷笑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那不过是株连化形都不会的蔷薇罢了,也就你们这些坤子将它当神一样供着!”

连化形都不会?

若当真是仙种降世,为何无法化形?是下界能力受限,还是另有隐情?

白玉京微微蹙眉,心思百转之际,却听那修士图穷匕见道:“像你这样生育过的坤子背弃夫君出逃,哪怕你是贵族出身,被抓到送回去后也不可能再做正室。不如随本座回去,还能赏你一个偏房当当——”

说着他便又向白玉京走近了几步,但下一刻,他便在对方微微抬起的目光中骤然僵在了原地

竖瞳?

人会有竖瞳吗?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那美人划清界限般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向他身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夫君,留他一条性命,卿卿有话问他。”

“——!”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血色兜头压来,整个世界仿佛坠入了不详的深渊。

原本驻足看热闹的修士不知何时纷纷收回目光,此刻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一样,继续神色正常地走在街道上。

被隔开的空间内,巨大的压迫感凝成了近乎让人窒息的实质,那修士在巨大的惊恐中,清楚地听到身后的灵族向他走来,可他的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可怖至极的灵族越过他,在那“坤子”身边站定,一手接过并不属于他的孩子,另一只手则轻轻拥住了妻子刚刚生育过,因此显得格外柔软的腰肢。

那年少貌美的“坤子”依恋地靠在丈夫怀中,垂下非人的竖瞳,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在他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蛇蝎般的美人向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别害怕,我和夫君只是问你一些事情。”

“你所说的那株无法化形的蔷薇具体是什么模样?”

第49章 记仇

磅礴到近乎可怖的威压下,那金丹期男修恐惧得近乎晕厥。

他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眼前人根本不是什么坤子,而是蛇妖。

可轩辕界禁止一切妖修出入,为什么会有蛇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男修想要直接跪地求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动,只能维持着站立惊恐无比地看向白玉京。

“忘了你说不了话了。”白玉京轻笑道,“夫君,让他开口。”

喉咙一松,那男修立刻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求——”

美艳到不可方物的蛇妖收起笑意冷声道:“本座在问你,那蔷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听不懂话吗?”

“——!”

那男修的求饶声当即戛然而止,半晌,他终于颤抖着解释起了那株蔷薇花的来历。

在他的描述中,大概一个月之前,占据生子泉的臧山大王突然暴毙而亡,几百年来受此压迫的人族修士纷纷奔走相告。

然而,正当大家押着各族的坤子去生子泉旁饮用泉水时,却发现一些押送者竟会在次日暴毙而亡。

一开始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小世界陷于巨大的惊恐中。

直到有一日,一个坤子承受不住惊恐坦白,说他自己在被押送到泉水的当日心有不甘,不愿喝下泉水,并且怨恨自己的丈夫,在心中无比想让他去死。

没想到当夜,他的丈夫便当真被一根诡艳的藤蔓抽空了血肉,最终,那藤蔓当着他的面开出了一朵鲜艳无比的红色蔷薇。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他杀夫的借口,众人并未褒奖他的诚实,反而将他用火活活烧死。

但很快,古怪的事接连发生,浮离之中的人族终于相信是有新的妖神取代臧山大王降临。

于是,他们如法炮制地献祭人牲,但最终——

“押送婴儿上山的男人都被那花妖吃了。”

白玉京听到这里,不由得艳羡道:“那花妖胃口倒是好,什么都能吃得下去,也没人拘束它。”

——不像自己,现在吃个什么东西都得被人管着。

玄冽闻言垂眸看了他一眼,白玉京立刻闭上了嘴。

听到白玉京这种不着四六的描述后,那男修眼底不知为何闪过了一丝惊喜,随即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继续道:“更加可怖的是,我们从浮离出来求援,可外界每一个听到我们叙述此事的人,都仿佛被神明遮蔽了五感一样,根本听不到我们的描述。”

“那株诡异的蔷薇花,就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事物一样,根本没办法被描述!”

白玉京原本还在奇怪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苍骁那蠢狗半点消息也没打探到。

听到这里,他终于明白了,恐怕不是苍骁不认真,而是仙种有什么足以将小世界和外界隔绝的能力——就像系统和他怀里的小天道一样。

白玉京了然道:“原来如此,那坤子出逃又指的是什么?”

“从我们进贡童男那一天起,便开始有未生育的坤子陆陆续续消失在家中,再后来连生育过的坤子也开始消失。”

男修说着说着,语气中的恐惧便消退了几分,随即染上了几分鲜明的怒意:“后来,有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坤子,因为惦念孩子回到了浮离,他交出了一朵蔷薇花,并且向我们坦白了一切。”

“只要夜里虔诚地说出自己想离开浮离的要求,当晚,那花妖便会用枝蔓给予他们一朵可以出逃的蔷薇花。”

“我们这才意识到一切究竟是—— ”

白玉京听到这里,冷不丁打断道:“那个为了孩子回来的坤子呢,后来他怎么样了?”

男修一怔,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但还是道:“他的丈夫将他淹死了。”

白玉京早有预料,但听闻此话,心底还是不由得泛起了一阵说不出的怜悯。

该可怜那株好心出手,却被人转脸出卖的蔷薇吗?还是该可怜这个自以为出卖了蔷薇便能得到“宽恕”,谁知扭头便被淹没的坤子?

“不过再后来,一些因为孩子所以回心转意的坤子,只要没有出墙,便会被他们的丈夫赦免,只是降为侧室或者更低一阶,不会被处死。”

“这件事在浮离内传开后,一些孩子害怕自己没有小爹,便会拦在坤子面前哭,所以逐渐的,已育坤子出逃的情况便少了,不过未婚的坤子还是有这种情况。”

白玉京万万没想到出卖那株蔷薇花的坤子竟然不止一个,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无语。

……为什么会被孩子拴住?

作为通天蛇,他根本不理解这些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还拦在身前哭?

直接把拦下的孩子全吃了不就好了,逃出去之后想生孩子不是随便找个男人就能生。

“……!”

原本乖巧窝在他怀里的妙妙蓦地打了个颤,连忙可怜巴巴道:“妙妙和那些出卖自己小爹的男孩子不一样,爹爹不要吃妙妙。”

白玉京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心头所想吓到自家孩子了,连忙柔声道:“乖宝宝,爹爹心里想的是你那些白眼狼哥哥们,不是指你。”

那男修描述完所有情况后,竟当场向白玉京两人哭求道:“您二位是唯二能听到此事的人了,求求二位大能,帮帮我们吧!”

“再这么下去,我们恐怕就要断子绝孙了!”

白玉京一下子被逗笑了:“你方才不是还要让本座回去给你当偏房,怎么现在反倒转脸让本座救你了?”

那男修闻言面色刷白,若不是乾坤境控制,他恨不得当场给白玉京磕头:“先前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前辈当做了那低贱的坤子,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晚辈!”

白玉京听到“低贱”二字微妙的一顿,随即笑道:“好啊,看你这么诚心,那本座便给你指条明路。”

男修连声感谢道:“多谢前辈,多谢——”

白玉京笑着道:“既然害怕断子绝孙,你喝下泉水不就好了。”

男人一顿:“……您说什么?”

“本座说,”白玉京缓缓失去笑意,竖瞳冰冷地凝视着他,“既然害怕断子绝孙,你自己喝下泉水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仿佛戳到了男修最骨子里的恐惧之处,他当场神智失常般惊恐道:“我怎么可以饮下生子泉?我可是男人!”

“我在浮离有正室偏房,在轩辕还有三房女妾,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岂可生——”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蔷薇怎么没杀了你呢?”

男修霎时惊恐无比地止住了话头。

白玉京低下眼帘叹息道:“可惜了,本座近些日子刚生了女儿,要为她祈福,所以,看在你今日只是冒犯本座的份上,本座不杀你。”

“——!”

他的语气无比随意,仿佛作为一个妖修,在轩辕界随便杀个人是多么正常的事。

男修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眼底尽是惊恐。

这蛇妖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敢这样?不怕轩辕氏报复吗?!

“生育可是天赐的权力,就连本座也只能拥有一次之机,像你这种人,确实不配拥有。”

白玉京无不可惜地叹息完,抬眸看向男修,露出了一个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容:“所以,你只配承受生育的痛苦。”

“十个月后瓜熟蒂落,记得去请你们那里最好的产公,千万别一尸‘两’命了。”

血色如流水般从天幕中逝去,白玉京和玄冽的乾坤境几乎同时撤去。

“——!”

男人再控制不住发软的身体,直接跌倒在路上,他惊恐无比地捂住肚子,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肚子里似乎有一坨诡异的东西正在缓缓长大……

他是男人,他可是男人,怎么能——

突然,那男修抱着脑袋发出了一声惶恐之际地惊叫。

周围路过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惊奇而疑惑地看向他。

他崩溃地抬起头,却见那比花妖还要可怖的蛇妖在现世中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温顺的人丨妻模样,搂住他丈夫的胳膊,奶猫一样撒娇道:“夫君刚刚去珠宝坊给卿卿买的什么?”

玄冽拥着他向远处走去,闻言垂眸看向他,眼底竟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等晚上卿卿就知道了。”

白玉京:“……”

……他能收回前面那句话吗?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以及,谁今晚能来救救他,他像那些坤子一样在心底大喊蔷薇大人的话,那个普度众生的花妖能来救他于水火吗?

偏偏妙妙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从白玉京怀中仰脸无辜道:“爹爹,你为什么想求蔷薇大人庇护呀?你也不想要妙妙了吗?”

玄冽闻言脚步一顿,眼底发暗地看向他:“怎么,你很喜欢蔷薇花?”

……我哪有很喜欢蔷薇花!

白玉京对着怀中添乱的小天道恼羞成怒道:“……爹爹只是在思考正事,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便读爹爹的心!”

妙妙委屈巴巴道:“哦,好吧。”

白玉京前一刻还在羞恼,下一刻看见女儿委屈后,一下子便心软了,抱着孩子走了不到几步便忍不住开口道:“……宝宝饿不饿,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白妙妙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小蠢龙,闻言立刻两眼放光道:“好呀好呀,谢谢爹爹!”

经过玄冽方才那些话后,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敢找地方歇脚了。

他甚至都不敢把怀里面保命符一样的小天道交给玄冽,于是,他硬是打着喂孩子的名义,扯着玄冽把长安城转了个遍。

最终,等白妙妙张着个嘴把路边能吃的东西全部吃了一遍后,白玉京身上那股微妙的感觉终于消散了。

……小天道彻底吃饱后,母体果然不会再受她的影响了。

白玉京总算松了口气,扭头向玄冽扬起一张笑脸:“夫君,天色也不早了,宝宝还要休息,我们找地方落脚吧?”

玄冽陪着他逛了一天,似乎也已经消气了,闻言非常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好。”

白玉京对整个轩辕皇族敬谢不敏,一点通知轩辕傲的意思也没有,直接找了一家非常有人族特色的客栈,拉着玄冽便入住了。

说是客栈,其实更像是个充满雅趣的别院。

院内桃花夭夭,风景秀丽;屋内格局端方井然,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充满了书香之趣。

一眼望过去不像是修真者落榻的地方,反而更像是哪个官宦人家的私邸。

白玉京刚抱着女儿刚进了屋,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应对玄冽,怀中的妙妙便揉着眼睛道:“爹爹,妙妙困了。”

说完,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玉京身后的玄冽,随即缩在白玉京怀中小声道:“……爹爹能哄我睡觉吗?”

太对了,白玉京心下暗喜道,当真是爹爹的好宝宝。

他抱着女儿侧身道:“夫君,宝宝困了,我先去把宝宝哄睡。”

玄冽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俩唱双簧,闻言点了点头:“嗯,不急。”

白玉京:“……”

……什么事不急?

白玉京并不是很想知道。

他抱着妙妙回了卧房,把女儿哄睡后又磨蹭了半晌,先是换了身衣服,而后又去洗了个澡。

在浴桶中,他叼起玉坠,垂眸捏着胸口几次检查,确定身体彻底恢复正常,不会再出现那副丢人的情况后,才彻底松了口气,起身迈出浴桶。

书房内,烛光葳蕤中,玄冽正垂眸翻看着竹简。

光影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格外锋利,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感觉他不像是什么仙尊,反而更像是表面上冷淡端直,实际上心狠手辣的权宦。

然而,这股微妙的想象不知戳中了他心下哪块部位,白玉京脚步一顿,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连忙打消脑海中的念头,强迫自己想点正事。

说起来,玄冽在巫族时便喜欢看古籍,到了妖皇宫爱看自己的藏书,如今来了人界也这样,看来这臭石头还挺爱读书的……

然而,白玉京那些欲盖弥彰的正经念头还没想完,玄冽便从竹简中抬眸,一言不发地看向他。

烛光婆娑下,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深渊般凝视着他,仿佛……只能映照出他一人。

白玉京心脏砰砰直跳,待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在玄冽身旁站定了。

“……夫君在看什么?”

玄冽拥住他的腰道:“戏折。”

凡人短寿,因此创作出很多不同类型的趣物,来丰富他们短暂的一生。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厮磨感,白玉京被刺激得头皮发麻,心中暗骂这人假正经:“夫君在看哪一折戏?”

玄冽吻了吻他沐浴后香软的脸颊:“白蛇传。”

白玉京攥着他越来越不老实的右手,颤抖着道:“卿卿在这里,夫君还看什么白蛇传啊?”

玄冽闻言一顿,抬眸意味不明地看向他。

没等白玉京意识到对方眼底的深意到底是什么,下一刻,玄冽掐住他的腰往上一抬,便直接将他抱进了怀中。

“……!”

坐到丈夫腿上的一刹那,白玉京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眉心一跳,整个人瞬间僵在对方怀中。

“卿卿不喜欢那便不看了。”

玄冽说着便要合上戏折,白玉京连忙按住他往自己怀里摸的手腕,强笑道:“……我没说不喜欢啊,敢问夫君,戏里讲的是什么?”

玄冽一边解他的腰带,一边正色道:“讲的是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

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敷衍好歹也敷衍得像样一点吧?

……能不能别揉了你个登徒子!

白玉京颤抖着夹住他的手,喘息着问道:“结局是什么?”

玄冽道:“最终白娘子被关在雷峰塔内,她那无能的丈夫苦守青灯,只能为她扫塔。”

“……”

白玉京软着腰怒道:“你选的、选的这都是什么破戏,这么不吉利!”

“那卿卿挑一个喜欢的。”

玄冽拥着他从善如流地拿来了一堆竹简,竟当真要让白玉京在这种状态下翻看戏折。

白玉京见状羞耻得险些昏过去。

他本相乃是通天蛇,天性本淫,也没人族那么多弯弯绕绕,故而若是当真行敦伦之事,他其实也乐得快活。

因此他从来不避讳自己和玄冽的关系,也乐得承认自己在床笫间是被人伺候的那一方。

但他实在受不了玄冽像眼下这般,分明在做狎昵之事,甚至从上到下都快把他给揉透了,却还要装作正经。

这种衣冠楚楚行苟且之事的感觉比幕天席地还要让人难为情,白玉京耻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终,他实在忍无可忍,变出蛇尾一尾巴扫清了桌面上的所有竹简,抬手拥住玄冽的脖子几乎明示道:“宝宝已经睡了,夫君。”

戏折之中的许仙只是见到妻子的蛇身,便被吓得直接昏死过去,之后虽还魂却依旧胆战心惊。

可眼下,玄冽却面不改色地揉过丰腴柔软的蛇尾,最终停在某处毫无鳞片覆盖的软处。

他没接白玉京的话,只是顺着腰线摩挲下去。

……本座看你生出来的不是怒相而是色相吧!

白玉京被他摸得心下暗骂不止,面上却软着声撒娇道:“夫君还在生卿卿的气吗?”

玄冽凝视着他道:“我不是在生卿卿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还在生气。

白玉京心下撇嘴,刚想说什么,玄冽低头贴住他的额头,竟然用那副凛冽如雪般的冷声低语:“卿卿哄哄我。”

“……!”

猝不及防下,白玉京根本没来得及收敛眼底的愕然,就那么非常没骨气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玄冽。

这、这人当真是玄冽?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玄冽要是当真说要折腾他,白玉京恐怕还会骂着宁死不从,可眼下这冷石头突然来这么一遭,没见识的小蛇一下子便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你……”白玉京卷着蛇尾挣扎着想要维持理智,“你求求我,我就哄你。”

玄冽虚心道:“怎么求你?”

白玉京吞了吞口水道:“你就说……求求卿卿哄你。”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张冷俊而深邃的容颜在烛光下所带来的冲击感简直没办法用言语形容。

然而,玄冽居然就这么顶着那张脸,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故意压低声音道:“求求卿卿哄我。”

“——!”

白玉京瞬间被冲昏了脑袋,鲜血猛地上涌,他抬手就要取下手腕上的玉镯:“你、不是,我…我先前答应过你的,要用你的眼睛看里面……”

美色当头,白玉京竟主动要把那玉镯变小了往里面揉,可玄冽却止住了他的动作,并且转手便把那枚玉镯带在了白玉京靠下的尾根处:“它不配。”

“……?”

白玉京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这可是你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眼睛都妒忌!?

玄冽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取下了白玉京的耳坠,而后缓缓将他的衣袍褪到了手腕处。

“……”

白玉京瞬间便意识到了他的打算,却僵了一下后,心一狠敞着衣襟,打算任人施为。

没关系,只是戴个坠子而已……他在心底安慰自己,那处已经彻底恢复了,不会再溢奶了,宝宝也已经睡了,没事的。

于是,他就那么任由自己靠在玄冽,怀中抿着唇看向对方。

好在玄冽没有询问他为什么是干的,就仿佛压根就没发现他曾经出现过一样一样。

不过出乎白玉京意料的是,玄冽对他的保护已经到了有些吹毛求疵的地步,这人拿着耳坠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把它改成了夹子。

白玉京见状一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心软,便在难以言喻的刺激中一僵,随即蓦地意识到——夹上去还不如直接戴上去!

要知道,即时性的疼痛往往只是一时的,可耳夹所带来的坠痛感却完全不一样。

甚至随便一个微小的动作,便能牵连出难以言喻的刺激。

白玉京瞬间便后悔了自己的决策,可下一个,玄冽的动作便让他没空管自己的胸口了。

——那王八蛋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堆首饰,显然这便是他先前答应给白玉京买的“惊喜”。

不久前,白玉京还在奇怪这人到底在哪藏了私房钱还能给自己买珠宝,可眼下一看,他差点昏过去。

却见整整一桌琳琅满目的各色首饰,放在那里一眼看上去迥然不同,但实际上根本躲不过白玉京的眼睛——那些全是玄冽的本体!

怎么会有人热衷于割自己的本体给老婆当首饰啊?

白玉京在两眼一黑的情况下,骤然想起来不久前,这人好像说过想用本体做一个金笼将他关起来。

所以,这疯子当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故意吓他,而是认真的!

微凉的首饰一件件戴在自己身上,白玉京被那股偏执吓得根本不敢和玄冽对视,只能头皮发麻地坐在书桌上,用余光看向周围的装潢,企图缓解那股毛骨悚然。

毛、毛笔……

白玉京瞟见那一架毛笔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尾尖一颤,瞬间头皮发麻地收回视线。

好在玄冽似乎并未看到那些毛笔,把白玉京浑身上下挂满金玉珠宝后,他并未就此满意,反而莫名其妙地切下了一角书桌。

“……?”

好端端的桌角又招他惹他了?

白玉京极度不解地看着玄冽用他本体的血玉替代了那处桌角。

……?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已经失心疯到妒忌一切自己坐过的东西了吗?

这已经不是妒忌该有的程度了,玄冽怕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没什么见识的小美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马上要经历什么“酷刑”,反而还在担忧丈夫的身体。

下一刻,准备好一切的玄冽突然攥着他的腰,将他从桌面上抱了起来。

“……?”

白玉京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眼睁睁看着对方将他放在书桌侧面,而后攥着他的腰——贴在了那处玉上。

“……!?”

这、这王八蛋想让他磨……

白玉京瞬间明白了玄冽的意思,登时惊恐至极地向后挣扎,说什么都不愿意往那上面贴,同时甩了蛇尾就要变回双腿,奈何尾根被血玉牢牢地箍住,根本变不回去。

可恶……这下流龌龊的石头,早在刚刚就打定了主意要这么亵玩他——!

挣扎间,金玉碰撞的脆响混杂着美人嗔怒的谩骂一同响起,显得格外悦耳:“放开我,我不磨……唔、玄冽……你个恶俗的王八蛋!”

那双手宛如冰霜制成的铁钳般扣在他腰间,手的主人在他耳畔低语道:“别出声,妙妙会听到。”

“——!?”

刚刚生育完的美人闻言睫毛震颤,一下子闭了嘴,生怕被女儿发现,只能侧眸对自己恶劣的丈夫怒目而视。

可玄冽达到目的后并未就此罢休,反而贴着他的耳根继续道:“你若是不听话,时间会被拉得很长,直到深夜也没办法回去陪她。”

“卿卿也不想让她半夜饿得哭醒,却找不到爹爹吧?”

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白妙妙那个小饭桶分明在下午就已经把长安城内能吃的都给尝过来了一遍,饱得都吃不下了,怎么会半夜饿醒找爹爹?

白玉京的理智明白玄冽只是在胡说,但他身体却根本听不得女儿受饿。

因此,当他猝不及防感受到身前那股熟悉的涨热感后,白玉京几乎是瞬间便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身体明明已经恢复了,怎么会突然又溢出来……!?

如遭雷劈般的僵持后,白玉京终于在崩溃中明白了玄冽的险恶用心。

——这王八蛋分明是故意提女儿,企图以此刺激他的天性!

巨大的慌张中,白玉京一下子卸了力气,就那么被人掐着腰,从身后不容抗拒地按下去。

“呜——!!”

可怜的美人含着泪猛然抬眸,脖颈化出了一道濒死天鹅般的弧度。

淅淅沥沥的汗水顺着摇曳的玉坠尽数向下淌去。

好涨、遭了……好涨……

白玉京终于在此刻意识到了夹住和穿刺的区别,整个人吐着舌尖被涨得几乎要晕过去,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面颊往下淌。

若是两边都如此反倒好说,可只有一边被那玉坠夹住,另一侧毫无拘束,就那么畅快至极的露在空气中。

两侧对比之下,另一侧的境遇被衬托得如同炼狱。

“夫、夫君……”

事到如今,白玉京再不敢谩骂玄冽,只能服着软哆哆嗦嗦地撒娇道:“帮帮我……”

玄冽闻言故意道:“帮你什么?”

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可怜的美人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一只手支着桌子,一只手攥着玄冽的手便往自己贫瘠匮乏的怀中探去:“求求夫君帮我……出来。”

他以为自己说得稍微孟浪一点,便能让这王八蛋放过自己。

未曾想玄冽只是拥着他,细细地感受着他的哀求,半晌才低声道:“卿卿在求谁?”

白玉京闻言立刻像小猫一样抬起头吻过他的嘴唇:“夫君……郎君……”

玄冽却垂眸看着他,堪称残忍道:“不对。”

“……”

刹那间,白玉京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瞬间面色通红地僵在原地。

王八蛋……这个下流的混蛋石头……!

自己只是让他求了自己一次,他便十倍百倍地要从自己这里讨回来回来……这睚眦必报的混蛋!

白玉京在心下把自己能想到的恶毒称呼都骂了一遍,可面上,珠宝堆砌,金玉摇曳的美人却用尾尖卷着他的手腕,羞耻无比地垂下睫毛。

半晌,他似乎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呜咽般哀求道:“求求……求求爹爹帮卿卿吮一……”

话刚一出口,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白玉京自己便把自己说得一颤,整个人几乎小死般僵在桌角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宝宝就在屋内睡着,已经当了爹爹的自己却在这里不知羞地向夫君叨扰。

称呼和身份的颠倒带来难以言喻的背德感,白玉京眼前阵阵发白,眼泪顺着锁骨往下淌,最终砸进那一捧沁香甘美的玉色中。

柔软白皙的布料顺着肩膀彻底滑落,尽数堆在臂弯中,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

冰冷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顺着颈线向下,最终落在他不住颤栗的肩头。

身后人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玉质的桌角,说出了一句让他瞳孔骤缩,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的命令:

“卿卿自己靠上去磨出来,我就帮你。”

第50章 执笔

白玉京闻言僵着身子,不可思议地撑在桌面上,一时间连哽咽都忘了,一副被吓傻的呆呆模样。

……玄冽让他干什么?

他缓缓垂下睫毛,颤抖着看向那处玉质的桌角,没有那么锋利,但也称不上多么圆润。

棱角分明到刚好能够把他硌得哭出来,却不至于当真伤到他,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

贴上去会泪失禁吧……一定会的……

白玉京打了个冷颤,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恐惧。

不是,玄冽这王八蛋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他日日夜夜看的书当真都是正经书吗!?

白玉京一边被吓得在心头破口大骂,一边却有些骑虎难下。

涓涓不断的芬芳已经在那块血色的玉角上盈成了一汪小泉,他啜泣着低头,甚至能从中看到他自己狼狈不堪的面容。

太涨了、真的太涨了……

若是不按照那石头说的去做,待积攒到一定程度后,或许…会当真坏掉……

就像堵不住的泉眼一样,被冲刷得成了习惯,再没办法恢复原本的模样。

“……!”

此念头一出,可怜的美人自己先把自己吓得打了个颤,随即连忙咬着下唇抬起腰,缓缓贴在那处桌角上。

“呜——!”

白玉京哭又不敢哭出声,生怕吵到屋里的宝宝,于是他只能把带了玉环的蛇尾递到自己嘴边,一口咬下,企图止住喉咙中不住泄出的哭腔。

王八蛋……玄冽这王八蛋石头……!

黏腻的蛇鳞厮磨在桌角处,白玉京虽然不知道那块玉到底是从玄冽本体的哪个部位割下来的,却深知这道貌岸然的石头能感受到血玉上传来的一切触感。

因此,他一边哭,一边故意用鳞片最尖锐的地方划过血玉做的桌角,可恨那石头实在坚硬,通天蛇鳞竟没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平白蹭了玄冽一身水不说,反而把白玉京自己折腾得够呛。

相较于玄冽面不改色就能动手切自己本体的行事作风,白玉京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实在是有点太好了。

他根本不舍得对自己下狠手,连往桌角上贴都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贴的,更不用说往桌角上挤了。

这也就导致那股灭顶般的刺激迟迟没有出现,连带着他的理智都回炉了一些,随即从尖锐的冲击下感受到了一股微凉的滑腻触感。

白玉京下意识将玉角上的汁水当做了自己的刚刚哭出来的眼泪,可直到他低头看去,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眼泪,而是他方才溢出来的……

滔天的羞耻一下子淹没了他的理智,白玉京一颤,竟直接软了腰结结实实地跌在上面。

吃…吃回去了……把自己刚刚溢出来的……全给吃回去了……

滑腻的触感不断从桌角处传来,白玉京一下子羞耻得崩溃了,呜咽着歪在上面,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继续往下了。

说完那句命令之后,玄冽便一直一言不发地站在白玉京身后,任由他磨磨蹭蹭地装模作样。

眼下,见怀中人终于连演都不愿意演了,玄冽终于松开了握住他的右手。

白玉京吐着舌尖,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眸,却见玄冽朝着书房的另一侧招了招手,而后,一只毛笔竟当即飞到了他的手中。

“……!?”

消极怠工的美人一下子被吓傻了,摇着尾巴就要往桌角上撞,却被人死死掐着腰,动不了分毫。

异常识时务的小蛇连忙啜泣着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爹爹不要罚我……”

然而,那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冷着一张脸,蘸了桌子上他自己溢出来的“墨水”,抬手落笔在他的嘴唇上。

这、这是在干什么……!?

吸饱了“墨汁”的笔尖划过他收不回去的舌尖,馥郁润滑的甘甜刚在味蕾处散开,毛笔便顺着他的喉结向下,继续着墨落笔。

“不、不……求你——!”

柔软到连大脑都能抽空的笔触,从锁骨处一路划到玉夹,像是缺了墨打算蘸满一般,停在那里细细打起了圈。

“呜、呜呜……!”

好涨,真的好涨……卿卿错了,原谅我……求爹爹原谅卿卿……我再也不敢了……

尾尖蜷缩的美人终于不再口是心非,连思绪也彻底变成了服帖的模样。

然而,执笔之人却在此刻无比残忍道:“我方才在你身上写了什么?”

……?

大脑一片空白的小蛇连忙趁着机会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半晌才攥着桌角怯生生道:“卿卿不知道……”

“在家上课却依旧没有认真听讲,卿卿是个坏孩子。”玄冽在他耳边低声道,“该受罚。”

下一刻,那毛笔竟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向下,最终扫在了鳞片上。

“——!?”

渗入骨髓般的酥痒伴随着挤压阵阵袭来。

“不、不……卿卿听话,不要……”

先前不忍心对自己下狠手的美人一下子变得异常听话,晃着腰贴上桌角,企图靠着玉石的摩擦来阻隔那股渗到骨缝中的痒意。

玄冽垂眸看着再一次饱满起来的毛笔,欣赏了片刻美人主动取悦自己的美景后,他竟突然冷着声音问道:“既然是给宝宝喝的奶水,卿卿自己怎么先喝起来了?”

白玉京一怔,意识到玄冽的意思后,整个人一下子被欺负到崩溃了。

他、他是个不称职的小爹爹……

明明是给宝宝喝的奶水,可他自己却先一步喝了下去,而且不是用嘴……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再次软在血玉上,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进一步了。

玄冽扶住他的腰,异常有耐心地哄了一会儿。

见他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原本还在落泪的小美人只被哄了一会儿便变得娇气起来,卷着尾尖说什么也不愿继续。

玄冽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攥着他的腰又哄了一会儿,见白玉京说什么都不愿意抬腰后,他异常“好心”地帮他把腰缓缓抬起,然后——蓦地撞了上去。

“——!!?”

近乎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一下子被撞出了竖瞳,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翻。

白玉京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在身后人心狠手辣地一连数次后,他终于浑身一僵,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气,猛地往前一挣,呜咽着就要往桌面上倒去。

身后人却在此刻拿起他腰间的玉饰,恰到好处地抵在身前。

“堵好了,淌出来加罚。”

太像了……太像幼蛇时期那人会说的话了……

可怜的美人啜泣着探手下去,乖巧地捂住那故意被做成玉珠模样的腰坠。

玄冽搂着他的腰,终于将他翻过来放在了书桌上。

这一次,没等对方下命令,白玉京便像只被乖巧的奶猫一样,低头叼起玉坠,扬起下巴方便丈夫动作。

原本准备动作的玄冽见状竟故意停下动作,逼得白玉京含着长生佩催促道:“涨……夫君吮一吮……”

在他的催促下,玄冽终于吻过他的眉眼,顺着锁骨一路向下。

“——!”

芬芳的甘甜宣泄而出,忍了良久的涨热感终于得到解脱,仿佛大脑都被倾泻出去一般,被欺负到极致的小蛇终于彻底失去了理性。

“夫君……唔……爹爹……爹爹多喝一点……”

他甚至忍不住抬手拥住身前人,拼命将人往自己怀中挤压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玄冽从他怀中抬起头,扣着他的后脑便喂了上来。

白玉京温顺地张开嘴,含住对方喂来的一切滑腻,眼底仿佛要化开般,乖巧地吞咽着那股浓郁。

“好喝吗?”

“……好喝。”

“卿卿真厉害。”

小美人一下子被丈夫夸得红了脸,抬手就要去捂:“求夫君留一些,还要给宝宝喝……”

玄冽却直接否决道:“不可以给宝宝喝。”

白玉京闻言一怔,通天蛇溺爱幼崽和忠于伴侣的天性在此刻打起了架。

不过当玄冽反手拿起那根罪孽深重的毛笔时,白玉京瞬间便被吓得倒戈道:“不给宝宝喝,都给夫君喝……!”

说着,甚至主动用尾尖去欺负自己已经贫瘠到空无一物的身体,企图向自己丈夫表达忠心。

事实证明,他确实知道玄冽喜欢看什么。

尾尖累到发麻后,白玉京打量着眼前人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夫君不生气了吗?”

“嗯,卿卿把我哄好了。”玄冽吻过他的鼻尖,庄重道,“现在轮到我哄卿卿了。”

“卿卿想让我怎么哄?”

白玉京闻言耳根发热,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最终羞耻无比地低声道:“舔……”

玄冽故意道:“什么?”

面红耳赤的小美人闭上眼,仿佛做足了心理准备般扬声道:“卿卿想……想让爹爹帮我舔……”

玄冽闻言一个字没有说,只是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而后直接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白玉京呼吸一滞,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半晌才颤抖着拽出那玉珠,期待又害羞地把尾尖卷在那人脖颈上。

玄冽捧住面前丰腴柔软的蛇尾,低头近乎虔诚地吻了上来。

“……!”

不同滋味的芬芳顺着唇舌淌进喉咙,玄冽面不改色地尽数饮下,白玉京被臊得心尖乱颤,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

但捂了没多久,他便忍不住分开一点指缝,悄悄看向身下人。

好巧不巧的是,那一眼刚好对上玄冽抬起的目光,英俊如雪般的容颜和殷红的泥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玉京霎时被刺激得大脑发白,一下子僵在原地。

玄冽栖身而上,扣着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深陷在恍惚中的美人乖巧得像个任人摆弄的人偶,绵软地靠在丈夫怀中,张着嘴温顺地吞吃着自己的味道。

一直到彻底从那股灭顶的恍惚中回过神,白玉京才终于品尝到口腔中那股和先前不同的滋味。

他瞬间面色爆红,正准备别开脸,玄冽便先一步拍了拍他的侧腰。

“……”

已经生育过宝宝的美人瞬间便明白了丈夫的意思,顿了一下后,颤抖着睫毛往后仰了一些,双手撑在桌面上,甚至不忘用尾尖揉开旁边碍事的鳞片。

玄冽扣着他的后脑再次低头吻下,正准备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垂眸看向怀中一副娇态的美人,对方酡红着面色,向他露出了一个漂亮到惊人的笑容。

然而,再往下看去,便能看到对方正用雪白的尾尖,圈在他的某个地方缓缓打着转。

“怎么不继续了,爹爹。”白玉京软着声音撒娇道,“卿卿还没吃饱呢。”

——足足四轮过去后,通天蛇的本性居然才刚刚显露。

传闻,在上古之时,通天蛇一族的配偶并不止局限于同族,他们反而会更青睐于其他种族的道侣。

但很可惜,那些异族最终都因受不了伴侣的索取,最终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思及此,看着怀中貌美索求的妻子,玄冽一言不发地松开他的腰,双手支在桌面上,青筋缓缓浮现。

白玉京眼底潋滟着憧憬与期待,刚想松开蛇尾,便发现尾尖上的玉环居然将他的蛇尾牢牢地锁在了上面。

“……!?”

白玉京一怔,迷离的神态骤然浮现了一丝裂痕:“等等、夫君……我尾巴还在上面——”

玄冽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

没等白玉京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一阵铺天盖地的白光骤然淹没了他,整个人瞬间被撑得失去了所有思绪。

要命、好像被撑到心脏了……怎么会……

过了仿佛有一百年那么久,白玉京才终于发出了一阵宛如奶猫般的哭求:“错了,身体好奇怪……真的好奇怪……求你……”

“喊人。”

“爹、爹爹……爹爹太厉害了,不行了……求求爹爹放过卿卿吧,卿卿真的不行了……呜……”

然而他放下身段的求饶没能换来任何怜悯,反而只得到了那人的低语:“卿卿若是敢把尾巴抽出来,那枚玉环就会永远留在你的身体里。”

“……!?”

什么叫把玉环留在身体里?!

“卿卿不是想刺激失忆的我,让他知道你有过丈夫吗?”

玄冽一点点吻过怀中人惊愕的眼睛:“夫君给你留一个标记,别怕。”

这疯子、这疯子要让那炙热的玉环永远留在自己体内……

若是有朝一日被失忆的玄冽发现,自己恐怕会被欺负到失水吧,一定会的……

以欲求无度闻名三千界的通天蛇竟然被吓得崩溃痛骂:“玄冽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的尾巴!”

然而他嘴上骂得热切,但碍于威胁,却当真不敢动弹分毫,只能老老实实地用尾尖卷着,根本不敢退出来。

可即便如此,仿佛是为了惩罚他的谩骂一样,那戴在尾尖的红玉环居然蓦地震颤了起来。

“……?!”

“停下,你个王八蛋,呜、快让它停下——!”

以白玉京区区八百年的道行,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那血玉环还有这种作用,一时间竟被震出了几分凶性,控制不住地露出鳞片,扭头对玄冽怒目而视。

他以为彰显出非人感,便能让自己显得更凶一点。

未曾想玄冽见状却勾了勾嘴角,低头精准无比地吻住了他颈侧的那片蛇鳞。

刹那间,世界彻底寂静了下去。

先前的一切谩骂像是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尽数没了动静。

凶相毕露的美人蛇竟像条应激的小蛇一样僵在他怀中。

玄冽掐着他的腰,缓慢而残忍地舔过那处鳞片。

下一刻,白玉京爆发出一声可怜至极的呜咽,整个人当场决堤,泪水混着汗水一下子淌了出来。

他怎么能蠢成这样,居然敢在玄冽面前露出本相?

这可是亲手把他养大的人,对他身上鳞片的熟悉程度恐怕比他自己还高,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把逆鳞藏在什么地方?

所以,白玉京自以为的耀武扬威,实际上和弱点露在对方眼底没有任何区别。

逆鳞被人含住□□后,他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僵在那里任人摆布。

糟了…又要被欺负到……

相较于第一次的陌生,第二次感觉到腹部那股熟悉的酸胀感后,白玉京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抬手捂住双眼,实在控制不住,像幼蛇时一样泪失禁大哭:“你个变态……玄冽你简直就是个变态……”

玄冽闻言居然应了一声:“嗯。”

他光明正大的承认,不知道又戳到了白玉京哪个点,崩溃着骂道:“你给我等着,我要让那群正道的狗东西都知道,玄天仙尊是个喜欢看人……的变态!”

玄冽无动于衷:“不是喜欢看人,只是喜欢看你。”

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石头,白玉京崩溃地啜泣中,甚至都有些胡言乱语了:“你不能这样,玄冽……我已经生过宝宝了,你不能再像幼蛇时候一般欺负我……”

他到最后埋在玄冽怀中,一股股地发颤道:“我做小蛇的时候都没有在你怀中这么丢人过……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玄冽闻言吻了吻他的嘴唇,竟然一副庄重而认真的样子道:“虽然已经生过宝宝,但卿卿在我心里永远是小蛇。”

……这石头简直就听不懂人话!

白玉京眼前一黑,失去理智般破口大骂:“那也不是给你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你松开我……呜、呜呜——”

月光隔着纱窗,照出了一屋的艳景。

绵长的夜色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尽头,又仿佛眨眼间便转瞬即逝,握不住分毫。

一直到日上三竿,吃饱喝足又睡足的妙妙才从床上揉着眼睛苏醒。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去找她小爹,一侧脸,却发现衣着整齐的白玉京正拖着蛇尾埋在玄冽怀中,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黏黏糊糊地骂着什么。

玄冽就那么拥着他,任由年少的爱人肆意谩骂着自己。

可不管白玉京怎么骂,他的尾尖依旧牢牢地缠在玄冽的手腕处。

“……爹爹?”

“……!”

白玉京闻声被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骤然止住话头。

经过某人一夜的折磨,他眼下竟对这个称呼产生了一种应激般的异样,连忙咬着牙随便擦了下身下,扭头看向妙妙笑道:“宝宝起床怎么没声音呀?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妙妙睡得很好。”妙妙眼睛亮闪闪道,“爹爹睡得好吗?”

白玉京:“……”

白玉京一时间难以回答。

正当他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时,小天道突然一打滚撞到了他怀中。

白玉京被撞得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抱住怀中折腾人的小女儿。

偏偏那小倒霉蛋还仰起脸,奇怪地歪了歪头:“爹爹的耳坠怎么不见了?”

“……”

玄冽终于出手,把那嘴碎的小天道从快冒烟的白玉京怀中抱了起来,替他回答道:“你爹爹昨晚睡得很好,耳坠在睡觉时收起来了。”

妙妙一到他怀里,立刻便老实了。

她用余光看向自己小爹,拼命地示意对方赶紧把自己抱回去,奈何白玉京正忙着揉自己被撞到的地方,根本没空管她。

无可奈何之下,小天道只能抿着唇收回视线,决定自力更生:“……父亲,爹爹真的睡得很好吗?”

她凑到玄冽耳边,仿佛分享什么秘密一样小声道:“可是妙妙昨天晚上听见爹爹哭了。”

白玉京:“……”

玄冽为了维护着自己小妻子吹弹可破的颜面,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是你听错了。”

“真的吗?”妙妙狐疑道,“可是妙妙听见爹爹也在喊爹爹,还说求爹爹放过他……父亲真的没有听到吗?”

白玉京烫得快冒烟了,埋在被褥中只想把自己变回原形盘起来。

“我没有听见。”玄冽深知不能陷于自证陷阱,立马便把问题抛了回去,“你既然听见了,为什么不救爹爹?”

“妙妙原本想救爹爹的,”小天道说到这里,蔫蔫地低下头,“可是爹爹口是心非。”

玄冽闻言显然来了兴趣:“怎么个口是心非法?”

“爹爹面上哭得好厉害,但妙妙却听到爹爹在心里说,夫君好厉害,卿卿好幸福,卿卿想一直这样下去,永不分——”

“白玄之!”

藏在被褥里装昏睡的白玉京终于再听不下去,恼羞成怒之下,扭头对着女儿骂道:“你个小混蛋在胡言乱语什么!”

小天道兜头挨了骂,立刻从善如流地抱住脑袋。

然而她抱住脑袋也没用,在白玉京面前,她那个便宜父亲根本一点保护她的意思都没有。

白玉京一把便将她从玄冽怀中薅了出来:“大人的事你少管,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随便偷听我的心声!”

面对爹爹盛怒之下的怒火,妙妙扬起可怜巴巴的小脸企图博取同情,却得到了对方无情的怒视。

发现无果后,她竟“砰”的一下变回了小龙,没有角也没有爪子,圆圆的龙脑袋看起来和小蛇一模一样——她企图以此来博取母体的欢心。

白玉京见状一下子被气笑了,他养过这么多孩子,没想到自己亲生的白妙妙居然才是那个最会耍滑卖乖的小倒霉蛋。

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他小时候……就是有点太像了!

白玉京冷笑道:“别以为你变回原形了,爹爹就不揍你,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暗红色的小龙见还是躲不过,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听到了,妙妙以后不会再乱听爹爹的心声了。”

“还有,爹爹养过很多小白眼狼,”白玉京说着一笑,抵住小龙圆滚滚的脑袋道,“你猜他们最后都去哪了?”

“……!”

妙妙被吓得连忙卷住白玉京道手腕:“妙妙再也不敢了,妙妙只是想让爹爹把妙妙从父亲怀里接过来……妙妙真的再也不敢了!”

白玉京闻言一怔,心下不由得一软,但面上还是要维护自己丈夫在孩子面前的威严:“父亲抱你也是因为她的责任心。再说了,他是爹爹的夫君,是你的父亲,你怎么总是不喜欢他呢?”

小龙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妙妙没有不喜欢父亲,只是父亲总是欺负爹爹。”

白玉京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都说了那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父亲没有欺负爹爹。”

小天道狐疑道:“真的吗?”

“真的,那都是我们之间闹着玩的……”白玉京看着怀中探出来的小蛇脑袋,忍不住道,“你给我变回人形说话。”

面对怀中一言不合就变回原形的小天道,他终于知道玄冽当时为什么不让他天天拖着蛇尾了。

白妙妙身为堂堂天道,未来哪一天长大了,一激动就要变成龙,那还得了?

外人肯定要说是她小爹没把她教好。

好在相较于从小被惯得无法无天的白玉京,白妙妙听话多了,闻言立刻从善如流地变回人形,靠在她小爹怀中,像是聊秘密一样小声道:“所以爹爹其实是心甘情愿了?”

白玉京点了点头,也学着女儿的语气小声道:“嗯,爹爹心甘情愿。”

“父亲!爹爹说他心甘情愿被你欺负、唔——”

白玉京捂住她的嘴佯怒道:“你个小白眼狼干什么!”

小天道显然也知道白玉京在跟她开玩笑,连忙在他手心下摇头,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示意自己再也不敢了。

白玉京用尾巴卷住女儿,掐着她圆滚滚的小脸威胁道:“以后再跟当白眼狼跟你父亲告密,信不信爹爹把你吃下去?”

妙妙立刻在他怀中哇哇大叫,抱着脑袋直呼自己再也不敢了。

“这可是你说的。”白玉京一抬下巴,向身后人道,“夫君,试试这小丫头,看她心诚不诚。”

玄冽从善如流地抱住爱人,低头看向女儿道:“你爹爹昨天晚上心里还说了什么?”

“不能说。”妙妙捂住嘴摇了摇头,“说出来会被爹爹吃掉的。”

白玉京被两人煞有其事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再维持不住刚刚故意装出来的凶意。

妙妙见状也跟着笑弯了眼,乖巧地贴在他怀中:“爹爹笑起来真好看,妙妙想让爹爹多开心一点。”

白玉京蓦地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小天道垂下大大的眼睛,轻声道:“爹爹和父亲是除了阿姊外对妙妙最好的人,妙妙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这孩子仅出生了一天,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格便展露得一览无余。

可能是被追杀惯了,所以她天生便极度渴求生机,为了求生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诞生之时为了讨母体欢心,连性别和长相都能随意改变,同时,为了讨玄冽欢心,扭头便能把她小爹给“出卖”了。

可眼下这一句,白玉京却凭借着本能知道——她是真心的。

白玉京心底瞬间软成了一片,低头吻了吻女儿圆滚滚的脑袋:“真是爹爹的乖宝宝。”

“放宽心,不用怕,爹爹和父亲也会助你尽快回归正位,帮你从那东西手中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小天道亮着眼睛道:“谢谢爹爹和父亲!”

白玉京被她可爱得失笑,忍不住抬眸,却见玄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被看得一怔,随即骤然红了脸。

玄冽一句话都没说,他还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在看自己的乖宝宝。

白玉京红着脸垂下头,任由女儿如何询问,他也没有开口解释。

午后阳光正好,窗外桃花明媚,日光透过窗纱照进屋内,一切都温馨明媚得不可思议。

像极了自己的小女儿在怀中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英俊寡言的丈夫陪在身旁。

这是白玉京找寻了几百年,上下求索才终于寻得的幸福。

只可惜,有些时光便如同手心中金色的沙砾一般,越是想要留住,便越是会加速地从指缝中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