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无法帮妻子完成这个任务后,玄冽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对策。
然而白玉京此刻的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窥探玄冽的心声了,过了仿佛足足有一柱香那么久,白玉京才被手腕上发烫的玉镯坠得回过了神。
他喘息着缓了一会儿,垂眸略带茫然地看去,却见玉镯之内的一众器物中,竟莫名浮出来了一件小衣。
——那是一件艳红色的,上面还绣着交颈鸳鸯的肚兜。
“……!”
看清楚那件小衣是什么的刹那,白玉京瞬间面色爆红,仿佛被烫到一般连忙收回神识。
他就是在最荒淫的梦中也不会主动去买这种衣物,这显然是玄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由于一直没机会给他穿上,所以被压在了箱底。
而等到玄冽将血玉镯送人的时候,这件肚兜便和他的全部家产一起被送给了白玉京。
只不过他这么多年下来攒的老婆本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白玉京根本没空全部翻看一遍,也就没机会发现异样。
此刻,白玉京刚把神识收回来,便听到玄冽在心底命令他道:【把肚兜拿出来穿上。】
……当真是好变态的石头。
白玉京乖乖从玉镯中拿出了那个崭新的肚兜:“这是夫君什么时候买的?”
【你第六次蜕鳞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才多大啊!
“那时候卿卿才四百多岁,还算是条幼蛇呢,夫君就想让我穿着肚兜被你欺负……”
原本□□的小美人一边红着脸抱怨着,一边乖巧地挂上了那件艳红的肚兜,故意换了称呼嗔道:“真是变态又下流的爹爹。”
玄冽对此根本不为所动:【抬头。】
白玉京抿着唇抬眸,随即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却见镜中的画面变得异常香艳,竟比他先前不着寸缕时还要羞人。
艳红的小衣堪堪遮住锁骨下的一小片部分,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立刻引出人心头无数狎昵又下流的遐想。
挺着孕肚的小美人半闭着眼,根本不愿直视镜中的自己,却又无法忍受看不到丈夫的感觉,只能扑簌着被泪水浸透的睫毛,羞赧不堪地看向镜面。
偏偏就在他最害羞的时候,玄冽却在心底责问道:【卿卿已经是第二次当爹爹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穿肚兜,难道要等到全部溢出来才知道遮吗?】
“对、对不起……”小美人被指责得无地自容,当即羞红着面色认错道,“卿卿知道错了,求夫君责罚……”
【把腰抬起来。】
“……”
白玉京咬着下唇乖乖抬起腰,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血玉从身后一拥而上,可怜的小蛇猛地一颤,骤然跌在身下透明的血玉上,连脸颊都被血玉蹭过,从而被挤压得变了形。
但因为玄冽不能显形,所以从镜中看去,白玉京依旧跪在床榻上,上半身则在透明血玉的托举下悬在空中。
崭新的艳红肚兜已经被浸透得不成样子,挤压间错位,露出了一大片风光。
【露出来了,卿卿。】
那本身是一句带着责备的提醒,可大脑已经变成浆糊的小蛇闻言却误以为是夫君在向自己下命令。
于是,他竟一脸狼藉地低下头叼起那片芬芳湿润的艳红肚兜,随即展示般露出了丈夫想看的一切。
【……】
看着面前乖巧又黏人的妻子,玄冽终究是没忍心苛责分毫,转而道:【卿卿,睁开眼。】
白玉京摇摇欲坠地叼着小衣,闻言强忍着羞耻睁开眼睛,下一刻,便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
“……!?”
却见镜中的画面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正对的视角莫名绕到了背后,此刻,他居然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一切!
没有任何遮掩,被透明血玉欺负到异常可怜的画面让白玉京只看了一眼便险些羞到昏过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合拢双腿,却被玄冽冰冷地警告道:【卿卿,忘了夫君教导过你什么了?】
“……”
夫君在洞房之夜便教过他,要、要一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被夫君看到……
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夫君的,不能害羞……
最终,白玉京颤巍巍地跪在那里,强忍着本能没有再夹腿。
可当他啜泣着想要闭眼时,却被玄冽再次制止,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含着泪,羞耻之际地看着镜中的画面。
其实,白玉京当然可以启用灵契阻止玄冽的一切行为,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就喜欢被这么对待。
就像他心知肚明,玄冽无法影响此方世界的一切,哪怕一面镜子他也不能随意改变,所以眼前的画面并非是镜子当真倒映出了他的身后,而是他的意识已经被血山玉反向影响了。
哪怕并非真正的本体,哪怕玄冽克制到了极致,但他依旧架不住色欲熏心的小蛇心甘情愿地想要沉沦。
小美人漂亮的双目之中,那些仅剩的清明缓缓融化,只剩下如蜜糖般幸福与痴恋。
只要暂时抛却那些未知的前路,便能忘却一切悲伤,尽数沉浸在此刻的欢愉之中。
镜面之中展示着身后发生的一切。
无形的怪物缓缓向上——
“……!”
真的能够……夫君好厉害……
为了让自己更好地展示在镜中,白玉京乖顺地塌下腰。
艳红的肚兜随着这个动作拖曳在地面,从领口处变得大开。
然而身后的画面无论如何香艳,却依旧只是一场空无一物的独角戏。
白玉京只能眼睁睁看着镜面被飞溅的水光浸透,刹那间羞耻得红了脸。
不、不行……没有夫君的允许不能这样……
然而肚兜已经被用来遮蔽上身了,身后无物可用。
被欺负得昏了头的小蛇最终看向了那面真正的镜子。
“……”
光洁冰冷的落地镜被放在身后,因为他无形的丈夫无法与此方世界的任何事物进行接触,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抬腰挤压在上面。
镜面的光滑伴随着血玉的冰冷同时传来,可眼前由玄冽勾勒的画面却根本没有消失。
白玉京实在承受不住羞耻想要闭眼,可合眼之后,那幕清晰可见,直接由玄冽心声描摹的画面反而变得更清楚了。
太羞耻了……挤压在镜面上的变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
不、不是自己下流……自己已经是第二次生育了,当然不能和小蛇相比……
他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己开脱,最终却在那幕画面的冲击下,狼狈地睁开眼睛。
好下流……自己怎么会是条这么下流的小蛇……呜……
恍惚中,小美人一边唾弃着自己下流的,一边猫一般高高地翘着腰。
【张嘴。】
玄冽的命令再次从脑海中响起。
——到底谁才是主人呢?
白玉京莫名地浮现出这个念头,但没等他想出结果,他的身体便已经乖巧地给出了相应。
唇舌温顺地张开,冰冷的血山玉宛如未成形的琥珀般淌进,占满了整个口腔,最终连带着思绪也彻底侵占。
读心本就是一个双向驯服的过程,当对方向你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时,他的思维也会在悄无声息中完成对你的驯服。
最终,当双方都向彼此跪拜臣服后,他们终将变得浑然一体,再无法分开。
“呜、呜……”
不中用的浅喉咙根本经受不住这种欺负,涎水顺着唇缝往下淌下。
微妙的窒息感下,美人的表情变得一塌糊涂,连带着思绪也变得混乱起来。
终、终于被夫君彻底占据了……
连喉咙也能被夫君的眼睛窥视到,卿卿里里外外都是属于夫君的了……这下终于不用再分离了……
因为能够听到心声,所以白玉京在此刻格外明白玄冽想要看什么。
当面前的血玉终于从喉咙中退出后,白玉京瞬间瘫软在身下的血玉上。
湿漉漉的肚兜在摩擦间几乎被挤压到了锁骨处,小美人就那么挺着身体贴在丈夫身上,软着声音说着往日根本不会说的语句:“夫君、夫君……卿卿知道夫君喜欢看什么……”
“夫君想看卿卿一边被透明的夫君欺负,一边自己给自己……”
“可惜夫君没办法开乾坤境呢,如果你能开的话,呜……不止舔那里,只要夫君想看……”
他叼起早已被浸透得芬芳一片的肚兜,挤压着贫瘠的地方,吐着舌尖腻声讨好自己的丈夫:“这里也可以……”
“只要夫君喜欢……卿卿什么都愿意……”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所以,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那藏在香艳情事之下的真心,炙热得宛如最灼眼的骄阳。
玄冽没有读心术,却深知白玉京的一切惶恐,失去形体的血山玉却将最轻也是最怜爱的吻献给他年少可怜的爱人。
【不用惶恐,也不必为我落泪。】
【不论千难万险,哪怕刀山火海……我也会回到你身边。】
【我会永远爱你,卿卿。】
第64章 阶下囚
经过一番安抚后,小蛇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那种连身心都尽数交付出去的交融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彻底抚平了他忐忑不安的心扉。
于是,白玉京忍不住变回蛇尾,餍足地埋在丈夫怀中,半闭着眼享受着平静与余韵。
他甚至在晕晕乎乎的幸福中软软地宽慰着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事情当真滑向深渊,只要能赢下一切,玄冽便能重新回到他身旁。
而他绝对不可能输。
思及此,幸福的小美人终于露出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眼底含着潋滟的痴意,黏糊糊地挤压在无形的血玉上。
其实除了交融之外,白玉京之所以能这么放松,还是因为灵契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那种可以肆意掌握爱人,连心声都能轻而易举窥视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通天蛇的占有欲。
昔日因为被玄冽隐瞒而产生的症结,眼下彻底被灵契抚平。
白玉京从不质疑玄冽对自己的爱意,但此刻,他却对丈夫对自己的爱产生了更深一步的动容。
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呢?
白玉京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便被那种莫大的幸福包裹着,沉甸甸地向深渊坠去。
小美人含着甜腻又浓烈的爱意轻声道:“夫君变回来抱着卿卿。”
融化的血玉缓缓聚合,于无形中再次变回了他那个英俊寡言的丈夫。
不过,方才流淌的血玉给他带来的情事看似香艳扑鼻,实则并没有那么激烈。
眼下,白玉京有些食髓知味,但又因为腹中的蛇卵不敢轻举妄动,最终他只能绵软地靠在玄冽怀中,摸索着对方身上那道看不见的疤痕,轻声呢喃道:“等我生完宝宝,我就要……”
【就要什么?】
小美人低头埋在玄冽怀中,含着痴意道:“我就要用灵契把夫君关起来,让你一直保持着……状态被我使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疏解。”
玄冽闻言霎时没了声音。
娇纵的小蛇还以为自己身为主人的威严恐吓到了对方,于是忍不住翘起了尾尖。
然而,正当他在对方身前画着圈,打算继续再“恐吓”几句时,脑海中突然浮现的画面却把他吓得炸了鳞片,当即卷着那人的脖子骂道:“是我把你关起来骑,不是你把我关起来……!”
然而他只是空口制止,玄冽根本不以为然,白玉京见状恼羞成怒,当即启动灵契:“不许再想了!”
灵契着实好用,一经启动,白玉京脑海中那个被人关在金笼里还用绳子吊着欺负的小蛇终于不见了踪影。
尝到甜头的小美人突然眼睛一转,贴在玄冽怀中,腻歪着撒娇道:“喊声主人听听。”
【……主人。】
蹬鼻子上脸的小美人紧跟着便命令道:“想象出一副你被卿卿关起来骑的画面……快点!”
白玉京俨然是把玄冽当成了某种可以随心所欲使用的话本,想看什么就命令对方想什么。
玄冽想象出来的画面异常鲜活且富有层次,就和真的一样——显然他自己也不是不愿想。
“不行,你都被关在笼子里了,你要表现得不情愿一点,不要老是乱弄我。”
“都被关在笼子里肯定是男宠了!喊主人,不许喊卿卿!”
“夫君,我要看你的腹肌,你别总是把视线落在我的屁股上……都说了别再看我的屁股了!”
即将第二次生育的小蛇因为吃不到,所以对玄冽的要求格外严苛,只恨不得要求玄冽把他的心声给反向复刻出来。
玄冽也并不恼,反而拥着他,按照他的要求纵着他胡闹,就那么一直耳鬓厮磨到了天亮。
当白玉京意犹未尽地穿好衣服时,凤清韵已经按照约定,在仙宫内再次打开了时空裂隙。
两人赶到仙宫后,他特意又交给了白玉京一枚新的仙种。
“先前那枚花种是我支蔓所生,种下之后实力仅可比肩合体,这枚花种是我本体所生。”凤清韵解释道,“种下后虽不及我本体,也能勉强有渡劫修为,希望对你有用。”
白玉京闻言珍重地收好那枚花种:“谢谢清韵。”
他经历了一晚上安抚,正是心旷神怡的时候,因此压根没过脑子,直接便把花种放在了玉镯内。
“……”
于是,猝不及防之下,凤清韵就那么毫无防备地看到了玉镯中某个艳红的肚兜。
……这是什么!?
凤清韵一僵,随即面色爆红,连忙切断了自己和花种之间的关联。
偏偏白玉京还一脸不解地关切道:“清韵,你怎么了?”
“……”
凤清韵忍不住垂眸,看着一脸无辜的小美人,他心尖都是发颤的。
……才成熟不到三个月的小蛇该穿那种东西吗?
他和龙隐在一起两千多年,对方也没有让他穿过那种下流的东西。
玄冽堂堂仙尊,道德水平怎么比龙隐这个魔尊还低!?
凤清韵一时间被震得心尖都是颤的,过了足足半晌,他才把到嘴边的话都给咽了下去:“……没什么。”
看着眼前相较于昨天开心了不少的白玉京,非常有分寸和边界感的大美人还是决定闭上嘴。
不同的伴侣之间有不同的相处模式,自己还是不要贸然开口为好。
临走之时,微风拂面,一身粉衣的小美人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拥着丈夫无形的胳膊,扭头向他挥手笑道:“谢谢你清韵,我和夫君一定会去仙界找你的,仙界见!”
时空裂隙的微光缓缓淹没了两人,凤清韵却站在原地有些出神。
……真好,原来在爱人怀中长大,便会养成这种不怕前路,无惧风雨的性格。
龙隐走上前轻轻拥着他:“想什么呢?”
“……想你。”
凤清韵收回出神的目光轻声道。
龙隐一顿,看着他的眼神当即便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异样:“想为夫什么?”
大美人听到他如此大言不惭的自称,当即侧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你要是从我发芽时便养着我,经年累月之下,你还对我舍得下手吗,我的龙神大人?”
龙隐闻言蹙眉道:“你以为本座是那没底线的老石头吗?这种怀疑简直就是在平白辱本座清誉。”
凤清韵失笑:“堂堂魔尊还要什么清誉?不觉得清誉二字才是对你的羞辱吗?”
道德底线莫名高的魔尊显然不想就这个危险的话题继续下去,偏偏他貌美端方的道侣不愿放过他。
凤清韵故意贴在他的耳畔,花香当即扑面而来:“学学别人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像你这样不舍得下手……就不怕再被人连盆一起端走吗?”
昔日的沉疴弊病如今也能被轻而易举地拿出来开玩笑,但曾经烙下的印记却不会彻底消失。
此话一出,龙隐霎时如同被触碰到逆鳞的恶龙一般,周身的气息蓦然沉了下去,眯了眯眼道:“我家小蔷薇打算被谁连盆端走,说出来让本座听听?”
“……”
自知挑衅得有些过火了,凤清韵连忙清了清嗓子别开脸:“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龙隐拥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鼻尖危险道,“让本座学别人之前,不如凤宫主自己先以身作则一下吧?”
“看看别人是怎么跟夫君说话的,你又是怎么跟夫君说话的?嗯?”
“你是谁的君?”脸皮薄的大美人闻言忍不住别过脸瞪他,“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今日本座就蹬鼻子上脸了,看看花神大人能把我怎么着。”龙隐登徒子一般勾着他的下巴,故意碾过他的下唇,“喊一声夫君来,为夫听听。”
“我不喊,你想都别想、别……我这几天马上要开花了,你别揉我的蕊……唔——!”
时空裂缝的另一侧,微光乍现,不过这一次,有了经验的两人没有再跌倒在地。
白玉京被人抱在怀中落了地,一抬眸却见一窟的蔷薇花苞不知为何都闭合着。
“……?”
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却见先前喜欢上来逗他的藤蔓也安安静静地蜷缩着,半晌没有动静。
正当白玉京以为凤清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上前询问时,一阵微妙的花香幽幽飘到他面前。
“……!”
出于妖修的本能,白玉京只闻了一下便蓦地红了脸,连忙收回视线,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我们已经平安回到家了,多谢你,清韵。”
言罢,他朝着满丛的蔷薇匆匆行了一礼后,连忙牵着自己丈夫出了洞窟。
两人刚一出来,那洞窟便像先前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了口气之余,天性好色的小蛇却不由得红着脸,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惊奇到,原来那般端庄温柔的大美人居然也会……
不过清韵那个夫君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可怜的小蔷薇被欺负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来魔道中人大概都是那般桀骜不驯,根本不像自己夫君这般正人君子。
思及此,白玉京终于忍不住悄悄侧过头,近乡情怯般看向身旁人。
当他再次看到拥有实体的玄冽后,那点微妙的忐忑霎时落到了实地。
白玉京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噩梦。
还好他的丈夫依旧在他身边,还好这些并非他的妄想。
玄冽深知他心底仅剩的那点不安,于是抬手将他抱到怀中,安抚般吻了吻他的额头。
两人回到本界后,原本应该先去寻找初代灵主的本体,但白玉京临产在即,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去巫界的途中出现意外。
因此,两人便先将此事告知了千机,让他按照昔日请用历代巫祝的旧俗准备一下相应的祭礼。
当然,除了担心小天道出现差错外,不愿直接去见灵主的背后,其实还掩藏着白玉京的私心。
仿佛只要不揭开那层纱,他便能再多掩耳盗铃片刻,而他的丈夫也能多在他身边久留一会儿。
两人心知肚明,一时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们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实。
不过白玉京临产在即,正是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候,因此谁也没有戳破。
上一次生产时,白玉京一人回了妖界,一人扶着肚子在灵泉内催产,他当时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可如今玄冽陪在他身旁后,他却不想再回妖界了。
任性的小蛇扶着肚子骄矜地挑起了生产的地方:“妖皇宫我已经呆腻了,本座要去你的玄天宫生宝宝。”
玄冽对他自然百依百顺:“好。”
焚天大世界,玄天宫。
仙尊所居之所不像妖皇宫那般极尽奢华,玄天宫内洁白无瑕,无论是正殿还是侧殿都皎洁异常,殿内的气氛更是如明月高悬般冷清。
妖皇宫内外都有妖侍在侧,可玄天宫内除玄冽外却再无一个活物,整个玉宫在庄严中甚至透着些许肃穆,符合正道对仙尊的一切想象,没有任何烟火气息。
白玉京扶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进玄天宫,上下打量着殿内的装潢,越看心下越纳罕。
他先前不是没来过玄天宫,但如今再来,他还是不由得牙根发痒——玄冽一个侍者也没有,正道那么多俗务他一个人到底都怎么处理了?
白玉京对于玄冽的办事效率异常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自己管理四位妖王便已经累得不行了,尤其还要对苍骁那只蠢狗耳提面命,简直让他精疲力尽。
对于白玉京来说,坐在妖皇的位置上,实力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他年幼且涉世不深,刚坐上妖皇之位时,苍骁还没出生,当时仅仅驾驭三大妖王便废了他不少心思。
江心月看似最好说话,却性格淡漠不爱料理俗务;花浮光虽愿和他交流,但她实力强横不服管教;涂山侑那只狐狸就更不用说了,笑里藏刀之余还喜欢看白玉京笑话,时常把当时年幼的小蛇气得牙根发痒。
天知道他为了在妖皇之位上坐稳到底废了多少功夫。
但玄冽身为正道魁首,统摄诸界事宜,每日却好似有用不完的时间,两人回到玄天宫这么久也根本没有人来烦他——他凭什么这么闲?
不过这种话一旦问出来,想也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肯定又要被某人说自己是条小蠢蛇。
白玉京默默撇了撇嘴,自诩已经成熟的小蛇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所谓正道,大部分是由人修和灵修组成,因此正道之内不像妖修那般天生就有极强的等级观念。
而作为正道魁首,玄冽的玄天宫内也并无妖皇宫一样的宝座,只有交谈用的玉榻。
白玉京毫不客气地扶着肚子都过去,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夫君,你家看起来冷冰冰的。”
玄冽坐在次位给他倒了杯灵露,闻言递给他道:“这不是我家。”
白玉京一怔,接过灵露喝了一口后,理直气壮道:“卿卿来了不就是了。”
玄冽闻言眸色一缓:“嗯,卿卿来了就是了。”
说是要来玄天宫生产,然而白玉京在玄天宫内一住便是五日,期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身体越来越沉。
临产在即,这次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愿意催产。
但随着他腹中的玉卵接近成熟,身体对此的反应程度居然超过了上次生产,连最轻柔的亲吻都能刺激到他。
为此,他和玄冽自然彻底断绝了一切房事。
被本能逼得无比焦躁的小蛇一时间急得团团转,维持不住人形想要变回蛇尾。
然而更倒霉的是,他一变回蛇尾便控制不住地往外渗水,拖在玄天宫的玉面上,行走间便会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玄冽对此当然不会说什么,甚至颇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但白玉京自己却臊得不行,因此主动变回人身,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变回蛇尾了。
但双腿相较于蛇尾也只好了一点,被粗糙的布料磨到也会难受得渗水。
最终,白玉京竟当真和玄冽梦境中一样,内里什么都不敢穿,只能在外面套了一层单薄的纱裙,勉强蔽体。
人身另一处麻烦的地方在于,坐下居然也会挤压到某处,蛇尾便没有这种烦恼。
白玉京甚至不能坐在任何柔软的东西上,连垫子都坐不了,一坐下去便要发大水。
玄冽便把他常坐的地方都用本体给替换掉了。
第六日中午,白玉京扶着肚子在正殿内又走了几圈,最终实在是燥热得受不了了,当即在冰凉一片的血玉榻上坐下。
玄冽特意把那块本体的体温调到了最低,白玉京刚一坐下便感觉到体内的燥热好了不少。
他竭力忽视身下不约而同窥探上来的眼睛,端起冷饮猛灌了几口。
可怜的小蛇现在连一些旖旎的话题都不敢和丈夫聊了,只要一聊身体必定会掀起更大的波涛,他只能干巴巴地没话找话道:“说起来,卿卿一直很好奇,夫君重塑之后,为何会选择正道?”
玄冽又给他倒了一杯冰饮:“当时只是觉得该那么做,如今想来,应当是问心有愧。”
“……”
小蛇当即蹙眉,不满地放下杯子:“什么叫问心有愧,那分明是因为你有责任心!”
“卿卿说的是。”
——玄冽现在也不敢多说,甚至都不能多想。
漂亮又艳熟的小妻子每日只穿着纱衣在自己面前乱晃,只要一低头便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一切,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干。
更要命的是连想都不能多想,一旦脑海中的画面被窥视的妻子看到,那色欲熏心却又吃不到的小蛇便要迁怒于他。
久而久之,玄冽连看都很少看了。
当然,完全不看也不行,那样会被他年少娇纵的妻子质问自己是不是不好看了。
眼下,玄冽回答得滴水不漏,只是端起杯子又给白玉京倒了一杯冷饮的功夫,小蛇的目光便又黏在了他的衣袖上。
那只是一截雪白的衣袖,如雪的底色上连花纹都没有,符合世人对仙尊的所有想象。
可看着看着,白玉京不知道怎的,心头的燥热之气反而更浓了,他连忙移开视线道:“卿卿记得恩公当时分明喜穿玄衣,夫君如今为什么又爱穿白衣了?”
玄冽顿了一下才道:“因为想见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玉京刚想质问,话到嘴边却霎时一怔,骤然想起了什么。
——因为他是连花纹都没有的白色小蛇,所以玄冽才日夜穿着连纹理都没有的素白衣袍。
求而不得之下,对着白衣与白玉,便如同见了心上人。
白玉京心下蓦地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涟漪,随即小腹骤然一紧,手中的玉杯竟应声坠地。
不、不对……要生了——!
“夫、夫君……!”
他连忙扶着肚子,慌张地呼喊玄冽。
几乎在玉杯落地的瞬间,玄冽便立刻撤了两人中间的茶桌,闻言当即将他抱进怀中,娴熟地将白玉京的腰垫了起来,方便他变回蛇尾。
然而,第二次生产的身体比两人想象的还要艳熟。
只是被搂了一下腰,白玉京便霎时软了半边身子,当他咬着牙想要变回蛇尾时,他却一僵,面色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不对,卵为什么已经降到了……第二次生产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因为玉卵已经降下,就那么卡在半中腰,所以白玉京根本没办法临时变回蛇尾。
原本游刃有余的小蛇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霎时渗出了几滴泪光。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蛇尾要比人身柔软许多,也更滑腻方便,而且尾尖还能辅助生产。
上次若不是有玄冽掺合,整个催产过程可以称得上顺利。
也正因如此白玉京这次才格外游刃有余,可眼下,他的所有经验尽数化为泡影。
人身难以发力不说,更要命的是人身与蛇尾的构造不同。
蛇卵的一切特征都是为了方便蛇尾生产所演变的,而人身相较于蛇尾更浅的构造,则使得卵还没有彻底生出来便能接触到空气,从而一下子变得坚硬无比。
遭、遭了……这次的卵怎么……
白玉京平时吃东西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节制,直到生的时候他才突然发觉,不知道是这次孕期吃得太好了,还是回炉重造后,小天道确实又重新成长了,这次的卵居然足足比先前大了一圈。
本就比蛇尾难熬的人身一下子被碾得四溢横流,迟迟生不出来的小美人只能塌着腰呜呜咽咽地啜泣道:“夫君,够不到,帮帮卿卿,帮卿卿揉一下……”
玄冽立刻从善如流地抱住他,然而刚揉了不到两下,怀中人便蓦地爆发出一串打了弯的惊叫,根本没办法碰:“停、不——停——!”
白玉京被自己丢人的身体臊得面红耳赤,埋在人怀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半句话也不愿说。
玄冽哄道:“没关系,正常反应,不用害羞。”
“才不是正常反应……哪有蛇生宝宝会……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迟迟生不出卵来的小美人崩溃着迁怒道,“都怪你个王八蛋!”
玄冽从善如流哄道:“是,都怪我。”
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愿让他再碰,心一横,哆嗦着探手下去,可刚碰了一下,他便蓦地收回指尖,刚狠下来的心便立刻软成一片,呜呜咽咽的说什么也不愿动了。
眼见着娇气的小妻子对自己根本不舍得下狠手,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意外。
玄冽抱着他蹙眉思索了片刻,而后当机立断地取下他手腕上的玉镯,在白玉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将它变作戒指那么小的玉环,随即放了进去。
“……!?”
怎、怎么会……
那缩小到仅有一圈的血玉环,居然在玄冽的操纵下缓缓……
小美人蓦地掐住他的肩膀,表情乱七八糟地哭喊道:“别……呜——”
因为他的挣扎,玉环所带来的视角根本看不清楚,玄冽只能掐着他的腰躺在他身下。
然而他刚一躺下,白玉京便骤然卸了力气。
玄冽当即便被他毫不留情的力气闷得没了呼吸,却依旧面不改色地用神识道:【乖,忍一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从玉镯上响起,玄冽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其中的一切:【再坚持一下。】
坚持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会……
“不、求求夫君……”
小蛇夹着丈夫的脸颊,吐着舌尖想要喘口气,身下人却在此刻突然闭上了眼睛,连带着掐着他腰上的手也松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嫌自己表情不够端庄,湿漉漉的身体不够漂亮吗!?
正在生产的小美人根本无法接受丈夫的突然背弃,怒意甚至在瞬间便压倒了一切。
他怒不可遏地低下头,开口想要责问,下一刻,却见玄冽蓦地睁开双眼。
“……”
那眼神和方才的专注完全不同,只是一眼,白玉京便险些昏过去。
——玄冽这一次维持记忆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甚至都忘了这人还没彻底恢复!
白玉京呼吸一滞,好不容易快要生出来的玉卵竟又被吓回去了一些,他为此差点崩溃。
……为什么偏偏是在生产的时候出差错,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差错……说不定是恩公呢……恩公肯定不舍得在这种时候欺负自己……
白玉京哄骗着自己定下神,咬着下唇垂眸看过去,却见玄冽看向他的目光并不陌生,也并不温情,反而透着股前所未有的……愕然?
对于此刻的玄冽来说,眼前的一切堪称离奇。
缺失最初记忆的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养育过白玉京。
他只记得上一刻自己还在和身为妖皇的宿敌厮杀,下一刻便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异常香艳的画面。
丰腴白腻的腿肉尽数挤压在自己脸上,甜腻的芬芳四溢,有一半都被不由分说地灌入了他的口鼻中。
那熟艳的地方就那么暴露在他的眼下,再往上看去,昔日的宿敌正戴着他的灵心,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是对他突然的停顿感到了不满。
除了眼前的画面外,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共感画面在眼前浮现。
他能看到那颗晶莹剔透的玉卵陷在香艳无比的画面中,他更能凭借其上的气息判断出,那颗卵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玄冽停住呼吸,缓了良久才意识到那股难以言喻的香艳共感从何而来。
——他本体的眼睛被人挖下来,此刻正被当作催产的工具陷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还能感受到丹田与思想皆被灵契所禁锢着。
玄冽冷静地判断着一切,最终,他得出了一个最契合的结论——他输了与白玉京的那场比试,如今变成了昔日宿敌的阶下囚。
不,阶下囚并不足以形容他的境遇。
灵心被人当作战利品一般挂在脖子上;灵契禁锢着他的一切,使得白玉京能肆意窥视着他的思想;连本体的眼睛都被挖下,当作催产的工具……
种种迹象表明,他应当已经沦为了……妖皇的男宠。
第65章 外室
顶着丈夫越发冰冷的目光,白玉京在越来越浓烈的慌乱中连忙去窥探玄冽的心声,听到这里后,他霎时一顿,当即明白了一切。
——这并非他先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阶段的玄冽,而是仅有仙尊记忆的玄冽。
仅有仙尊阶段记忆指的是,这人不记得他曾经养育过自己的一切,甚至也不记得白玉京假死之后的十年。
他的记忆就那么非常凑巧地刚好停在了和白玉京交手时。
对于此刻的玄冽来说,他上一刻还在和白玉京交手,下一刻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对方床上,由此得出方才那个看似荒谬的结论,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到这里,白玉京心头的忐忑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他甚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懵了,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口才好。
事到如今,白玉京多少也摸出了些许规律,玄冽记忆的恢复恐怕是由远及近的。
抛却因为执念过于强大,而间歇出现的完全体玄冽不谈,最开始出现的是没有任何记忆的玄冽,之后出现的是他的恩公。
而到了眼下,玄冽马上该彻底恢复的时刻,出现的自然便是离他们最近的仙尊。
感受到灵契对心声的窥探后,玄冽冷凝的神色间立刻染上了些许异样,他当即静默了所有心声,不愿再被白玉京窥探到分毫,连带着眼底的愕然都掩盖了下去。
“……”
白玉京挺着腰垂眸,刚好看到那人被他磨到晶莹剔透的鼻梁以及冷漠英俊容颜。
哪怕对方静默了心声,妖皇大人的自尊心还是在刹那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种心理上的愉悦感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压过了身体上的难耐,白玉京当即喘着气调笑道:“仙尊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
“哦,本座倒是忘了,自你十年前败于本座之手,又被剖出灵心后,是落下了一些间歇性失忆的病根。”
白玉京硬是在床上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串,说话间还在都忍不住喘息,听下来颇有些故意编故事的嫌疑。
以玄冽的心思缜密程度,他本该在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奈何眼前画面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方才先入为主的猜测,玄冽竟下意识相信了白玉京所说的一切。
白玉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唬住玄冽,一时间得意得只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本座便大发慈悲地重新介绍一下。”
“我是你的主人,现在——”
下一刻,在玄冽骤然凝滞的呼吸中,柔软芬芳的丰腴挤压着他的鼻梁骤然压下。
“便请仙尊大人服侍你的主人生产吧。”
“——!”
玄冽的脸侧明显绷紧,然而白玉京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血玉环已经到了恰到好处的地步,他为了展现妖皇的尊严,沉腰的时候没轻没重,差点自己把自己弄得哭出来。
白玉京连忙止住哭腔,强忍住眼前阵阵泛白的感觉,挺了足足半晌才忍着颤抖嘲讽道:“唔、失了忆……连怎么服侍主人都忘了,还需要本座来教吗?”
“……”
身下人尚且没有答复,口头上占足了便宜的小蛇便自己把自己说得后背发麻,忍不住磨过那人高挺的鼻梁,直接抵在对方的嘴唇上。
“张嘴,舔我。”
玄冽在沉默不语中,呼吸蓦地发沉起来。
……这石头什么意思,嫌弃自己所以不愿意吗?
方才想玩强取豪夺的人是白玉京,可眼下玄冽当真犹豫后,怒火霎时浮上心头的人也是他。
先前这人分明不管怎么失忆都对自己一见钟情,眼下他都自以为是自己的男宠了,为什么突然不情愿了?
玄冽心底一片荒芜,白玉京根本听不到他在想什么。
正当小蛇心头一阵委屈,打算直接启动灵契时,身下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攥着他的腰便狠狠地按了下去!
“唔——!?”
猝不及防间,白玉京没控制住表情,略显茫然地睁大眼睛,眼眶内骤然泛出一阵泪花,顺着面颊往下淌去。
然而他的身体却对丈夫的亲吻格外熟悉,根本不需要大脑的控制,便自顾自地谄媚起来。
可惜媚眼都抛给了瞎子,面对妻子如此谄媚的服侍,玄冽脑海中泛起的却是一股无名的怒意。
……过于丰腴艳熟了,熟练到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的小蛇该有的模样。
考虑到白玉京腹中的蛇卵定然不可能是自己的子嗣,所以……他的入幕之宾显然不止自己一个。
天性忠贞的通天蛇该拥有这么多男宠吗?
此念头一出,无名的妒火霎时漫起,玄冽骤然间发了狠。
“……!?”
白玉京瞳孔骤缩,当即软着腰身头皮发麻道:“停下、不行……本座让你停下!”
然而色厉内荏的小蛇呵斥声再怎么大,也并未启动灵契。
大了一圈的玉卵挤压着血玉镯一起下坠,先掉出来的是玉镯。
黏腻不堪的血玉镯砸在玄冽脸上,上面的眼睛还在没出息地凝视着颤抖的妻子,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玄冽当即冷着脸把玉镯扔了出去,看都没看一眼。
正当那颗大了一圈的玉卵终于要落地时,卵周最大的部分却再次卡在了原地,一下子便把白玉京卡得崩溃了。
……可恶!自己先前为什么不能少吃点!
可怜的小美人眼前阵阵发白,黏腻的汗水几乎浸透了他的鬓角,他再演不下去妖皇和男宠的戏码了,当即忍无可忍地哀求道:“夫、夫君……帮帮我,帮帮卿卿……”
“……”
然而,这一句话却像是巨石入水般,骤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白玉京有丈夫。
他居然已经有了丈夫。
玄冽平生头一次感受到了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连不存在的心脏都仿佛彻底坠进了谷底。
在意识到真相的第一时间,他虽然妒火中烧,却莫名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甚至考虑过妖皇拥有不止一个男宠的可能,却从未想过白玉京会有丈夫。
“……”
“……呜、呜!!”
玄冽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用手帮助白玉京生下了那枚卵。
精疲力尽的小美人软着腰跌倒在他怀中,颤抖着睫毛吻了吻湿漉漉的蛋壳,仿佛那是什么人赐给他的珍宝一般,刺得玄冽眼底生疼。
那枚玉卵最终被白玉京放在了一旁目所能及的地方,白玉般无暇的蛋壳上,没有丝毫纹路。
做完这一切,白玉京软着腰往他怀中一道,随即理直气壮地命令道:“抱着本座。”
玄冽沉默地拥着不属于自己的美人,不过紧跟着,终于有空打量四周后,他蓦地发现了些许异样——他们身处的不是别处,正是玄天宫。
他心下霎时泛起了些许难言的微妙感。
某些人族喜欢在有妻的情况下豢养外室,这些不被承认的玩物自然不会被带去家中——就像他眼下的情况一样。
白玉京听到玄冽居然把他的自己从男宠降到了外室,一时间乐不可支,若不是他刚刚生产完实在虚弱,他恐怕要笑到捧腹。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作为阶下囚,白玉京为何会选用自己的旧地囚禁他?
玄冽打量着没有丝毫变化的玄天宫,几乎是瞬间便发觉了些许异样。
以白玉京的脑子,确实会认为用玄天宫囚禁他,是一种可以对他极尽羞辱的方式。
但自己修为俱在,白玉京既已剖了灵心,为何不直接废了自己的修为?
就算有灵契在手,他大费周章的做这一切,就不怕出差错吗?
……不对劲。
玄冽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白玉京原本正瘫软在丈夫怀中美滋滋地思考着该怎么享用自己整整十日没有吃到的大餐,可当他听到玄冽此刻的心声后,他却一个激灵直接清醒了过来。
……这石头察觉到不对劲的速度也太快了!
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臭石头,就不能让自己一次吗!?
白玉京咬了咬牙,心下暗道,不行,他还没吃到嘴呢,说什么也不能让玄冽这么快意识到真相。
于是,刚刚生产完的美人便从玄冽怀中坐起,懒懒地勾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仙尊偷偷在心底编排本座什么呢?”
“……通天蛇天性忠贞,”玄冽回过神,冷冷道,“你丈夫知道你如此吗?”
白玉京闻言突然计上心头,当即冷哼一声道:“本座应该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许在本座面前提我夫君。”
“……”
满意地看到对方眼底骤然泛起的怒火,小美人得逞般一笑:“十年过去,你那善妒的脾气好不容易被本座调得好了一些,如今怎么突然又回到原样了?”
说着,他却突然凑到玄冽面前,当真如同享用男宠般亲了对方一口。
“……!”
看着玄冽蓦然收紧的瞳孔,白玉京乐不可支地笑道:“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本座刚为夫君生育完,心情好,便大发慈悲地重新跟你解释一下。”
“本座自是对我那光风霁月的夫君忠贞不二,只恨不得给他生一堆孩子,只不过……”一双手软软地勾在玄冽的脖子上,香软的触感随即包裹住他,白玉京轻声耳语道,“有些下流的玩法,怎么能用在我那如明月一般的夫君身上呢?”
“比如,我可不舍得让他在我生产时□□我的……那对他多不尊重啊,你说是吗,仙尊大人?”
“……!”
白玉京好整以暇地抬着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玄冽阴沉至极的眼睛。
昔日势均力敌的宿敌,自以为再怎么沦落为阶下囚,也该得到一些尊重。
他甚至隐隐接受了荒诞的现实,也算是全了曾经藏在心底那份不可言说的情愫。
但到头来,玄冽却突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从白玉京方才的态度中可以看出,这十年来两人恐怕早就相看两厌了,所以他才会对今日难以控制流露出妒火的自己如此包容。
不过那点包容并非源于爱意,而是源于新鲜与刺激。
残忍而无情的真相终于在此刻浮出水面,临产在即且色欲熏心的小蛇,不愿在自己最失态的时候亵渎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夫君,便大着肚子来了玄天宫,找到了早就和自己相看两厌的宿敌。
听到玄冽的推测,白玉京简直乐得打跌,只恨不得用那个血玉镯将他此刻的心声全部保存下来,等玄冽恢复记忆后在他面前循环播放。
最终,白玉京用尽浑身力气才勉强压下笑意,装作矜持的样子上下扫了扫玄冽:“确实新鲜,凑合用吧。”
他眉眼之间尽是傲慢与骄矜,俨然一副妖皇选男宠的模样,仿佛他生育完没有走还要“使用”对方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
……偏偏玄冽居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那人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勾住他的腰带时,玄冽竟直接冷着脸脱了衣服,在白玉京略显愕然的眼神中当即欺身压了上来。
等等,这不对吧!?
这和他想要的强取豪夺不一样啊,刚刚玄冽不还在心碎吗,怎么转眼间代入身份代入得这么快!
白玉京只看了一眼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结实身材,他那丢人的身体便恨不得立刻跪下去服侍自己的丈夫。
他立刻警铃大作地打断道:“停,本座让你这么直挺挺地压上来了吗?”
玄冽蓦地停下动作,冷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本座喜欢后背位。”
说着,白玉京便连忙翻过身,熟稔无比地塌下腰。
他其实是害怕正面相对,他藏不住眼底的情意,更害怕自己装不了两下便丢人地缠上去喊夫君。
那样他先前演的一切戏就白费了。
但他这一点小巧思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玄冽竟误解了他的意思。
——白玉京不愿看到自己的脸。
此念头一出,身下人不知为何一颤,似是在嘲笑他的自知之明,又像是已经被他优柔寡断的心声给弄得不耐烦了。
玄冽霎时冷下脸,带着滔天的妒火和巨大的恨意,猛地掐住身下人刚生育完的绵软腰肢。
“——!”
一连热闹了数日的玄天宫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清,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剩下无边潋滟的声音。
出乎玄冽意料的,两人的身体格外契合。看来哪怕十年来相看两厌,白玉京也没少来玄天宫找他。
不过身下人和记忆中的模样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入手之间的重量对他来说依旧称得上纤细,可某些地方却丰腴绵软,俨然是生育了不止一个孩子的模样。
嫉妒像是万千根淬了毒的针,让玄冽的面色越发森冷,心声也越发沉默起来。
然而白玉京只演了一会儿便演不下去了,足足七日没有吃到的美味正餐就摆在面前,色欲熏心的小蛇实在装不下去矜持,当即晃着腰撒起娇,一时间粘人得不行。
“夫君、夫君好厉害……嗯……”
玄冽手下骤然收紧,直把小美人掐得腰肢乱颤,忍不住攥着他的手,猫一般蹭上去:“卿卿刚刚生完宝宝,都可以给夫君吃……唔、别掐腰了……掐掐这里……”
蛇性本淫,已经生育过的成熟通天蛇对此事的需求度远超其他妖族,自然也不能和幼蛇时期相提并论。
所以,白玉京床上床下两幅面孔是情理之中的事,无需大惊小怪。
但理论归理论,看着身下晃着腰撒娇的小美人,难以言喻的恶意还是混杂着妒火灼烧着玄冽心头。
当意乱情迷的小美人忍不住扭过头,一边唤着夫君,一边迷离着眸色向他索吻时,那股酸苦异常的妒意终于达到了巅峰。
玄冽再控制不住,一把掐住白玉京的下巴,伴随着狠到极致的动作,森冷至极地逼问道:“看清楚本尊是谁。”
“——!?”
原本猫一般谄媚的小美人霎时表情凌乱起来,看着那双漂亮翻白的双眸,玄冽心头那股浓郁到扭曲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白玉京好不容易熬过那阵刺激,涣散的瞳色刚刚恢复一些,便听耳边人突然冷声道:“白玉京,你夫君知道你在别人床上这么……吗?”
十年前的时候,玄冽被他气急的情况下,确实喜欢冷声喊他的大名。
但再重逢之后,当那个只属于两人的小字被重新提起后,玄冽便再没有直呼过他的大名了——床上床下都是如此。
因此,骤然在床上听到自己的大名,白玉京第一时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足足三息,他才蓦然意识到玄冽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原本意乱情迷的小美人便一下子僵在玉榻上,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玄冽刚刚说他什么!?
往日在床上,他的丈夫不论再怎么欺负他,说出来的话却都没什么攻击性,基本上都是些比较温和的床笫私语。
其中最常用的当属“卿卿真漂亮”之类的夸奖——至于哪里漂亮,要以当时的情况具体定论。
然而这辈子只有玄冽一个男人的小蛇却连这种话都受不了,往往会被夸得浑身泛红,到最后还会恼羞成怒地捂住丈夫的嘴让他闭嘴。
因此,对于见识短浅的白玉京来说,他就是做梦也没料到,有朝一日这种饱含狎昵意味的荤话能从光风霁月的仙尊口中说出来,甚至还是用那副冰冷至极的语气。
他怎么能说自己、说自己……
下流的字眼和玄冽冰冷的语气构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让人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句,好似那不是床笫间的荤话,而是一句冷静的评价。
白玉京一时间被臊得羞愤欲绝,但他丢人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产生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谄媚反应。
“闭、闭嘴……!你给本座闭……唔——”
“不让说?”玄冽闻言,竟死死地按着他的腹部,从身后一字一顿地冷声道,“背着你夫君在别的男人床上流这么多,不是……是什么?”
刚刚生育完的小美人当即捂住自己的肚子,呜呜咽咽地跪在玉榻上想要逃跑,却被人扣着腰死死地按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白玉京才知道先前玄冽欺负他时着实是收了力。
眼下这王八蛋几乎是抱着睡别人老婆的妒意在折腾他,可怜的小蛇被欺负得眼冒金星,一时间全无招架之力。
于是,一辈子被养在锦绣之中,娇生惯养长大的小蛇根本没听过的下流字眼,就那么被玄冽冷淡至极地说尽了。
不是、卿卿不是那样的小蛇……!
可怜的小美人被丈夫臊得面色爆红,崩溃到了极点,骂骂咧咧地让对方闭嘴:“你个下流恶俗的混蛋……呜、闭嘴……不许再说了……!”
可惜他匮乏的用词和玄冽一比简直相形见绌,一下子衬得那些字眼更加淫靡不堪起来。
此刻的情况居然像极了两人最针锋相对时的那几年,白玉京往往便是像眼下一样,喋喋不休地说一大串话,最终却被玄冽几个字堵回去。
只不过相较于床下骂不过,还是床上骂不过更丢人一些。
其实玄冽再怎么妒火中烧,也不舍得当真用什么恶俗至极的言语刺激他。
但年少的小蛇实在是没什么见识,只听了这些词便被气得眼眶泛红,一边哭一边咬住玄冽脱在一旁的衣服。
可哪怕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却丝毫没有启动灵契的意思。
到最后,连缺失记忆的玄冽都看出来了——这色欲熏心的小蛇嘴上又哭又骂,实际上却对这些羞人的字眼无比受用。
意识到这一点后,玄冽蓦地沉下脸色,骤然想起了白玉京先前的那句话——“有些下流的玩法,怎么能用在我那如明月一般的夫君身上呢?”
所以,自己方才流露出的那些丑陋妒意,反而成了这下流小蛇的佐料。
思及此,玄冽骤然沉默下去,再不愿多说一句话,前所未有地发了狠。
“呜、呜……夫君、慢……卿卿要——”
“……!!”
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去,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憋了足足七日的小蛇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美味,霎时放空大脑,就那么埋在玉榻上,翘着腰涓涓地颤抖起来。
玄冽看见他这幅模样便妒火中烧,当即一言不发地退开。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眼见着白玉京居然当真将自己当作了用完就扔的东西,玄冽实在忍无可忍,冷冷开口道:“你既为他生育,你丈夫为何不来守着你?”
白玉京还沉浸在余韵中,正是幸福的时候,闻言随口道:“又不是头胎,哪用得着他守我。”
“……”
“况且,不是早就说了么,”小美人餍足地睁开眼睛,湿着睫毛看向他,“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丑态,但你就无所谓了。”
此话一出,本就冷清到极致的玄天宫霎时冷如冰窟。
方才那些激烈的爱恨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两个夹枪带棒的床伴。
只不过眼下两人身上皆不着寸缕,白玉京甚至还无意识地翘着腰,任由丰腴的腿肉暴露在空气中,俨然已经被人教导成了无意识露出的模样。
再重的火药味配上这幅艳景,也会一下子变了味。
偏偏白玉京还对自己的模样一无所知,支着下巴懒懒道:“仙尊大人今日似乎总是提我夫君,怎么,你嫉妒他吗?”
玄冽没有承认,反而问道:“谁先来的。”
白玉京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玄冽近乎偏执地看着他的双眸:“我和他,谁先来的?”
“……”
白玉京失笑,潋滟的笑意盈满了他的双眸:“我早在只蜕了一次鳞,连年龄都不到一百岁时,便对我夫君一见钟情。”
“自此一往而深,至死不渝……仙尊觉得你和他是谁先来的呢?”
玄冽骤然没了声音。
他鬼迷心窍地问出那句话,以为按照白玉京仅有八百的年岁,他们相知六百余年,再不济也能在此事上占据上风。
未曾想,却是再一次自取其辱。
偏偏白玉京让他无地自容,却还要往他身上腻。
那小蛇似是对他的腹肌格外爱不释手,一边摸一边软着声音道:“我可是给仙尊留足了尊重,没有动用灵契呢。让我猜猜,仙尊现在是在心底骂我水性扬花呢……还是想说我人尽可夫呢?”
那人却一言不发,对他的动作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白玉京动作蓦地一顿,连带着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遭了,好像骗得有点过头了。
看着丈夫冰冷到极致的侧脸,白玉京后知后觉地泛起了一阵心疼和内疚。
……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心虚又愧疚的小美人抿了抿唇,贴在对方身上软软地喊了一声:“玄冽,我……”
然而,正当他打算全盘托出时,两人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微妙的脆响。
已经有了经验的白玉京眼皮一跳,心下直呼不好。
……遭了,是白妙妙那个倒霉蛋!
白玉京呼吸骤停,根本来不及思考,当即一个咒清洁完两人身上的汁水,反手随便拿出一件衣服穿上。
当他从玉镯中拿出衣服要施咒往玄冽穿上时,对方却看起来像是老婆跟别人跑了一样,脸沉得要死,根本不愿配合。
下一刻,玄冽蓦地一顿。
却见白玉京焦急之下,竟无比自然地跪坐在他面前,亲自用手帮他穿上法袍,随即俯身帮他系起了腰带。
看着那人漂亮到极致的柔软脸庞和来不及梳整垂下的发丝,玄冽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
……就像是新婚的小妻子在笨拙地给丈夫更衣一样。
不过很快这个错觉就被打破了,白玉京往日只有被丈夫服侍穿衣服的份,根本没有给丈夫打理衣服的经验。
玄冽的腰带被他系得歪七扭八的,白玉京解了又系,系了又解,两下还没系好,他便怒火中烧,当即撂挑子骂道:“妙妙马上就要破壳了,看什么看,快点把衣服穿好!”
玄冽被他理直气壮的气势唬得一顿,低头将腰带系好后,再抬头时,白玉京已经迅速将那颗破壳的玉卵抱到了怀中。
但当玄冽看到卵壳中露出来的生物后,他心头却立刻泛起了些许涟漪。
……为什么通天蛇生的子嗣会是一条红色的小龙?
那小龙一出壳,看到白玉京后竟立刻化作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姑娘,哭哭啼啼地撞到他怀里:“呜呜呜,爹爹,妙妙以为再见不到爹爹和父亲了……”
白玉京心下骤然软作一片,连忙抱着女儿哄道:“爹爹和父亲都在呢,妙妙不哭。”
“那太好了,妙妙最后听到爹爹说父亲被妙妙救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呜呜呜……”
“是真的,乖宝宝可厉害了,父亲真的被你救回来了,谢谢宝宝。”
玄冽听闻此话根本就没往自己身上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那小龙口中的“父亲”当做了白玉京口中的“夫君”。
妙妙哭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当场开始告状:“有个伯伯一直说妙妙蠢!不过就是他教妙妙该如何回溯时间救下父亲……但他也不能说妙妙蠢呀!”
白玉京拍着她的背哄道:“不哭不哭,爹爹已经帮你教训过那个伯伯了,他真的太坏了,回头爹爹让你清韵叔叔教训他。”
“清韵叔叔是谁呀?”
“清韵叔叔就是……”
抱着女儿跪坐在玉榻上的白玉京事无巨细地回应着小姑娘的一切疑问。
美人发丝凌乱,眉眼间带着玄冽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怜爱。
他终于弄懂了一切,原来白玉京的丈夫并非是不愿见证生育,而是受了重创,他们的女儿自愿牺牲才救了他。
如此温馨的一家三口,他却被他们的幸福映照得格外阴暗。
看着抱着女儿的温柔小蛇,他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扭曲又晦暗的报复感。
——你要如何向你懵懂无知的女儿介绍你的情人呢,白玉京?
然而,下一刻,玄冽却骤然僵在了原地。
那话和白玉京一样多的小姑娘从她爹爹怀中探出了一个头,脆生生向他关切道:“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父亲?你的身体恢复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