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你这叫只是睡觉?”……
商恪景原本正目不转睛含笑盯着虞千绾, 她震惊的话和神情一出,他靠在床头的上半身忽然就斜倒了下去,盖至腰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到腰胯处,领口也松垮了些, 隐蕴着力量感的健康偏白皮肤在其下若隐若现。
完全始料未及的耍赖招数, 虞千绾陡然失语, 懵笑出短促的一声“哈?”
屋内静了一瞬一瞬又一瞬, 商恪景不仅不说话, 身子也一动不动的,俨然一副试图靠着装死糊弄过去的姿态。
“商恪景, 你少装。”
虞千绾不仅没靠近, 还往后又退了半步。
商恪景依旧不应声。
虞千绾将声音刻意压沉了些,装出凶态, 一字一顿喊他,“商、恪、景!”
她自诩这套对商恪景很有用, 和大人对小孩说“我数到三”的威慑力差不多, 百试不厌,商恪景每每一听她这腔调就会瞬间老实,但今天居然失了效,商恪景仍然一动不动趴在那。
原因并不难猜, 虞千绾自己都知道。
因为她压根没有在生气。
不仅没生气, 甚至还在忍笑。
商恪景那么大一只待在她的床上,显得她的床都娇小不少,虞千绾莫名感到些诙谐感, 很想笑。
商恪景多了解她,自然听出她没有真生气,所以这套也就没了用。
虞千绾也知道自己如果真跟他发脾气, 撵他回去,他肯定瞬间就老实照做了,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她的卧室,会保持和原先一样的分寸感。
但她并不想那么做,事情也远没到这种程度。
心一软,她就略显束手无策,近乎约等于某种纵容。
虞千绾犹豫再三,还是从一旁拿过了条毯子披在肩上,向商恪景靠近。
毯子是中长款的,自肩膀朝下一垂就遮到了胯,但随着走动,毯子左右轻摆,虞千绾不太放心地用手拢住,彻底护好了胸前,不会让商恪景看出凸点。
即便商恪景昨夜已然直白赤裸地看到了,还在和她接吻时逐渐向下到此处含弄……但虞千绾还是别扭。
毕竟现在的氛围分外清明,没有丁点暧昧渲染,不似昨夜那般旖旎,身心皆深陷其中。
遑论也就经历过昨晚那一次而已,她尚没办法习以为常地坦然面对。
虞千绾走到靠近商恪景那边的床沿,弯下腰,一手拢着身前软毯,一手探出去掐商恪景的脸,“商恪景,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才在侧卧住多久就这么堂而皇之跑到主卧来了?”
按他这进度还了得?
这么想着,虞千绾指间力度加重了些,掐起一小层皮肉,“不可以,快点回去。”
商恪景还是没说话,不过他终于动了动。
埋在被中的正脸微侧,半边侧脸枕在被上,视线自下而上望着虞千绾。
不情愿的意思无需多言就已然靠着眼神清晰传递出,其间似还掺杂了零星茶里茶气的委屈和哀怨。但更多的还是僵持——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
虞千绾松了劲,收回了手。
商恪景脸侧刚被她掐过的那片迅速变红,和周围皙白的肤色形成种渐变感。
他们就这样无声对视了半分钟,虞千绾直起身子,眼睑微微耷拉,声音偏闷,“我真的困了。”
商恪景顿时就没法再装下去,半撑起身去拉虞千绾的手,大抵是知道自己不占理且确实不太正经,声音也轻轻的,显得没什么底气,“……上来一起睡嘛。”
虞千绾并不排斥商恪景住她这,但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悄无声息的,怎么洗个澡出来,他就在她床上了……
过度亲昵的昨夜带起的尴尬劲还没彻底散去,使得她总觉得轻易松了口,今夜就会发生什么。
“……不要,你回侧卧去。”
她到底还是犹豫着拒绝了,还将手朝后挣了挣,但没挣开。
一见她有后退的意思,商恪景就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不仅如此,他整个上身都跟着坐起,没再松散倚在床上,另手揽住了虞千绾的后腰,带着她向前,直到她的脚尖抵在床边无法再向前分毫,他才埋首将额头抵在她腹前,停滞须臾才轻声:“宝宝怎么这样……我昨晚不已经是你的人了吗?”
就好像在控诉一个渣女。
虞千绾一噎,顿感商恪景的脸皮厚度已经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了。
话赶话的,难为情的情绪倒被压下了些,她只卡壳几秒就带着股冲动回道:“商恪景你讲不讲道理?你昨晚衣服穿得好好的,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摸到。”
哪像他,既动手又动嘴的。
腹前,商恪景脑袋忽然抬起,眸光晦暗着却又带着细微的烁闪,“你可以——”
只这一眼,虞千绾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眉心突突直跳,赶忙叫停,“打住!我今晚只想睡个安稳觉。”
她现在还没从昨夜的旖旎中完全拔出来,接连再来一晚,她怕是脑袋又得昏涨几天。
“我也只是想睡觉,没有要做什么。”
商恪景边说边用了些力气箍着虞千绾往床上坐,虞千绾抿着唇暗暗使着劲抵抗了,奈何抵不过他,半分钟不到就跌坐在了他腿上。
隐隐从他身上感觉到些男人的劣根性,虞千绾羞嗔了商恪景一眼,抬手又掐了掐他的脸,这次是两只手一起掐的。
商恪景的回应却是轻柔的吻。
他顶着那张被虞千绾掐的有些泛红的俊脸,缓缓挨靠过来,细细密密地吻上那张饱满香甜的樱唇。
就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那样的温和那样的潺湲,却又那样的入心,似乎可以穿透皮肉,融入骨血中。
虞千绾也不知道事态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恋爱后的他们身体逐渐熟悉对方,唇瓣感觉到商恪景的时候习惯性就张启、回应。
待她再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她和商恪景已经双双倒在床上唇舌交缠,身体贴合得密不可分了。
他又坚硬地抵住了她。
虞千绾试图中止这枚漫长的湿吻,她想要说话,可她躲闪一点,商恪景就近一点。
跟调情似的你追我赶了半分钟,虞千绾嘴巴才终于属于自己,但因为氧气告罄,她一时间尚没办法自如说出话,高频呼吸着汲取新鲜空气,胸脯也上下起伏着。
商恪景额发微乱,零星翘起几缕,掩不住其下的眉眼分毫。
一双眼直勾勾地,热切地盯着虞千绾。
虞千绾困劲都散了大半。
呼吸终于喘匀了些,她才伸手去推商恪景的脸,不让他这么看着自己,“……你这叫只是睡觉?”
越来越硬地抵着她。
“我保证,我今晚在这,只是睡觉,什么都不做。”
“但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睡觉。”
虞千绾还记得起初,商恪景因为怕被她发觉,抱着她坐在腿上的时候都分外注意,不让她跨坐,现在却天天都硌着她……她分开一点都不行,他跟着就贴上来了。
虽然知道商恪景也不是故意想这么硌着她,他就是想紧挨着她,但总觉得他没之前那么清纯了,他们如青苹果般的恋爱仿佛变了色,越来越黄。两相对比,虞千绾有些不是滋味地抬指戳了戳他胳膊,“而且你一点预兆都没有……冷不丁就过来睡我床上了。”
商恪景耳根却忽然发烫、转红。
这随着恋爱时间加长已经愈发少见了。
就连仿佛蒙着雾气的眼神都清澈了些。
虞千绾略显茫然地眨了眨眼,她这句话,有很荤吗?
明明没有他说的那些更限制级。
“……理解错了。”
商恪景很轻地回应,虞千绾试图揣度,但没懂,“嗯?什么意思?”
商恪景张了张唇,却又合上没发出声。
他们身体面对面紧挨着,斜躺在床上。
脑袋微动,商恪景凑了过来,把脸贴在了虞千绾颈侧和脸颊那片。
面肤毫无阻隔的触碰着,虞千绾也就清晰感觉到了他面颊在上升的温度。
大概类似于荤菜吃惯了忽然爱吃点素的,虞千绾还挺受用商恪景现下这副纯情姿态。
她一边闷着笑去rua商恪景短簇的发,一边困惑想他的话,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商恪景又闷闷出声了。
他说:“我还以为……昨晚你给我进卧室睡觉就是一种暗示,代表我以后就可以过来睡了。”
“而且……你从书房离开的时候,说的是,你先回来洗澡睡觉。‘先’,这不是说我忙完可以来的意思吗?”
商恪景还当这是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
按捺着躁动的心脏保持理智快速忙完工作第一时间就来了主卧,但彼时虞千绾在洗澡,他在卧室里略显坐立难安的待了几分钟,见虞千绾还没出来,他就回了侧卧把自己又好好清洗了一番。
哪知等了半天,她出来第一句就是问他怎么在这。
那样震惊的眼神和话语,商恪景一下就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
闻言,虞千绾啼笑皆非。
听到她的笑,商恪景张嘴就在她颈侧轻咬了下。
虞千绾闷不住更想笑了,“怎么还咬人?明明是你自己弄错了。”
商恪景忽然疯狂,脑袋在虞千绾颈间一个劲地钻,不想她再提这茬。
头发频频刮过她的皮肤,又痒又好笑的。
虞千绾最怕痒了,双手急遽捧起他的脸,不让他再这么折腾下去。
心里的天平其实已经有了偏移,但虞千绾面上没表现出,她还故意压下了唇角的笑,佯装平常道:“好了,那现在误会解开了,你可以回去了。”
商恪景抓过虞千绾托在他脸侧,最挨近他嘴边的那根手指,不假思索含住咬了咬,力度轻到像是含吮,带起一阵电流感。
虞千绾蜷指挣开,眸光潋滟,声调倏然就软了些,“……变态。”
她脑袋里忽然就钻入那日刷短视频时看到的内容,那个女生说,火象都很重欲,如果双火象谈恋爱会在床上很合得来。
她觉得商恪景已经初见苗头了。
大抵是她这声“变态”喊得太迤逦,毫无生气的架势,商恪景顺着就接,“那我当变态的话,可不可以留下来?”
“管你当不当,你已经是变态了。”
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虞千绾抬手就在商恪景胸前轻捶了下,跟着她就跪坐起身,膝行着找好位置躺上自己的枕头,自顾自裹好被子,再慢吞吞把身上的毯子拽出,随手往床头柜上一丢。
她下半张小脸都埋到了被中,声音多了层阻碍,偏闷,但掩不住微微上翘的嗲意,话中带着细微的波浪感,“……关灯,我要睡觉了。”
确定这一次,一定没有理解错误。
商恪景立即关上了灯,掀开被子进入,从后牢牢抱住了虞千绾的腰,眷念的脸压在她颈侧反复蹭着,“宝宝晚安。”
这一刻仿佛回个晚安都是无比难为情的事,虞千绾偏了偏头,反手去推他,“你好重……”
商恪景上身听话后撤了些,老实挨在她身后,没再半撑着身子用脑袋压下去蹭她。
“宝宝晚安。”
他又说了一遍,虞千绾的眼睫在黑暗里眨了又眨,好半晌,才很小声很小声回:“晚安……”
第92章 第 92 章 周既明从她家走了出来……
卧室是青梅竹马的两人自小尤其会顾及着不随意进出的地方, 恋爱后,两人之间虽没之前那么注意了,但进入前还是会叩门、等待对方允可。
如若对方在卧室里睡觉,处于并不那么清醒的状态, 他们大多情况下便只选择站在卧室门口说完话就带上门离开, 不会进入。
不过在这夜后, 商恪景刚在侧卧安置不久的物什就开始逐渐往主卧搬移, 和虞千绾的东西融洽并存在同一空间内。
他们的生活中似乎再没什么对方不能涉及的私密区域。
这种又亲近了许多的认知让商恪景更期待每天的下班时刻, 但同时,给虞千绾准备惊喜这事也变得更难。
之前两人分别住在两个卧室, 商恪景睡前还能在床上捣鼓一会儿手工钩制品, 但住到一起后,商恪景就连这点时间都腾不出来了。
一方面是虞千绾睡觉浅, 他若是在她睡着后再偷偷出去,开关门有声音, 可能会弄醒她, 他也难解释。另方面是抱着女朋友入睡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一抱上就舍不得放,而且有时他比虞千绾还快入睡,更别提半夜爬起来准备什么惊喜了。
商恪景便只能在上下班的途中, 以及在上班时间工作量少些能摸鱼的时候多学多练。
随着时间, 商恪景逐渐在钩织上得心应手,手指灵活翻动间就做出了可爱漂亮的杯垫和耳机包,越后做出的越齐整精细。
他信心十足, 觉得自己彻底练成了,便开始给虞千绾钩织大些的包包。
就在包包钩织大半,眼瞧着快要完工之际, 商恪景又收到了虞千绾一条和手工有关的图文分享。
分享里是个扭扭棒盆栽,大概就是用绿色的扭扭棒做出树身和树枝树叶,树根处则用棕灰色的扭扭棒裹两圈,做得很生动形象,但最吸引虞千绾的地方显然是‘树上’坠着的铜钱。
这是一株发财树。
虞千绾称赞其完美,看着就很招财,而且扭扭棒做的不会被养死,最适合她这种懒人。
不过这种东西如果想买实在太多了,虞千绾也没太往心里去,就当下刷到觉得挺好玩,顺手分享给商恪景以后说了句很适合摆在办公桌上就去忙别的了,完全没想到商恪景看到后不到半分钟就下单了制作扭扭棒发财树的材料包。
反正看起来比钩织简单多了,再做几个也没什么。
到时候在他们俩办公区域都放一个,正好还是情侣款呢。
钩织都手拿把掐的商恪景逐渐膨胀。
但没多久,商恪景又发现虞千绾对diy手串来了兴趣。
他单手撑额似笑似叹思量良久,倒不是无奈于要给她做新的。他可以也情愿一直给她做,他们时间还长。
他就是担心自己学得太慢,而她又有些三分钟热度,待他把礼物送给她的时候,她可能都没那么喜欢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手串还是要准备的。
商恪景立刻就开始去了解diy手串的材料,但网上售卖的那些材料包都太便宜了,里面的珠子一看就没什么价值,虞千绾手上从没戴过这么廉价的东西,而且手串串起来简单,不似包包那样纯手工,送这样的礼物很显敷衍。
商恪景便专门买了些昂贵的玉石、珍珠、钻石,给她穿了几条手链。
四月初,商恪景就已经把这些全都准备好了,但想着如果立刻把这些都送给虞千绾的话,她可能后面就克制着不怎么给他分享这类视频了。
他很了然虞千绾的心态,她无非是看到视频的时候单纯觉得好看或有趣,于是就分享给他,并没让他做的意思。
虽然她收到一定会很开心,但知道他会根据她的视频制作送她后,她再给他分享这类视频时会免不得会多加考量。
商恪景索性打算再等等,看她在离她生日的这半月期间会不会再发这类视频来,他收到就立刻做,攒着在她生日那天一起送给她。
虞千绾的生日就在四月十五号,很标准的四月中。
今年是她22岁的生日,商恪景便自己又去搜了些好看的手工小制品,想把这些和他给她的生日礼物加在一起凑够22个-
虞千绾生日前一周,家里人就开始询问她的生日安排了。
想得差不多后,她挑了个大家都空闲的时间在家庭群里同他们交涉。
二老没参与,因为深知孙女已经长大了,这种日子更适合和同龄朋友在一起折腾,他们和年轻孩子之间早有代沟了,不多掺和,就把该准备的礼物准备好送去让孩子开心就行。
虞昭音不用说,肯定是要亲自帮虞千绾庆祝的。
姐妹俩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就连刚接手嘉澍最忙的那一年,虞昭音都腾出了时间陪妹妹过生日。
唯一有些不确定的就是虞千绾爸妈,不过不确定的不是他们,而是虞千绾。
他们一直是配合虞千绾的,只要虞千绾生日不和朋友们一起过,他们就中止旅行,提前回国陪她一起过生日,但若是和朋友一起过,那他们俩即便回来也只会让小辈们玩得不松快,索性就不回来,等到后面再单独给虞千绾补过。
酝酿须臾,虞千绾在群里和爸妈卖乖,说就不打扰他们的旅行了,等他们玩好一站回京市再补就行。
虞宗然看破且说破,还伴随着些醋意。
他忽然在群里@了贝菡,两个人分明就坐在一起,却在还群里做戏,【老婆,这是我们女儿说的话吗?千绾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该不会是谈了恋爱后不情愿和我们一起过生日了吧?】
虞千绾对着屏幕直接笑出声,立即点进姐姐头像和姐姐进行私聊,蛐蛐爸爸明晃晃的幼稚举措。
但在群里,她依旧卖乖嘴甜,先是发了个无辜憨笑的表情包,而后说当然没有,还是最爱最爱爸妈。
即便知道虞千绾这话里充斥着很大的虚假,爸妈还是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了,没低情商的继续装傻道既然这么爱我们,那我们就回国陪你过生日。
生日嘛,还是寿星高兴最重要,爸妈转瞬就遂了她的意,开始问她礼物想要什么。
是最直白的转账,还是什么难弄的奢侈品。
虞千绾毫不客气,一年一次的日子,当然要狮子大开口。
虞宗然又玩起了那套,在群里@贝菡说:【老婆,这就对了,这才是我们女儿嘛。】
虞千绾扑哧笑出声,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虞千绾和商恪景都不是只有上学这么一件正经事的大学生了。
往昔,虞千绾虽然晚上固定和姐姐一起过生日,但白天的时间都自由安排,可现在,商恪景白天时间全被拘在永誉,压根腾不出时间陪虞千绾过生日。
商恪景得知消息当即去找了商知珩,想请假一天,但被拒了。
商知珩冷脸扫了眼商恪景,说最近对他已经很宽容了,让他适可而止。
商恪景倏然很后悔,他自从知道自家哥哥和苏旎姐有纠葛之后,下班点没完成工作但想回家时老打着这种幌子去磨商知珩,基本都如愿把工作带回家处理了。
次数多了些后确实有些抱着些习以为常的心思放肆了,就算有工作没忙完也不和商知珩报备,和助理交涉好后就直接把工作带回家了,其中不乏尚不太熟悉需要助理指导的工作,但他选择和助理通线上视频。
显然,商知珩知道了他这些小动作,但见他工作做得还行就没多管。
结果他还蹬鼻子上脸,现在直接要请假一天,商知珩自然不可能同意。
商恪景喟叹。
想着如若不是这段时间随性了些,一天假该是能请下来的。
但他不是都好好把工作做完了嘛……
商恪景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后续又去磨了商知珩几次,直到被狠狠训斥了一次,高度直接被上升到“现在是生日请一天假,下次是不是就要来说你要和千绾过交往多少天多少个月的纪念日了?然后还能扯出一堆出行旅游计划?反正你可以线上处理,以后别来永誉得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要来实习的时候怎么说的了?”
商恪景瞬时就被训的熄了火,敛了念头认命。
老实和虞千绾规划她生日里余下的空闲时间。
每年生日,虞千绾要么就只和家里人一起过,要么就和零星几个当下交际多关系好的朋友一起过。
不过无论哪一种,商恪景都会在。
但今年的生日较为特殊,是他们恋爱后迎来的第一个,大学同学之间的关系确实也没那么紧密,而且大四下学期没课,大部分大学同学都不在校内,虞千绾便不打算喊朋友和自己一起过生日,就和虞昭音商恪景两人过。
虞昭音白天肯定也是要在嘉澍工作的,且她的时间比商恪景宝贝多了,也更不可能更改。
好在他们之间很熟,商恪景加入也不会感到太多别扭。
不过在虞昭音面前,商恪景言行上到底还是会有些受限的,他想单独把他准备的礼物送给虞千绾。
两人便定好,在虞千绾生日当天,她中午提前些去离集团大厦最近的那栋别墅等他。
反正她家别墅是空的,没有人住,他工作一结束就去找她。
去那的车程近,他们中午可以在一起待着说说话,还能安闲吃顿午饭-
生日当天。
虞千绾早晨睡到九点多自然醒。
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很多朋友的祝贺消息。
这种睡醒就被幸福包裹着的感觉很好,虞千绾笑吟吟回复了每位朋友的好意,又窝在被窝里玩了会儿手机才起床收拾。
她边玩边弄,化好妆后就没什么时间了,立即乘车往那栋空别墅赶。
随着车程渐近,虞千绾倒有些感慨。
毕竟是出生起就住的地方,且住的时间最长,存载了太多回忆。
当初搬离的时候还心想时不时要回来看看,结果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回来过一次,分明离得也不远。
车辆停稳,司机下车帮她打开后座车门。
虞千绾下车,举起手机对着别墅拍了张照片发给商恪景。
一边打字一边朝里进:【我到啦,在家里等你~】
指腹刚敲下波浪线,还不待发出。
不远处的入户门忽然就从内打开了。
长久没人住的别墅里竟然有人,虞千绾浑身一激灵,身形赶忙后退两步,警惕抬眼看去的同时,手已经悬在按给商恪景打视频的键上了。
方便有什么不对劲时第一时间联系他。
可当看到从入户门走出的那人时,虞千绾已经忘记这茬了,怔怔站在原地。
这张脸这个人给她的冲击力太强,比别墅里有人还要强……
那人看到她也微愣了下。
但很快就缓和过来,挂上浅笑朝她颔了颔首。
虞千绾五官都费解地皱在了一起。
不是……
周既明为什么会从她家别墅走出来???
这是他们第三次打照面。
每一次,虞千绾都觉得匪夷所思至极。
这一次尤其!
作者有话说:俩宝太有钱,家里房子太多,怕有读者宝宝没看明白,在这统一说一下。
住所一:最靠近商业圈的别墅,也是千绾和恪景爸爸还在集团掌权做总裁的时候两家人都住的地方,但因为地处商业圈,所以占地面积相对小。后来随着他们长大,爸妈退休,各自都有了各自的住所,这里就空旷下来没人住了。商知珩不那么在意生活环境,只图去工作方便,能多睡会儿,所以工作后又单独搬了回来住。昭音姐呢注重工作的同时也比较注重生活环境,所以没住在这,虞家的这套别墅就空着没人住。
住所二:就是千绾和恪景现在住的这套别墅,是他们成年时候爸妈买的,很大!处处都很舒服,但离商业圈有些距离。恪景如果用午休时间从集团回来的话倒是能赶个来回,不过大半时间都会被浪费在路上,吃饭时间被压缩,会很赶,没办法吃个好饭。即便这样也没办法和千绾在一起待很久,所以他中午一般都是不回来的。
住所三:京大校园旁边住的房子,因为首选是离学校近,所以就是很普通的小区,而且临毕业了,后面估计就不会怎么出场了,基本都住在住所二。
综上,大概就是这三套!
第93章 第 93 章 两个人都过于低调……
“虞小姐, 还记得我吗?我是周既明,之前在京大篮球馆和外面小吃街见过。”
周既明面上挂着的笑容愈发温和,他主动走到虞千绾面前,朝她伸出右手。
他越笑, 虞千绾越想起鸡皮疙瘩, 不扭头叫人都不错了, 更别提和他握手, 她浑身都在排斥他。
虞千绾又往后退了半步和周既明拉开距离, 声线绷着,冷眸凝他, “你怎么从我家出来了?”
周既明仿佛全然不会感到尴尬, 笑着收回手,“虞小姐, 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是你姐姐的——”
他顿了顿, 继而道:“朋友。”
“当初在篮球场很抱歉, 你和你姐姐长得很像,当时你又戴着帽子挡住了上半张脸,我一时没看清认错了人,闹了乌龙, 再次向你诚挚道歉。”
“我姐?”
始料未及的走向, 虞千绾愕然到险些没发出声,突然意识到什么,指了指别墅, “我姐也在这?”
“对。”
周既明点头,对虞昭音工作安排很熟知地自然道:“她前几天不是去纽约出差了吗,昨天刚回国, 今天时差还没完全倒回来,就来这休息会儿睡个午觉。”
虞千绾眼神忽而敏锐,“那你为什么在这?和我姐之间是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
她姐自从接手嘉澍以后的闲暇时间很宝贝,很多年都没有男人够格侵占分毫了。
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怎么从来没听姐姐提过?
带着些被隐瞒的醋意,虞千绾眼神掺上些忿忿,上下细细打量起周既明。
倏然,她脑海里闪过除夕那天姐姐独自在庭院里和异性打电话的情形。
难不成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周既明?
虞千绾眉头紧皱,心里万分抗拒。
实在是他第一次见面时给她留下的印象太不好,那样粗鲁的蛮力一下扼住她手腕,捏的她腕骨生疼。
如果周既明是把她认成了姐姐岂不是代表他那天要这么对待姐姐???
以他当天暴戾的姿态,若不是认错了人,而是真的抓住了姐姐,怕是不会陡然清醒松开手,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想着,虞千绾唇线也紧紧抿住,唇角微微下撇。
尽显不满。
周既明自知给虞千绾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想要挽回,笑容又深了几个度,带着些示好,“听昭音说今天是你生日,你们姐妹俩晚上还要一起过生日。”
“生日快乐。”
周既明由衷祝贺了一声,低头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扫一扫边说:“但我也是才知道,更没想过会遇上你,没准备礼物,不然加个微信?我买好以后再联系你送给你好吗?”
“正好我一直对之前见面冒犯到你的事情深表歉意,想请你吃顿饭,加了微信以后也方便你在有空的时候联系我。可以吗?”
从周既明开口那一声亲昵唤出的“昭音”,虞千绾就睁大了眼睛,后面的话基本都没怎么听进去。
她本身对周既明就没什么好感,更不可能加他微信,她又不缺他那一顿饭,何况她现在满肚子都是酸意——商恪景刚跟她表白没多久她就和姐姐分享了,结果这边周既明都进家门了,姐姐却丁点苗头都没有和她透露过!
“不需要。”
丢下这么一句,虞千绾就侧身掠过周既明,大步行至入户门,摁下指纹解锁进入,反手关上门。
有了门阻开周既明和他的视线,虞千绾瞬间分寸全无,手忙脚乱朝着姐姐的房间冲去。
卧室门被人从外突兀打开时,虞昭音刚刚睡着。
因为倒时差,她困得要命,结果又被开门声吵醒,烦闷感霎时间升腾起。
她睡觉习惯戴着眼罩,懒得摘,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房门的方向,疲倦的声音沙哑含怒,表达更是简明扼要,“滚。”
回应她的却是哀怨至极的一声“姐……”
极其熟悉但很不该出现在这的声音。
虞昭音困意猛然散了大半,半撑起身扭头看去的同时单手掀起一截眼罩。
光线从半敞的门外泄入,足以让她看清站在门口的虞千绾。
“……千绾?”
虞昭音缓缓拉开眼罩,但眼睛一时间还难以适应亮度,半眯着眼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虞千绾朝虞昭音走近,不答反问,语调郁郁,“姐你刚刚把我认成谁了?”
她走到床边时,虞昭音困怠的眼睛也完全睁开了。
虞千绾非常容易挂脸,情绪大多情况下都藏不住,虞昭音清晰看到了她微努的唇和埋怨的眼神,整张脸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
不需多想,虞昭音就猜到了原因,无奈轻叹声:“你碰到周既明了?”
“啊……”
虞千绾万分抗拒的哼唧了好几声,最后无力趴倒在床上,手脚一起无能狂怒地乱划着,“姐你怎么真跟他熟悉啊!”
她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难受感。
虞千绾上半身趴在床上,脚还踩在地上。
虞昭音看着她半吊着扑腾的样子失笑,抬手就摸了摸她的发,哄说:“没谈没谈。”
“我知道没谈!他跟我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是你的朋友。”
要是男朋友,他才不会这么省略前面那个‘男’字,即便如此,虞千绾还是不快,抬起脸就对着虞昭音激愤道:“可是你这么久,一个字都没有和我提过!你们的关系都已经近到,你准许他进家了。”
虞千绾深知姐姐是个隐私感很强的人,她很注重个人空间,即便恋爱,她也不会随便把人带回久居过的家,她多数情况下会带对方去一个不常住的地方。
但这种不常住,绝不等同于现在处于的这栋别墅,因为这里是她们一家人住了最久的地方。
除非那人在虞昭音心里很特殊,但这么多年,虞千绾见过也听过虞昭音提起好些男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没特殊到这种程度。
结果周既明就这么冷不丁闯入了,虞千绾若不是意外撞见还不知道,她免不得有些气,还有些委屈和惆怅。
“他就是你除夕时候偷偷在院子里打电话的那个人吧?你那天明明答应过我的,说和他关系更近一步就和我分享的,结果却骗我……我要不是今天过来迎面撞到,你还不知道要瞒我多久,真过分。”
越说越难过,虞千绾有些话赶话地怨怼道:“你要是这样,以后我再也不把我的事情分享给你了。”
虞昭音解释:“我跟他关系没有更近一步,依旧和过年时候一样。”
“可他都进家了,这种程度明明已经很不一样了,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虞千绾声音越说越闷,“如果按你这么说,是不是在我和商恪景没结婚之前,我们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恋爱期间发生的任何特殊事件,我都不应该再跟你分享了。”
最能管住虞千绾的人是虞昭音,最让虞昭音没辙的人亦是虞千绾。
可以说,虞千绾是在虞昭音的期待下诞生的。
她们爸妈本来不打算再生的,想着有一个孩子就可以了,否则也不会隔了十年才生虞千绾。
虞昭音幼时爸妈工作很忙,她每每在家都觉得自己孤零零的,别墅越大,孤寂感越强,虽有保姆陪伴,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彼时关系最好的两个朋友都有兄弟姐妹,虞昭音经常听到她们或笑或吐槽兄弟姐妹,虽然有些事听起来的确很烦,但很有人气,不像她一个人连闹都闹不起来。
那会儿虞昭音也太小,话出口不需要太多思考,她想要陪伴,想要弟弟妹妹,便就和爸妈多提了几次。
见她反复提及,爸妈便同她认真探讨了这个问题,他们反省说陪伴她的时间少,日后一定增加,但生二胎这件事并不在他们的规划中。
虞昭音知道,这是爸妈拒绝了自己,她应该无缘有个弟弟妹妹了,但最终目的达成,爸妈愿意多陪她也可以。
谁知又过了两年,爸妈心态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虞昭音的话、孤单的身影、希冀的眼神无疑是最初种下的那粒种子,在悄无声息中生根发芽。
某个契机,他们便决定再生个孩子。
虞千绾出生后,爸妈依旧很多时间都花在工作上。
大多时候都是保姆在带她。
虞昭音倒是想天天和朝思暮想盼来的妹妹待在一起,奈何要上学,只能每天放学后再巴巴赶回来抱一抱。
虞千绾并没有婴孩时期的记忆,但常听爸妈笑说,她小时候很难带,尤其难以哄睡,很认人。
谁哄她她都不睡,就认姐姐。
虞昭音一抱一拍她就睡着了。
有记忆后更不用说,姐妹俩好得跟什么似的。
虞昭音其实是个很怕孤独很需要陪伴的人,迄今也是,不然不会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生下孩子,只不过较为清冷的外表给了人错觉,会让不熟的人觉得她无坚不摧,没太多感性时分。
虞千绾一向是知道的,但因为姐妹俩之间是互相的,且她本身就有很强烈的分享欲,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去找姐姐也不觉有甚,可现下她什么都告诉姐姐,姐姐却不同她讲,这种不对等的落差感让她心绪一下就覆满了酸涩的潮湿。
“我没有那个意思。”
虞昭音主动去摸虞千绾的侧脸,去拉她的手,靠着肢体动作反复示好哄她,但根本问题没解决,虞千绾拗着股劲,虞昭音一碰到她,她就立即拉开距离。
脸也扭过去,赌着气,总是不正眼瞧虞昭音。
带着妥协和无奈的叹息,虞昭音又出了声,“好吧,我跟你说,但你不许和爸妈说啊,这事牵扯起来有些大。”
闻言,虞千绾偏过一只眼,终于直视了她一眼。
“他是橙子生理上的父亲。”
仿佛一道惊雷后还跟着一道,一个比一个有冲击力。
虞千绾脑袋被炸得一片空白,惊愕弹坐起身的同时,只能发出一句震撼的“卧槽!”
开了这个口,后面的话虞昭音也无需虞千绾多问就自己解释了遍。
出国读大学那几年以及刚回国的时候,虞昭音身边的异性基本没断过,处于要么有交往对象要么有暧昧对象的阶段,空窗期不会逾过一个月。
虽然那些人都各有各的优秀,但没有一人能让虞昭音保持长久的爱,她也习以为常,没兴趣了就分手再去找下一个。
可接触的男人多了之后,虞昭音渐觉没劲,就好像把所有性格的男人都谈了一圈,毫无新鲜感,她的恋爱时长越来越短,最后发展到难以对异性提起兴趣。
不过那阵,虞昭音在嘉澍还没立稳,还有很多需要学的,时间放在工作上都忙不过来,更没时间放在男人身上,索性封心锁爱潜心于工作。
但后来,虞昭音能力渐长,在事业上逐渐游刃有余,工作于她而言就没了挑战性,她又开始间歇式感到孤独虚无。
经历过一段没有男人的生活,虞昭音发现男人已经彻底提不起她的兴趣了,她思量着可以生个孩子,反正嘉澍集团需要继承人,生孩子是早晚的事,可她又不想因为孩子和异性有太多牵扯,便想着去国外精子库挑选。
不过在那会儿,虞昭音光有这个念头,还没确定究竟什么时候实操。
周既明的出现完全在虞昭音的意料之外,他是她26岁那年在德国认识的。
彼时嘉澍有个和德国的合作,也是虞宗然放权给虞昭音的第一个大项目,由她全权负责,项目持续近一年的时间。
虞昭音如果完美完成,那就可以准备彻底接手嘉澍了。
那时的周既明正在德国读博。
他们因机缘巧合在异国认识,又因都是中国人,所以多聊了几句。
周既明身上有股老牌的学究感,也过度斯斯文文的,无疑成了虞昭音那段时间在国外的消遣,她很想知道他斯文的皮囊之下是什么样。
周既明从没谈过恋爱,在感情这方面的经历为零。
一个新手,一个老手,答案无需多想。
虞昭音拿下了周既明,但足足用了三个多月,这时间都超过她最长的一段恋爱时长了。
虞昭音显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确认恋爱关系之后,她开始疯狂推动进度条。
很快,她就如愿看到了周既明皮囊之下最赤裸的模样。
克己复礼却又浪荡的反差感莫名让虞昭音在他身上沉迷很久。
她罕见的对男人又提起了些兴趣,也破天荒的谈了场六个多月的恋爱。
怀上小橙子,完全是个意外。
那是在结束德国项目将要回国的最后一个夜晚,虞昭音在没告诉周既明的情况下来了个分手炮。
大抵因为知道是最后一次享受这个男人,她晚上玩得有些猛,周既明也被她挑逗得激动,套在中途破了。
两人发现的时候及时换了新的,不过都知道有怀孕风险。
事后,周既明及时给虞昭音买了避孕药,多次表示抱歉,以后一定好好注意,不让她再吃伤身。
虞昭音看着药片,鬼使神差地不想吃,她静静凝了周既明须臾。
德国博士生,高材生,智商没得说。
外貌好,个子也高。
那些精子库里的捐献者估计都没几个比得上他的条件。
反正明天她回国后,他们就没有交集了。
真有个孩子他也不会知道。
何况能不能怀上还另说。
虞昭音找了个借口使唤走了周既明,而后将药片裹着纸巾丢到垃圾桶里,周既明回来的时候只当她已经吃过了。
翌日,虞昭音登机前用德国的手机卡给周既明发了分手短信就潇洒注销了那张卡。
哪知没多久真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么低的概率,就这么发生了。
是个在虞昭音预料之中的意外,她欣喜接受。
刚怀孕的那阵,虞昭音还是有些忐忑的,担心一个不经意的转弯偶遇了周既明。
怕他知晓了她怀孕后产生些没必要的纠缠。
随着时间,小橙子出生、长大,这么多年周既明都没出现过,虞昭音早没了这种忧虑把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结果周既明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那是去年年底,虞昭音参加周老教授的八十大寿,周既明就站在周老身边。
他们的视线就这么隔着许多人遥遥对上。
周既明依旧是那副温儒的模样,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眼神讳莫如深攫取着她,透着危险。
虞昭音下意识想逃,可身处于他家的宴会场中,她哪里还能轻易逃得掉。
也是这天,虞昭音才知道,周既明的周,原来是这个周。并且,他还是周老的独孙。
周家在经济上自然不比虞家富绰,但却是知名的书香世家,家中祖祖辈辈教书育人,培养出一批批优秀人才进入不同领域,其中不乏身居高位者,影响力广泛。
作为周家独子,周既明更不必说,家中积累的一切都是要渐渐转到他手中的。
即便周家一向清流,不会掺和任何,但并不妨碍旁人把周家看做香饽饽。
虞昭音如若早知,定然不会和周既明有这么一番。
她还以为他们以后不会再见了……
而且他们在国外时,很少聊及家里的情况,只提过寥寥数句,他说他妈妈在体制内工作,他爸是大学老师。
虞昭音彼时听到浑不觉有什么,就心想着是个高知家庭,但在她的见识中也很多。
可如若这个高知家庭是周家的话……那的确整个京市只有一个。
他的介绍过于朴素。
而她也不遑多让。
说自家就是做点小生意的。
两个人都过分低调,都没对对方的家庭有过多的窥私欲,然后造成了现下的情形。
他们在国外时常喊对方的英文名,虽然知道对方的中文名,但因为很少喊总有种淡淡的陌生感。
可当“虞昭音”和“嘉澍集团”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小橙子根本藏不住,圈子里谁不知嘉澍集团大女儿未婚生女,有个三岁的儿子。
周既明也不是蠢的,时间一对就知道小橙子是他的孩子。
虞千绾闻言警铃大作,“他该不会想要和你争小橙子的抚养权吧?”
虞昭音揉了揉眉心,半躺下去,“没事,我已经都处理好了。”
“那他见过小橙子了吗?”
“见过了,不过没告诉小橙子他的身份,只让喊他叔叔。”
“他这么听话?”
虞千绾眉梢匪夷所思微抬,总觉周既明不是这样好商量的人,“……他之前把我误认成你的时候,跟个疯子一样……”
“这事他跟我提过,现在你知道也好,省得再对那事心有余悸的。归根结底,在和周既明的事上我确实做的有失妥帖。但我没想到他会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倒吓着了你。”
“我倒没什么,就是你。”
虞千绾担心地看着姐姐,“你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是知道了小橙子的存在后放不下小橙子还是重逢后放不下你?还是说你其实也对他还有些感情?”
“这事有些……”
虞昭音酝酿半天,很犹豫的酝酿出句“复杂。”
虞千绾眉头瞬间蹙起,“姐,你又这样。”
好吧,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有些少儿不宜。
虽然妹妹已经长大了,但作为姐姐的在她面前说这些还是免不得感到怪异,下意识想要隐瞒。
但见她五官又不情不愿皱在一起,虞昭音只得坦白道:“算是炮友吧,他在床上确实对我很有吸引力。”
这话过于直白,是虞千绾绝对做不出的事。
只见她刚还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睛陡然就清澈了,一双澄亮的大眼睛圆溜溜睁着,眨巴着。
单纯又无措。
虞千绾年纪也不小了,但每每和姐姐的生活相较,她都感觉自己的生活过于小儿科,还像个未成年。
商恪景对她也很有吸引力,但在床上,她总是羞耻心过甚,不太敢动弹……
她突然很想向姐姐请教一二,她也想让商恪景不太敢动弹。
第94章 第 94 章 “好粉。”
虞千绾的眼睛大而亮, 总给人一种一眼看到底的清澈纯净感。
虞昭音在国外留学过,人也成熟,在两性关系这方面比多数人都要开放。
她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便只是做炮友也是你情我愿的, 又不是同时脚踩几条船, 没有任何问题。就她个人而言, 这种关系比恋爱要轻松, 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去维系, 她有着比男人更重要的事业和家人。
但看着虞千绾这双眼,她罕见的有些有种自己的话玷污了纯白带坏了小孩的即视感, 遑论她们之间还有十岁的年纪差。
她不禁抬手捂在虞千绾眼前, 挡住视线,“好了好了, 别再这么看着我了。以后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多问了, 你还是老实谈你的青春校园恋爱吧。”
虞昭音对虞千绾总有种老母亲心态, 就好像不管虞千绾长到多大,在她的眼里总还是个小朋友。
这种话题,虞昭音提及都要反复思量,更别提虞千绾了, 她虽然心里很想向姐姐学习, 但同时她又清楚,这种事情嘴上聊起是一回事,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现下氛围再被虞昭音一挑岔开, 她就更不好意思提这茬了。
“这里都多久没来过了?今天怎么冷不丁跑来了?”
话题被虞昭音彻底揭过。
虞千绾顺着话就跟姐姐说明了情况。
姐妹俩聊了一会儿后,虞昭音说她下午还有视频会议,得午睡会儿不然没精神——她昨天下午才回国, 时差没这么快倒过来,晚上硬逼着自己睡却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这会儿困得厉害。
闻言,虞千绾起身下了床让姐姐好好休息。
出了卧室带上门后,虞千绾边下楼边给商恪景发消息。
姐妹俩今天在这碰上完全是巧合,谁也没想到。
但怕和商恪景在客厅聚着庆祝生日会吵着姐姐睡觉,虞千绾便想和商恪景商量着换个地点。
而且姐姐在,他们俩在一块也不太好腻歪,总会提心吊胆的,就怕姐姐冷不丁下楼。
商恪景刚下班,正在往电梯去。
收到虞千绾的消息立刻就给商知珩打去了电话,让哥哥中午就别回别墅住了,把空间借他单独陪虞千绾过个生日。
这种非工作时间且不涉及到工作的请求,商知珩无需多加思索就配合着同意了,而且他办公室里也有休息间,可以凑合一中午。
商恪景将消息同步给虞千绾。
虞千绾先是回了个ok,往他家别墅去的路上又按耐不住地发了句:【你一定想象不到,我在这碰到了谁】
商恪景:【谁?】
虞千绾:【等你来了再说!打字太麻烦,三言两语说不明白】
陡然知道了一个这么大的消息,虞千绾很难淡定。
但又不能和家人聊,更不能和外人提起,只能和绝对值得信任不可能往外说的商恪景分享。
而且商恪景熟悉虞昭音和小橙子,还知道周既明,省去许多麻烦,不需要虞千绾多花时间和他解释人物关系,简直就是个绝佳的分享对象。
虞千绾站在商恪景家别墅门口等了没几分钟,他的车就驶入视野中。
欢愉溢于言表,虞千绾低头特意捋了捋自己的手链和项链,这些都是商恪景送她的,卡着生日的零点送她的。
虞千绾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了,她给商恪景分享过一个视频,视频里男生惹女生不高兴了,然后用金饰摆了个sorry哄女生。
商恪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摆了个“Happy Birthday”.
光是看长出一截的字母就知道商恪景需要多放许多金饰才能摆成,遑论他还在横竖这种笔画上放的是更重更值钱的金条。
弯曲的部分才用金饰做衔接。
商恪景双手端着长方形托盘将其捧出时视觉上金灿灿的一片很具有冲击性,虞千绾接过的时候也切实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
触觉视觉双重刺激,她当下非常高兴。
起床之后瞧见还是开心,于是挑了几款尤其喜欢的戴上出来见他。
他见她喜欢肯定也会很开心。
确定饰品没有被衣物遮挡后,虞千绾热烈朝着车辆摆了摆手。
紧合的车窗随即降下大半,商恪景的手先行自内探出,也摆了摆回应她。
跟着,他半个脑袋侧出。
他们之间隔着距离,虞千绾尚不能看清他的五官和神情,但却能清晰感知到他在笑,笑意很浓,和她的雀跃程度不分上下。
顿时,虞千绾的分享欲更甚了。
一箩筐的话仿佛瞬间涌到嗓子眼,她有好多好多想和他说的。
可真当车停稳,商恪景下车的时候,虞千绾的注意力忽然就被转移,忘记了原本要同他讲的话。
因为他两手都提着礼品袋,礼品袋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明显里面放了很多礼物。
生日当天看到这种东西,虞千绾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商恪景要送给自己的。
她并不意外商恪景会给她送礼物,这是过生日的基操,但她没想到商恪景会准备这么多,他两手都提得满满当当的。
礼品袋的顶端是空着的,虞千绾敛眸扫去,只见其中很多单独打包好的小礼物。因为每个礼物用的打包纸不同,一眼看去五彩缤纷的。
但堪堪瞧见一瞬,商恪景就将两手后撤背在身后,身形更是刻意遮挡,不给虞千绾再看礼品袋。
见状,虞千绾胃口更是被吊起,倾身探头去看,甚至直接开口:“什么东西?好多呀。”
商恪景双手都是东西,腾不出空,没办法以手去推阻虞千绾,他只能一边躲闪着往虞千绾身后绕,一边笑回:“惊喜、惊喜!宝宝,现在别看,等马上我给你一个一个慢慢揭晓。”
“我看看嘛,那么多呢,反正也是要给我的嘛。”
“不行宝宝~在这太没仪式感了,我准备了很久的。”
听到这话,虞千绾就不打算再在门口看了。